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大流行激增期间重症监护分诊的操作化:方案化沟通与整合支持治疗

Operationalization of critical care triage during a pandemic surge using protocolized communication and integrated supportive care.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0-08-06
一句话结论当ICU需求超过供给时,应采用三管齐下的方法——由独立分诊官执行分诊、方案化沟通、早期支持治疗——以操作化分诊流程。

本文为范围综述,提出在大流行导致ICU资源供不应求时,分诊流程应分为三部分:明确的ICU入收纳入/排除标准、对可用床位的患者优先排序、对已入ICU患者的定期再评估。分诊需基于最大化挽救生命和公平的原则,使用多维标准(如临床衰弱量表≥5分)而非仅年龄 cutoff,并由不直接负责患者治疗的指定分诊官依据数据决策。分诊决定需敏感透明地告知患者及家属,感染控制措施下需借助视频通话协议和社会服务专业知识;支持治疗团队应早期介入,提供症状管理、心理社会支持和跨专业协调。

要点

  • 分诊流程包括三部分:明确的ICU入收纳入/排除标准、对可用床位的优先排序、对已入ICU患者的定期再评估。
  • 应避免仅用年龄 cutoff 分诊;美国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提倡使用临床衰弱量表≥5分(轻度衰弱或更差)识别不良结局。
  • 分诊官应不直接负责患者治疗,需通过ICU资源清单仪表盘和潜在需要重症监护的患者列表获得情境意识,并有权重新评估预后及指示撤除生命支持。
  • ICU治疗应作为限时治疗试验提供,而非开放式承诺;不符合纳入/排除标准的患者应诚实解释预期预后,不鼓励虚假选择。
  • 支持治疗团队应早期介入,与复苏治疗同步而非序贯提供,以协调复杂病例、管理症状和心理社会问题,并支持前线员工。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大流行激增期间ICU需求超过供给时,需要分诊决定哪些患者收入ICU的成人患者。
  • 分诊对象包括:来诊时病情过轻不需要重症监护、或无论是否提供ICU资源都不太可能存活、或病情足够重且可能从重症监护中获益的患者;分诊本质是准确识别并收入第三类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分诊标准应基于获益可能性和需求,包括明确的ICU入收纳入/排除标准、对可用床位的优先排序、对已入ICU患者的定期再评估三部分。
  • 美国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提倡使用临床衰弱量表(Clinical Frailty Scale) cutoff 值≥5分(轻度衰弱或更差)作为识别不良结局的工具。
  • 生理学评分如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可用于评估预期死亡率,但此类评分是为脓毒症开发,在病毒性肺炎中预测结局的效用仍有争议。
  • COVID-19诊断本身不应给任何患者的评估带来正面或负面偏倚,所有患者应平等评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在制定标准前,应事先商定指导决策的原则,如最大化挽救生命和公平。
  • 第二步:采用多维分诊标准(如临床衰弱量表≥5分、SOFA评分等)促进预后判断并优先分配资源。
  • 第三步:指定分诊官依据数据做决策,并建立审计和申诉机制;分诊官应不直接负责患者治疗,需通过仪表盘了解ICU资源库存和潜在需要重症监护的患者列表。
  • 第四步:分诊决定需敏感透明地告知患者及家属;分诊官启动应同时触发沟通和支持治疗服务以协助临终讨论。
  • 对符合分诊标准的患者,ICU治疗应仅作为限时治疗试验提供,而非开放式生命支持承诺。
  • 在分诊前,所有患者应获得关于康复可能性的准确预后信息,以确定并尊重治疗目标偏好;适当情况下需确定 durable power of attorney 和既往预立医疗计划。
  • COVID-19中早期转诊的合理建议阈值可能为:经鼻氧疗>4 L/min以维持SpO2>92%,或氧需求快速升级,或临床评估有明显呼吸做功增加。
  • 如同等 deserving 患者竞争同一ICU床位,可采用生命周期计算法以最大化挽救生命年数;如仍需进一步 tie-breaker,采用随机选择以确保公平分配。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患者出现氧需求快速升级、经鼻氧疗>4 L/min仍不能维持SpO2>92%、或临床评估有明显呼吸做功增加时,应早期转诊以便进行预后沟通和治疗目标确定。
