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1,3)-β-D-葡聚糖的经验性抗真菌治疗中断策略:一项随机试验
该单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纳入108例ICU脓毒症且具侵袭性念珠菌病风险的患者,随机分为BDG指导组(首次BDG阴性<80 pg/mL即停抗真菌药,每48/72小时复查,阳性≥80 pg/mL则重启)和对照组(按临床规则继续经验性抗真菌治疗)。主要终点为入组后30天内抗真菌治疗天数,BDG组中位2天[IQR 1-3] vs 对照组10天[6-13],组间均值绝对差6.29天(95%CI 3.94-8.65,p<0.001)。30天死亡率(28.3% vs 27.3%,p=0.92)、侵袭性念珠菌病总发生率(11.3% vs 12.7%,p=0.94)、机械通气时长(p=0.97)和ICU住院时长(p=0.23)均无显著差异。作者结论认为BDG指导策略可缩短经验性抗真菌疗程,但安全性需未来多中心大样本临床试验确认。
要点
- BDG指导组中位抗真菌疗程2天[IQR 1-3],对照组10天[6-13],组间均值绝对差6.29天(95%CI 3.94-8.65,p<0.001)。
- 30天死亡率BDG组28.3% vs 对照组27.3%(p=0.92),侵袭性念珠菌病发生率11.3% vs 12.7%(p=0.94),均无显著差异。
- 停用抗真菌药率BDG组第5天69.8%(37例)vs 对照组5.5%(3例),第10天83%(44例)vs 49.1%(27例),第15天88.7%(47例)vs 78.2%(43例)(HR 2.06,95%CI 1.83-4.12,p<0.001)。
- BDG假阳性率为18.3%,假阳性者抗真菌疗程与对照组无侵袭性念珠菌病患者无显著差异(8[3-13.25]天 vs 8[6-12.5]天,p=0.65)。
- 作者结论认为BDG指导策略可减少高危(尤其外科)ICU脓毒症患者的抗真菌疗程,但安全性需更大规模多中心随机试验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按Sepsis-3定义诊断为脓毒症、正在接受广谱抗生素治疗(至少两种抗生素或一种对MDR病原体有活性,脓毒症持续>48小时)的ICU患者。
- 需同时满足:ICU停留≥48小时且预期停留≥48小时、机械通气、存在中心静脉导管/动脉置管、存在脓毒性休克,或无脓毒性休克时念珠菌评分≥3或念珠菌定植指数≥0.5。
- 排除:已诊断复杂性侵袭性念珠菌感染、已接受任何类型抗真菌治疗、免疫抑制(长期免疫抑制或类固醇治疗;AIDS;白细胞计数<1000/mmc或中性粒细胞<500/mmc)、妊娠、已参加其他干预性研究、BDG血清检测不可用(BDG组)、无知情同意、入组24小时内死亡。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BDG阳性截断值:80 pg/mL(Fungitell试剂盒,按制造商说明)。
- BDG组:首次BDG阴性(<80 pg/mL)即停用抗真菌药;每48/72小时复查,阴性则停用ongoing抗真菌药,结果≥80 pg/mL则重启抗真菌治疗。
- 对照组:抗真菌疗程由主治医师根据现行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指南决定;基线后不测BDG,且不允许将BDG用于抗真菌管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患者接受首剂抗真菌治疗,并在基线测血清BDG水平。
- BDG组:首次BDG<80 pg/mL即停用抗真菌药;入组后前14天内每48/72小时复查BDG,阴性则停用ongoing抗真菌药,≥80 pg/mL则重启抗真菌治疗。
- 对照组:抗真菌疗程由主治医师根据现行指南决定。
- 所有确诊侵袭性念珠菌感染按现行指南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纳入108例(BDG组53例,对照组55例)ICU脓毒症且具侵袭性念珠菌病风险的患者。
- 主要终点:入组后30天内抗真菌治疗天数,BDG组中位2天[IQR 1-3] vs 对照组10天[6-13],组间均值绝对差6.29天(95%CI 3.94-8.65,p<0.001)。
