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治疗院外心脏骤停的成本效益分析
本文基于PARAMEDIC2试验(8014例成人院外心脏骤停患者,随机接受肾上腺素或生理盐水安慰剂)开展经济学评价。6个月试验期内ICER为£1,693,003/QALY,终生模型ICER为£81,070/QALY,成本效益概率低于1%。将器官移植受者的间接经济效益纳入模型后,ICER降至£16,086/QALY,在£30,000/QALY阈值下成本效益概率升至90%。作者结论认为仅考虑直接成本与结局时肾上腺素不具成本效益,但器官捐赠的间接效应可实质性改变结论。
要点
- PARAMEDIC2试验中肾上腺素组30天生存130/4015(3.2%)vs 安慰剂组94/3999(2.4%),未校正OR 1.39(95%CI 1.06–1.82),但出院时mRS 4–5分在肾上腺素组更常见(39/126 [31.0%] vs 16/90 [17.8%])。
- 仅考虑直接成本时,6个月ICER为£1,693,003(€1,946,953)/QALY,终生ICER为£81,070(€93,231)/QALY,成本效益概率低于1%。
- 纳入器官移植受者间接效益后,ICER降至£16,086(€18,499)/QALY,在£30,000(€34,500)/QALY阈值下成本效益概率升至90%。
- 肾上腺素组ICU入住人数更多(2016 vs 1209,P<0.001),器官捐赠者40例 vs 24例,器官受者99例 vs 67例。
- 作者认为决策者应考虑肾上腺素直接与间接经济影响的复杂性,成本效益结论对是否纳入器官受者特别敏感。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英国5家NHS救护服务机构治疗的成人院外心脏骤停患者,2014年12月至2017年10月纳入,随机接受胃肠外肾上腺素或生理盐水安慰剂加标准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PARAMEDIC2为实用性、个体随机、双盲、对照试验,纳入8014例成人院外心脏骤停患者,肾上腺素组4015例 vs 安慰剂组3999例;30天生存130例(3.2%)vs 94例(2.4%),未校正OR 1.39(95%CI 1.06–1.82),P=0.02。
- 出院时严重神经功能损害(mRS 4或5分)在肾上腺素组存活者中更常见:39/126(31.0%)vs 16/90(17.8%)。
- 6个月试验期内NHS与PSS平均总成本:肾上腺素组£3789(€4357)vs 安慰剂组£2698(€3103),未校正平均成本差£1091(€1255)(bootstrap 95%CI £807–£1398),P<0.001。
- 6个月试验期内全社会平均总成本:肾上腺素组£3829(€4403)vs 安慰剂组£2687(€3090),未校正平均成本差£1143(€1314)(bootstrap 95%CI £861–£1451),P<0.001。
- 出院存活者中,肾上腺素组出院时平均效用值显著低于安慰剂组:0.48 vs 0.60,未校正平均差−0.118(95%CI −0.196至−0.032),P=0.002。
- 基于试验的6个月成本效益分析ICER为£1,693,003(€1,946,953)/QALY;外推至1年ICER为£644,308(€740,954)/QALY,外推至存活者终生ICER为£81,070(€93,231)/QALY;在各成本效益阈值下肾上腺素具成本效益的概率均低于1%。
- 联合存活者终生直接经济效应与器官受者间接经济效应的决策分析模型显示,英国全国常规使用肾上腺素每年增加成本£49,759,481(€57,223,403)和3093个QALY,患者水平平均ICER为£16,086(€18,499)/QALY;在£15,000(€17,250)/QALY阈值下成本效益概率39%,在£30,000(€34,500)/QALY阈值下升至90%。
- 肾上腺素组ICU入住人数多于安慰剂组(2016 vs 1209,P<0.001);与英国国家移植登记处链接显示肾上腺素组器官捐赠者40例、受者99例,安慰剂组捐赠者24例、受者67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PARAMEDIC2随机对照试验的成本效用分析(经济学评价),辅以决策分析模型外推终生成本效益。