  • 已入ICU但再评估发现不适合继续生命支持的患者,需及时执行撤除程序,避免造成痛苦。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范围综述发现支持三管齐下的方法——分诊、沟通、支持治疗——以促进大流行期间分诊流程的顺利操作化。
  • 分诊工作流设计为在ICU需求超过容量时按顺序进行:先商定指导原则,再采用多维分诊标准,指定分诊官做数据驱动决策,并建立审计和申诉机制。
  • 沟通方面,感染控制措施限制面对面互动,可建立辅助视频通话协议:护士进入患者房间,使用专用智能手机让家属观看并与患者交谈;家属需事先被告知患者身体外观以减少痛苦。
  • 支持治疗方面,严重COVID-19感染患者需要控制呼吸困难、咳嗽、发热和谵妄等多种症状,需非药物(如面部降温、放松技术、呼吸练习)和药物(如阿片类药物、氟哌啶醇、苯二氮卓类药物)干预。
  • 使用手持风扇向面部吹气以缓解呼吸困难可能不可取,因存在飞沫扩散的理论风险。
  • 共同查房模式已被证明可导致更早的家庭会议和更短的住院时间。
  • 分诊审查委员会可审计分诊决定并听取申诉;委员会成员除资深临床医生、伦理学家和护士外,还可包括公众成员以提供广泛代表性;委员会期望迅速(如一天内)返回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并记录在临床记录中。
  • 整个分诊流程应使用模拟病例场景进行试运行,以确保顺利协调和对原则的共同理解。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范围综述。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ICU需求超过容量时,可采用三管齐下的方法(分诊、方案化沟通、支持治疗)来操作化分诊流程,需多学科投入和开放的跨专业沟通。
  • 应指定不直接负责患者治疗的分诊官,依据数据驱动决策,并建立审计和申诉机制以确保一致性和减少偏倚。
  • 对符合分诊标准的患者,应将ICU治疗框架为限时治疗试验,以管理家属预期。
  • 应早期转诊支持治疗服务,与复苏治疗同步而非序贯提供,以协调复杂病例、管理症状和心理社会问题。
  • 可建立辅助视频通话协议以在感染控制措施下维持患者与家属的沟通,并采取适当预防措施确保患者隐私和机密性符合法律和专业标准。
  • 在激增前准备期间,共同查房可促进ICU团队联合评估患者、识别管理COVID-19患者的挑战并建立专业信任;激增期间可过渡到会诊模式并设定明确触发条件。
  • 支持治疗团队应在激增前期间负责创建关于沟通治疗目标、基本症状管理和临终管理的培训资源和指南。
  • 对于被分诊官评估为不再符合继续生命支持标准的患者,需及时执行撤除程序;带有语音注释解释的终末拔管检查表有助于标准化症状控制算法和沟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美国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NICE)关于临床衰弱量表 cutoff 值≥5分的建议。
  •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UNESCO)国际生物伦理委员会关于医疗资源宏观和微观分配应基于正义、善行和公平原则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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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0 Aug 6;8:59. doi: 10.1186/s40560-020-00475-y

背景

截至2020年7月7日,全球已诊断出11,272,342例COVID-19感染,其中531,056例死亡,每日新增约200,000例报告病例[1]。COVID-19呼吸衰竭患者激增已使欧洲的重症监护病房(ICU)资源不堪重负,迫使一线工作人员做出配给决策,决定哪些患者获得生命支持[2]。基于这些教训并预期重症监护需求增加,国家和机构措施已相继制定。这些措施包括通过推迟择期手术释放ICU资源、提升医疗专业人员的重症监护管理能力以及动员国家呼吸机储备[3]。然而,鉴于社区预期症状性发病率约为30%,其中5%至8%的患者可能需要入住ICU,若重症监护需求超出承载能力,审慎的做法是启动分诊程序[4]。

