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成人及儿童重症监护室内血管内导管管理的专家共识临床实践指南

Expert consensus-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management of intravascular catheters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指南 / 共识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09-07
一句话结论法国重症医学会基于GRADE方法发布指南,对成人和儿童中心静脉、动脉及透析导管管理提出推荐,其中优先选择锁骨下静脉、2%氯己定-酒精一步法消毒皮肤为强推荐。

法国重症医学会联合儿科急诊与重症、儿科外科重症协会,采用GRADE方法制定ICU血管内导管管理指南。成人共36条推荐,其中5条高证据等级(GRADE 1+/−)、7条低证据等级(GRADE 2+/−),23条为专家意见,35条达成共识;儿童共9条推荐,1条高证据等级、3条低证据等级、4条专家意见,8条达成共识。推荐涵盖预防、监测和治疗三方面,重点包括优先使用锁骨下静脉、2%氯己定-酒精一步法消毒、超声引导穿刺、氯己定敷料以及导管相关感染的诊断与治疗策略。

要点

  • 成人中心静脉导管,无禁忌时优先选择锁骨下静脉而非颈内或股静脉,以降低导管相关感染风险(GRADE 1+,强共识);该推荐不适用于肾脏替代治疗用静脉导管。
  • 置管前皮肤消毒应使用2%氯己定-酒精而非聚维酮碘/酒精(GRADE 1+,强共识),并进行一步法消毒(GRADE 1+,强共识)。
  • 成人颈内静脉置管应使用超声引导以减少机械并发症(GRADE 1+,强共识);锁骨下静脉置管可能应使用超声引导(GRADE 2+,强共识);股静脉、桡动脉和股动脉置管专家建议使用超声引导。
  • 氯己定敷料可能应用于降低动脉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率(GRADE 2+,强共识);导管敷料在第7天前可能不应更换,除非敷料脱落、污染或浸血(GRADE 2−,强共识)。
  • 对疑似导管相关感染且病情严重的危重患者,专家建议在留取外周静脉和导管血培养后拔除导管;疑似导管相关感染时经验性抗生素应覆盖包括铜绿假单胞菌的革兰阴性杆菌联合革兰阳性球菌,不推荐常规启动经验性抗真菌治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及儿童重症监护室中留置中心静脉导管、动脉导管或透析导管的危重症患者。
  • 推荐适用于ICU内血管内导管相关感染的预防、监测和治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导管相关感染怀疑的定义:原文未在研究中明确,专家组提出应调查提示感染严重程度或并发症风险的因素以决定治疗。
  • 感染严重程度标准(专家意见):收缩压<90 mmHg(或较基线下降40 mmHg)或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无其他低血压原因,或过去12小时内需使用血管加压药或正性肌力药维持足够血压。
  • 无并发症导管相关感染:治疗72小时后临床(无发热)和细菌学(血培养阴性)好转,无转移性感染灶、心内膜炎或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
  • 持续性导管相关菌血症或真菌血症:经过3天(72小时)规范抗生素或抗真菌治疗后血培养仍阳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为降低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风险,无禁忌时使用锁骨下静脉而非颈内或股静脉;该推荐不适用于肾脏替代治疗用静脉导管(GRADE 1+,强共识)。
  • 置管前皮肤消毒使用2%氯己定-酒精而非聚维酮碘/酒精(GRADE 1+,强共识),并进行一步法消毒(GRADE 1+,强共识)。
  • 抗菌(防腐或抗生素)浸渍中心静脉导管可能不应使用以降低菌血症发生率(GRADE 2−,强共识)。
  • 氯己定浸渍敷料可能应用于降低动脉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率(GRADE 2+,强共识);导管敷料在第7天前可能不应更换,除非敷料脱落、污染或浸血(GRADE 2−,强共识)。
  • 颈内静脉置管应使用超声引导以减少机械并发症(GRADE 1+,强共识);锁骨下静脉置管可能应使用超声引导(GRADE 2+,强共识);专家建议股静脉、桡动脉和股动脉置管使用超声引导。
  • 疑似导管相关感染且病情严重、无其他感染部位的危重患者,专家建议在留取外周静脉和导管血培养后拔除导管。
  • 疑似导管相关感染的经验性抗生素治疗,专家建议使用针对包括铜绿假单胞菌的革兰阴性杆菌联合针对革兰阳性球菌的抗生素;不推荐常规启动经验性抗真菌治疗。
  • 导管相关血流感染抗生素疗程为7天;金黄色葡萄球菌或白色念珠菌血流感染且无继发感染灶或并发症时,总疗程可延长至14天;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需至少4周、可能延长至6周的抗凝治疗并拔除导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收缩压<90 mmHg(或较基线下降40 mmHg)或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无其他原因,或过去12小时内需血管加压药/正性肌力药维持血压,提示感染严重,需紧急评估并考虑拔除导管。
  • 持续性菌血症或真菌血症(规范治疗72小时后血培养仍阳性)提示可能存在局部或全身并发症,专家建议至少行血管超声和/或CT评估血栓/栓塞。
  • 金黄色葡萄球菌或肠球菌持续性菌血症/真菌血症,专家建议尽快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持续性菌血症且存在心内膜炎高危因素(血液透析、栓塞、静脉吸毒、植入式输液港、心内电子装置、人工瓣膜、瓣膜及结构性心脏病)者也应尽快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
  • 导管相关感染合并深静脉血栓时,专家建议拔除导管并启动治疗性抗凝。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指南由法国重症医学会联合法语区儿科急诊与重症协会及法语区儿科外科重症协会制定,采用GRADE方法,成人36条推荐(5条GRADE 1+/−,7条GRADE 2+/−,23条专家意见,35条达成共识),儿童9条推荐(1条GRADE 1+/−,3条GRADE 2+/−,4条专家意见,8条达成共识)。
  • 四项Meta分析(共25,047根导管)未显示颈内静脉与股静脉置管感染率有显著差异;两项Meta分析分别提示颈内静脉感染率更低(RR 0.55;95%CI 0.34–0.89;I²=61%)和股静脉风险更高(RR 1.90;95%CI 1.21–2.97;I²=35%),但仅限于随机试验分析时差异消失。
  • 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1636例成人)显示,氯己定浸渍海绵敷料较标准敷料降低导管相关菌血症率(从1.3降至0.5/1000导管日;OR 0.4;95%CI 0.19–0.87)和导管定植率(从10.9降至4.3/1000导管日;OR 0.41;95%CI 0.31–0.56)。
  • 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1879例患者)显示氯己定凝胶浸渍敷料较标准敷料降低导管相关菌血症率(从1.3降至0.5/1000导管日;OR 0.4;95%CI 0.19–0.87)和定植率(从10.9降至4.3/1000导管日;OR 0.41;95%CI 0.31–0.56)。
  • 2014年Cochrane Meta分析(9项研究,>2000例患者)显示超声引导锁骨下静脉置管减少误穿动脉(RR 0.21;95%CI 0.06–0.82)和血肿(RR 0.26;95%CI 0.09–0.76),但总并发症数、置管尝试次数、首次成功率或操作时间无差异。
  • 2016年Meta分析(5项随机研究)显示超声引导桡动脉置管提高首次成功率(RR 1.4;95%CI 1.28–1.64),操作者经验越丰富获益越小。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共识临床实践指南,采用GRADE方法进行证据分级和推荐强度判定,并通过Delphi法达成共识。
  • 成人推荐中5条为GRADE 1+/−(高证据等级),7条为GRADE 2+/−(低证据等级),23条因证据不足列为专家意见;儿童推荐中1条为GRADE 1+/−,3条为GRADE 2+/−,4条为专家意见。
  • 局限:关于诊断和治疗策略的文献稀少,部分推荐基于专家经验;氯己定敷料相关研究缺乏双盲设计、置管和换药时使用聚维酮碘/酒精皮肤消毒,第二项研究有厂商资金参与;超声引导锁骨下静脉置管的Meta分析存在异质性和精确性不足;儿童氯己定安全性的研究仍需进一步开展。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成人中心静脉置管部位选择应优先考虑锁骨下静脉(无禁忌时),而非颈内或股静脉,以降低感染风险;但不适用于肾脏替代治疗导管。
  • 置管皮肤消毒应采用2%氯己定-酒精一步法,而非聚维酮碘/酒精多步法。
  • 颈内静脉置管应常规使用超声引导;锁骨下静脉、股静脉、桡动脉和股动脉置管可考虑超声引导以减少机械并发症。
  • 抗菌浸渍中心静脉导管在成人和儿童中可能不应常规使用;氯己定敷料可能降低感染率,但需注意皮炎风险(氯己定敷料组皮炎发生率1.5%和2.3%,标准敷料组1%),严重皮炎见于原有皮肤病患者和儿童。
  • 疑似导管相关感染时,应根据病情严重程度决定是否拔除导管:病情严重且无其他感染部位者,留取血培养后拔除;病情不严重且无局部体征者,专家建议拔除导管;若无法安全拔除,可留取外周和导管血培养进行差异定量培养或差异阳性时间法。
  • 经验性抗生素应覆盖革兰阴性杆菌(包括铜绿假单胞菌)和革兰阳性球菌;不推荐常规经验性抗真菌治疗;万古霉素适用于疑似导管相关感染或MRSA高风险时,替考拉宁不建议用于经验性治疗,利奈唑胺不建议用于合并感染性休克的患者,达托霉素可能应用于感染性休克、急性肾衰竭或近期万古霉素暴露(过去3个月内使用>1周)或万古霉素MIC≥1.5 µg/mL的高MRSA流行区。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联合法语区儿科急诊与重症协会(GFRUP)及法语区儿科外科重症协会(ADARPEF)制定的《重症监护室内血管内导管管理专家共识临床实践指南》,发表于《Annals of Intensive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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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Sep 7;10:118. doi: 10.1186/s13613-020-00713-4