- 局限:研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英国以外地区,因院前急救模式和医疗成本可能不同。
- 局限:改编的成人肺移植模型排除了肾上腺素对胰腺和心脏移植的影响;因流行病学和经济证据缺乏,无法对肺、肝、肾以外的移植效果进行参数化;但PARAMEDIC2患者捐赠的胰腺和心脏移植数量少(<10),不太可能改变总体结论。
- 局限:未评估肾上腺素的其他潜在后果,例如家庭成员因更可能告别和在场陪护而获得的潜在获益。
- 局限:终生模型需多项假设以简化参数化和处理数据限制,包括假设功能健康状态在长期存活中不变、3–6个月资源使用可外推至6–12个月;器官捐赠模型需稳态假设(每年可用器官数等于移植数且无浪费;等待名单上死亡或移除概率与器官供应无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仅考虑直接相关成本与结局时,成人院外心脏骤停使用肾上腺素不具成本效益;但纳入移植器官相关的间接经济效应后,成本效益结论实质性改变,作者建议决策者应考虑肾上腺素直接与间接经济影响的复杂性。
- 作者指出成本效益结论对是否将器官受者纳入经济模型特别敏感,器官受者额外生存和QALY获益的经济价值明显超过器官移植带来的额外成本。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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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近年来成人院外心脏骤停后的生存率有所提高,但总体仍低于10% [1, 2]。幸存者面临认知和功能受损风险增加,且通常需要较长时间才能达到可接受的生活质量或重返工作岗位 [3]。
在一些国家,当患者在心搏骤停后死亡时,可请求家属同意捐献患者器官以惠及他人。一项纳入26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报告称,平均有5.8%(95% CI 2.1–10.9%)收入重症监护室的患者在脑干死亡后捐献器官用于移植 [4]。观察性研究表明,器官捐献前发生的心搏骤停不会对移植物的长期功能产生不良影响 [5],且此类移植项目具有成本效益 [6, 7]。
PARAMEDIC2(院前评估肾上腺素的作用:测量心搏骤停中药物给药的有效性)试验表明,肾上腺素改善了总体生存率,但未改善长期神经功能结局 [8, 9]。本文探讨PARAMEDIC2试验中肾上腺素的成本与获益,涵盖试验期内和终生时间范围,并建模分析心搏骤停后器官捐献对成本效益的贡献。
方法
试验背景
PARAMEDIC2(ISRCTN73485024)是一项实用性、个体随机、双盲、对照试验,纳入英国8014例院外心搏骤停成人患者 [9]。患者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由五个国家卫生服务体系(NHS)救护车服务机构救治,随机接受胃肠外肾上腺素或生理盐水安慰剂,同时接受标准治疗。主要临床结局为30天生存率。生存率、以改良Rankin量表(mRS)(范围从0[无症状]至6[死亡])[10]表示的神经功能结局及经济学结局从随机化随访至6个月。中南-牛津C研究伦理委员会(REC: 14/SC/0157)和药品与保健产品监管局(EudraCT: 2014-000792-11)批准了研究方案。该试验由英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卫生技术评估项目(12/127/126)资助。试验的进一步细节见其他报道 [9]。
经济学评价概述
