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

机械通气ICU患者谵妄与认知及心理社会结局的关系

Cognitive and psychosocial outcomes of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intensive care patients with and without delirium.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08-03
一句话结论ICU谵妄与出ICU时认知功能独立相关,与12个月PTSD症状独立相关,但与长期认知功能无关。

该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103例机械通气>24小时的ICU患者,36%发生谵妄。12个月时68.3%可评估患者认知受损,11.6%有痴呆样症状,41.7%有PTSD症状。谵妄与出ICU时认知功能独立相关(b=-2.38, 95%CI -4.09~-0.672, p=0.007),与12个月PTSD症状独立相关(IES-R高2分, p=0.047),但与6及12个月认知功能无显著相关。

要点

  • 103例机械通气>24h患者中36%发生谵妄,谵妄组APACHE II更高(23±8 vs 18±7, p=0.002)、机械通气更长(144[72-258] vs 62[40-119]小时, p<0.001)。
  • 出ICU时MMSE<25者占16.5%;谵妄组更多处于中度或重度认知损害类别(p=0.015),校正年龄、性别后谵妄与较低MMSE独立相关(b=-2.38, 95%CI -4.09~-0.672, p=0.007)。
  • 12个月时68.3%(41/60)TICS异常,11.6%有痴呆样症状,但谵妄与6及12个月TICS评分或类别无显著差异。
  • 12个月时41.7%(25/60)有PTSD症状,谵妄组IES-R评分显著更高(p=0.028),校正后谵妄与12个月IES-R独立相关(高2分, p=0.047)。
  • 照护者评估12个月IQCODE显示23.3%(14/60)有痴呆样症状,高于患者自评,谵妄组与非谵妄组无显著差异(29.6% vs 18.2%, p=0.23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机械通气>24小时的ICU患者,来自澳大利亚两家大学附属医院的混合ICU,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
  • 排除:因神经系统诊断入院(如卒中、神经创伤)、终末期或急性肝衰竭、文化语言背景差异且英语识字不足、死亡 imminent and inevitable、养老院居民、入ICU前已有躯体或认知下降、ICU住院期间死亡。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谵妄评估采用CAM-ICU,RASS在-2至+3之间时执行,每日两次;CAM-ICU阳性定义为机械通气期间任一时点阳性。
  • CAM-ICU谵妄判定需具备:a) 急性改变或精神状态波动;b) 注意力不集中;c) 思维混乱;d) 意识水平改变。
  • MMSE评分0-30分,<25分需进一步检查并代表痴呆样症状;<10重度、10-20中度、21-24轻度、25-30正常。
  • TICS评分最高41分,<26分为痴呆样症状界值;<20重度、20-25轻度、26-32不确定、>32正常。
  • IES-R评分0-4分/题共22题,<23无痛苦、23-37可能PTSD诊断、>37严重PTSD。
  • IQCODE短版16题,评分16(未受损)至80(严重受损),≥54分认为有痴呆样症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103例机械通气>24小时ICU患者,36%(37例)发生谵妄;因招募率低提前终止。
  • 谵妄组较非谵妄组APACHE II更高(23±8 vs 18±7, p=0.002)、机械通气时间更长(144[72-258] vs 62[40-119]小时, p<0.001)、ICU住院时间更长(199[165-479] vs 150[101-265]小时, p=0.001),1年死亡率相似。
  • 出ICU时16.5%(17例)MMSE<25;谵妄组更多处于中度或重度类别(p=0.015),但中位MMSE无差异;多变量线性回归中年龄(b=-0.076, 95%CI -0.129~-0.022, p=0.006)和谵妄(b=-2.38, 95%CI -4.09~-0.672, p=0.007)独立与较低MMSE相关。
  • 6个月时56.9%(37/65)TICS异常,7.7%有痴呆样症状;12个月时68.3%(41/60)TICS异常,11.6%有痴呆样症状;谵妄与6及12个月TICS评分或类别无显著差异。
  • 6个月时46.1%(30/65)、12个月时41.7%(25/60)有PTSD症状;12个月时谵妄组IES-R显著高于非谵妄组(p=0.028),多变量回归中谵妄与12个月IES-R独立相关(高2分, p=0.047)。
  • 12个月时照护者IQCODE显示23.3%(14/60)有痴呆样症状,谵妄组29.6% vs 非谵妄组18.2%(p=0.23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
  • 局限:因招募率低提前终止,未达到检测长期认知功能差异所需样本量;12个月保留率差(死亡和失访)进一步降低把握度;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性。
  • 局限:入ICU前无法测试认知和抑郁焦虑症状;未使用广泛神经心理学测试可能低估认知损害患病率;未评估ICU谵妄持续时间或负担;未收集镇静剂和阿片类药物累积剂量数据。
  • 局限:观察性研究无法排除死亡或退出导致的混杂,也无法排除未测量混杂因素所致偏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ICU谵妄与出ICU时认知功能独立相关、与12个月PTSD症状独立相关,提示谵妄可能是短期认知损害和长期PTSD症状的风险标志。
  • 作者认为,评估长期认知结局时应询问照护者,因患者自评与照护者评估存在差异。
  • 作者认为,检测、预防和早期治疗可改变因素(如提供心理支持或ICU日记)可能预防PTSD及其负担。
  • 作者指出,两家研究医院对躁动患者使用身体约束 reportedly common and standard practice,而身体约束与谵妄和PTSD发生率更高相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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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Aug 3;10:104. doi: 10.1186/s13613-020-00723-2

引言

随着重症监护的改善和重症监护病房(ICU)死亡率的下降,ICU存活者的数量正在增加。这些存活者常常遗留显著的长期并发症[1]。认知功能障碍是一项重要的长期并发症,与生活质量下降、医疗费用增加以及照护者需求增加相关,尽管该问题的严重程度尚不确定[2]。此外,心理健康状况不佳和功能障碍(包括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在ICU存活者中较为常见[3]。