背景

中心静脉导管(CVC)、动脉导管和透析导管被置入四分之三的重症监护病房(ICU)危重患者体内。并发症包括局部置入部位并发症、感染和血栓形成[1, 2]。这些不良事件导致了沉重的发病率和死亡率以及额外费用,尽管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是可以避免的。医疗改进项目和质量改进策略已被证明能有效预防血管内导管相关并发症[3],尤其是当当地对措施的依从性较好时。

指南目的

这些导管实践指南的目的是基于预防、诊断和管理导管相关并发症的现有数据,解决ICU中使用的血管通路装置管理所涉及的主要问题。

方法

这些推荐意见是由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专家委员会按照预定义的时间表开展工作所得出的结果。指导委员会与协调员共同初步确定了需要解决的问题,并由特定专家分别处理每个问题。在第一次专家委员会会议之后,按照患者-干预-比较-结局(PICO)格式对问题进行了展开。随后,根据GRADE方法学(推荐分级评估、制定与评价)进行文献综述和推荐意见的制定。根据研究设计和方法学质量,为每篇文章确定证据水平。然后,通过考虑每项研究的证据水平、不同研究之间结果的一致性、证据的直接或间接性质以及成本分析,为每个终点确定总体证据水平。“高”总体证据水平使得能够发布“强”推荐意见(某项干预必须或必须不使用……GRADE 1+或1−)。当总体证据水平为中等、低或极低时,推荐意见相应较轻(某项干预应该或应该不使用……GRADE 2+或2−)。当没有发表或发表的研究结果不充分时,相关推荐意见基于专家意见(专家建议……)(表1)。所提出的推荐意见逐条进行了讨论。本文件的目的是呈现专家意见并突出显示达成一致、不一致或犹豫不决的项目。集体评分按照德尔菲方法学建立。所提出的推荐意见被单独评分,并通过标准化计算机表格提交给每位专家。专家使用离散的1-9数字量表对各项进行评分,1被认为反映“完全不同意”,9为“完全同意”。定义了三个评分区域:1至3反映对推荐意见的不同意,4至6为犹豫不决,7至9为对推荐意见的同意。当至少50%的专家表达了意见(同意或不同意)且少于20%的专家持不同意时,推荐意见即被验证。如果至少70%的专家同意该推荐意见,则可发布强推荐意见。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推荐意见被修订并再次审查以进行评分,直至达成共识。

表1 根据GRADE方法学提出的推荐意见 查看原表 ↗

推荐意见的范围

定义了三个领域:预防、监测和治疗。通过PubMed使用MEDLINE数据库和Cochrane数据库进行了1980年至2018年期间的文献检索。以法语或英语撰写的文章纳入分析。文献综述侧重于近期数据,按照从荟萃分析和随机试验到观察性研究的评估顺序进行。每项研究均考虑了样本量和研究的相关性。

结果摘要

对于成人患者:专家对出版物的分析及GRADE方法学的应用共形成36条推荐意见。这36条正式推荐意见中,5条具有高证据等级(GRADE 1+/−),7条具有低证据等级(GRADE 2+/−)(详细评分见附加文件1)。23条推荐意见无法应用GRADE方法学,以专家意见形式给出。经过三轮评分后,36条推荐意见中有35条达成共识。

对于儿童:专家对出版物的分析及GRADE方法学的应用共形成9条推荐意见。这9条正式推荐意见中,1条具有高证据等级(GRADE 1+/−),3条具有低证据等级(GRADE 2+/−)(详细评分见附加文件1)。4条推荐意见无法应用GRADE方法学,以专家意见形式给出。经过三轮评分后,9条推荐意见中有8条达成共识。

定义

导管定植

导管定植定义为根据Maki法的半定量培养≥ 15 CFU,或根据Brun-Buisson法的定量培养≥ 103 CFU/mL。

疑似导管相关感染(CRI):(专家意见)

在存在中心静脉导管(CVC)或动脉导管(AC)的情况下,基于以下至少一项标准怀疑CRI:导管置入后出现或加重的急性炎症全身征象(发热或器官功能障碍),无其他感染部位,且很可能无其他非感染性原因(药物相关不良反应、静脉血栓栓塞等)。