- 30天死亡率BDG组28.3% vs 对照组27.3%(p=0.92);侵袭性念珠菌病总发生率11.3% vs 12.7%(p=0.94);机械通气时长p=0.97;ICU住院时长p=0.23,均无显著差异。
- 停用抗真菌药率BDG组第5天69.8%(37例)vs 对照组5.5%(3例),第10天83%(44例)vs 49.1%(27例),第15天88.7%(47例)vs 78.2%(43例)(HR 2.06,95%CI 1.83-4.12,p<0.001)。
- Kaplan-Meier 30天生存概率两组无差异(HR 1.07,95%CI 0.52-2.18,p=0.86);ICU死亡率30.2% vs 30.9%(p=0.89);住院死亡率35.9% vs 32.7%(p=0.88)。
- Cox回归分析校正潜在混杂因素(入院类型、Charlson评分、SAPS II评分、SOFA评分、脓毒性休克发生)后HR 0.91(95%CI 0.43-1.91,p=0.8)。
- 研究期间诊断13例侵袭性念珠菌感染:11例在入组时(BDG组6例,对照组5例),2例在随访期间(均在对照组);无BDG假阴性结果。
- 19例无侵袭性念珠菌感染但BDG≥80 pg/mL(假阳性),其BDG水平低于真阳性血清(292.9±173.4 pg/mL vs 492±350.5 pg/mL,p=0.04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试验为开放标签且单中心,结果尤其次要终点可能不能推广至不同流行病学模式和实验室资源的其他机构;侵袭性念珠菌病总体发生率不高,可能归因于特定病例组合,仅部分患者属于侵袭性念珠菌感染最高风险类别(如反复胃肠道漏和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对照组中外科入院更频繁,可能导致观察到的降阶梯率存在偏倚;BDG评估无固定时间点,而是至少24小时的窗口;对照组疗程未标准化,主要为外科病例,但反映日常真实临床常见做法;样本量不足以明确评估该策略的安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ICU脓毒症且具侵袭性念珠菌病风险的患者中(尤其外科患者),采用仅基于BDG结果的算法可缩短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时长和消耗。
- 作者指出,该BDG指导算法的安全性需未来更大规模多中心临床试验确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IDSA指南(原文引用文献12)推荐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最短疗程为4-5天,取决于临床反应和微生物学结果(包括高阴性预测值的非培养诊断试验)。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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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ICU)医师通常依据临床危险因素[1]或预测规则(即Candida评分[CS]≥3和Candida定植指数[CCI]≥0.5)来经验性处方抗真菌药物,但遗憾的是,这些方法并不总能适用于侵袭性念珠菌病高发的人群[2–5]。
尽管证据质量较低,当前指南仍建议根据最终微生物学诊断、患者临床状况及非培养诊断检测结果,在治疗5至10天后停用抗真菌药物[6, 7]。然而,在无确诊感染证据的情况下无限制使用抗真菌药物,会增加费用和药物相关副作用,并可能影响念珠菌生态及整体抗真菌敏感性。在一项开创性的1日多中心观察性研究[8]中,7.5%的ICU患者接受了全身抗真菌治疗:其中三分之二无 documented 感染,且在该人群中未观察到生存获益。这些结果最近在一项大型随机试验中得到证实,该试验中,对ICU获得性脓毒症、念珠菌定植和多器官衰竭患者经验性使用米卡芬净治疗,并未提高第28天无真菌感染生存率[9]。事实上,对疑似侵袭性念珠菌感染(ICI)患者采用早期(≤5天)经验性抗真菌降阶梯策略正日益被采纳,近期观察性数据支持该方案在危重症患者中的安全性[10]。
