血液肿瘤患者无创机械通气失败的相关因素及其与结局的关系
本研究为前瞻性干预研究,在单中心成人ICU纳入82例血液肿瘤合并急性呼吸衰竭患者,按P/F比值和临床判断给予氧疗、无创通气或有创通气。59例初始接受无创通气者中30例(50.8%)失败需插管,其中76.6%在12小时内失败。多因素分析显示入院时脓毒症(OR 16.9,95%CI 1.93–149.26)、较高SOFA评分(OR 1.35,95%CI 1.12–2.10)和较高呼吸频率(OR 1.10,95%CI 1.00–1.22)与无创通气失败独立相关。无创通气失败与ICU死亡(OR 1.62,95%CI 1.29–2.03)和院内死亡(OR 1.29,95%CI 1.01–1.64)独立相关。
要点
- 59例初始无创通气患者中30例(50.8%)失败需插管,其中23例(76.6%)在最初12小时内失败。
- 入院时脓毒症(OR 16.9,95%CI 1.93–149.26)、较高SOFA评分(OR 1.35,95%CI 1.12–2.10)和较高呼吸频率(OR 1.10,95%CI 1.00–1.22)与无创通气失败独立相关。
- 无创通气失败与ICU死亡(OR 1.62,95%CI 1.29–2.03)和院内死亡(OR 1.29,95%CI 1.01–1.64)独立相关。
- 无创通气失败者6个月至1年随访死亡风险更高(HR 3.0,95%CI 1.58–5.81,P=0.001)。
- 作者根据结果建议:若存在至少一项严重度因素(高SOFA评分和呼吸频率或脓毒症),强烈推荐有创机械通气。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血液肿瘤、入住ICU时存在急性呼吸衰竭(发生于入ICU前48小时内)且符合以下至少一项:呼吸频率>32次/分、室内空气下动脉血氧饱和度<94%、P/F比值<300。
- 排除标准未在原文以统一列表形式列出;无创通气禁忌证包括:需去甲肾上腺素>0.25 μg/kg/min或剂量快速上升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GCS<14、7天内涉及食管/胃/十二指肠的上消化道手术、吻合或缝合、显著腹胀伴高误吸风险、大量咯血或鼻出血、明确需有创通气(如强烈使用辅助呼吸肌、呼吸肌疲劳征象、浅快呼吸、出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呼吸衰竭定义:发生于入ICU前48小时内,伴至少一项:呼吸频率>32次/分、室内空气下SaO2<94%、P/F比值<300。
- 通气支持方式按入ICU时P/F比值选择:P/F 100–150强烈推荐有创通气(气管插管);P/F 200–300且无禁忌时推荐无创通气;P/F 150–200由临床状况、血气、影像学及各类支持建议决定有创或无创;P/F>300推荐补充氧疗并监测呼吸恶化。
- 无创通气失败定义:无创通气试验后呼吸功能障碍进行性加重需气管插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无创通气实施:经面罩或鼻罩,入ICU后最初24小时内每次0.5–2.0小时、至少3次/日(早/午/晚),之后按需;由呼吸治疗团队使用微处理器机械通气机实施。
- 无创通气操作:向患者解释后行呼吸治疗,置于Fowler体位(倾斜45°),根据患者最佳适应和舒适度选择接口(鼻罩、面罩或全脸面)。
- 有创通气经人工气道(气管插管)实施,使用IMV屏幕模式的机械通气机,通气模式由医疗和呼吸治疗团队决定。
- 作者建议对本单元现行方案做以下修改:若存在至少一项严重度因素(高SOFA评分和呼吸频率或脓毒症),强烈推荐有创机械通气。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无创通气禁忌证:需去甲肾上腺素>0.25 μg/kg/min或剂量快速上升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GCS<14、7天内涉及食管/胃/十二指肠的上消化道手术、吻合或缝合、显著腹胀伴高误吸风险、大量咯血或鼻出血、明确需有创通气(如强烈使用辅助呼吸肌、呼吸肌疲劳征象、浅快呼吸、出汗)。
- 无创通气失败者中90%使用血管活性药(vs 成功者27.5%,P<0.001),SOFA中位数更高(7 [5–8.25] vs 5 [4–7],P=0.007)。
