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不同共识定义标准对重症患者脓毒症诊断的影响:基于死亡率的脓毒症标准验证的新数学概率方法

Impact of different consensus definition criteria on sepsis diagnosis in a cohort of critically ill patients-Insights from a new mathematical probabilistic approach to mortality-based validation of sepsis criteria.
指南 / 共识 · PLoS One · 2020-09-08
一句话结论在ICU队列中,SOFA≥2比SIRS≥2诊断出更多脓毒症,削弱了感染与脓毒症的区分;仅SIRS≥2符合数学估计的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相关模式。

该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德国曼海姆大学医学中心25张床ICU的791例患者(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9日),其中369例(47%)感染、422例(53%)非感染,院内死亡率分别为39%和15%。在感染患者中,SIRS≥2、SOFA≥2和SOFA_change≥2分别识别90%、99%和77%为脓毒症;在非感染患者中分别为78%、88%和58%。通过数学概率模型估计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的预期相关系数在感染患者为0.10、非感染患者为0,仅SIRS≥2符合该模式(感染:r=0.19;非感染:r=0.02),而SOFA≥2在非感染患者中偏离预期(r=0.16,P<0.01),SOFA_change≥2在两组均偏离预期。作者认为SOFA≥2诊断脓毒症更宽松,且良好的死亡率预测与有效的脓毒症检测是不同问题。

要点

  • 在791例ICU患者中,感染患者SOFA≥2占99%、SIRS≥2占90%;非感染患者SOFA≥2占88%、SIRS≥2占78%,SOFA≥2诊断更宽松。
  • SOFA≥2在感染患者中敏感性100%(95%CI 100%–100%)、特异性1%(0%–3%)预测院内死亡;SIRS≥2敏感性97%(94%–99%)、特异性14%(10%–19%)。
  • 仅SIRS≥2的死亡率相关模式符合数学预期(感染r=0.19,非感染r=0.02);SOFA≥2在非感染患者r=0.16(P<0.01)偏离预期。
  • 感染患者中SOFA_change<2分者仍有20%院内死亡,SIRS<2分者有11%院内死亡。
  • 作者认为SOFA≥2较SIRS≥2增加脓毒症诊断频率(感染组增加9%),可能削弱对单纯感染与脓毒症的区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在德国曼海姆大学医学中心麻醉学与外科重症医学科25张床ICU完成整个ICU住院过程的患者,共791例。
  • 按感染状态分为感染组369例(47%)和非感染组422例(53%)。
  • 敏感性分析仅限ICU入院日:261例(占总队列33%)带感染入ICU,院内死亡率44%。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3定义:疑似感染且SOFA评分急性变化≥2分诊断为脓毒症;本研究分析SOFA≥2和SOFA_change≥2两种操作化。
  • 脓毒症-1/2定义:SIRS标准,本研究以感染 onset 前24小时窗口分析SIRS≥2。
  • 疑似感染及感染 onset 采用脓毒症-3验证研究的方法;非感染患者评估时间点通过计算查询选择以匹配感染患者感染 onset 的分布。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感染患者中SOFA_change<2分者20%院内死亡,SIRS<2分者11%院内死亡,提示未达标准者仍存在死亡风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研究,单中心25张床ICU,纳入791例患者(感染369例,非感染422例),院内死亡率感染组39%、非感染组15%。
  • 感染患者中SIRS≥2、SOFA≥2、SOFA_change≥2分别识别90%、99%、77%为脓毒症;非感染患者分别为78%、88%、58%。
  • 总体ICU队列中脓毒症诊断频率:SIRS≥2为42%,SOFA≥2为46%,SOFA_change≥2为36%。
  • SOFA对院内死亡的AUROC:感染患者0.75(95%CI 0.69–0.80),非感染患者0.85(0.80–0.90),非感染显著更高(P=0.006)。
  • SIRS对院内死亡的AUROC:感染患者0.61(0.55–0.66),非感染患者0.62(0.53–0.70)。
  • 感染患者中SIRS≥2的院内死亡风险比3.8(95%CI 1.4–9.7)、比值比5.8(2.0–16.8);非感染患者风险比1.1(0.6–2.0)、比值比1.1(0.5–2.2),无统计学显著性。
  • SOFA_change≥2的院内死亡风险比在感染患者为2.2(1.4–3.5),非感染患者为2.2(1.2–3.6)。
  • 数学估计的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相关系数:感染患者0.10,非感染患者0;仅SIRS≥2符合预期(感染r=0.19,P=0.10;非感染r=0.01,P=0.7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研究,单中心。
  • 局限:单中心研究,纳入791例患者,发病率高于脓毒症-3 ICU队列,院内死亡率更高;作者强烈建议在不同环境中验证结果;参考相关系数计算基于已发表的脓毒症-3数据(7932例ICU患者)。
  • 原文报告:SOFA、SOFA_change和SIRS的AUROC分析与脓毒症-3 ICU人群报告高度一致,提示可比性。
  • 原文指出:以死亡率为终点的有效性评估对脓毒症标准验证是必要但不充分的,因无标准显示感染特异性发生。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本研究发现的额外分析方面,应谨慎考虑将SOFA为基础的脓毒症标准视为比SIRS为基础的标准在危重患者脓毒症诊断中具有更优有效性。
  • 作者指出,SOFA≥2较SIRS≥2增加脓毒症诊断频率(总体队列增加4%,感染亚组增加9%),可能增加脓毒症诊断频率,而脓毒症-3旨在替代旧的重症脓毒症概念,此增加与预期矛盾。
  • 作者认为,有效的脓毒症标准应在感染患者中与院内死亡率呈弱相关、在非感染患者中无相关;仅SIRS≥2符合此模式,SOFA为基础的标准均未符合。
  • 作者指出,SOFA≥2在感染患者中对院内死亡预测敏感性100%、特异性1%,作为预后标准指导性差;SOFA_change≥2与SOFA≥2不可互换使用。
  • 作者强调,良好的死亡率预测与有效的脓毒症检测是不同问题。

