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xora与标准治疗对照治疗重型或危重型COVID-19肺炎:随机对照试验结果
这项2期、随机、开放标签、多中心试验纳入30例重型或危重型COVID-19肺炎成人患者,按2:1随机接受Auxora(每日一次静脉输注,连续3天)联合标准治疗或标准治疗 alone。因FDA建议提前终止入组。Auxora组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30% vs 标准治疗组50%,30天死亡率10% vs 20%。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Auxora组中位恢复时间5天 vs 标准治疗组12天,恢复率比1.87(95%CI 0.72-4.89);需要有创机械通气比例18% vs 50%(绝对风险降低32%,95%CI -0.07-0.71);死亡或有创机械通气复合终点风险比0.23(95%CI 0.05-0.96,P<0.05)。作者认为这些结果支持进一步开展大型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
要点
- 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Auxora组中位恢复时间5天 vs 标准治疗组12天,恢复率比1.87(95%CI 0.72-4.89)。
- Auxora组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比例为18%(3/17) vs 标准治疗组50%(4/8),绝对风险降低32%(95%CI -0.07-0.71)。
- Auxora组死亡或有创机械通气复合终点发生率18% vs 标准治疗组56%,风险比0.23(95%CI 0.05-0.96,P<0.05)。
- Auxora组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30% vs 标准治疗组50%,30天死亡率10% vs 20%。
- 基线PaO2/FiO2在101-200的患者中,Auxora组需要有创机械通气1/6(17%) vs 标准治疗组3/4(7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确诊COVID-19,胸部影像学证实肺炎,且≥1项COVID-19相关症状(如发热、咳嗽、咽痛、乏力、头痛、肌痛、呼吸困难、意识模糊或呼吸窘迫),以及≥1项提示呼吸功能受损的临床体征(如呼吸频率≥30次/分、心率≥125次/分、室内空气下SpO2<93%或需要>2 L/min鼻导管氧疗以维持SpO2≥93%,或PaO2/FiO2<300)。
- 研究纳入重型(A组,接受低流量补充氧)和危重型(B组,接受经鼻高流量氧疗)COVID-19肺炎患者;因提前终止,最终A组26例(Auxora 17例,标准治疗9例),B组4例(Auxora 3例,标准治疗1例)。
- 排除标准:原文未明确列出排除标准,但提及不允许使用研究性治疗和免疫抑制药物。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型COVID-19肺炎(A组):筛查时接受低流量补充氧。
- 危重型COVID-19肺炎(B组):筛查时接受经鼻高流量氧疗。
- 基线PaO2/FiO2定义为筛查前24小时内最低值,由SpO2通过基于Ellis反转Severinghaus方程的已发表表格推算。
- 8点序贯量表评分6、7或8分定义为恢复(具体评分标准见原文表1)。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Auxora组:连续3天每日一次4小时持续静脉输注,首剂2.0 mg/kg(最大250 mg),后续剂量在24和48小时给予1.6 mg/kg(最大200 mg)。
- 所有患者接受当地标准治疗,包括抗病毒药物;不允许使用研究性治疗和免疫抑制药物;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可由研究者决定接受恢复期血浆。
- 标准治疗组:仅接受当地标准治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呼吸频率≥30次/分、心率≥125次/分、室内空气下SpO2<93%或需要>2 L/min鼻导管氧疗以维持SpO2≥93%,或PaO2/FiO2<300提示呼吸功能受损。
- 需要有创机械通气或体外膜肺氧合(ECMO)的呼吸衰竭。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2期、随机、开放标签、多中心(美国3个中心)试验;因FDA建议提前终止入组,最终纳入30例患者(Auxora组20例,标准治疗组10例)。
- 安全性:Auxora组≥1项不良事件发生率75%(15/20) vs 标准治疗组80%(8/10);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30%(6/20) vs 50%(5/10);感染相关不良事件两组均为30%。
- 研究者判定与Auxora相关的3例不良事件(瘙痒、碱性磷酸酶升高、皮疹)均为轻度并缓解;未报告与Auxora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
- 30天死亡率:Auxora组10%(2/20) vs 标准治疗组20%(2/10);死亡均发生在住院期间随机化后10-17天。