- 无创通气失败大多发生在早期:23例(76.6%)在最初12小时内失败,5例(16.7%)在12–24小时,2例(6.7%)在24小时后。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干预研究,单中心18张床成人ICU,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纳入82例血液肿瘤合并急性呼吸衰竭患者,平均年龄52.1±16岁,男性44例(53.6%)。
- 通气支持方案依从率95.1%(78/82);6例(7.3%)初始有创通气,59例(72%)初始无创通气,17例(20.7%)补充氧疗。
- ICU死亡率:有创通气组83.3% vs 无创通气组49.2% vs 氧疗组5.9%(P<0.001);院内死亡率(P=0.326)和6个月至1年死亡率(P=0.284)三组间无差异。
- 59例初始无创通气者中30例(50.8%)失败需插管;多因素分析:入院时脓毒症OR 16.9(95%CI 1.93–149.26,P=0.011)、SOFA评分OR 1.35(95%CI 1.12–2.10,P=0.007)、呼吸频率OR 1.10(95%CI 1.00–1.22,P=0.048)与失败独立相关。
- 无创通气失败与ICU死亡(OR 1.62,95%CI 1.29–2.03,P<0.001)和院内死亡(OR 1.29,95%CI 1.01–1.64,P=0.049)独立相关;校正乳酸、P/F比值和呼吸频率后仍相关。
- 6–12个月生存分析:无创通气成功者生存率高于失败者(OR 1.32,95%CI 1.07–1.64,P<0.001),校正氧合指数和呼吸频率后仍相关。
- Cox模型(随访6–12个月):死亡与无创通气失败(HR 3.0,95%CI 1.58–5.81,P=0.001)、动脉乳酸升高(HR 1.2,95%CI 1.10–1.52,P=0.002)和较低P/F比值(HR 1.0,95%CI 1.00–1.01,P=0.03)相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干预研究(单中心)。
- 原文引用美国胸科学会(American Thoracic Society)2017年指南:对免疫功能受损合并急性呼吸衰竭患者实施早期无创通气为中等程度证据推荐。
- 局限:单中心研究,未达到预估样本量,限制了内部验证和结果对其他场景的推广。
- 局限:无法纳入非方案指导通气支持的对照组;作者认为因试验方案基于现有最佳证据和本团队经验,设对照可能不符合伦理。
- 局限:试验方案未包括经鼻高流量氧疗。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血液肿瘤合并急性呼吸衰竭、初始接受无创通气者,入院时脓毒症、较高SOFA评分和较高呼吸频率提示无创通气失败风险高,应密切监测并准备插管。
- 无创通气失败多发生在早期(76.6%在12小时内),初始无创通气后最初12小时需重点评估呼吸状态。
- 作者根据结果建议:若存在至少一项严重度因素(高SOFA评分和呼吸频率或脓毒症),强烈推荐有创机械通气。
- 原文引用美国胸科学会2017年指南:对免疫功能受损合并急性呼吸衰竭患者实施早期无创通气为中等程度证据推荐。
- 无创通气禁忌证包括需去甲肾上腺素>0.25 μg/kg/min或剂量快速上升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GCS<14等,符合者不宜行无创通气。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美国胸科学会(American Thoracic Society)2017年指南(原文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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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血液系统肿瘤患者死亡率高达50%至70%,使得需要有创机械通气(IMV)成为该结局的主要决定因素之一。此类患者的急性呼吸衰竭(ARF)由多种因素引起,通常与疾病进展、机会性感染及治疗相关毒性有关[1–5]。部分研究显示,在血液系统肿瘤患者中早期使用无创机械通气(NIMV)与死亡率和IMV需求的降低相关[1, 6–8]。相反,接受NIMV治疗但最终插管的危重患者显然具有更高的并发症发生率,如更长的IMV持续时间、更长的ICU住院时间及更高的死亡率[8]。