指南或共识出处

  • 脓毒症-3共识定义:Society of Critical Care Medicine (SCCM) 和 European Society of Intensive Care Medicine (ESICM) 2016年发布。
  • 脓毒症-1/2定义:SIRS标准。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脓毒症诊断后立即给予广谱抗生素。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PLoS One. 2020 Sep 8;15(9):e0238548. doi: 10.1371/journal.pone.0238548

引言

脓毒症是机体对微生物入侵产生的失调性全身炎症和免疫反应[1],也是感染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2]。由于死亡率随治疗延迟而增加[3–5],脓毒症的诊断要求按照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立即给予广谱抗生素[6]。另一方面,无指征地使用广谱抗生素对人群和个体患者均具有严重不良后果,因为这与多重耐药菌的出现以及副作用所致的发病率相关[7, 8]。因此,准确的脓毒症诊断至关重要[2]。

由于脓毒症的金标准诊断试验仍然缺失,临床脓毒症标准用于诊断脓毒症并将其与“无并发症感染”区分开来[2, 9]。由于既往使用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脓毒症-1和-2)[10, 11]因在感染和非感染患者中均过于频繁出现而受到批评,其作为脓毒症标准的适用性受到质疑[2, 12, 13],重症医学会(SCCM)和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于2016年通过共识定义引入了新的临床脓毒症标准,称为脓毒症-3。据此,患者存在(疑似)感染且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急性变化≥2分即诊断为脓毒症[2]。一项大型验证研究以院内死亡率的预测效能为主要结局,显示在感染患者中SOFA及SOFA急性变化对院内死亡率的判别能力优于SIRS[9]。脓毒症-3作者认为这证明了基于SOFA的标准用于脓毒症诊断具有更优的效度[2, 9]。尽管引入这些新标准旨在为脓毒症提供更好的诊断指导,但在原始的脓毒症-3 ICU队列中,应用SOFA≥2导致的脓毒症发生率高于SIRS≥2(91%对84%[9]),这与产生更具特异性标准的意图相矛盾。

在临床实践中,不仅区分“无并发症感染”与脓毒症具有挑战性。此外,当患者出现器官功能障碍或全身炎症体征时,往往不清楚这些情况是否与感染相关[2, 14–16]。因此,理想的脓毒症标准不仅应区分脓毒症患者与无并发症感染患者,还应有助于将因脓毒症而危重的患者与非感染性疾病所致危重患者区分开来。脓毒症-3标准进行这种区分的能力未在脓毒症-3验证研究中进行分析,该研究将分析仅限于感染患者亚组。我们将非感染患者纳入分析,从而针对脓毒症-3的这一已知局限性[2, 9]进行了探讨。