在非培养诊断检测中,(1,3)-β-d-葡聚糖(BDG)已被用作及时诊断ICI的生物标志物以及指导停用经验性抗真菌治疗的依据[11–15]。有趣的是,在最近一项关键的随机研究中,BDG检测联合甘露聚糖/抗甘露聚糖血清学检测,显著提高了早期中断抗真菌治疗的比例(54% vs. 2%,p < 0.001),且不影响28天无ICI生存率[16]。
自2011年以来,我们一直在实施BDG的应用,不仅用于加快潜在ICI的诊断和治疗时间,还作为抗真菌药物管理工具[17],报道了在超过70%的潜在可治疗病例中避免或缩短经验性抗真菌治疗疗程的可能性[18]。
本研究旨在检验将BDG作为经验性抗真菌治疗管理的决策工具,是否能有效缩短疑似ICI的危重症脓毒症患者的抗真菌治疗疗程。
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
这项开放标签、双臂、随机对照试验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罗马一家拥有1500张床位的三级教学医院的18张床位综合ICU和13张床位外科ICU中进行。根据意大利法律,方案经天主教圣心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UCSC20980/16),并获取了患者或法定授权代表的书面知情同意。该试验已在www.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3117439)。手稿按照CONSORT声明编写。
年龄大于18岁的ICU患者如果根据Sepsis-3定义[19, 20]发生脓毒症,同时正在进行广谱抗生素治疗(即接受至少两种抗生素,或一种对多重耐药病原体有活性的抗生素,且脓毒症持续超过48小时),则进行资格评估。患者还应符合以下条件:(1)ICU停留时间≥48小时且预期停留时间为48小时,(2)机械通气(MV),(3)存在中心静脉导管(CVC)/动脉置管(AL),(4)存在脓毒性休克,以及(5)若无脓毒性休克,则CS≥3或CCI≥0.5(eFig. 1)。排除标准为:(1)诊断为复杂性ICI,(2)已经在进行任何类型的抗真菌治疗,(3)免疫功能受损(长期免疫抑制或类固醇治疗;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白细胞计数(WBC)<1000/mmc或中性粒细胞<500/mmc),(4)妊娠,(5)已参加其他干预性研究,(6)无法进行BDG血清检测(针对BG组),以及(7)未获得知情同意。最初24小时内死亡的患者也被排除。
随机化与设盲
在每个ICU中,由当地研究者招募参与者进入研究。患者根据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分配以1:1比例随机分配至治疗组。分配使用不透明、密封、编号的信封发放。随机化后未采用设盲。所有研究者均参与了研究规划、方案设计、试验运行和最终报告撰写。
操作流程
所有患者均接受首剂抗真菌治疗,并在基线时检测血清(1,3)-β-d-葡聚糖水平。在分配至BDG组的患者中,首次(1,3)-β-d-葡聚糖值为阴性(<80 pg/mL)时停止抗真菌治疗,结果为阳性时维持治疗。入组后前14天内每48/72小时检测一次BDG血清水平,结果阴性后停止正在进行的抗真菌治疗,结果≥80 pg/mL时重新开始。在分配至对照组的患者中,抗真菌治疗持续时间由主治医师根据现行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指南决定[11, 12]。在对照组中,基线后不检测BDG水平,且不允许将其用于抗真菌药物管理。所有确诊的ICI均按照现行指南治疗[6, 7]。所有数据记录于电子ICU病历(Digistat®)和计算机化微生物实验室数据库(更多详情见附加文件1)。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研究纳入后前30天内抗真菌治疗持续时间(天)。次要终点为30天死亡率、ICU死亡率、住院死亡率、抗真菌停药率、MV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ICI患病率及其结局,以及包括抗真菌药物类型和所进行BDG检测的成本分析。