- 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Auxora组中位恢复时间5天 vs 标准治疗组12天,恢复率比1.87(95%CI 0.72-4.89)。
- 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需要有创机械通气比例Auxora组18%(3/17) vs 标准治疗组50%(4/8),绝对风险降低32%(95%CI -0.07-0.71);基线PaO2/FiO2 101-200亚组中,Auxora组1/6(17%) vs 标准治疗组3/4(75%)。
- 死亡或有创机械通气复合终点在Auxora组18% vs 标准治疗组56%,风险比0.23(95%CI 0.05-0.96,P<0.05)。
- 8点序贯量表评分改善:Auxora组从第4天开始优于标准治疗组,第6天及第9-12天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第4天临床恶化比值比0.21(95%CI 0.04-0.098,P<0.05);基线PaO2/FiO2 101-200亚组从第7天至第12天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2期随机对照试验(开放标签)。
- 局限:开放标签设计;小样本量;因FDA建议提前终止入组,原计划120例仅纳入30例;B组Auxora组3例与标准治疗组1例在年龄和合并症方面存在显著不平衡,无法进行有意义的直接比较;因需要快速启动研究及医疗资源限制,未设安慰剂;未能获取研究特异性细胞因子水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Auxora在重型或危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表现出良好的安全性特征,并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改善了结局。
- 作者认为,这些结果支持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进一步开展大型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
- 作者认为,Auxora可能在与地塞米松联合使用时改善患者结局,但需要进一步研究。
- 作者认为,由SpO2/FiO2推算的PaO2/FiO2比值可作为确定最佳干预时机和可能获益患者的简单方法,应纳入其他COVID-19治疗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指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于2020年5月12日提供指导,限制开放标签研究进一步入组并过渡到随机、盲法、安慰剂对照研究。
- 原文引用的试验:RECOVERY试验(地塞米松28天死亡率结果);remdesivir治疗COVID-19的初步结果。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导致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的新型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于2019年12月首次被鉴定,并于2020年2月被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为全球大流行病[1]。大多数COVID-19病例为轻症,但高达20%的患者发展为重症或危重症肺炎,分别表现为低氧血症或需要机械通气的呼吸衰竭[1, 2]。COVID-19肺炎表现出一系列症状,包括发热、咳嗽和呼吸困难,肺部影像学通常可见浸润影[1, 2]。虽然COVID-19肺炎的病理生理机制仍在研究中,但越来越多的文献表明存在多因素肺损伤以及过度炎症状态在其发展中的重要作用[3–5]。在COVID-19肺炎患者中,病毒浸润已被证实可导致严重的内皮损伤和弥漫性肺泡损伤[2–5]。此外,促炎细胞因子似乎增多,导致进一步的肺损伤[2–5]。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临床恶化、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以及在相当比例的患者中导致死亡[2–5]。
证据表明,钙释放激活钙(CRAC)通道在炎症诱导的肺内皮细胞损伤中发挥作用,导致肺泡-毛细血管屏障功能丧失和液体外渗进入肺泡[6–9]。CRAC通道激活还与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相关,而这些细胞因子与COVID-19不良预后相关[7–11]。因此,抑制CRAC通道可能有助于保护肺内皮完整性、降低促炎细胞因子水平并改善COVID-19肺炎患者的氧合[8, 11–14]。
CM4620是一种强效且选择性的CRAC通道抑制剂[11–13, 15]。临床前研究表明,在急性炎症条件下,CM4620可减少肺部炎症信号、保护组织免受钙诱导的损伤,并降低血清和肺部促炎细胞因子水平[7, 9, 11, 12]。Auxora是CM4620的新型静脉注射纳米乳制剂,给药后数小时内即可迅速分布至肺部并阻断CRAC通道依赖性细胞因子释放[15]。基于这些数据和原理,Auxora在重症或危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中进行了研究。本文呈现的中期分析描述了Auxora在所有入组患者中的安全性;疗效分析仅限于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