进行了成本-效用分析,结果以使用肾上腺素所获得的每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的增量成本表示。基线经济学评价从英国NHS和个人社会服务(PSS)视角开展 [11],时间范围为随机化后6个月。使用决策分析模型将结局外推至试验随访之外,并评估肾上腺素在终生时间范围内的成本效益。所有成本以英镑表示,按2017年价格估值(等值欧元使用购买力平价估算)。根据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的建议 [11],随访第一年以后产生的成本和QALY按每年3.5%折现至现值。经济学评价遵循已批准的前瞻性指定分析计划,该计划见补充材料(附加文件1)。
资源使用的测量与估值
与院前应急响应相关的资源投入,直至入院或死亡时点,均从研究急救人员填写的试验病例报告表中提取。这些数据包括出诊的应急响应人员/救护车组人员和车辆数量、应急响应持续时间以及肾上腺素累计给药剂量。这些资源投入的单位成本取自国家收费标准(附加文件2)。
对于存活至入院的患者,与住院治疗相关的经济成本通过与两个全国性人群数据库的数据链接提取:英格兰医院统计数据库(HES)和威尔士患者统计数据库(PEDW)。这提供了研究患者在试验时间范围内与住院事件相关的患者层面资源使用概况,包括急诊就诊、重症监护和其他住院入院,涵盖所实施的操作包括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旁路手术、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ICD)、心脏起搏器和住院时长、日间病例入院和门诊就诊。医疗资源分组(HRG)编码使用NHS HRG4 2016-17参考成本分组软件版本生成[12]。使用卫生和社会关怀部2016-17年参考成本表为生成的HRG编码分配成本[12]。对于未与常规医院记录链接的患者,住院资源投入从试验病例报告表中的数据提取,并使用国家收费标准进行估值。
存活患者或其代理人被要求在随机化后3个月和6个月完成问卷,报告初次出院后的住院入院和医院门诊服务使用情况(按类型和数量),以及社区健康和社会服务、药物及辅助器具和设备的使用情况。进一步的问题采集了更广泛的社会归因资源使用情况,收集了缺勤时间、非处方药物、私人购买的辅助器具和改造以及研究患者或非正式照护者承担的额外费用等数据。这些资源投入的单位成本取自国家收费标准(附加文件2)。
健康效用值和QALY的计算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使用EuroQol EQ-5D-5L进行评估[13],在心脏骤停后3个月和6个月完成。EQ-5D-5L描述系统的回答基于英国EQ-5D-3L价值集,使用van Hout临时交叉映射算法[14]转换为健康效用值,符合当前推荐意见[15]。出院时收集的mRS评分也基于英国EQ-5D-3L价值集,使用已发表的映射算法[16]转换为健康效用值。采用曲线下面积法为每位试验参与者生成QALY概况,假设基线健康效用值为零[17],并在出院时及3个月和6个月评估点的效用测量值之间进行线性插值,同时考虑生存情况[18]。当EQ-5D-5L衍生的效用值缺失时,我们使用3个月或6个月mRS衍生的健康效用值替代。
分析方法
临床结局、资源使用和成本的分析
生存结局通过固定效应回归模型进行分析,并对年龄、性别、急救呼叫至救护车到达现场的时间间隔、救护车到达至研究药物给药的时间间隔、心脏骤停原因、初始心律、心脏骤停是否有目击者以及是否由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进行了调整[9]。治疗组间平均资源使用和平均成本的差异采用两样本Student t检验进行估计。组间平均成本差异的95%置信区间(CI)估计采用非参数自举法(有放回抽样),基于1000次重复抽样获得[19]。
缺失数据的处理
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法(含预测均值匹配)[20]对缺失观测值进行预测,假设数据为随机缺失。缺失成本和健康效用值按资源类别、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测量指标和评估时点层面进行插补,并根据出院时生存状态和治疗分配进行分层,符合当前推荐意见[21]。共生成20个插补数据集,用于基础病例分析及后续敏感性和亚组分析。参数估计值通过Rubin规则在20个插补数据集间进行合并,以考虑与参数估计相关的方差项的插补间和插补内分量。