在此背景下,我们设计本研究,通过探讨以下问题来为ICU环境中脓毒症标准的评价作出贡献:

我们评估了在ICU队列中应用脓毒症-3与脓毒症-1/2临床标准的影响,尤其是对脓毒症发生率以及无并发症感染与脓毒症之间区分的影响。

由于将死亡率作为脓毒症-3标准验证终点[2, 9]的做法受到批评[17–21],我们开发了一种数学方法,以合理地将死亡率用于脓毒症标准的有效性评估。由此,我们估计了脓毒症与住院死亡率之间的相关性,从而能够引入基于死亡率的脓毒症标准评估的定量参考值。

通过将非感染患者纳入我们的研究,我们能够分析所提出的临床脓毒症标准的发生或死亡率关联是否因患者的感染状态而不同。应用我们的概率方法,我们研究了所提出的临床脓毒症标准的死亡率关联强度是否处于感染和非感染患者的数学估计范围内。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22]在曼海姆大学医学中心麻醉学与外科重症医学系拥有25张床位的ICU进行。纳入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所有完整ICU住院的患者(年龄≥18岁)。起始日期设定是由于针对脓毒症-3[2, 9]引入了每日SOFA评分。曼海姆医学院第二伦理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2016-800R-MA),并豁免了知情同意的需要。

测量与定义

SOFA评分[23]由重症医学科医师每日测定,SIRS标准[10]通过电子健康记录的计算查询提取。为识别疑似感染及其发病,采用了脓毒症-3验证研究中选择的方法[9],并在感染发病前后的相同时间框架内评估脓毒症-3标准[9](关于所有测量指标的更多详情,见S1附录A部分:定义详情)。为定义非感染患者的等效评估时间点,通过计算查询选择这些时间点,以达到与感染患者感染发病相似的分布(S1附录A部分图A)。我们尽可能贴近脓毒症-3的实施[9]应用最大SOFA和SOFA急性变化(以下称为“SOFA”和“SOFA_change”)(详情见S1附录A部分)。由于被认为最接近脓毒症-1/2定义[10, 11],选择感染发病前24小时窗口进行SIRS分析。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 3.3.2[24]和pROC包[25]进行。p值≤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未进行多重性调整。

评估不同脓毒症标准对脓毒症诊断的影响

原始评分(SIRS/SOFA)和所提出的脓毒症标准(SIRS≥2/SOFA≥2/SOFA_change≥2)分别对感染和非感染患者进行分析。对于评分和住院死亡率,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分析,应用与脓毒症-3[9]相似的基线风险建模。我们计算了评分加基线风险模型和单独评分的区分能力(详情见S1附录B部分)。后者被选为主要报告指标,因为基线模型变量不属于脓毒症-3标准的一部分。评分阈值2通过敏感性、特异性、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风险比和住院死亡率比值比进行评估。

探究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相关性

在“关于不同脓毒症定义和临床标准的制定与解读框架”中,脓毒症-3作者将标准效度定义为:某一疾病的拟议测量指标(临床标准)与现有公认测量指标(院内死亡率)的一致程度[26, 27]。他们强调,在评估效度时,必须对这种一致性设定预期。然而,在脓毒症-3验证过程中,制定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之间一致性的预期这一环节被省略了[9]。取而代之的是,假定这种一致性相当大[9]。我们用经验估计替代了这一假设,使用脓毒症-3验证研究数据[9]结合SOFA ≥2作为脓毒症状态来确定患者的脓毒症状态。该方法得出感染患者中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预期相关性为0.10(关于脓毒症与院内死亡之间关系的概率数学模型及所执行计算的详细信息,见S1附录D节和S2附录)。该值作为我们队列中观察到的相关性统计检验的参考。由于脓毒症不可能导致非感染患者死亡,因此在该亚组中院内死亡率与脓毒症之间的相关性必须为0。这有助于研究有效的脓毒症标准必须显示的感染特异性死亡关联模式。计算Pearson相关系数以评估死亡关联,相关性的统计检验基于改良Fisher变换[28]。

敏感性分析

对于敏感性分析,检查仅限于ICU入住当天,原因有二:这便于及时固定以比较感染与非感染患者,且 examining 脓毒症-3在ICU中的主要研究将观察限制在入住后24小时内[29–33](详情见S1附录C节)。