方法
患者选择
这项2期、随机、对照、开放标签研究在美国三个中心开展(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4345614)。患者入组时间为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13日。符合条件的患者为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确诊COVID-19且胸部影像学记录有肺炎的成人。此外,患者需有≥ 1项与COVID-19一致的临床症状,如发热、咳嗽、咽痛、乏力、头痛、肌肉疼痛、呼吸困难、意识模糊或呼吸窘迫,并且≥ 1项提示呼吸功能受损的临床体征,如呼吸频率≥ 30次/分钟、心率≥ 125次/分钟、室内空气下SpO2 < 93%或经鼻导管需> 2 L氧气以维持SpO2 ≥ 93%,或PaO2/FiO2 < 300(由脉搏血氧测定推算或由动脉血气测定确定)。
研究设计
初始研究设计包括入组60例筛查时接受低流量补充氧气的患者进入A组(重症COVID-19肺炎)和60例筛查时通过高流量鼻导管接受高流量补充氧气的患者进入B组(危重症COVID-19肺炎)。两组患者均按2:1比例随机分配接受Auxora联合标准治疗或单纯标准治疗;随机化不按中心分层。Auxora连续三天给药,为4小时持续静脉输注。初始剂量为2.0 mg/kg(最大250 mg),后续剂量为1.6 mg/kg(最大200 mg),于24和48小时给药。所有患者均接受当地标准治疗,包括抗病毒药物,但不允许使用研究性治疗和免疫抑制药物。由各中心研究者酌情决定,接受Auxora或单纯标准治疗的患者如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可接受恢复期血浆。
入院后,患者在前10天每日评估,之后每48小时评估一次,直至第28天或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第30天,对所有患者进行死亡评估。出院患者通过电话联系。住院期间记录所有不良事件(AE)和严重不良事件(SAE)。每日记录研究访视时的SpO2和FiO2以及前24小时内记录的最低SpO2/FiO2比值。还通过评估患者在前24小时内是否存活并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或体外膜肺氧合(ECMO)、高流量补充氧气或无创通气、低流量补充氧气或其他持续医疗护理,每日评估患者的临床状态。出院时还评估了是否需要继续补充氧气。
试验方案经各研究中心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由独立安全审查委员会(ISRC)监督。知情同意书由患者本人或无法提供知情同意时的患者法定授权代表签署。ISRC计划在首批12例患者接受Auxora给药后对每个组进行审查,随后在24例患者给药后再次审查。分析计划要求对两个组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分别进行评估,因为预计入组率会有所不同。ISRC于2020年5月3日在A组首批12例患者接受Auxora给药后进行了初步审查。当时,A组已有6例患者接受了标准治疗。ISRC建议在不做修改的情况下继续试验。应ISRC审查相关问题的要求,已将本文呈现的中期有效性数据发送至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FDA于2020年5月12日提供指导意见,要求限制开放标签研究的进一步入组并过渡至随机、盲法、安慰剂对照研究,因此A组和B组均停止进一步入组。
统计分析
所有分析均在意向治疗人群中完成。主要目的是确定Auxora用于重型和危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的安全性和耐受性。评估了不良事件(AE)和严重不良事件(SAE)的发生率、严重程度及与药物的关系,以及具有临床意义且需要干预的实验室异常的发生情况。第30天死亡率作为安全性结局进行评估。出于安全性和结局分析的目的,A组和B组患者合并分析,比较Auxora联合标准治疗与单纯标准治疗。
有效性结局指标包括恢复率,定义为患者首次满足8分有序量表(表1)中第6、7或8条标准的那一天。其他有效性结局指标包括8分有序量表随时间的变化、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比例,以及死亡或有创机械通气的复合结局。
预设的有效性分析在入组的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A组)中进行,并在A组中根据基线PaO2/FiO2分为3个亚组(1–100、101–200或≥ 201)进行分析。基线PaO2/FiO2定义为筛选前24小时内的最低值。PaO2根据SpO2使用基于Ellis对Severinghaus方程反演的已发表表格进行推算[16, 17]。
结果
患者