导管周围出现局部征象(蜂窝织炎、隧道感染、置入部位脓性分泌物或脓肿)。

血培养阳性,除存在CVC或AC管路外未确认其他感染来源。*

注:若血培养采自动脉导管,则需导管培养阴性以确认诊断。

注*:若为皮肤共生菌(如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棒状杆菌属和皮肤杆菌属)所致菌血症,需两次血培养且抗生素药敏试验结果一致方可确认诊断。

有关导管相关感染管理的研究和推荐意见[2, 4]中未明确疑似导管相关感染的定义。为提出标准化的治疗决策树和推荐意见,我们明确了应导致导管拔除和培养的标准。

并发症的危险因素或感染严重程度的征象

在怀疑导管相关感染(CRI)时,为决定适当的治疗,可能需要检查的并发症风险因素或感染严重程度标志(专家意见):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收缩压(SBP)< 90 mmHg(或SBP较基线下降40 mmHg)或平均血压< 65 mmHg且无其他低血压原因,或需要在过去12小时内使用血管加压药或正性肌力药物以维持足够的血压。

中性粒细胞减少(< 500/mm3)

器官移植及其他形式的免疫抑制

血管内装置(起搏器、人工心脏瓣膜、血管假体等)

受累血管通路部位出现化脓或明显的硬结/红斑(直径> 0.5 cm)。

该感染严重程度的定义基于200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结果[5]。怀疑中心静脉导管(CVC)感染的患者被随机分配至“立即拔管”组与“观察等待”组。若患者存在上述严重程度标志则被排除。在144例筛查的疑似CRI患者中,80例至少有一项排除标准,其中25%被诊断为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在“立即拔管”组随机化的32例患者中2例诊断为CRI,在“观察等待”组随机化的32例患者中3例诊断为CRI,即总CRI发生率为7.8%。在观察等待组中,37%的中心静脉导管在入组至第10天之间因持续性脓毒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导管功能障碍或方案违背而被拔除。作者得出结论,其研究结果支持美国感染病学会(IDSA)关于导管相关感染诊断和管理的建议,即“中度重症患者不应常规拔除非隧道式中心静脉导管”[6]。

非菌血症性导管相关感染(专家意见)

在无菌血症的情况下,CRI的诊断基于导管培养≥ 103 CFU/mL(定量法)或≥ 15 CFU(半定量法)

和(a)局部感染体征(导管插入部位脓性分泌物或隧道感染);和/或(b)全身感染体征,且在拔管后48小时内全身感染体征完全或部分消退。

无并发症的导管相关感染

导管相关感染的“无并发症”性质定义为治疗72小时后临床(无发热)和细菌学(血培养阴性)转归良好,且无转移性感染灶、心内膜炎或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

注:“无并发症CRI”一词排除了与并发症风险增加的永久性血管内装置(如起搏器、人工瓣膜等)相关的任何感染。

导管相关菌血症或真菌血症

导管相关菌血症或真菌血症定义为在拔管前后48小时期间(或未立即拔管时疑似CRI诊断时)发生菌血症或真菌血症

且以下样本之一培养阳性且为同一微生物:插入部位培养,或导管培养≥ 103 CFU/mL

或中心和周围血培养出同一微生物,且中心/周围定量血培养比值 > 5,或中心/周围阳性血培养时间差 > 2 小时,且中心血培养较周围血培养更早阳性。

持续性导管相关菌血症或真菌血症

持续性导管相关菌血症或真菌血症定义为在规范实施抗菌或抗真菌治疗 3 天(72 小时)后血培养仍持续阳性。

第一领域:预防

R1.1——为降低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风险,在无禁忌证的情况下,应使用锁骨下静脉而非颈静脉或股静脉。该推荐不适用于用于肾脏替代治疗的静脉导管。

GRADE 1+ 强共识

许多非随机研究根据导管置入部位比较了感染风险。对这些研究进行了四项荟萃分析,得出了不同结论[7–10]。

Merrer等[11]开展的随机试验得出结论,锁骨下部位优于股部部位(风险比(HR:4.83),95%置信区间(CI)[1.96–11.93])。然而,这项较早的研究未采用当前可用的预防措施。最近一项多中心随机试验[12]再次证明锁骨下部位优于股部部位(CR-BSI:HR:3.4,95% CI [1.0–11.1]);意向性治疗分析显示锁骨下部位相较于颈内部位有优于的趋势(HR:2.3,95% CI [0.8–6.2]),而符合方案分析显示锁骨下部位显著优于颈内部位(HR:3.8,95% CI [1.0–14.1])。最后,一项比较锁骨下部位与颈内部位的荟萃分析[7]显示颈内部位感染风险更高(RR:1.8 [1.0–3.4]),但异质性明显且非随机研究占较大比例。值得注意的是,与上(或中央)颈内部位相比,下(或后)颈内部位似乎与更低的感染风险相关[13],但证据水平较低(单中心非随机研究)[8]。

注:普遍接受的锁骨下静脉置管禁忌证为严重原发性或继发性凝血障碍(血小板计数 < 50 × 109/L 或 PT < 30% [INR > 2])、PaO2/FiO2 比值 < 200 mmHg,或任何呼吸状态不稳定或不平稳并伴随气压伤高风险的情况。

R1.2——为降低感染率,在中心静脉导管置入方面,颈内静脉可能并不优于股静脉。

GRADE 2− 强共识

基于总共25,047根导管的多项荟萃分析未能在颈内静脉与股静脉置入部位之间的感染率方面得出任何显著差异[8, 9, 14, 15]。其中两项荟萃分析提示颈内静脉部位的感染率较低(RR 0.55;95% CI [0.34–0.89];I2 = 61% 和 RR 1.90;95% CI 1.21–2.97;I2 = 35%),但当分析仅限于随机试验时,这一差异不再被观察到[8, 9]。纳入危重症患者的观察性研究往往显示两个置入部位等效,甚至颈内静脉部位略有优势[16–20]。随机试验未能证明颈内静脉部位相较于股静脉部位的优越性[12, 21, 22],仅有一项研究在导管尖端定植率方面存在差异,有利于颈内静脉部位(RR 1.6;95% CI 1.2–2.0)[12]。有研究提示颈内静脉置入部位在高体重指数(BMI)患者(BMI > 28.4 kg/m2)中更具优势[14, 15, 21]。置入部位对感染性并发症的时间效应仍存在争议。Timsit等提示当导管留置超过5天时颈内静脉部位有益[15],而其他研究未探讨时间效应[22]。

R1.3——血管内导管置入前应使用2%葡萄糖酸氯己定-乙醇而非聚维酮碘/乙醇进行皮肤消毒以降低感染率。

GRADE 1+ 强烈共识

尽管氯己定水溶液相较于聚维酮碘水溶液的优越性多年前已被证实[23],但支持使用氯己定-乙醇的研究因缺乏适当的对照(通常为聚维酮碘水溶液)而受到局限[24, 25]。