若无分诊计划,患者可能按其就诊顺序被收治入ICU,这将不公平地使大流行后期就诊或医疗可及性较差的患者处于不利地位[5]。无心血管合并症的年轻COVID-19患者预后较好[6, 7],若他们在ICU资源已被分配给恰好预后较差的早期患者之后才就诊,则我们面临增加总体死亡率的风险。此外,床旁的主观个体决策会导致决策不一致以及医疗专业人员的道德困扰。这种困扰在大流行期间造成的职业倦怠是难以承受的[8]。已确定在大流行激增期间需要重新配置流程的三个领域:分诊、与患者的沟通以及支持性护理。分诊: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制定算法仅是第一步。固定标准不会有帮助,因为局部患者数量的激增和资源的可用性处于不断变化之中。资源计算不能仅限于ICU床位或呼吸机。在全球危机中,多国封锁和供应链中断导致及时制经济模式也造成了药品(如镇痛药和肌松药)和耗材(如呼吸机过滤器和管路)的短缺[9]。因此,分诊需要具有适应性,同时 anchored 于实质性原则。此外,数据驱动的审议通过最小化偏倚来提高决策质量。

沟通:在床旁,分诊并不仅仅以做出分配决策而告终。任何决策都必须敏感且透明地传达给患者和家属。随着感染控制措施的加强和隔离方案的执行,有效管理沟通面临独特挑战。视频通话既提供了临床团队可能不熟悉的机会也带来了挑战。因此,明确的沟通方案和社会服务专业知识对于缓解这些挑战将是必要的。

支持性照护:仍有责任照护那些未被分配ICU资源的患者。将普通病房设施升级以提供急性无创通气或高流量氧疗,可为其中部分患者提供呼吸支持。清醒俯卧位通气也正在研究中[10, 11]。然而,许多患者将需要姑息治疗和临终关怀,这不应被视为事后考虑。已经收入ICU但在重新评估后发现不适合继续生命支持的患者也属于这一类别。此外,感染控制措施带来了独特的挑战,例如孤独死亡的心理社会困扰。早期转诊至支持性照护服务,并同时而非序贯地提供姑息治疗更为可取,因为复苏治疗和症状控制并不互相排斥[12, 13]。支持性照护还发挥协调多学科工作和安慰受苦的一线工作人员的额外作用[14]。

我们对文献的范围综述得出了建立三管齐下方法的建议。该方法涉及由独立分诊官实施的实际重症监护分诊流程、制定规范化沟通方案以及早期转诊进行支持性照护干预。重症监护分诊既需要ICU资源分配的明确标准,也需要一个工作流程,明确规定谁负责分配、何时需要其投入以及如何审计这些决策。任何沟通方案都必须平衡传达困难决策的敏感性与感染控制要求。支持性照护提供症状管理、心理社会支持以及促进跨专业协调。我们的综述还确定了可为进一步决策提供信息的未来研究领域。

重症监护分诊

当ICU需求超过容量时,分诊工作流程设计为按顺序推进(图1)。首先,应已就指导决策的原则达成一致。然后,采用多维度分诊标准以促进预后判断和资源使用优先排序。被任命的分诊官能够做出数据驱动的决策,并建立审计以及申诉机制。这些措施确保整个工作流程以合理性、透明度、包容性、响应性和问责制的程序性价值观为指导[4]。

分诊标准:分诊流程的原则应以国家商定的伦理标准为指导,例如尽可能挽救更多生命,并对所有患者使用相同的分配标准而不加歧视。COVID-19的诊断本身不应使任何患者的评估产生正面或负面偏倚,所有人都应被平等评估[5]。这些价值观不仅被视为不言自明的初步义务,也为分诊人员在面临任何法律挑战时提供保护。遵守国家商定的指南可被视为在医疗实践中达到照护标准的强有力证据[15]。此外,这些原则与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UNESCO)国际生物伦理委员会等国际建议一致:“医疗资源的宏观和微观分配只有在基于公正、有益和公平原则时才具有伦理正当性。”[16]。

到达分诊的患者基本上可分为三类:状态过好而不需要重症监护,或无论是否提供ICU治疗都不太可能存活,或病情足够严重且可能从重症监护中获益[4]。分诊本质上在于准确识别并收治第三类患者。分诊标准应基于获益可能性和需求[17]。为实现这些目标,分诊流程细分为三个部分,即具有明确的ICU收治纳入/排除标准、对患者进行优先级排序以分配至可用床位,以及对所有已收入ICU的患者进行定期重新评估[18]。