试验内经济学评价
采用双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考虑每例患者成本与效果之间的相关性)对6个月随访期间的总成本和总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进行建模。通过在每個方程中将治疗组指定为指示变量,估算肾上腺素所致的增量成本和增量QALY,同时控制基线协变量(年龄、性别、首次给药时间、心脏骤停原因、心脏骤停是否有目击者、是否有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以及初始心律)。成本效果以增量成本效果比(ICER)表示,定义为肾上腺素的增量调整成本除以肾上腺素的增量调整QALY。然后将ICER与每增加一个QALY的一系列成本效果阈值进行比较。ICER低于或处于每获得一个QALY 20,000英镑(23,000欧元)至30,000英镑(34,500欧元)范围内,通常被认为代表英国NHS资源的成本有效使用[11, 22]。未计算平均ICER值的置信区间,因为当ICER分母估计接近零且区间扩展至覆盖负值时,置信区间难以解释[23]。这是因为与安慰剂相比,负的ICER同样可能意味着成本更低且治疗更有效,或者成本更高且治疗效果更差。仅凭置信区间无法区分这两种性质不同的情形。因此,我们遵循经济评价的标准做法,呈现平均ICER值而不附带置信区间或标准误。取而代之的是,通过蒙特卡洛方法表征平均成本效果估计值周围的不确定性,该方法从增量成本和增量QALY的联合分布中模拟1000次ICER重复值[24]。通过在每获得一个QALY 0至100,000英镑(115,000欧元)范围内的替代成本效果阈值下计算每个模拟ICER值的净货币效益,计算肾上腺素的成本效果概率(定义为在给定阈值水平下净货币效益为正的比例),并绘制为成本效果可接受曲线[25]。
敏感性分析
一系列敏感性分析(总结于附加文件3)评估了试验内经济评价的不同特征变化对成本效果的影响。这些分析包括将分析视角扩展至涵盖更广泛的社会资源使用和成本,以及将时间范围延长至心脏骤停事件后12个月。进一步的经济模型(见后续章节描述)探讨了当时间范围延长至涵盖心脏骤停幸存者的终生以及范围扩展至包括捐献器官接受者时结果如何变化。
亚组分析
一系列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总结于附加文件4)探讨了基于试验内数据的成本效果估计是否因年龄、性别、首次给药时间、心脏骤停原因、心脏骤停是否有目击者、是否有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或初始心律而发生变化。
成本效果的外推
对于遭受不可逆的严重脑损伤的患者,其家属可以选择在神经学死亡或心脏死亡后进行受控器官捐献。决策分析模型被用于估算肾上腺素在PARAMEDIC2试验参数之外的增量成本效益,以纳入器官捐献的成本和收益。开发了一个马尔可夫状态转移模型来外推院外心脏骤停幸存者的终生成本和收益(图1,图a)。我们分别改编了先前成人肺移植的经济学模型[26],以模拟因经历院外心脏骤停的PARAMEDIC2死亡捐献者器官捐献变化而对肾上腺素成本效益产生的影响。该模型(图1,图b)模拟了在国家活跃移植等待名单上的个体移植前和移植后的生存情况。模型的流行病学数据来源于PARAMEDIC2患者与英国国家移植登记处的单独链接。模型结构、数据输入、分析方法以及整合两个模型产生的肾上腺素直接和间接效应方法的进一步细节见附加文件5。
结果
共8014名患者被随机分配至胃肠外肾上腺素组(4015名患者)或生理盐水安慰剂组(3999名患者)。肾上腺素组有130名患者(3.2%)在30天时存活,而安慰剂组为94名患者(2.4%)(未调整生存比值比,1.39;95%置信区间[CI],1.06至1.82;P = 0.02)[9]。肾上腺素组幸存者出院时严重神经功能损害(mRS评分4或5分)比安慰剂组更常见(126名患者中39名[31.0%] vs. 90名患者中16名[17.8%])[9]。
图2总结了用于为试验经济学参数提供信息的数据来源的流程和完整性。总体而言,在主要分析中,1%至2%的成本(在组成层面)和约1%的QALY数据缺失(随后进行了插补)。