微生物学分析
根据制造商说明,对从患者血样中回收的血清进行BDG(Fungitell;Associates of Cape Cod Inc.,法尔茅斯,马萨诸塞州,美国)检测。除周六和周日入组患者的样本外,所有BDG检测的周转时间≤24小时。自动计算每个样本中BDG的浓度,根据制造商(Fungitell)指示,以80 pg/mL作为阳性cut-off值(更多详情见附加文件1)[17]。
统计分析
本研究旨在检验以BDG为指导的策略在抗真菌治疗时长方面是否更优,以入组后前30天内使用抗真菌药物的天数进行评估。根据先前发表的观察性数据[18],本研究设计入组至少96例患者,以95%的把握度获得两组之间抗真菌治疗时长30%(3天)的差异。我们假设两组的标准差(SD)均为4天,α误差为0.05,估计基线时长为10天。考虑到约20%的脱落率,我们设定总数为120例患者(图1)。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MedCalc软件12.2.1版(MedCalc®,马里亚克尔克,比利时)进行。数据绘图使用Windows版Prism 6.0(graphPad Software,圣地亚哥,加利福尼亚州)完成(更多详情见附加文件1)。
结果
研究患者
共评估292例伴有脓毒症和ICI危险因素的患者是否符合条件,其中120例被入组并随机分配至BDG组(n=60)和对照组(n=60)。BDG组7例和对照组5例患者随后被排除在分析之外(图1)。
两组基线特征相似(表1),尽管对照组患者更常在手术后入院且循环衰竭较少(分别为45.5% vs. 26.4%,p=0.05和9.1% vs. 24.5%,p=0.04)。108例患者中有55例的CS值≥3,以腹部手术和多灶性念珠菌定植为主要危险因素(分别为n=70,64.8%和n=39,36.1%)。不超过三分之一的入组患者CCI≥0.5,白色念珠菌是最常见的分离菌种(35株分离菌中22株,62.9%)。60例患者(55.6%)接受棘白菌素类作为一线抗真菌药物,在药物类型或分配组方面均无显著差异。20例患者检测到细菌性血流感染,主要由革兰阴性菌引起(n=16)(表1)。
主要和次要终点
入组后前30天内抗真菌治疗持续时间在BDG组显著较短(中位数[四分位距,IQR]为2[1–3]天),对照组为10[6–13]天(组间均值绝对差6.29天,95% CI [3.94至8.65],p < 0.001)(表2)。BDG组抗真菌药物停用率在第5天(N = 37,69.8% vs. N = 3,5.5%)、第10天(N = 44,83% vs. N = 27,49.1%)和第15天(N = 47,88.7% vs. 43,N = 78.2%)均显著高于对照组(HR 2.06,95% CI 1.83–4.12,log-rank检验 p < 0.001)(图2a)。第30天Kaplan-Meier生存概率两组间无差异(HR 1.07,95% CI 0.52–2.18,log-rank检验 p = 0.86),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亦无差异(分别为30.2% vs. 30.9%,p = 0.89和35.9% vs. 32.7%,p = 0.88)(图2b)。Cox回归分析评估潜在混杂因素(入院类型、Charlson评分、SAPS II评分、SOFA评分、感染性休克发生)的作用后证实了这一点(HR 0.91,95% CI [0.43–1.91],p = 0.8)。其他次要结局两组间无差异(表2)(更多详情见附加文件1)。
侵袭性念珠菌感染与(1,3)-β-d-葡聚糖结果
未获得假阴性BDG结果,研究期间共诊断13例ICI:11例在入组时(BDG组6例,对照组5例),2例在随访期间(均在对照组)。11例患者为念珠菌血症,2例为腹腔内念珠菌病且血培养阴性。总死亡率为46.2%,两组间在感染类型、临床严重程度和主要结局方面无差异(e表1)。除对照组3例患者外,所有患者均检测到基线BDG水平。19例受试者在无ICI的情况下BDG值≥ 80 pg/mL(即假阳性),但其水平低于真正BG阳性血清(292.9 ± 173.4 pg/mL vs. 492 ± 350.5 pg/mL,p = 0.046)(图3a)。此外,排除阴性结果后,BDG初始水平相对较高,尤其在BDG组(e图3)。随机分配至BDG组且结果为假阳性的患者,其抗真菌治疗持续时间与无ICI的对照组患者无差异(8 [3–13.25]天 vs. 8 [6–12.5]天,p = 0.65),且显著低于ICI患者(8 [3–13.25]天 vs. 16 [11.75–24]天,p = 0.018)(图3b)。