最近两项研究证实了氯己定-乙醇相较于聚维酮碘/乙醇的优越性。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单盲试验比较了这两种产品在所有类型血管通路中的应用,显示导管相关菌血症发生率降低79%(HR,0.21;95% CI [0.07–0.59]),导管相关感染和导管定植以及拔管时皮肤定植也均降低[26]。然而,氯己定组导管部位严重皮肤不良反应的发生率显著高于聚维酮碘组。

另一项研究使用了来自一项多中心研究的数据,该研究比较了不同导管置入部位的感染风险[27]。使用倾向评分方法,2%氯己定-乙醇组相较于聚维酮碘/乙醇组,导管感染风险(而非CVC相关菌血症风险)降低了50%。然而,这项使用倾向评分的准实验辅助研究存在偏倚风险。

R1.4——血管内导管置入前应进行一步法消毒。

GRADE 1+ 强烈共识

仅有一项高把握度的欧洲随机对照试验[26]评估了皮肤消毒方式的效果,即四步消毒法(使用清洁剂擦洗皮肤、冲洗、干燥和消毒)与一步消毒法(仅对肉眼清洁的皮肤施用一次消毒剂)的比较,并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消毒剂:聚维酮碘/醇与氯己定-醇。使用清洁剂清洁皮肤是法国推荐措施之一,旨在减少皮肤上的微生物数量并提高消毒效果[28, 29]。无论使用何种消毒剂,该研究均表明这一清洁步骤并未降低感染率、菌血症率或导管定植率。

Cochrane协作组[30]发表了一项系统评价,针对旨在减少导管相关感染的各种类型抗菌消毒措施,纳入了13项随机对照试验,这些试验旨在评估所有类型的皮肤消毒剂(单独使用或联合使用)与一种或多种其他皮肤消毒剂、安慰剂或完全不进行消毒的比较,研究对象为留置中心静脉导管的患者。该分析的作者得出结论,与不进行消毒相比,皮肤消毒对感染风险的潜在益处未被证实。然而,所获得的证据质量极差(单中心低把握度研究,存在大量偏倚)。没有研究分析消毒的具体方式。在CLEAN研究中,涂抹器仅用于氯己定醇消毒。因此,涂抹器的使用对氯己定-醇优越性的影响仍有待评估[31]。

R1.5——可能不应使用抗菌(消毒剂或抗生素)浸渍中心静脉导管来降低菌血症的发生率。

GRADE 2− 强烈共识

为降低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率而提出的措施之一是使用抗菌浸渍导管,即使用消毒剂(氯己定、磺胺嘧啶银)或抗生素(米诺环素-利福平联合方案)。一项比较抗菌浸渍中心静脉导管与标准中心静脉导管的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32]显示:(1)使用氯己定/磺胺嘧啶银联合方案(RR 0.73;95% CI [0.57–0.94])或米诺环素-利福平(RR 0.26;95% CI [0.13–0.49])的抗菌浸渍中心静脉导管组中,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菌血症风险降低;(2)无论使用何种抗菌剂,每1000导管日的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菌血症风险均未降低;(3)无论使用何种抗菌剂,局部感染风险均未降低。

R1.6——已发表的成人数据不足以形成关于使用肝素涂层导管降低血栓形成率的推荐意见。

无推荐意见

文献回顾未能找到任何关于成人危重症患者这一问题的研究。然而,Shah等人在2014年发表了[33]一项Cochrane文献综述,旨在确定肝素涂层中心静脉导管(CVC)对儿童导管相关血栓形成、闭塞、血流感染及副作用风险的影响。CVC在儿童中的用途与成人相同(用于肠外营养、药物输注、血流动力学监测等),肝素涂层可降低装置的致血栓风险从而减少血小板聚集,但也可能减少葡萄球菌等细菌的黏附。通过汇总仅有的两项比较肝素涂层CVC与标准CVC的随机对照试验数据,Shah等人显示血栓形成(临床或超声多普勒诊断)的相对风险为0.31(95% CI 0.01–7.68),闭塞风险为0.22(95% CI 0.07–0.72)(仅一项研究进行了分析)。

R1.7——可能应使用氯己定浸渍敷料以降低动脉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率。

GRADE 2+ 强共识

专门在危重症患者中进行的硏究[34–37]未能证明,与标准敷料相比,在中心静脉导管置入部位覆盖氯己定浸渍海绵可降低导管定植率或导管相关菌血症发生率[34, 35]。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研究纳入的患者数量较少,且导管定植率相当高。一项纳入1636例成人患者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36]显示,与标准敷料相比,在动脉或中心静脉导管置入部位覆盖氯己定浸渍海绵可使导管相关菌血症发生率从1.3降至0.5(OR 0.4;95% CI [0.19–0.87])例/1000导管日,导管定植率从10.9降至4.3(OR 0.41;95% CI [0.31–0.56])例/1000导管日。同一团队在1879例患者中进行的另一项试验[37]显示,与标准敷料相比,在动脉或中心静脉导管置入部位覆盖氯己定凝胶浸渍敷料可使导管相关菌血症发生率从1.3降至0.5(OR 0.4;95% CI [0.19–0.87])例/1000导管日,导管定植率从10.9降至4.3(OR 0.41;95% CI [0.31–0.56])例/1000导管日。这些研究未证明对照组中各中心的感染率与敷料疗效之间存在任何相关性。动脉导管与静脉导管在疗效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这些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未采用双盲设计;置管时及更换敷料时使用聚维酮碘/酒精进行皮肤消毒(第一项研究);以及生产商的财务参与,尤其是在第二项研究中[37]。在各項荟萃分析[39–41]中,最新的一项[41]合并了四项研究(其中三项在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显示使用氯己定浸渍海绵或敷料可降低导管相关菌血症发生率(OR 0.51;95% CI [0.33–0.78])和导管定植率(OR 0.58;95% CI [0.47–0.73])。然而,这些研究显示氯己定敷料的皮炎发生率(分别为1.5%和2.3%)显著高于标准敷料(两项研究中均为1%[36, 37]),1.1%的患者需要停用浸渍敷料[37],并且在已有皮肤疾病的患者[42]和儿童[35, 43]中出现了严重皮炎病例。多项研究[44–48]提示,使用氯己定浸渍敷料具有良好的成本效益比,每根置入导管可节省100至964美元的费用。

R1.8——导管敷料可能不应在第7天之前更换,除非敷料已脱落、被污染或被血液浸透。

GRADE 2− 强烈共识

1995年至2009年间在欧洲进行的四项随机试验[36, 49–51]评估了较低频率的敷料更换(每周一次 vs. 每周两次[50, 51]、15天 vs. 4天[49]以及7天 vs. 3天[36])。三项小型研究[49–51](包括一项在儿童中进行的研究[49])纳入了需要中心静脉导管的癌症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仅有一项研究[36]在重症监护环境中进行,纳入了1636名带有中心静脉和/或动脉导管的成人。这些研究表明,较长的敷料更换间隔并未增加局部或全身导管相关感染、皮肤损伤或死亡的风险。然而,在“长敷料更换间隔”组中,敷料脱落或敷料下出现污染或出血需要比计划更早地更换敷料。在唯一一项在危重患者中进行的研究[36]中,“7天”组每根导管敷料更换的中位时间为3[2–5]天,而“3天”组为4[3–6]天(p < 0.001)。