年龄已被证明是COVID-19死亡率的负面预后因素[19, 20]。然而,一部分老年患者存活下来并在ICU治疗后出院[17, 21]。由于衰老是一个异质性过程,且与合并症的相关性并不完美[22],人们已努力避免仅使用年龄截断值的单维度分诊方式。美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倡导使用临床衰弱量表,以≥ 5(轻度衰弱或更差)作为识别不良结局的工具[23]。该评分系统具有易于使用且不损害预测能力的优势[24]。此外,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等生理学评分已被用于评估预期死亡率。然而,此类评分是为脓毒症使用而开发的,其在病毒性肺炎中预测结局的效用仍存在争议[25, 26]。这凸显了迫切需要研究以提供对COVID-19患者更好的预后判断。

分诊工作流程:任命分诊官员可确保分配决策的一致性,为避免偏倚,他们不应直接负责患者照护[27]。这些官员需要通过ICU资源库存仪表板以及潜在需要重症监护的患者名单来获得态势感知[4]。其职责是根据激增级别应用预先确定的分诊标准,并批准适当的ICU收治。分诊官员应具备足够的临床威望,以便能够重新评估患者的预后,并在不符合标准时指示重症监护医师撤除生命支持。

在进行任何分诊之前,所有患者都应已获得关于其康复可能性的准确预后信息,以便能够确定并尊重其关于治疗目标的偏好。在适当情况下,必须确定持久授权代理人和既往预立医疗照护计划[28]。为在不承受不当压力的情况下有效做到这一点,需要早期转诊。在COVID-19中,此阈值的合理建议可能是经鼻给氧> 4 L/min以维持SpO2 > 92%,或氧需求快速升级,或临床评估存在显著呼吸做功增加。尽管执行已批准分诊流程的官员无需就停止或撤除重症监护征得患者同意[4],但传达分配决定需要审慎处理,以免增加患者或家属的痛苦。因此,分诊官员的启动应与沟通和支持性照护服务的触发相结合,以协助进行临终讨论[29]。

分诊决策的审核可由分诊审查委员会执行。如果医生之间存在分歧,或患者/家属无法接受分诊决定,该委员会也将受理申诉[5]。除资深临床医生、伦理学家和护士外[17],该委员会还可包括公众成员,以提供广泛的代表性。如果有申诉,委员会的主要作用是确认分诊标准得到了正确应用[5, 29]。因此,如果因新出现的数据而对分诊标准作出任何变更,这些变更必须提交分诊审查委员会,并在实施前获得批准。如果同等应得的患者竞争同一张ICU床位,可采用生命周期计算法以最大化所挽救的生命年数[30]。如果还需要进一步的决胜规则,则使用随机选择以确保公平分配而不存在任何歧视[5]。预期分诊审查委员会应迅速返回具有约束力的决定(例如,在一日内),并将该决定记录在临床记录中[29]。如果患者在审查过程中需要立即获得ICU照护,可在明确理解生命支持可能根据委员会决定而被撤除的前提下,暂时为其提供必要的重症监护支持。整个分诊流程应使用模拟病例情景进行试运行,以确保协调顺畅并对原则达成共同理解[4]。分诊审查委员会的所有审议都应接受监督(例如,通过医院伦理委员会负责人)[4]。

我们的综述发现了若干知识空白。SOFA评分在表现为单器官衰竭(通常为呼吸衰竭)的COVID-19患者中可能缺乏鉴别力,需要开发替代的生理学预后模型。平等考量模型也需要获得认可,尤其是在可能存在大量移民人群的社会中[31]。该模型可以基于团结原则加以推广,即因为COVID-19无差别地感染人群,除非所有人都安全,否则没有人是安全的。基于工具性价值(例如,因工作过程中感染COVID-19的医护人员)的优先排序也应公开讨论并形成共识。