试验参与者 and/or 其代理人按治疗组报告的资源使用情况总结于附加文件6中。肾上腺素组更多患者被收入重症监护室(2016 vs 1209,P < 0.001),形成了更大的评估神经学死亡或心脏死亡后捐献的人群。PARAMEDIC2患者与英国国家移植登记处的链接显示,肾上腺素组捐献器官的受者有99例,而安慰剂组捐献器官的受者有67例(来自肾上腺素组40名捐献者 vs 安慰剂组24名捐献者)。按器官类型的细分见表1。
在所有参与者中,6个月试验时间范围内,肾上腺素组的平均NHS和PSS总费用为3789英镑(4357欧元),安慰剂组为2698英镑(3103欧元)[未调整平均费用差异1091英镑(1255欧元)(bootstrap 95% CI 807英镑(928欧元)至1398英镑(1608欧元));P < 0.001](表2)。平均总社会费用也存在显著差异:肾上腺素组为3829英镑(4403欧元),安慰剂组为2687英镑(3090欧元)[未调整平均费用差异1143英镑(1314欧元)(bootstrap 95% CI 861英镑(990欧元)至1451英镑(1669欧元));P < 0.001]。在存活至出院的患者中,平均NHS和PSS总费用无显著差异。然而,在存活至出院的患者中,肾上腺素组出院时的平均效用值显著较低[0.48 vs 0.60,未调整平均差异−0.118(95% CI −0.196至−0.032);P = 0.002]。
试验内经济评价结果总结于表3。在6个月时间范围的基础病例分析中,每获得一个QALY的ICER为1,693,003英镑(1,946,953欧元),反映肾上腺素组平均费用显著较高而平均QALY仅略微较高。对试验内分析进行外推,得出每获得一个QALY的ICER在1年时间范围内为644,308英镑(740,954欧元),在存活者终生时间范围内为81,070英镑(93,231欧元)。在一系列成本效果阈值下,肾上腺素具有成本效果的概率始终低于1%(图3的图a和图b),而平均净货币效益在所有阈值下均为负值。成本效果估计在一系列敏感性和亚组分析中保持稳健(附加文件7)。
决策分析模型估计了存活者终生范围内的合并直接经济效应以及器官受者的间接经济效应,结果显示在英国全国范围内对该患者群体常规使用肾上腺素将导致每年增量成本49,759,481英镑(57,223,403欧元)和3093个额外QALY(表4)。患者层面的平均ICER估计为每获得一个QALY为16,086英镑(18,499欧元)。在每QALY 15,000英镑(17,250欧元)的成本效果阈值下,肾上腺素相对于安慰剂具有成本效果的概率为39%,在30,000英镑(34,500欧元)阈值下增至90%(表4和图3的图c)。敏感性分析显示,除捐献用于移植的器官数量对肾上腺素成本效果的估计影响外(附加文件5),这些成本效果估计在一系列模型假设和数据输入下保持稳健。
讨论
本文首次对成人院外心脏骤停中使用肾上腺素进行了经济学评价。该研究显示,当评估仅限于院外心脏骤停后的前6个月时,肾上腺素与显著更高的平均成本相关,这主要由与住院相关的额外成本驱动,并且平均QALY仅略微更高。基础病例分析在随机化后6个月时产生的平均ICER为每获得1个QALY £1,693,003(€1,946,953),远高于公认的成本-效果阈值[11]。因此,在基础病例分析中,肾上腺素具有成本-效果的概率接近于零。此外,在考虑了不同不确定性来源的大量敏感性分析后,这一结论仍然稳健。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单独的决策分析模型将成本-效果外推至幸存者终生,并纳入器官受者的额外成本和健康后果,显著改变了成本-效果的计算结果。在每QALY £30,000(€34,500)的成本-效果阈值下,肾上腺素具有成本-效果的概率增至90%,可以说处于负责报销决策的卫生技术机构可接受范围内[11]。成本-效果结论对将捐献器官受者纳入经济模型尤为敏感。与肾上腺素相关的器官受者额外生存和QALY获益的经济价值,明显超过器官移植所产生的额外成本。其他干预措施也报告了类似发现。在一项评估创伤性心肺骤停复苏成本与获益的研究[27]中,作者得出结论,与该操作相关的经济负担可通过将获益扩展至包括器官捐献来抵消。