讨论
在这项随机对照开放标签研究中,将BDG作为抗真菌管理工具用于存在ICI风险的危重脓毒症患者,确实显著缩短了抗真菌治疗疗程,且未出现不良临床结局。与常用的临床和微生物学算法相比,BDG的诊断性能更高,且假阳性结果患者的BDG血清水平显著低于ICI患者中所观察到的水平。
近年来,(1,3)-β-d-葡聚糖的临床使用已作为侵袭性念珠菌病的无创诊断检测在非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和肿瘤血液学患者中实施[21]。在一组脓毒症危重患者中,使用BDG使ICI得以早期诊断,阴性预测值(NPV)接近99%,与标准微生物学结果相比,将念珠菌血症的诊断提前了24–72小时[17]。此外,在166例脓毒症患者(73例念珠菌血症和93例菌血症)中,已观察到降钙素原(< 2 ng/mL)与BDG(≥ 80 pg/mL)联合可将总体阳性预测值(PPV)提高至96%,NPV提高至95%[22]。
我们的结果表明,在高风险危重脓毒症患者中,当至少一次BDG为阴性时,可缩短抗真菌经验性治疗,这将排除侵袭性念珠菌病的存在。尽管研究人群包括ICI高风险患者,主要涉及外科患者,但这些数据与近期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探讨了该检测作为存在ICI风险患者经验性抗真菌中断决策工具的可靠性[23]。在两项观察性研究中,该方法使得经验性抗真菌治疗得以安全停用,这由血液和其他无菌部位培养的明确阴性结果所证实[13, 18],从而在约90%的BDG阴性患者中缩短了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暴露[18]。同样,BDG与白色念珠菌芽管抗体(CAGTA)联合在脓毒症患者人群(主要接受胃肠外科手术)中显示出100%的敏感性,使其中三分之一的病例得以停用抗真菌治疗[24]。
仅有一项随机试验研究了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策略在高危重症患者中早期中断抗真菌治疗的可行性[16]。在该论文中,109例具有ICU侵袭性念珠菌感染(ICI)危险因素的患者被随机分配至根据BDG、甘露聚糖和抗甘露聚糖抗体检测结果决定抗真菌治疗疗程的策略组,或接受标准化14天经验性治疗。有趣的是,与对照组相比,生物标志物组的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更早停止(54% vs. 2%,p < 0.001),前者疗程更短(分别为6天 vs. 14天,p < 0.001),且对ICI发生率、无机械通气天数、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均无影响。尽管与上述结果一致,我们的研究为基于生物标志物的抗真菌药物管理提供了临床可行性的新信息,并涉及一些不同的特征。首先,我们的研究更聚焦于有ICI风险的脓毒症患者,而其他所有研究均针对一般重症患者。其次,我们采用了单一生物标志物(即基于BDG)策略,BDG检测在入组当天进行,并在前14天内至少每48/72小时进行一次。在随机分配至BDG组的患者中,除周六和周日入组者外,结果可在24小时内获得,在结果为阴性时,抗真菌治疗被及时停止。该策略解释了采用BDG算法管理的患者治疗时间极短的原因(中位数[IQR] 2天[1–3]),其中大多数病例仅给予了首次抗真菌负荷剂量。然而,我们观察到外科患者分布不均衡(主要在对照组中),导致降阶梯策略可能存在偏倚。尽管如此,与其他研究相比,对照组患者的经验性治疗疗程也较短[25, 26]。鉴于不恰当的经验性抗真菌治疗对伴有ICI的重症患者的不良临床影响,当前指南强调对所有高危患者进行及时且恰当的经验性抗真菌治疗的重要性,但在无感染证据的患者中进行抗真菌降阶梯的临床和微生物学指征仍存在争议[6, 27]。最新的IDSA指南[12]推荐经验性抗真菌治疗的最短疗程为4–5天,取决于临床反应和微生物学结果,包括具有高阴性预测值的非培养诊断检测。