鉴于此,本研究旨在使用专门的方案分析肿瘤血液病患者急性呼吸衰竭中从无创通气过渡到IMV(即NIMV失败)的相关因素。
方法
这是一项前瞻性干预研究,旨在检验针对因ARF入住ICU的血液系统肿瘤患者的通气辅助方案。本研究的假设是,使用基于文献中最佳证据及研究团队既往经验[9]的方案将提高该组患者中NIMV推荐建议的适宜性。我们还评估了与NIMV失败相关的特征。
研究人群
本研究在一家由米纳斯吉拉斯联邦大学(UFMG)管理的医院——das Clínicas医院的成人ICU中进行。该ICU为内科和外科病房,设有18张床位。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所有因ARF入住ICU的成人(年龄≥18岁)血液系统肿瘤患者均接受了参与本研究资格的评估,并在符合条件时被纳入以下某一通气辅助组:氧疗、NIMV或IMV。
纳入标准为:(i)存在急性呼吸衰竭(ARF)[1],发生于入住ICU前48小时内,并伴有以下至少一项标准:呼吸频率>32次/分,动脉血氧饱和度(SaO2)(室内空气下<94%,P/F比值<300);(ii)签署知情同意书。初始接受NIMV且P/F比值<300的患者接受了相关因素及NIMV失败后果的评估。本研究经UFMG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符合国家卫生委员会第466/12号决议的规定,登记方案编号为CAAE 37297314.5.0000.5149。所有纳入患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研究程序
纳入研究时,通过为本研究专门设计的表格收集主要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性别和年龄;血液学诊断;SAPS3 [10, 11];APACHE II [12],以及随访前7天的每日SOFA评分 [13];合并症情况;抗真菌药、抗生素和糖皮质激素药物的使用;全血白细胞计数;呼吸频率;以及动脉血气分析。住院期间,我们收集了患者随访相关数据,如血液透析需求、血管升压药使用以及ICU内化疗情况。此外,所有患者均按医疗常规接受每日实验室检查,如血常规、血清尿素、肌酐、动脉乳酸和C反应蛋白(CRP)水平、动脉血气分析,以及NT-proBNP测定(仅在纳入时)。所有患者纳入时均行胸部X线摄影,而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或超声仅根据医疗团队决定进行。
通气辅助方案
通气辅助方案系为本研究专门制定(图1),基于在同一病区开展的一项回顾性调查 [9] 所提供的信息以及文献数据 [1, 14, 15]。简言之,通气支持模式根据ICU入住时观察到的P/F比确定。因此,若P/F比为100–150,强烈推荐有创机械支持(经口气管插管);若P/F比在200至300之间且无该通气模式的禁忌证,则推荐无创支持,详见下文。若P/F比在150至200之间,方案根据患者临床状况、血气及影像学参数以及各类支持的推荐意见,建议行IMV或NIMV。P/F比>300的患者推荐补充氧疗,并监测其临床状况的任何恶化,即呼吸功能恶化。患者可根据医疗团队决定接受插管或NIMV。对于接受NIMV的患者,评估了与NIMV成功或失败相关的特征以及最终失败的后果。
尽管研究者根据方案提出了推荐意见,但对于P/F比在150至200之间的患者,通气支持的最终决定由主管医疗团队做出。这些决定是否与研究方案团队的推荐意见一致的情况均被如实记录。
方案的实施
通气辅助方案通过一次初始培训会议向处理机械通气的ICU专业人员(医生、护士和呼吸治疗师)进行了介绍,培训内容包括讲解演示、张贴在病区的传单以及视听资源。此外,所有病例每日在患者床旁与医务人员进行讨论。演示持续约15分钟,由主要研究者进行。同时,与血液学团队举行了会议,试图介绍并强调该方案的重要性,以及寻求加快潜在合格患者转入ICU的方法。在研究期间,ICU医务人员每月收到关于收集数据和部分结果的反馈,此外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与研究相关的材料(图1和图2)。