图1 分诊工作流程。CFS,临床衰弱评分;SOFA,序贯器官衰竭评估 查看原图 ↗

规范化沟通

对于符合分诊标准的患者,ICU照护应仅作为限时治疗性试验提供,而不应作出无限期的生命支持承诺[29]。通过将ICU治疗界定为限时试验,若患者随后在重新评估时不再符合分诊标准,家属的预期能够得到管理。对于不符合纳入/排除标准的患者,应如实解释预期预后,不应鼓励任何虚假的选择错觉。当卫生系统在危机标准下运行[32]时,某些选择是不可得的。公众可能对此不熟悉,因为他们可能习惯于在治疗决策中拥有主导发言权。当分诊决策与患者意愿不一致时,家庭成员可能觉得医疗团队在放弃患者,可以预期会出现强烈的情绪反应[33]。一致且富有同情心的沟通将帮助家属接受分诊结果并为他们提供支持。一种可使用的工具是SHARE谈话地图:展示指南,概括其对患者意味着什么,肯定将提供的照护,回应情绪,并强调同样的规则适用于每个人[34]。在危机中实施此类工具并有效倾听[35]患者/家属的关切,可能会给一线医疗团队带来巨大压力。在临终对话方面经验丰富的医务社会工作者可以领导分诊的沟通工作,既作为家属与医疗团队之间的桥梁,又与支持性照护服务协作[36]。

感染控制措施限制了ICU团队与家属之间的面对面交流。COVID-19患者将被隔离,曾有过密切接触的家属因需检疫而无法探视。可能仅在患者病情恶化至危重时才允许探视。电话和视频通话已成为家属与患者联系的替代方式。对于病情过重无法进行这些通话的患者,可建立辅助视频通话的方案:护士进入患者房间,使用专用智能手机,让家属看到患者并与患者交谈(图2)。必须事先让家属了解患者的身体外观情况,以尽量减少痛苦。这与大流行背景之外平常时期家属亲眼探视ICU患者之前的准备工作不应有所不同。需要采取适当的预防措施,确保患者隐私和保密性符合法律和专业标准[37, 38](图3)。这些措施包括确保患者衣着得体,并采取措施核实通话者的身份。当ICU团队与家属进行远程或视频会议以更新病情时,也应采取类似的保密预防措施。对于可能面临语言障碍的移民人群,还应做出特别安排。这些包括提供口译人员以及适当翻译载有常见问题的信息手册。这些方案化干预措施的价值应通过患者和家属满意度调查进行审核,该调查可在患者出院后实施。

图2 视频通话使隔离设施中的患者能够与家属沟通 查看原图 ↗
图3 视频通话沟通方案 查看原图 ↗

支持性照护干预措施

支持性照护是指对症状和心理社会问题进行整体管理,其所提供的服务范围并未被“姑息治疗”一词充分涵盖。姑息治疗在患者心目中也可能带有负面含义,因其侧重于临终和丧亲服务。重症COVID-19感染患者需要控制多种症状,如呼吸困难、咳嗽、发热和谵妄[13]。这需要非药物干预(如面部降温、放松技术和呼吸练习)和药物干预(如阿片类药物、氟哌啶醇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然而,其他常用技术如使用手持风扇向面部吹风以缓解呼吸困难,鉴于飞沫扩散的理论风险,可能不宜采用[13]。除了处方专业知识外,支持性照护团队还提供节约策略,以延长任何有限可用药物库存的使用[39]。这包括在静脉药物供应开始不足并被优先分配给使用呼吸机的患者时,使用替代方案如镇痛栓剂和经皮阿片类药物。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疫情的数据描述了可表现为复杂精神心理问题的状况[40]。需长时间重症监护病房干预(如俯卧位通气、肌松和镇静)的COVID-19相关呼吸衰竭可导致重症监护后综合征和幸存者内疚[41, 42]。即使没有大流行情况,患者家属也需要与ICU团队建立信任联盟,否则会丧失信心并产生不满[43]。这些家属往往会出现明显的睡眠障碍、疲劳和焦虑[44]。在隔离ICU中,由于探视限制,患者与家属之间可能完全缺乏身体接触。家属最多只能隔着负压前室的玻璃面板看望亲人,如果无法在床边支持濒死患者,则有发生复杂性哀伤的风险[45, 46]。主动参与可减轻此类不良影响,并降低ICU团队与家属之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47]。仍需进一步数据以识别心理社会痛苦风险最高的患者/家属,并评估干预措施对他们的有效性。