此前关于肾上腺素的經濟評價是在院外心脏骤停管理之外的临床背景下进行的[28–30],因此无法对成本效果证据进行比较评估。同样,其他针对心脏骤停的药物治疗,如抗心律失常药,也尚未从经济学角度进行评价。因此,我们的数据应当与负责治疗和管理这一导致大量死亡和残疾的疾病的临床决策者和服务规划者相关。此外,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经济评价是首次对因干预措施提高急性院外临床事件后进入重症监护的可能性而产生的器官捐献间接经济效益进行建模的研究。因此,它可能改变将患者直接获益之外的其他获益纳入影响器官捐献可能性的干预措施经济评价的方法学思路。这种方法学转变将需要对如何平衡对他人的获益与接受干预患者的获益或伤害进行伦理考量。
读者在解读研究结果时应考虑一些注意事项。首先,我们的研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英国以外的地区,因为院前急救模式和医疗成本在其他国家可能有所不同。其次,我们改编的成人肺移植模型排除了肾上腺素对胰腺和心脏移植的影响。由于缺乏流行病学和经济证据,我们无法对决策分析模型的扩展进行参数化设定,以考虑肺、肝和肾移植之外的影响。然而,接受PARAMEDIC2患者所捐献器官的受者中,移植的胰腺和心脏数量很少(< 10),因此不太可能改变总体结论的平衡。第三,与任何卫生经济学评价一样,可能存在现有测量和估值工具无法捕捉的潜在相关效应。具体而言,我们没有对肾上腺素的其它潜在后果进行估值,例如,因更有可能能够告别以及临终时在场而给家庭成员带来的潜在获益[31]。最后,在将肾上腺素成本效果评估扩展至心脏骤停幸存者终生并纳入器官移植间接经济效应的建模中,需要进行若干假设以简化参数化设定并处理数据局限性。这些假设的详细内容见附加文件5。其中包括假设功能健康状态在较长生存期内不发生变化,以及随机化后3–6个月期间捕获的资源使用可外推至随机化后6–12个月期间。器官捐献者建模需要一组稳态或平衡态假设(每年可用器官数量等于移植数量且无浪费;等待名单上的死亡或剔除概率与器官供应无关),以捕捉干预对移植概率的影响。尽管如此,我们的方法符合当前决策分析建模的方法学指南[32]。此外,我们进行了广泛的敏感性分析,发现基础病例分析的结论对于输入参数值加倍和减半以及建模假设的替代设定均具有稳健性。
结论
总之,当仅考虑直接相关的成本和后果时,在成人院外心脏骤停中使用肾上腺素并不代表具有成本效益的资源使用。然而,纳入与移植器官相关的间接经济效应后,成本效果计算结果发生实质性改变,提示决策者应考虑肾上腺素直接和间接经济影响的复杂性。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PARAMEDIC2卫生经济学分析计划。PARAMEDIC2卫生经济学分析计划的详细内容。
附加文件2. NHS、非NHS及个人和社会服务资源投入的单位成本(英镑,2017年价格)。用于指导试验内经济学评价的单位成本数据。
附加文件3. 探索试验内经济学评价不同特征对成本效果结果的预设和事后敏感性分析。敏感性分析列表。
附加文件4。所进行的亚组分析,探讨肾上腺素在试验内增量成本效果中潜在的异质性。
附加文件5。经济模型,用于将成本效果外推至试验随访期之后,并纳入器官捐献的间接效应。亚组分析列表。
附加文件6。随机化后6个月期间按试验组别划分的NHS及个人和社会服务资源使用情况;所有患者。资源使用结果表,试验内经济评价。
附加文件7。基于试验内经济评价的肾上腺素成本效果(£,2017年价格);敏感性分析和亚组分析结果。附加成本效果结果。
参考来源
- Achana F, Petrou S, Madan J, et al. Cost-effectiveness of adrenaline for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Crit Care. 2020. PMID: 32981529. doi:10.1186/s13054-020-03271-0
- 全文:PMC75209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2096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