结果

我们ICU队列中拟议脓毒症标准的频率及与院内死亡率相关的描述性结果

在791例受检患者中,369例(47%)被归为感染,422例(53%)为非感染,院内死亡率分别为39%和15%(表1)。感染发生时和评估时间点的SOFA分布见图1(感染发生时和评估时间点的定义见S1附录A节)。按参考人群分组的阳性脓毒症标准频率见表2。在整个ICU队列中,脓毒症诊断频率取决于所应用的脓毒症标准,分别为42%(SIRS≥2)、46%(SOFA≥2)和36%(SOFA_change≥2)。在感染患者中,SIRS≥2在感染发生时提示脓毒症的比例为90%,SOFA≥2为99%,SOFA_change≥2为77%。在非感染患者的相应评估时间点,SIRS、SOFA和SOFA_change≥2的比例分别为78%、88%和58%。此外,在感染组中,SIRS≥2出现在5978个观察患者日中的5231日(88%),在非感染组中出现在1724日中的1292日(75%)。SOFA≥2的相应百分比在感染和非感染患者中分别为100%和94%(SOFA_change分别为12%和23%)(表3)。

关于所提出的脓毒症标准与院内死亡率的关系(表4),在感染发生时,SIRS对院内死亡率的敏感性为97%[95%置信区间(CI)94%–99%],特异性为14%[10%–19%]。SOFA在100%的死亡患者和99%的存活患者中≥2,导致感染发生时SOFA对院内死亡率的敏感性为100%[100%–100%],特异性为1%[0%–3%]。在非感染患者中,相应值分别为SIRS≥2为79%[68%-89%]和22%[18%-27%],SOFA≥2为100%[100%-100%]和14%[11%-18%]。在感染患者中,SIRS≥2对院内死亡率的阳性和阴性预测值分别为42%和89%,SOFA≥2分别为39%和100%。在非感染患者中,SIRS≥2的阳性和阴性预测值分别为15%和86%,SOFA≥2分别为17%和100%。在感染患者感染发生时,SIRS≥2对院内死亡率的危险比和比值比具有显著性(危险比:3.8[1.4–9.7];比值比:5.8[2.0–16.8]),但在非感染患者中不显著(危险比:1.1[0.6–2.0];比值比:1.1[0.5–2.2])。由于所有死亡患者在感染或评估时间点的SOFA评分均≥2,因此无法计算SOFA≥2的危险比和比值比。SOFA_change≥2对院内死亡率的危险比在感染患者和非感染患者中相似(分别为2.2[1.4–3.5]和2.2[1.2–3.6])。值得注意的是,感染发生时SOFA变化<2分的感染患者中有20%后来在院内死亡。感染发生时SIRS<2的感染患者中有11%观察到院内死亡。

图1 感染患者(n = 369)在感染发生时和非感染患者(n = 422)在评估时间点的最大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分布。阴影背景上的所有评分均满足脓毒症-3提出的≥2阈值作为临床脓毒症标准。93%的所有患者SOFA≥2(感染患者:99%;非感染患者:88%)。x轴为评分范围,SOFA在23分处截断以便图示。 查看原图 ↗
表1 按感染状态分组的重症监护病房(ICU)队列特征(n = 791)。 查看原表 ↗
表2 根据参考人群,阳性脓毒症标准(SIRS≥2/SOFA≥2/SOFA_change≥2)的频率。 查看原表 ↗
表3 根据参考人群,每个观察患者日的阳性脓毒症标准(SIRS≥2/SOFA≥2/SOFA_change≥2)频率。 查看原表 ↗
表4 在研究队列中按感染状态并相对于院内死亡率,应用SIRS、SOFA和SOFA_change≥2截断值的描述性结果。 查看原表 ↗

原始评分(SIRS/SOFA)对院内死亡率的区分能力

SOFA对感染患者院内死亡率的AUROC为0.75([95%CI 0.69–0.80];p<0.001),非感染患者显著更高,为0.85([0.80–0.90];p<0.001)(图2)。SOFA_change对院内死亡率的区分能力在感染患者(AUROC 0.70[0.65–0.76];p<0.001)和非感染患者(AUROC 0.74[0.65–0.82];p<0.001)中相似。SIRS在两个亚组中均与院内死亡率相关,但AUROC低于SOFA和SOFA_change(AUROC感染患者:0.61[0.55–0.66];p<0.001;非感染患者:0.62[0.53–0.70];p = 0.002)(图2)。