R1.9——颈内静脉导管应在超声引导下置入,以降低机械性并发症发生率。

GRADE 1+ 强烈共识

使用解剖标志进行颈内静脉置管约20%的病例会出现并发症,主要是动脉穿刺和血肿。总体成功率约为86%,使用解剖标志的首次尝试成功率为55%[52–58]。超声引导可缩短颈内静脉置管时间,并提高总体成功率和首次尝试成功率。超声引导还可降低并发症发生率,主要是动脉穿刺和血肿,后者在凝血功能障碍患者中可能较为严重。已发表多项荟萃分析[59, 60],在更大的人群中证实了这些结论。无论所研究的患者亚群(儿童、成人)或操作者(有经验或无经验)如何,这些结果均稳定呈现,尽管这些亚组样本量小、证据水平低。仅有少数研究分析了远期感染性并发症,超声引导似乎与任何特定风险无关,尽管样本量小妨碍了得出任何确定性结论[53]。大多数研究使用轴向扫描(平面外方法)而非颈内静脉纵向扫描(平面内方法)。基于相互矛盾的数据,无法就此主题提出推荐意见。

R1.10——锁骨下静脉导管可能应在超声引导下置入,以降低机械性并发症发生率。

GRADE 2+ 强烈共识

2014年Cochrane综述发表的一项荟萃分析分析了来自9项研究和超过2000例患者的数据[59]。该荟萃分析显示,意外动脉穿刺次数(RR 0.21;95% CI [0.06–0.82])和操作过程中血肿次数(RR 0.26;95% CI [0.09–0.76])显著减少。相反,该荟萃分析未发现并发症总数、所需置管尝试次数、首次尝试成功率或操作持续时间方面有任何差异[59]。然而,应强调该荟萃分析中所纳入研究结果的异质性和精确性不足。2015年发表的另一项荟萃分析分析了来自10项研究和2168例患者的数据[61]。尽管这些研究存在与Cochrane综述相同的局限性,但作者仍观察到使用超声引导时并发症总数显著减少(OR 0.53;95% CI [0.41–0.69])。基于研究人群、样本量以及若干局限性的存在(详见附加文件1),常规在超声引导下进行锁骨下静脉置管的获益未能获得1级推荐[56, 62, 63]。最后,超声引导下锁骨下静脉置管技术也仍是一个争论的话题:平面内或平面外置管、操作过程中常规使用多普勒超声[62, 64, 65]。由于样本量小、已发表研究数量有限以及上述局限性,无法明确证明一种策略优于另一种策略。

R1.11—专家建议股静脉置管应在超声引导下进行,以降低机械性并发症发生率。

专家意见

关于股静脉导管的最新荟萃分析基于四项随机前瞻性研究,其中包括一项在围手术期环境中进行的研究,但无重症监护环境中的研究[59]。该荟萃分析中纳入的研究虽然质量水平较低,但显示失败率、并发症发生率、置管时间和尝试次数均减少[62, 66, 67]。

R1.12—专家建议股动脉和桡动脉置管应在超声引导下进行,以降低机械性并发症发生率。

专家意见

很少有研究尝试评估超声引导在成人桡动脉或股动脉置管中的价值。超声引导的理论优势包括操作过程中并发症发生率更低(穿刺部位血肿)、成功率更高以及置管时间更短。股动脉置管基本上仅在介入放射学室中进行过评估[68]。2015年发表的一项基于四项研究(包括1422例患者)的荟萃分析提示,超声引导下并发症发生率更低(意外静脉穿刺或穿刺部位血肿)(RR 0.51;95% CI 0.28–0.91)[68]。

已有数项研究评估了超声引导用于桡动脉置管的效果。2016年发表的一项荟萃分析纳入了来自五项在成人中开展的随机研究的数据[69],这些研究通常在手术室进行[70–73]。该荟萃分析的作者仅观察到更高的首次尝试成功率(RR 1.4;95% CI 1.28–1.64),因此成功置入桡动脉前的尝试次数更少。系统性使用超声引导的获益幅度似乎取决于操作者的经验:超声引导对最有经验的操作者获益较小[72]。各项研究关于使用超声引导时操作持续时间或并发症发生率的降低报道了相互矛盾的结果。

第二领域:监测

R2.1——专家建议,当重症监护病房纳入监测网络时,导管相关感染的发生率降低。

专家意见

监测网络在多个方面具有积极影响。共同的定义使得单元内和单元间的可比性成为可能。主要定义来自美国CDC和欧洲ECDC [74, 75],在法国使用时一致性不一[76, 77]。除了关于监测与ICU获得性感染率变化之间关系的经典研究[78]外,两项研究表明,在准实验研究中,网络监测[79, 80]与感染率下降相关。文献中已发表了若干预防方案建立的实例,包括在美国[81]以及在欧洲(西班牙菌血症零方案[82])。应欧洲委员会的要求,ECDC建立了结构和过程指标的测量[83],这些指标也在法国使用[84]。感染危险因素的研究受益于网络监测,后者能够在大数量患者中评估和验证推测的危险因素,以指导预防措施[85]。目前仍很难获得反映法国生态学的相关汇总细菌生态学数据和汇总抗生素消耗数据[86]。最后,网络监测也可能对不太客观的指标有用,例如网络成员资格,以及通过比较识别异常值的能力[87]。专家组认识到,由于意识提高和同伴压力导致的信息偏倚可能放大了参与监测网络的获益。

R2.2——应在重症监护病房建立医疗质量改进方案以降低导管相关血流感染率。

GRADE 1+ 强烈共识

使用导管置入和导管护理核查表以及使用“一体化”推车和套件,通过标准化中心静脉置管和导管护理实践,促进了对质量改进计划的依从性。共回顾了48项研究(发表于2006年或之后)以探讨该问题[3, 70, 81, 82, 88–131]。三项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实施“最佳实践”方案可显著降低中心静脉导管(CVC)相关菌血症发生率[3, 109, 115]。两项研究明确显示,改善对临床实践指南的依从性可降低感染率[3, 122]。大多数已发表的研究采用无对照组的准实验方法学,因此根据GRADE方法学被认为证据质量较低[92]。总体而言,这些研究显示成人危重症患者导管相关血流感染降低约55%,儿科危重症患者降低约42%[132]。多模式策略[133]和基于模拟中心的培训被证明可有效改善临床实践(表2)[93, 109]。

R2.3——专家建议仅当怀疑导管相关感染时才进行中心静脉或动脉导管培养。

专家意见

重症监护病房中系统培养中心静脉或动脉导管的价值的未通过任何随机试验进行评估,无论是针对导管相关感染(CRI)的预防(即降低CRI发生率)还是治疗(即识别可能需要二级治疗的定植导管)。