停止研究时,已有30例患者入组。A组26例患者中,17例被随机分配接受Auxora治疗,9例仅接受标准治疗。B组入组4例患者:3例接受Auxora治疗,1例仅接受标准治疗(图1)。两组合计,18例患者(90%)按分配接受了三剂Auxora。A组1例患者因快速改善和提前出院仅接受了一剂Auxora。B组1例患者拒绝第三剂Auxora。B组1例接受了全部三剂的患者在120小时后转入另一机构;其结局由原研究团队随访。A组标准治疗组中,1例患者因呼吸状态恶化在96小时被设为不插管(DNI)后退出研究。该患者未纳入插管分析(图1)。所有未在医院死亡的患者均完成了第30天评估。
A组中Auxora组和标准治疗组的基线人口学特征均衡(表2),但Auxora组糖尿病患者(47%)多于标准治疗组(22%)。从症状出现到随机化的中位时间(最小值,最大值)在Auxora组为9(4,34)天,在标准治疗组为7(4,11)天。基线平均插补PaO2/FiO2在Auxora组为178 ± 74,在标准治疗组为168 ± 78。在B组中,由于样本量小,基线特征变异较大(表1)。A组各患者列表见补充附录图S1。
在研究过程中,随机分配至Auxora组的患者接受类固醇(47% 对 78%)或瑞德西韦(18% 对 33%)的比例低于标准治疗组。随机分配至Auxora组的2例患者接受了恢复期血浆,而随机分配至标准治疗组且需要机械通气的全部4例患者均接受了恢复期血浆。
安全性结局
两组合计,接受Auxora的15例患者(75%)发生≥ 1次不良事件(AE),6例患者(30%)发生≥ 1次严重不良事件(SAE)。 site investigators判断3次AE(分别发生于3例不同患者)与Auxora给药相关:一次瘙痒发作、碱性磷酸酶升高和一次皮疹。研究者认为均为轻度并已缓解。所报告的SAE均未确定与Auxora给药相关。在接受标准治疗的患者中,8例(80%)发生≥ 1次AE,5例(50%)发生≥ 1次SAE。与标准治疗相比,Auxora组中与感染相关的AE无差异(每组30%)。
接受Auxora治疗的2例患者(10%)和接受标准治疗的2例患者(20%)在随机分组后10至17天住院期间死亡(补充附录图S1)。出院患者在随机分组后30天内无死亡。Auxora组的2例患者和标准治疗组的1例患者在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期间死亡。另一例死亡的标准治疗患者已被设为拒绝有创通气(DNI)。
疗效结局
接受Auxora治疗的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A组)的中位恢复时间(5天)短于接受标准治疗的患者(12天);恢复率比为1.87(95%置信区间[CI],0.72至4.89;图2)。此外,接受Auxora治疗的17例患者中有3例(18%)接受插管,而分配至标准治疗组的8例患者中有4例(50%)接受插管(95%CI,−0.07至0.71)。这一降低在基线PaO2/FiO2介于101至200的患者中最为明显,其中接受Auxora治疗的6例患者中仅1例(17%)需要插管,而分配至标准治疗组的4例患者中有3例(75%)需要插管。基线PaO2/FiO2 > 200的接受Auxora或标准治疗的患者均无需有创机械通气。接受Auxora治疗的患者中死亡或有创机械通气的复合终点发生频率较低(18%),而分配至标准治疗组的患者为56%,风险比为0.23(95%CI,0.05至0.96;P < 0.05;图3)。
以8分有序量表均值衡量的临床改善在Auxora组从第4天开始较大,至第6天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并在第9天至第12天持续显著(P < 0.05;图4)。第4天时,Auxora组相较于标准治疗组在8分有序量表上临床恶化的比值比为0.21(95%CI,0.04至0.098;P < 0.05)。临床改善在基线PaO2/FiO2介于101至200的患者中最为明显,其均值差异在第7天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并持续至第12天(P < 0.05;图5)。
讨论
在这项针对重症或危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的2期、开放标签、随机、多中心研究中,Auxora——一种新型静脉给药的CRAC通道抑制剂——在减轻COVID-19呼吸系统并发症方面显示出潜在的治疗获益。根据美国FDA的建议,本研究在完成原计划的120例患者之前提前终止,以便转为随机、安慰剂对照、双盲研究。
肺内皮中CRAC通道的激活与肺泡-毛细血管屏障的破坏有关[7–9]。CRAC通道激活还可启动免疫细胞产生和释放促炎细胞因子[10, 11]。由此产生的肺水肿、低氧血症以及最终ARDS的发生,导致了COVID-19肺炎中所见的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尤其是在最终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14, 18]。正如动物模型所示,抑制CRAC通道可稳定肺内皮细胞、阻断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并减少血管炎症和通透性[7, 9, 14]。鉴于其对肺内皮的直接作用以及对促炎细胞因子产生的间接作用,Auxora可能是治疗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的一种有吸引力的疗法[7–9]。Auxora还显示出可快速分布至肺部,从而产生快速起效的作用,并在24至48小时内可逆(未发表观察)。