无创机械通气(NIMV)
NIMV通过面罩或鼻罩进行——在患者入住ICU后的前24小时内,每天至少三次(早晨/下午/夜间)进行0.5至2.0小时的治疗,此后根据需要进行。该治疗由呼吸治疗团队实施,使用微处理器机械通气机,每台均具备其自身的NIMV模式。
在向患者解释操作过程后,他/她接受一次呼吸治疗,随后被置于Fowler位(倾斜45°)。接下来,根据患者的最佳适应性和舒适度选择接口(鼻罩、面罩或全脸面罩)[16–19]。在测试方案中考虑了以下NIMV禁忌证: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要去甲肾上腺素剂量> 0.25 μg/kg/min,或剂量快速上升;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 14;近期上消化道手术(最近7天)涉及食管、胃和/或十二指肠;吻合术或缝合术;显著腹胀,误吸风险高;大量咯血或鼻出血;明确建议行IMV(例如,强烈使用辅助肌、呼吸肌疲劳征象、浅呼吸、出汗)。
IMV通过人工气道(气管内导管)进行。在这些情况下,使用IMV屏幕模式的机械通气机,通气模式由医疗和呼吸治疗团队确定。
结局
接受NIMV的患者被纳入结果评估,即良好反应表明呼吸功能障碍逐步改善(成功)或不良反应表明在NIMV试验后需要经口气管插管(失败)。评估的NIMV失败后果为ICU死亡率、住院死亡率和随访6个月至1年间发生的死亡率。这些结局也在本研究纳入的整个人群中进行了测量。
样本量计算
为确定所测试方案对无创机械通气(NIMV)失败率的影响,样本量基于我们研究组先前研究的队列计算[9]。在该研究中,我们观察到NIMV失败率为68.4%,导致经口气管插管。考虑到自方案实施时起可能更为准确的NIMV推荐意见,我们估计NIMV失败率将绝对降低约30%,从68.4%降至40%。考虑I型错误(α)为5%、II型错误(β)为20%(即把握度80%)、按1:1分配,我们得出总样本量为96例患者,以说明该方案的获益。
统计分析
患者对方案的依从性以百分比表示。定量变量根据其分布(正态或非正态,采用Shapiro-Wilk检验测定)以平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P25%–P75%)表示。比较分析中,频率按推荐采用卡方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连续变量的比较分析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构建多因素分析模型以评估NIMV失败与死亡结局之间的关联,并对严重程度进行调整。构建生存曲线以分析时间依赖性结局(6个月至1年间的死亡率),比较NIMV失败组与NIMV成功组,采用log-rank检验。
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多因素分析,比较NIMV失败组与成功组之间的死亡率和住院时间。双变量分析中P < 0.2的变量纳入该检验。此外,采用后向选择法进行Poisson逻辑回归模型,以检验NIMV失败与ICU死亡及门诊随访中的独立关联。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对模型进行校准检验。所有分析中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分析在SPSS程序23版(SPSS Inc.,Chicago,IL,USA)和Graphpad Prism程序(2017版)中进行。
结果
共评估116例患者,34例(29.3%)因不符合纳入标准或在随访24小时内死亡而未纳入。最终分析纳入82例患者。
医疗团队在78例(95.1%)患者中遵循了通气支持方案。在4例患者(4.9%)中,尽管方案指示NIMV作为首选通气支持方式,ICU治疗团队仍改为指示有创机械通气(IMV)。推翻方案的记录理由为“尽管P/F比值符合,但临床状况不利于NIMV使用,如实验室分析异常、影像学恶化或临床参数迅速恶化”。未报告NIMV不耐受病例。
考虑到研究纳入的82例患者,平均年龄为52.1 ± 16岁,其中44例(53.6%)为男性。血液学诊断包括急性髓系白血病(n = 60,73.2%)、骨髓增生异常(n = 8,9.7%)、淋巴瘤(n = 6,7.3%)、多发性骨髓瘤(n = 5,6.1%)和骨髓再生障碍(n = 3,3.7%)。63例(76.8%)患者在ICU入住时存在脓毒症[20],76例(92.7%)正在使用抗生素,60例(73.2%)正在接受抗真菌治疗。