一项纳入1990年至2002年间发表的29项研究的系统评价提示,CVC定植(主要采用Maki方法诊断)与导管相关血流感染之间存在相关性[134]。

共鉴定出四项(2项回顾性和2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主要纳入危重症患者,在拔管时对CVC或动脉导管(AC)进行系统培养[135–138]。使用了多种培养方法(Brun–Buisson法和Maki法)。两项研究中导管拔除指征为系统性,另两项研究中则基于多重标准,包括怀疑导管相关感染。导管定植率在6%至15%之间波动。导管相关感染率在1.3%至4%之间,拔管后发生导管相关血流感染最常见的病原菌为金黄色葡萄球菌、肠杆菌科细菌和念珠菌属。

两项国际指南建议当且仅当怀疑导管相关血流感染时才进行导管培养。然而,几乎三分之二的患者存在发热。危重症患者在拔管当日通常存在感染征象[139]。

表2 专家提出的减少导管相关感染的策略 查看原表 ↗

第三部分:导管相关感染的诊断和治疗

导管相关感染的诊断

R3.1——一旦检测到金黄色葡萄球菌导管定植,可能应尽快进行外周血培养。

GRADE 2+ 强共识

导管相关感染且血培养金黄色葡萄球菌阳性是一种严重并发症,与经血行播散导致转移性感染的高风险相关[140]。金黄色葡萄球菌导管定植常伴随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141],尤其是当因怀疑感染而拔除导管时[142]。金黄色葡萄球菌导管定植的存在与菌血症或血行转移性感染的高发生率相关,通常发生在拔除定植导管后4天内[143, 144]。

在疑似导管相关感染且导管培养金黄色葡萄球菌阳性的患者中,仅20%在拔除导管后48小时内血培养阳性。若未立即给予针对性抗菌治疗,6个月内发生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或转移性感染的风险更高[142]。

R3.2——在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伴持续性菌血症或真菌血症的情况下,专家建议至少使用血管超声检查和/或CT扫描评估局部和全身并发症,以诊断血栓形成和/或栓塞。

专家意见

持续性菌血症(或真菌血症)定义为在规范抗菌治疗3天后血培养仍持续阳性。中心静脉导管(CVC)感染可引起局部和/或全身并发症。局部并发症包括导管插入部位化脓、隧道感染和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全身并发症与菌血症相关,可能导致心内膜炎和/或脓毒性栓子(尤其是视网膜)。肺循环更常受累,尤其是在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念珠菌属感染的背景下[145–147]。该问题尚未在重症患者中进行专门研究。目前缺乏关于识别CVC所致局部和全身并发症操作的临床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

R3.3a——专家建议,对所有持续性真菌血症或金黄色葡萄球菌或肠球菌属菌血症患者,应尽快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检查。

专家意见

R3.3b——在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伴持续性菌血症的情况下,无论涉及何种微生物,专家建议对心内膜炎高危患者应尽快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检查:血液透析、栓塞、静脉吸毒、植入式输液港、心内电子装置、人工瓣膜、瓣膜及结构性心脏病。

专家意见

感染性心内膜炎的风险取决于导致菌血症的病原体。持续性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与菌血症发作后12周内更高的复发率和更高的死亡率相关[148]。在一项研究中,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发作后每3天重复血培养,当菌血症持续时间少于3天时,复杂性感染率为5%,但在确认菌血症持续超过10天时增至25%[140]。持续性念珠菌血症也与高死亡率相关,校正风险为2.5(95% CI [1.33–4.72])。念珠菌血症患者中感染性心内膜炎的发生率评估较少。在最近一项研究中,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可诊断2.9%患者的感染性心内膜炎,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可诊断11.5%的患者[149]。

对于已证实肠球菌属导管相关感染(CRI)的患者,是否需要系统性地排除感染性心内膜炎的存在仍是一个争论的话题。在最近一项纳入1515例肠球菌菌血症患者的研究中,65例(4.29%)患者被证实患有感染性心内膜炎,16.7%的菌血症患者通过TTE诊断,35.5%通过TOE诊断。

关于革兰阴性杆菌的数据不足。

感染性心内膜炎的风险还取决于患者的易感条件,特别是是否存在原有瓣膜性心脏病。最近的几项研究[150–155]提示,由于感染性心内膜炎风险极低,TOE应仅在存在以下危险因素时进行:持续性菌血症、血液透析、社区获得性感染、脓毒性栓塞、免疫或栓塞现象、静脉吸毒、植入式输液港、心内装置、人工瓣膜、感染性心内膜炎病史或结构性心脏异常。[拥有任何人工瓣膜(包括经导管瓣膜)的患者,或任何使用人工材料进行心脏瓣膜修复的患者;既往有感染性心内膜炎(IE)发作的患者;患有心肌病性心脏病(CHD)的患者(任何类型的发绀型CHD,任何使用人工材料治疗的CHD,无论是外科手术还是经皮技术置入,术后6个月内,或如果残余分流或瓣膜反流持续存在则终身适用)]。

R3.4——专家建议应同时从导管和外周静脉穿刺采集血培养,使用差异性定量血培养和/或差异性阳性时间方法。

专家意见

一项荟萃分析显示,同步定量血培养诊断导管相关血流感染的敏感性为79%,特异性为94%[156]。自该初步发表以来还进行了其他研究[157–159],但它们使用了不同的显著性界限和不同的导管培养方法,并组合了不同类型的导管。

在诊断方法和导管方面存在相同差异的情况下,七项研究[158–164]评估了从导管采集的血培养瓶与从外周静脉采集的血培养瓶之间阳性时间差异至少2小时对诊断导管相关血流感染的有效性。

敏感性、特异性、阴性预测值(NPV)和阳性预测值(PPV)方面的结果如下:

临床设置

R3.5——对于发热且无严重程度体征、无局部体征、发热并非由非感染性原因引起、且无其他疑似感染部位的患者,专家建议应拔除导管

专家意见

该建议的依据是文献中报道的两项发现:(1)在特定某一天留置的中心导管中超过20%缺乏正当理由,即使在重症监护病房中也是如此[165];(2)在已证实感染的情况下继续留置导管始终具有危险性,并与超额死亡率相关[166, 167],尤其是在多重耐药菌感染的情况下。

R3.6——对于发热且无严重程度体征的患者,如果拔除导管无法避免重大风险,专家建议,与其立即拔除导管,应同时通过外周静脉穿刺和直接从疑似导管采集血培养,采用差异性定量血培养和/或差异性阳性时间法。

专家意见

该建议基于200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结果[5]。疑似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的患者被随机分配至立即拔除导管组或观察等待组。该研究排除了具有上述严重程度体征的患者。在筛查的144例患者中,有80例至少符合一项需要拔除CVC的排除标准。这些患者中25%被诊断为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CRI)。在64例随机化患者中,32例立即拔除CVC,其中2例被诊断为CRI。在观察等待组中,37%的CVC最终在入组至第10天之间因持续性脓毒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导管功能障碍或方案违背而被拔除,并诊断了3例CRI。因此,纳入患者中有8%存在CRI。