图2 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应用与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对感染患者(n = 369)和非感染患者(n = 422)院内死亡率的区分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SOFA对院内死亡率的区分能力在非感染患者中显著强于感染患者(p = 0.006)。SIRS在两个亚组中均能区分院内死亡率,但曲线下面积(AUC)低于SOFA应用。若采用所提出的阈值,SOFA≥2对院内死亡率的敏感性高于SIRS≥2,特异性低于SIRS≥2。AUC:曲线下面积;SIRS: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OFA: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ens:敏感性;spec:特异性。 查看原图 ↗

原始评分(SIRS/SOFA)和脓毒症标准(SIRS≥2/SOFA≥2/SOFA_change≥2)与院内死亡率的相关性,相对于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之间预期相关性的比较

脓毒症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预期相关性在感染患者中为0.10,在非感染患者中为0(概率数学模型的详细内容见S1附录D节)。作为原始评分,在不设阈值的情况下,SOFA与院内死亡率之间观察到的相关性在两个亚组中均显著强于脓毒症标准的预期相关性(感染患者:r = 0.43,p<0.01;非感染患者:r = 0.50,p<0.01)。在感染患者中,SIRS与院内死亡率的相关性勉强处于预期范围内(r = 0.20;p = 0.0504)(表5)。

检验阈值2时,SIRS≥2在两个亚组中均与预期相关性一致(感染患者:r = 0.19,p = 0.10;非感染患者:r = 0.01,p = 0.77)。SOFA≥2在感染患者中处于预期范围内,但在非感染患者中显著偏离预期的死亡率关联模式(r = 0.16,p<0.01)。SOFA_change≥2在两个患者亚组中均偏离预期(感染患者:r = 0.21,p = 0.04;非感染患者:r = 0.14,p<0.01)(表5)。

表5 原始评分(SIRS/SOFA)和脓毒症标准(SIRS≥2/SOFA≥2/SOFA_change≥2)与院内死亡率之间观察到的相关性,与脓毒症和院内死亡率之间估计的预期相关性进行比较。 查看原表 ↗

敏感性分析

将检查限制于重症监护病房(ICU)入院的敏感性分析显示,261例患者(占全部队列的33%)因感染进入ICU(院内死亡率44%)。结果总体上与整个队列所报告的结果一致(详细内容见S1附录C节)。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在一个ICU队列中评估了脓毒症-3标准与脓毒症-1/2标准相比对脓毒症诊断的影响,并且我们实施了一种新的、参考引导的数学方法,用于基于死亡率的脓毒症标准验证。

我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i)与SIRS≥2相比,SOFA≥2在感染患者和非感染患者中于感染发生时或相应的评估时间点更常被观察到。基于患者天数的相应比较也是如此(表2和表3)。ii)仅SIRS≥2在感染患者中显示出显著的院内死亡高风险比和比值比,而在非感染患者中则不然,而SOFA_change≥2的风险比在两个患者亚组中相似,且两个患者组中所有非存活者均满足SOFA≥2,从而即使在非感染患者中也阻碍了死亡风险预测(表4)。iii)通过AUROC分析评估的院内死亡关联显示,SOFA应用的数值高于SIRS评分,但两者均未显示感染患者高于非感染患者的数值。相反,SOFA的AUROC在非感染患者中甚至显著高于感染患者(图2)。最后iv)仅SIRS≥2,而SOFA≥2和SOFA_change≥2均未满足与院内死亡相关的模式和强度,即一个有效的脓毒症标准所应具备的预期关联(表5),这是通过我们的概率数学模型(见S1附录D节)估算的,该模型是响应脓毒症-3标准有效性评估方法而开发的,如先前所要求[9, 26, 27]。

基于这些发现,我们建议谨慎对待基于SOFA的脓毒症标准在诊断危重患者脓毒症方面优于基于SIRS的脓毒症标准的说法,考虑到本研究中发现的额外分析方面并在下文讨论:

SOFA应用:最大值与变化值

脓毒症-3验证研究中的主要分析是针对SOFA≥2实施并报告的[9],而对SOFA急性变化≥2的探讨则源于事后分析[9]。然而,SOFA急性变化≥2被选为最终标准[2]。由于在临床实践和研究数据集中,用于计算变化值的基线SOFA评分可能未知,尤其是在入院和ICU入住前后,工作组建议对未知存在既往器官功能障碍的患者假定基线SOFA评分为零[2]。在原始脓毒症-3 ICU队列中,77%的患者感染发生在入院48小时内[9]。取决于假定为零作为基线SOFA评分的频率(未报告),SOFA≥2和SOFA_变化≥2导致或多或少相似的结果。后来,脓毒症-3定义的通讯作者指出,两个SOFA分值足以满足脓毒症标准,且无需计算变化值[2, 34]。这导致在ICU中使用脓毒症-3临床标准进行脓毒症诊断的研究中SOFA操作化存在异质性:主要研究主要分析SOFA≥2[9, 32, 33]。在其他研究中,所使用的脓毒症-3实施被称为“SOFA急性变化≥2”,但使用零作为基线SOFA而未考虑既往器官功能障碍,因此所使用的标准等同于SOFA≥2[29, 30, 35]。其他研究则找到了个体化解决方案来操作化既往器官功能障碍,以计算“SOFA急性变化≥2”作为主要分析标准[31, 36]或在敏感性分析中[29, 30, 32]。在一些研究中,未记录“SOFA急性变化”是如何实施的[21, 37]。脓毒症-3标准操作化的这种异质性是有问题的,因为脓毒症定义标准及其应用的变异已被确定为脓毒症报告中的主要障碍[38, 39]。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同时分析了SOFA≥2和SOFA_变化≥2,结果揭示,取决于所进行的分析,两种形式的SOFA应用捕获了不一致的结果,因此不能互换使用。虽然SOFA和SOFA_变化对院内死亡率的判别能力在脓毒症-3验证研究和我们的ICU队列中相似(SOFA和SOFA_变化的AUROC分别为:我们的数据中为0.75和0.70,而脓毒症-3中为0.74和0.70[9]),但在我们的研究中脓毒症诊断的连续频率存在显著差异:与SOFA≥2相比,SOFA_变化≥2将少22%的感染患者判定为脓毒症(表2)。

出于可比性考虑,在以下部分中我们将讨论聚焦于SOFA≥2,因为脓毒症-3验证研究中关于ICU的主要结果是针对该SOFA应用报告的[9],且大多数在ICU中分析脓毒症-3标准的研究实际上研究的是SOFA≥2[9, 29, 30, 32, 33, 35]。

SOFA≥2作为感染患者标准的影响

在我们的队列中,感染发生时99%的感染患者SOFA≥2,90%符合SIRS(表2)。因此,在我们的研究中,SIRS≥2在100例感染ICU患者中仅能区分出10例无并发症感染与脓毒症,而SOFA≥2仅在100例中区分出1例。因此,SOFA≥2削弱了这种区分能力,这对流行病学数据和潜在临床后果具有显著影响:同样在原始的脓毒症-3 ICU队列中,感染发生时SOFA≥2导致的脓毒症诊断频率高于SIRS≥2(91%和84%)[9],而这一点未被讨论。同样,对于因感染收入ICU的混合患者和癌症患者,有报道显示SOFA≥2的发生率(90%、97%和87%)高于SIRS≥2(87%、77%和59%)[29, 31, 35]。在我们的总体队列中,SOFA≥2相比SIRS≥2使脓毒症诊断增加了4%,在感染患者亚组中增加了9%(表2)。与此相符,Fullerton等人在可比的ICU人群中分别报告了脓毒症发生率增加4%和28%[35]。尽管应用的是脓毒症-1/2标准中的“单纯”脓毒症[10, 11]而非“严重脓毒症”,仍观察到这些较高的脓毒症诊断频率。考虑到脓毒症-3旨在要求存在器官功能障碍并被认为取代了之前的“严重脓毒症”[2],根据SOFA≥2的脓毒症诊断增加与预期相矛盾[18, 19, 40–43],进一步强化了SOFA及阈值2是否为器官功能障碍的适当操作化定义的疑问[21, 31, 44–46]。这一点尤其值得关注,因为在决定抗生素使用广度时考虑患者疾病严重程度的重要性已被强调[47, 48],且有研究记录显示疾病较轻的患者承受抗生素过度使用的负面后果[8, 47, 49, 50]。我们的研究提出了担忧,即从SIRS≥2转换为SOFA≥2作为基础标准可能会增加ICU中脓毒症的诊断频率。