在ICU住院期间,37例(45.1%)患者使用了化疗,31例(37.8%)接受了糖皮质激素,8例(9.75%)接受了血液透析。主要合并症为心力衰竭(13.4%)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9.7%)。
入住ICU时,6例(7.3%)患者接受气管插管并接受有创机械通气(IMV),59例(72%)接受无创机械通气(NIMV),17例(20.7%)使用辅助氧疗。IMV组的ICU死亡率(83.3%)高于NIMV组(49.2%)和氧疗组(5.9%)(P < 0.001)。值得注意的是,三组之间在医院死亡率(P = 0.326)和6个月至1年死亡率(P = 0.284)方面比较未观察到差异。此外,三个亚组之间的NT-proBNP平均值相似(P = 0.711)。
最初接受NIMV的59例患者的特征见表1。从中我们了解到,30例(50.8%)出现进行性恶化,并在NIMV试验后接受气管插管(失败):23例(76.6%)在最初12小时内失败,5例(16.7%)在12至24小时之间失败,2例(6.7%)在入住ICU 24小时后失败。NIMV失败的患者更常使用血管升压药(90% vs. 27.5%,P < 0.001),且在入住ICU时SOFA值更高(7 [5-8.25] vs. 5 [4-7.],P = 0.007)。在多变量分析中,入住ICU时脓毒症(16.9 [95% CI = 1.93–149.26],P = 0.011)以及较高的SOFA值(1.35 [95% CI = 1.12–2.10],P = 0.007)和较高的呼吸频率(1.10 [95% CI = 1.0–1.22],P = 0.048)与NIMV试验不成功独立相关。此外,NIMV失败与ICU死亡率(OR = 1.62 [95% CI 1.29–2.03];P < 0.001)和医院死亡率(OR = 1.29;[95% CI 1.01–1.64];P = 0.049)独立相关;后者即使在调整入住ICU时的乳酸、P/F比值和呼吸频率后仍然成立。
在6至12个月后测量的生存分析中观察到相似结果,与经历NIMV失败的患者相比,经历NIMV成功的患者生存率更高(OR = 1.32;[95% CI 1.07–1.64];P < 0.001),该结果在调整氧合指数和呼吸频率后得出。
在6至12个月随访的Cox模型中,死亡率与NIMV失败(HR:3.0;[95% CI 1.58–5.81];P = 0.001)、动脉乳酸升高(HR:1.2;[95% CI 1.10–1.52];P = 0.002)和较低的P/F比值(HR:1.0;[95% CI 1.00–1.01];P = 0.03)相关(图3)。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无创通气辅助方案在成人肿瘤血液病患者中的可行性和获益,结果显示对该测试方案的依从性较高。然而,方案的实施并未与更低的NIMV失败率相关。实际上,NIMV尝试后反应不佳和需要插管的频率与其他研究[6, 9, 14, 21–25]的发现相似,尽管低于我们团队先前研究中同一病房收治的肿瘤血液病患者所观察到的比例(50.8% vs. 68.4%)[9]。此外,对NIMV反应不佳的患者显然病情更重,基线SOFA中位值更高,且更频繁地被诊断为脓毒症。而且,与NIMV成功组相比,这些患者在ICU和住院死亡率更高,在6个月至1年的随访中生存率更低。总体而言,本研究中观察到的ICU和住院死亡率与其他肿瘤血液病患者研究[21, 26]中观察到的结果相似。
基于我们的结果,我们对我病房目前使用的方案提出了一些修改:如果存在至少一项严重性因素(高SOFA评分和呼吸频率或脓毒症),则强烈推荐IMV。
近年来,血液系统肿瘤危重患者的生存率一直在改善,最可能是由于这些患者更早地被转入ICU,也可能归因于非侵入性策略的使用,如NIMV。然而,需要经口气管插管和IMV仍然是这些患者不良预后的决定因素[14, 27, 28]。在此意义上,追溯NIMV使用的推荐标准并试图了解哪些因素可以预测该通气支持的不成功经验至关重要。