注:严重程度体征的定义见引言。

R3.7——对于疑似CRI且具有严重程度体征、无其他感染部位的危重症患者,专家建议在从外周静脉和导管采集血培养后拔除导管。

注:当从动脉导管(AC)采集血培养时,导管培养必须为阴性才能确诊菌血症。

专家意见

导管相关感染(CRIs)是脓毒症的主要原因,约占患者的5%[168, 169]。2018年发表的一项系统性文献综述认为,拔除导管是必须始终推荐的关键干预措施,尤其是在存在脓毒症或休克的情况下[2]。该推荐同样适用于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170]。该推荐基于全球范围内较低的证据水平,包括间接因素,例如未拔除导管的中性粒细胞减少合并感染性休克患者的超额死亡率[171]。技术进步,特别是中心静脉导管(CVC)置入时常规使用超声,促进了静脉置管,使成功率提高10%至80%,机械并发症发生率降低50%,尤其是锁骨下静脉和颈内静脉[59]。这一进步必须促使在存在感染时系统性地更换导管部位。对疑似感染患者在开始抗生素治疗前采集血培养与死亡率降低相关[169]。

R3.8—对于导管相关感染(CRI)的危重症患者,专家建议抗生素治疗疗程应考虑所鉴定的微生物、微生物标本类型以及可能的并发症(表3)。

专家意见

导管相关感染的治疗疗程取决于两个因素:所涉及的微生物种类以及是否存在局部或远处并发症。目前尚无随机试验可用于确定 adequate 的治疗疗程。按照惯例,且可能由于继发感染部位和/或血管内趋向性的风险,专家建议在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念珠菌属感染时延长抗生素治疗疗程(14天),而在其他情况下治疗疗程为7天。

在存在继发感染部位的情况下,治疗疗程根据部位进行调整。仅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定义为发现血栓形成且在有效治疗72小时后菌血症持续存在,需要最短治疗疗程至少4周,可能延长至6周。

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的治疗疗程基于专家意见。一项近期关于金黄色葡萄球菌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患者的回顾性研究表明,抗生素治疗疗程短于28天以及未使用抗凝治疗与更高的治疗失败率相关[172]。

导管相关感染的治疗疗程取决于两个因素:所涉及的微生物种类以及是否存在局部或远处并发症。目前尚无随机试验可用于确定 adequate 的治疗疗程。按照惯例,且可能由于继发感染部位和/或血管内趋向性的风险,专家建议在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念珠菌属感染时延长抗生素治疗疗程(14天),而在其他情况下治疗疗程为7天。

在存在继发感染部位的情况下,治疗疗程根据部位进行调整。仅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定义为发现血栓形成且在有效治疗72小时后菌血症持续存在,需要最短治疗疗程至少4周,可能延长至6周。

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的治疗疗程基于专家意见。最近一项关于金黄色葡萄球菌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显示,抗生素治疗疗程短于28天以及未使用抗凝治疗与较高的治疗失败率相关[172]。

R3.9——对于经对比血培养证实为导管相关血流感染、伴有菌血症或局部并发症的危重症患者,专家建议应尽快拔除导管,无论微生物种类或临床情况如何。

专家意见

在导管相关血流感染的情况下,不拔除导管与死亡率增加相关[148, 166],尤其是在涉及多重耐药细菌时。事实上,去除感染源是菌血症治疗的指导性建议之一。该建议同样适用于念珠菌血症的治疗[173]。

表3 不明原因发热、拔除导管与微生物学阳性(专家意见) 查看原表 ↗

初始抗生素治疗

R3.10——对于危重症患者疑似导管相关感染的经验性抗生素治疗,专家建议处方一种(或联合使用)针对革兰阴性杆菌(包括铜绿假单胞菌)的抗生素,并联合针对革兰阳性球菌的治疗。

专家意见

疑似导管相关感染需要在获得任何微生物培养结果之前给予经验性抗菌药物。治疗必须遵循四项原则:(a)应控制感染源(即拔除导管,必要时在其他部位更换另一根导管),(b)应根据当地流行病学情况和患者的定植情况选择抗菌药物,(c)应考虑感染发作的严重程度和合并症的存在,(d)治疗方式应以有效血浆浓度为目标。

2016年,法国RÉA-RAISIN网络的数据显示,在中心静脉导管培养阳性标本中,金黄色葡萄球菌(包括20%的耐甲氧西林菌株)、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肠杆菌科(包括18.9%的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菌株)和铜绿假单胞菌分别占6%、35%、28%和9.6%。

当重症监护患者疑似导管相关感染时,专家建议给予针对革兰阴性杆菌(包括铜绿假单胞菌)以及革兰阳性球菌的抗生素(或抗生素联合方案)。选择对多重耐药细菌有效的适当抗生素谱时,应考虑休克、免疫抑制(特别是中性粒细胞减少或器官移植)、所在病区抗生素耐药高流行率以及既往多重耐药细菌定植等因素。

R3.11——当危重症患者疑似导管相关感染时,专家不建议系统性启动经验性抗真菌治疗。

专家意见

念珠菌属涉及约5%的导管相关感染(CRI)(RÉA-RAISIN 2017报告),由念珠菌属CRI导致真菌血症的风险估计约为每1000例重症监护患者住院中的1.3例[174]。基于这些非常低的百分比,专家认为仅在明确的高危人群中才应考虑这一风险(即循环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既往接受广谱抗生素治疗以及既往存在真菌定植)[2, 175–181]。

R3.12——对于有明确记载的导管定植但无菌血症的情况,抗生素治疗的持续时间取决于所鉴定的菌种以及拔除导管时的临床背景。专家建议如下(表3):在无感染迹象时无需治疗。然而,对于金黄色葡萄球菌、念珠菌属、铜绿假单胞菌及其他非发酵革兰阴性杆菌定植的情况,即使无发热也需要进行临床监测并行血培养。

当导管是在不明原因脓毒症的背景下拔除时:对于金黄色葡萄球菌、念珠菌属或非发酵革兰阴性杆菌定植的情况,在无菌血症或并发症的前提下,治疗总时长应为3至5天。

对于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或肠杆菌科定植的情况:无需抗生素治疗。

专家意见

仅有17%的导管定植患者随后发生菌血症[2]。拔除定植导管的患者发生菌血症的风险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患者的基础免疫状态、置管静脉是否存在血栓形成、微生物菌种以及可能还有接种量的大小。

尚无随机试验鉴定出哪些重症患者在拔除定植导管后发生继发性菌血症的风险增高。文献综述[2]受限于研究的观察性性质、缺乏关于拔管条件的数据(有无发热、有无其他感染部位)以及缺乏拔管后对患者的系统随访。三种微生物菌种似乎与继发性菌血症风险增高相关:金黄色葡萄球菌、铜绿假单胞菌、鲍曼不动杆菌,以及程度较轻的念珠菌属。