有趣的是,在最近一项观察性研究中,190例患者中有20%进行了抗真菌降阶梯,显著缩短了治疗时间(中位数[IQR] 6 [5–18] vs. 13 [7–15],p = 0.02),且未出现任何不良临床结局[10]。同样,最近两项大规模研究未能证明经验性全身抗真菌治疗对非免疫抑制重症患者有结局获益[9, 25]。在我们的研究中,停止抗真菌治疗的决定未按方案规定,而是由主治医师根据患者临床状况和最终微生物学诊断做出,并建议保持5–14天的间隔(分别为获得明确微生物学结果的时间和推荐的无并发症发作疗程)。该方法此前已应用于我们课题组的另一项观察性研究,其中对有危险因素但无ICI证据的患者的经验性抗真菌治疗疗程为4至11天[18]。
在此类临床情境中使用BDG的缺点之一是可能出现假阳性结果。这些结果可能与不同的临床情况相关,包括肾脏替代治疗(RRT)、手术纱布填塞、同时给予白蛋白、免疫球蛋白、β-内酰胺类抗生素或革兰阳性血流感染[28, 29]。假阳性结果通常显示血清水平低于真阳性检测,尽管缺乏明确的临床阈值,但其不受抗真菌药物给药的影响[22]。在我们的研究中,BDG假阳性结果的发生率为18.3%,除免疫球蛋白给药外,与其他常见混杂因素无关。此外,用于检测分析的所有一次性材料均不含BDG。然而,这一特征并未构成临床问题,因为此类患者的抗真菌治疗持续时间实际上与对照组相同(8.2 ± 1.7天 vs. 9.6 ± 0.8天,p = 0.65)。此外,两组BDG初始水平均较高(BDG组更高),这一方面可能由排除所有阴性结果所致的选择偏倚来解释。我们的数据与EMPIRICUS随机临床试验相反,该试验中念珠菌血症患者与多重定植患者的BDG水平无显著差异[9, 17, 18]。观察到的差异可能由本研究中BDG检测由单一专职微生物实验室完成来解释,从而最大限度减少了环境葡聚糖污染的可能性。最后,我们的研究支持使用基于BDG的抗真菌管理策略来减少抗真菌药物暴露,限制其对生态压力(耐药白色念珠菌菌株和非白色念珠菌念珠菌菌种的出现)、药物毒性、不良药物相互作用和棘白菌素相关成本的影响[30, 31]。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该试验为非盲、单中心研究,因此结果,尤其是次要结局,可能无法推广至具有不同流行病学模式和实验室资源的其他环境。第二,侵袭性念珠菌病的总体发生率不高,这可能由研究的具体病例构成来解释,其中仅部分患者属于ICI最高风险类别,如复发性胃肠漏和急性坏死性胰腺炎。此外,对照组中外科入院更为频繁,导致观察到的降阶梯率存在潜在偏倚。第三,BDG评估没有固定时间点,而是至少24小时的窗口期。此外,对照组的治疗持续时间未标准化,主要以外科病例为主,尽管反映了日常实际临床中的常见做法。最后,样本量不足以明确评价该策略的安全性。
结论
总之,这是第一项随机试验,其中仅基于BDG结果的算法被评估作为严重脓毒症患者的抗真菌药物管理工具。本研究表明,通过使用这种BDG指导的算法,可以减少有ICI风险的重症患者(尤其是外科患者)的抗真菌治疗持续时间和消耗量。需要一项更大规模的多中心随机研究来证实这种方法在ICU环境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包括关于方法、结果的进一步细节以及六个表格(eTable 1、eTable 2、eTable 3、eTable 4、eTable 5、eTable 6)和三个图(eFigure 1、eFigure 2、eFigure 3)。
参考来源
- De Pascale G, Posteraro B, D'Arrigo S, et al. (1,3)-β-D-Glucan-based empirical antifungal interruption in suspected invasive candidiasis: a randomized trial. Crit Care. 2020. PMID: 32891170. doi:10.1186/s13054-020-03265-y
- 全文:PMC748751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8751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