根据美国胸科学会现行指南(2017),对于免疫功能受损合并ARF的患者,推荐实施早期NIMV的证据等级为中等[16]。许多研究试图探究免疫抑制患者中对NIMV反应不佳或良好的相关因素[3, 4, 29],以及最终失败于该通气模式的后果。与我们的结果一致,Belenguer-Muncharaz等回顾性分析了ICU的数据集,观察到NIMV失败的患者并发症发生率高、ICU和住院死亡率高、IMV持续时间更长,甚至与最初接受IMV的患者相比也是如此[1]。
在本研究中,血管加压药的使用与NIMV失败独立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使用中等剂量的血管加压药也存在这种关联,因为本研究将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大于0.25 μg/kg/min视为使用NIMV的排除标准。最后,血管加压药的使用和需要IMV与更高的ICU死亡率相关。在本研究同一病房收治的历史队列中,仅入组时使用血管加压药与NIMV失败独立相关[9, 14, 21]。
与我们的研究结果不同,Rathi等发现,与最初接受无创机械通气(NIMV)随后插管的患者相比,接受早期插管的患者死亡率并无差异[30]。同样,Lemiale等比较了NIMV与氧疗对血液系统肿瘤患者死亡率的影响,发现这些组间死亡率或插管率均无差异。作者解释称,这些患者入ICU时可能病情较轻[23]。在法国进行的一项纳入肿瘤血液病患者的多中心研究中,Del Sorbo等显示使用NIMV在死亡率方面没有获益。此外,NIMV的使用不足以延迟或避免研究人群中的经口气管插管[31]。
在本研究中,对NIMV反应不良或反应良好的患者之间,血清NT-pro-BNP水平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同样,比较三种初始通气支持方式(即有创机械通气(IMV)vs. NIMV vs. 补充氧疗)时也未发现差异。我们的假设是NT-proBNP能够识别体液和肺液过多的患者,这些患者据推测对NIMV反应更好[32]。既往研究表明,具有肺淤血临床表现的患者可从NIMV联合常规临床治疗中获益,从而最大化其效应潜力[33, 34]。本研究所纳入患者急性呼吸衰竭(ARF)涉及的多种机制可能部分解释了我们的发现。
本研究的另一个相关要点是评估较长时间内的死亡率。很少有研究在重症肿瘤血液病患者中检验这一结局。Richards等观察到,需要IMV、NIMV失败、血液病严重程度以及近期骨髓移植与6个月死亡率较高独立相关[35]。
本研究有一些局限性应予考虑。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且未达到预计样本量,这限制了内部验证以及我们的发现对其他环境的推广性。此外,我们未能纳入非方案指导通气支持的对照组。除后勤限制外,我们认为这样做可能不符合伦理,因为所测试的方案基于文献中可获得的最佳证据以及我们自身在该领域的经验。最后,所测试的方案未包括经鼻高流量氧疗,该疗法在一些研究中已得到检验,结果令人期待但仍有争议。
结论
基线时较高的SOFA评分,以及入ICU时较高的呼吸频率和脓毒症,与最初接受NIMV治疗的患者需要经口气管插管独立相关。此外,NIMV失败的患者预后差于成功使用该通气方式者。在肿瘤血液病患者中识别理想的NIMV候选者,有助于在该人群发生呼吸功能障碍时更好地利用这一工具。
参考来源
- Barreto LM, Ravetti CG, Athaíde TB, et al.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non-invas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failure in patients with hematological neoplasia and their association with outcomes.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922803. doi:10.1186/s40560-020-00484-x
- 全文:PMC747595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75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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