在这一特定情况下,专家建议仅对在存在不明原因发热时拔除导管的患者,以及导管培养鉴定出上述3种菌种之一达到显著水平(使用Brun–Buisson技术时≥ 10³ CFU/mL)的患者,系统性地进行治疗。由于尚无数据可用于确定最佳治疗时长,专家建议在无菌血症或并发症的情况下至少给予5天抗生素治疗。

对于确认有金黄色葡萄球菌导管定植、且不伴有任何外周血培养阳性的患者,建议给予抗葡萄球菌抗生素治疗5至7天[6]。该建议仅由数量有限的观察性、回顾性研究支持,这些研究样本量小,很少在重症监护病房进行,且通常未设对照[142–144, 182–185]。在许多情况下,多位作者使用的继发性菌血症定义(导管拔除后> 24小时)无法将导管相关血流感染与继发性菌血症区分开来。目前尚无关于金黄色葡萄球菌定植的动脉导管、且不伴有外周血培养阳性的数据。

三项回顾性研究[136, 182, 186]和两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187, 188]关于细菌定植,建议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至少3天,其中至少一种抗生素根据药敏试验进行调整。五项研究中有三项(包括两项前瞻性研究),分别针对特定微生物——铜绿假单胞菌和鲍曼不动杆菌,显示菌血症发生率显著降低。

五项针对真菌定植的回顾性研究[182, 189–192]被纳入2014年发表的一项荟萃分析[193]。这些研究报告的死亡率特别高(42%)。这些研究未显示抗真菌治疗与单纯监测患者对真菌血症或深部念珠菌病发展(5项研究)或死亡率(3项研究)的影响有任何差异。需要随机治疗试验来进一步研究该问题。

有细菌学证据的治疗

R3.13——导管相关血流感染的适当治疗持续时间为7天。然而,专家建议在以下情况下延长治疗持续时间:在金黄色葡萄球菌或白色念珠菌血流感染中,若无继发性感染部位或并发症,总治疗持续时间可延长至14天。

若存在继发性感染部位(心内膜炎、化脓性转移灶、骨髓炎)或并发症(即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定义为发现置管静脉内血栓形成且菌血症持续超过72小时),总治疗持续时间应为4至6周(表3)。

专家意见

尚无随机试验评估短程抗生素治疗(< 14天)与延长治疗(> 14天)对非免疫抑制患者复发率、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的影响。现有数据主要来自小规模回顾性研究,主要集中于“无并发症”的金黄色葡萄球菌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194–196]。短程治疗(5–10%)时继发性感染部位和复发的风险似乎增加[146, 194, 196–198]。仅在无并发症且导管拔除后方可考虑短程治疗。已报道的研究未评估由革兰阴性杆菌、肠球菌或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引起的导管相关感染的治疗持续时间。

R3.14a——专家建议,当怀疑存在CRI(导管相关感染),或患者或所在病区的生态学环境提示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高风险时,经验性抗生素治疗应包括万古霉素。

专家意见

R3.14b——专家建议,替考拉宁不应作为CRI的经验性抗生素治疗。

专家意见

R3.14c——在CRI合并感染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和/或近期暴露于万古霉素(过去3个月内使用>1周)的情况下,或当地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流行率高且万古霉素最低抑菌浓度(MIC)≥ 1.5 µg/mL时,可能需要使用达托霉素。

GRADE 2+ 强共识

R3.14d——专家建议,在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合并感染性休克的情况下,不应使用利奈唑胺。

专家意见

金黄色葡萄球菌CRI患者发生血源性栓塞的风险较高,尤其是当导管无法拔除和/或抗生素治疗不当时。万古霉素是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和/或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感染最常用的抗生素。多项比较糖肽类(万古霉素 vs. 替考拉宁)治疗葡萄球菌属菌血症(包括MRSA)疗效和安全性的研究未显示两种抗感染药物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差异[199, 200],尽管已有报道表皮葡萄球菌和溶血性葡萄球菌临床分离株对替考拉宁敏感性降低[201]。

当菌株MIC ≥ 1.5 mg/L时,万古霉素与MRSA菌血症较低的临床成功率相关[202, 203]。在一项针对万古霉素MIC ≥ 1.5 mg/L的MRSA感染病例的病例对照研究中,达托霉素治疗组观察到更高的生存率[204]。多因素分析证实,肾功能衰竭和既往万古霉素治疗与显著更高的临床失败率相关。万古霉素MIC ≥ 1.5 mg/L(经E试验测定)的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菌血症对治疗结果的影响仍不明确。既往研究表明,万古霉素治疗甲氧西林敏感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的疗效劣于β-内酰胺类抗生素(头孢唑林或苯唑西林)[205–207],这为在所有疑似CRI病例的经验性治疗中纳入β-内酰胺类抗生素提供了依据。来自122家医院5787例患者队列[208]中,接受β-内酰胺类抗生素治疗的患者死亡率比接受万古霉素治疗的患者低35%(HR 0.65;95% CI 0.52–0.80)。

鉴于噁唑烷酮类(如利奈唑胺)缺乏杀菌活性,不推荐使用。

达托霉素是一种脂肽类抗生素,对革兰阳性菌的体外杀菌活性高于万古霉素[209, 210]。唯一一项比较达托霉素与万古霉素或β-内酰胺类药物的随机试验得出结论,达托霉素的疗效不劣于万古霉素[211]。在一项纳入579例MRSA菌血症发作的队列研究中,接受万古霉素或达托霉素治疗的患者在死亡率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OR 1.42;95% CI 0.83–2.44)[212]。然而,在最近一项分析达托霉素对40例革兰阳性导管相关感染(包括金黄色葡萄球菌)癌症患者疗效的研究中,与40例接受万古霉素治疗的历史对照组相比,达托霉素治疗组的培养转阴和临床治愈实现得更快[213–215]。

并发症

R3.15——专家建议,在导管相关感染合并深静脉血栓形成时,应拔除导管并开始根治性抗凝治疗。

专家意见

导管相关血栓形成常见且常无症状。导管相关血栓形成的发病机制涉及血液中异物激活凝血途径、血管内皮损伤以及内皮细胞活化[6]。感染也可通过加重凝血障碍来刺激血栓形成。导管周围存在血栓团块会增加微生物定植和菌血症的风险[216]。因此,中心静脉导管(CVC)感染与血栓形成似乎呈双向关系。

尚无随机试验评估抗凝药物与抗菌药物联合治疗感染性导管相关血栓形成的方案。

非感染性导管相关血栓形成的治疗需要拔除导管[217](拔除导管可能足以使血栓消退[218])并联合抗凝治疗。对于感染性导管相关血栓形成,美国感染病学会(IDSA)指南(2009年)[6]基于2007年发表的一篇关于化脓性血栓性静脉炎的综述[219],提出使用肝素治疗。然而,该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中仅有一项涉及感染性导管相关血栓形成[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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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1. Timsit JF, Baleine J, Bernard L, et al. Expert consensus-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management of intravascular catheters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894389. doi:10.1186/s13613-020-00713-4
  2. 全文:PMC74770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7702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