除症状管理和心理社会支持外,支持性照护还促进复杂病例中的跨专业协调。对于ICU幸存者,通过与康复医学科衔接以及向长期照护机构进行出院规划,采取纵向治疗方式。代收服务允许家属存放个人物品并转交给被隔离的亲人。这些物品可包括宗教资源、照片、智能手机和录音,使家属感到参与了照护。对于死亡者,需要转介至经批准的殡葬承办人,并就如何处理COVID-19患者遗体提供具体指示。与社区伙伴(如居家和住院临终关怀服务)协调有助于改善患者的合理安置[48]。此外,适当提供精神照护和管理工作人员痛苦属于支持性照护的职责范围[14]。

ICU支持性照护服务已有会诊模式和整合模式的描述[49, 50]。会诊方案基于接受会诊的专科团队的参与,该模式具有专属专业知识的优势,以及在ICU治疗完成后照护连续性的优势。这些专业知识包括以患者为中心的决策、团队内部及与家属的沟通、照护连续性、对家属的情感支持以及症状管理[51]。整合模式将支持性照护原则嵌入常规ICU管理,并要求重症监护临床医生承诺接受必要技能的培训[50]。这两种模式并不相互排斥,可在大流行应对中采用混合模式。

已有研究表明,共同查房模式能够促成更早召开家庭会议并缩短住院时间[52]。在疫情高峰前的准备阶段,共同查房有助于与ICU团队对患者进行联合评估,既能识别管理COVID-19患者所面临的挑战,又能建立专业信任。共同查房能够实现高效的跨专业沟通、复杂病例的决策以及照护协调。在疫情高峰期间,可过渡为会诊模式,并设定明确的触发条件以确保及时提供临床服务(表1)。最终,工作流程和临床负荷的动态变化,以及这种新型病毒感染带来的独特挑战,要求灵活应变和即兴调整,以提供与之相称的支持性照护响应[53]。进一步的研究将有助于确定此类响应中最有效的模式。

在疫情高峰前阶段,支持性照护团队承担了创建培训资源和指南的责任,内容涉及照护目标的沟通、基本症状管理以及临终管理[54]。预期前线工作人员可能被部署到不熟悉的岗位,他们将需要随时获得支持[55, 56]。也有证据表明,从终末期撤机到立即拔管的撤除操作实践存在相当大的差异[57]。经分诊人员评估不再符合继续生命支持标准的患者,需要及时执行此类撤除操作而不造成痛苦。带有语音注释说明的终末期拔管核查表有助于标准化症状控制流程和沟通。这些核查表、培训材料和指南可通过在线工具包方便获取[58]。

表1 转诊至专科支持性照护的指征 查看原表 ↗

结论

当需求超过供给时,分诊便成为必要。如果最合适的、生存机会最大的患者未能获得生命支持分配,总体死亡率确实有可能上升。最大化挽救生命和公平性一直是分诊标准的基石。然而,此类标准的操作化需要实时数据,以及沟通和支持性照护方面的支持。否则,我们可能面临处置瘫痪的风险,表现为决策不一致以及不满意的患者及其家属多次提出申诉要求。这种瘫痪将损害分诊程序及时挽救生命的目标。三管齐下的分诊-沟通-支持性照护方法将需要多学科投入和开放的跨专业沟通才能成功实施,这与许多其他ICU干预措施类似。流程化方法可确保一致性,尤其是在新 staff 可能在不熟悉岗位上工作的大流行期间。整个分诊程序的复杂性必然需要培训、试运行和迭代改进,以正面应对COVID-19的挑战。

参考来源

  1. Anantham D, Chai-Lim C, Zhou JX, et al. Operationalization of critical care triage during a pandemic surge using protocolized communication and integrated supportive care.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834898. doi:10.1186/s40560-020-00475-y
  2. 全文:PMC74074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0742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