脓毒症标准的感染特异性发生率

当患者出现器官功能障碍或全身性炎症的体征时,往往不清楚这些情况是否与感染相关[2, 14–16]。因此,一种感染特异性的表现对于可靠的脓毒症标准至关重要[51]。在我们的研究中,所评估的标准均未呈现出这种理想的表现模式。在感染患者中,SOFA在100%(SIRS:88%)的观察日内≥2,而在非感染患者中为94%(SIRS:78%)(表3)。取代SIRS作为脓毒症标准的一个主要论据是,SIRS存在于过多患者中,包括那些从未发生感染的患者[2, 12]。因此,Singer等人否认SIRS作为脓毒症标准的有效性。在我们的队列中,这些担忧对于SOFA≥2更为显著。与此相符的是,在sepsis-3之前,已有明显证据表明SOFA作为原始评分可捕捉不良结局[14, 52–54]和器官功能障碍[14, 23],但无论病因如何[14, 42, 55],特别是无论是否存在脓毒症[14]。这促使将SOFA从“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更名为“序贯器官衰竭评估”[14]。如果患者病情严重,这可能因器官功能障碍或全身性炎症或两者的体征而显现,但关键的临床问题之一仍然是该情况是否由感染引起[16, 56]。我们的研究强调,所提出的两种脓毒症标准均无助于回答这一问题(比较感染与非感染患者中基于SIRS和SOFA的脓毒症标准的发生频率(表2和表3)),正如其他人也强调的那样[12, 14, 51]。

脓毒症标准与院内死亡率的关联

脓毒症-3验证策略的关键工作在于,通过AUROC衡量,显示感染患者中SOFA与院内死亡的关联强于SIRS,从而证明SOFA作为脓毒症衡量指标具有更优的校标效度[2, 9]。与脓毒症-3验证研究高度一致的是,我们观察到SOFA应用对感染患者院内死亡具有中等区分能力(我们的数据中SOFA和SOFA_change的AUROC分别为0.75和0.70,而脓毒症-3中为0.74和0.70[9]),且高于SIRS对院内死亡的AUROC。在ICU环境中重复该评估方法的进一步研究也报告了可比的结果[29, 31, 32, 37]。然而,使用AUROC进行总体风险预测评估[57],特别是用于脓毒症-3验证[17, 58],受到了批评。AUROC是区分度的衡量指标,但如果用于评估预测正确性,可能导致错误结论[57]。此外,SOFA和SIRS的AUROC分析均未显示感染患者较非感染患者对院内死亡具有更优区分度。SOFA对院内死亡的AUROC在非感染患者中甚至显著高于感染患者(图2)。因此,SOFA和SIRS作为原始评分,均无助于区分危重患者死亡中的感染性与非感染性原因。值得注意的是,AUROC将SOFA和SIRS作为原始评分进行评估,不包含关于所提出的脓毒症标准阈值SIRS≥2、SOFA≥2或SOFA_change≥2的信息[17, 19]。因此,我们在研究中引入了额外分析(表4)。我们观察到,在感染发生时,SOFA≥2在100%的死亡者和99%的存活者中均成立,脓毒症-3验证研究也类似报告了这一点[9](分别为98%和90%),这揭示SOFA以2为阈值作为感染ICU患者的预后标准指导性较差。此前已有报告指出SOFA≥2对院内死亡具有高敏感性但以特异性为代价[21, 31]。通过风险比和相关系数评估,在感染患者中,SIRS≥2所捕获的院内死亡风险与SOFA_change≥2相似。然而,感染发生时SOFA变化<2分的感染患者中有20%后来在医院死亡,而SIRS<2者中这一比例为11%。