研究终止时可获得的数据表明,Auxora具有令人鼓舞的安全性特征,与标准治疗相比,发生AE或SAE的患者比例未见增加。此外,尽管样本量较小,但接受Auxora治疗的患者似乎比接受标准治疗的患者具有更有利的临床病程,这体现在恢复时间更短;对类固醇、瑞德西韦、恢复期血浆或有创机械通气的需求减少;以及8分有序量表差异所记录的临床结局改善更大。对有序量表随时间变化的分析还提示,接受Auxora治疗的患者从第4天开始改善的比值比更高,其中PaO2/FiO2比值在101至200之间的患者临床获益最为明显。这些疗效信号需要在更大规模的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中得到证实。
COVID-19肺炎病程中干预的理想时机和持续时间仍不清楚[19]。有人担心,过早进行免疫调节可能抑制宿主抗病毒免疫并延迟病毒清除,而延迟免疫调节若急性肺损伤已进展则可能徒劳无益。由SpO2/FiO2推算的PaO2/FiO2比值可作为确定最佳干预时机和筛选最可能获益患者的简单手段[16, 17];应将其纳入其他COVID-19治疗研究。目前,患者仅按接受低流量补充氧或高流量补充氧进行分类,但这种方法可能无法反映肺损伤的严重程度,可能掩盖可能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并且受机构间实践差异较大的限制。
我们的发现以及近期瑞德西韦和RECOVERY试验的发现,提出了对COVID-19肺炎采用双管齐下治疗策略的考量[19, 20]。瑞德西韦治疗COVID-19的初步结果显示恢复时间缩短,但单用抗病毒治疗不太可能足以改善结局[19]。然而,通过将抗病毒治疗与免疫调节相结合以应对炎症反应,可能改善患者结局。RECOVERY试验结果显示,在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分别为29.3% vs 41.4%)以及接受氧疗但未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分别为23.3% vs 26.2%),每日一次口服或静脉给予地塞米松最长10天后,28天死亡率低于常规治疗组[20]。RECOVERY试验中接受低流量补充氧与高流量补充氧患者的28天死亡率未报告。最后,在随机化时未接受有创机械通气且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患者中,与接受常规治疗者相比,死亡或有创机械通气复合结局有非显著性下降(分别为25.6% vs 27.3%)[20]。由于Auxora起效迅速且作用终止迅速,其似乎能快速降低促炎细胞因子,同时保护肺内皮完整性,而不会造成过度免疫抑制[15],但仍需在重型COVID-19肺炎患者中进一步研究。结合本文报告的较低28天死亡率(10%),Auxora与地塞米松联合使用时可能改善患者结局。需要更多临床试验以了解这些联合治疗的效果。
本研究结果的解读受到开放标签设计和小样本量的限制。此外,B组中接受Auxora治疗的3例患者与接受标准治疗的1例患者在年龄和合并症方面存在显著的不平衡,这使得两组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之间无法进行有意义的直接比较。观察到接受Auxora治疗的患者中患有糖尿病的比例是仅接受标准治疗患者的两倍,而糖尿病是与COVID-19较差结局相关的合并症。鉴于全球大流行期间需要快速启动研究以及相关的医疗资源限制,安慰剂的制造和给药被放弃。这些限制,包括充足的个人防护装备,也限制了研究团队获取研究特异性细胞因子水平的能力,如果获取了这些数据,可能会进一步支持Auxora的作用机制。
结论
在这项针对新型CRAC抑制剂Auxora的初步2期研究中,与标准治疗相比观察到的良好安全性特征和疗效信号支持需要在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中开展大规模、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进行进一步研究。此外,这些结果提示Auxora具有用于治疗其他病因所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临床开发潜力。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双盲研究即将开展,以检验Auxora联合当地标准治疗(可能为瑞德西韦和/或地塞米松)用于重症COVID-19肺炎患者管理的疗效。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补充附录:Auxora与标准治疗用于重症或危重症COVID-19肺炎治疗的比较: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
参考来源
- Miller J, Bruen C, Schnaus M, et al. Auxora versus standard of care for the treatment of severe or critical COVID-19 pneumonia: results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rit Care. 2020. PMID: 32795330. doi:10.1186/s13054-020-03220-x
- 全文:PMC74272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2727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