脓毒症标准的感染特异性死亡关联模式——基于死亡的脓毒症标准评估的新参考

进一步有人提出疑问:死亡是否是验证脓毒症标准的合格终点[17–21]。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建立了脓毒症与院内死亡之间相关性的参考值,这一相关性曾被假定[26, 27],但在脓毒症-3验证过程中被省略[9]。基于脓毒症-3数据,感染ICU患者的预期相关性可估计为0.10,表明院内死亡可用于检验脓毒症标准的校标效度。但与考虑这一关联的假定方式——即越大越好[2, 9, 37]——相反,应用我们的数学概率模型提示,合格标准预期在感染患者中与院内死亡呈正相关但相关性较弱,而在非感染患者中无相关性,因为脓毒症不可能导致非感染患者死亡。

因此,在我们的模型中将未感染患者纳入考虑后揭示,为了使脓毒症衡量标准有效,它必须显示出这种感染特异性死亡关联,从而回答两个问题:如果满足该标准(即SIRS、SOFA和SOFA_change分别≥2),它是否与感染患者的死亡率相关,而与未感染患者的死亡率不相关?并且,所显示的与死亡率的关联是否处于感染患者中脓毒症数学估计的范围内?

在本研究中,预期的感染特异性死亡关联模式仅在SIRS≥2时被观察到,该指标——作为脓毒症衡量标准是适当的——在感染患者中具有预后价值,在未感染患者中无预后价值(表5)。这意味着对于感染患者,SIRS≥2的存在显著恶化预后,且其程度符合脓毒症发生的预期,而在未感染患者中,SIRS≥2的存在不改变预后。与此相符的是,SIRS≥2在感染患者中院内死亡的风险比显著,而在未感染患者中不显著(表3)。相比之下,SOFA≥2在未感染患者中与院内死亡的相关性高于感染患者,这与有效脓毒症标准的预期相矛盾。SOFA_change≥2在感染和未感染患者中与院内死亡的相关性均偏离预期。在我们的研究中,SOFA的任何应用均未捕捉到脓毒症的死亡模式。

如先前所考虑的那样[18, 32, 41],我们的分析证实了——并首次通过数学推理确立了——良好的死亡预测和有效的脓毒症检测是两个独立的问题。这为研究感染特异性死亡关联模式作为脓毒症标准有效性衡量指标提供了理由。该预期模式未被SOFA、SOFA≥2、SOFA_change≥2或SIRS所显示,而仅由SIRS≥2所显示。

局限性与优势

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纳入791例患者,其疾病严重程度高于sepsis-3 ICU队列[9]。因此,院内死亡率较高,但与来自133个德国ICU的11883例患者的结果高度一致,其中脓毒症院内死亡率为40%[59],而本研究为39%。欧洲ICU相比美国或澳大利亚ICU更高的脓毒症死亡率是持续争论的话题[59, 60]。尽管如此,SOFA、SOFA_change和SIRS的AUROC分析与sepsis-3 ICU人群所报告的结果高度一致[9],表明具有可比性。我们强烈建议在不同环境中验证我们的结果。据我们所知,我们是首个建立脓毒症与死亡率相关性可量化参考值的研究。参考相关性的计算基于已发表的sepsis-3数据,该数据来自7932例ICU患者[9]。通过在本研究中考虑未感染患者,我们解决了sepsis-3的一个已指出的局限性[2, 9]。

结论

在我们的ICU队列中,应用SOFA≥2比SIRS≥2产生了更宽松的脓毒症诊断,削弱了无并发症感染与脓毒症之间的区分。在本研究中,我们建立了一个数学概率模型,作为一种基于死亡率评估脓毒症标准的新方法,并通过数学推理证实,良好的死亡率预测与有效的脓毒症检测是两个独立的问题。基于此处建立的参考标准,有效的脓毒症标准其特征为:在感染患者中与院内死亡率呈弱相关,在非感染患者中无关联。这种预期的感染特异性死亡模式未由SOFA、SOFA≥2、SOFA_change≥2或SIRS显示,而仅由SIRS≥2显示。此外,我们的方法揭示了以死亡率为终点的有效性评估对于脓毒症标准的验证是必要的但不充分,因为没有任何标准显示出对可靠脓毒症检测至关重要的感染特异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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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1. Centner FS, Schoettler JJ, Fairley AM, et al. Impact of different consensus definition criteria on sepsis diagnosis in a cohort of critically ill patients-Insights from a new mathematical probabilistic approach to mortality-based validation of sepsis criteria. PLoS One. 2020. PMID: 32898161. doi:10.1371/journal.pone.0238548
  2. 全文:PMC747875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78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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