谵妄是一种急性器质性脑功能障碍,以注意和认知障碍为特征,病程波动,是基础疾病的直接结果[4]。谵妄发生于不同的医疗环境中[5],影响15%至20%的普通住院患者,以及高达80%的ICU患者[6, 7]。谵妄与非ICU住院后的长期功能障碍相关[8–10],也与ICU入住后的不良结局相关,包括住院时间延长、出院后认知功能障碍[11–14],以及日常生活活动长期功能障碍的几率增加[15]。尽管过去有相反的观点,但谵妄与危重患者的短期死亡率无关,例外是混合型谵妄亚型与90天死亡率增加相关[16–18]。由于谵妄和持续性认知功能障碍两者的高患病率,明确危重患者中谵妄与持续性认知功能障碍之间关联的程度已被确定为一个重要的研究优先事项[19]。

我们假设ICU中谵妄的发生与认知和心理社会功能的长期影响相关,并与PTSD症状相关[20]。

方法

设计与设置

这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于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在澳大利亚两家大型大学附属医院的混合ICU中进行:位于澳大利亚首都领地的堪培拉医院和位于新南威尔士州悉尼的威尔士亲王医院。完整的研究方案已于此前发表[21]。

本研究经机构伦理委员会前瞻性批准[ACT健康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ETH.6.12.130)和东南健康人类研究委员会(HREC/I2/242POWH/460)],并在澳大利亚新西兰临床试验注册中心(ACTRN12616001116415)进行回顾性注册。

人群

患者符合以下条件即可纳入研究:年龄18岁及以上,接受机械通气超过24小时。若存在以下任一情况则排除:因神经系统诊断入院,如卒中、神经创伤;终末期或急性肝衰竭;文化和语言背景多元且英语读写能力不足;死亡被认为迫在眉睫且不可避免;患者为养老院居民;患者、家属报告或患者病历记录显示ICU入住前存在躯体和/或认知功能下降。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死亡者亦被排除。

入组前已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对于因健康状况(机械通气和镇静)而无法给出知情同意的患者,则联系替代决策者或照护者。照护者的选择方式为:访谈被指定为近亲属的人员,并确定最适合承担此角色的人。该知情同意包括其随后参与12个月随访时对患者整体功能的评估。当先前无法表示同意的患者恢复同意能力后,则获取其知情同意。

连续入组的患者仅在研究工作人员能够获取书面同意的日期被纳入研究。

暴露

患者在住院期间除标准ICU护理外未接受任何干预。每4小时实施一次里士满躁动-镇静评分(RASS)以评估镇静情况[22, 23],并每日两次执行重症监护病房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24]。RASS评分在–2至+3之间的患者接受CAM-ICU以检测谵妄的存在[25]。在一家医院,CAM-ICU由经过培训的床边重症监护护士作为患者护理和监测的常规内容执行;在另一家医院,则由参与研究的专职受训重症监护医生执行。2014年更新版CAM-ICU根据DSM-5标准是有效的,且在研究环境中评定者间一致性可靠[26]。谵妄由以下四项特征的存在或缺失来确定:(a)精神状态急性改变或波动;(b)注意力不集中;(c)思维紊乱;(d)意识水平改变。

根据CAM-ICU结果,患者被分为两组:CAM-ICU阳性组,即在机械通气期间任何时间检测为阳性;CAM-ICU阴性组,即在机械通气期间从未检测为谵妄阳性。值得注意的是,在研究开展期间,两家医院均未实施谵妄预防集束化措施。

数据收集

患者三次完成由精神健康社会工作者实施的特定测试。使用这些测试的许可通过与作者直接联系获得。这些测试可见于附加文件1:附录1–4,包括:ICU出院时的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以及出院后6个月和12个月时的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和认知状态电话访谈(TICS)。照护者在患者出院后12个月时完成认知衰退知情者问卷(IQCODE)。所有测试均通过电话咨询实施,但ICU出院时的MMSE为面对面进行。所采用的测试在评估认知和心理社会功能方面均已确立并经验证。通过利用照护者,我们获得了对患者ICU出院后12个月时心理社会能力与其ICU前心理社会能力相比较的独立洞察。

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常用于评估住院患者的认知功能[27],是一种评分为0至30分的量表。评分越低表示表现越差(< 10 = 重度损害,10–20 = 中度损害,21–24 = 轻度损害,25–30 = 正常)。需要进一步检查的公认截断值为< 25分,代表存在与痴呆一致的 symptoms [28]。

电话版认知状态筛查(TICS)是MMSE的电话改良版,是一项包含11个条目的筛查测试(最高41分),用于评估无法面对面评估的患者的认知功能[29]。评分越低表示表现越差(< 20 = 重度损害;20–25 = 轻度损害;26–32 = 不确定;> 32 = 正常)。TICS的截断值为< 26,代表存在与痴呆一致的症状[30]。

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是一种用于评估任何特定生活事件所致主观痛苦的工具[31]。它包含三个分量表:高唤醒、侵入和回避,与DSM-5中PTSD的诊断标准相对应[4, 32]。IES-R包含22个问题,回答按0至4分评分。评分越高表示痛苦越大(< 23 = 无痛苦;23–37 = 可能诊断为PTSD;> 37 = 重度PTSD)。尽管IES-R最初并非用于PTSD的筛查和/或诊断评估,但它是目前评估创伤后应激症状最广泛使用的工具之一[33]。与临床医生 administered PTSD量表(CAPS)——目前最先进的PTSD诊断参考标准——相比,IES-R已被证明是重症监护幸存者中一种优秀的简易PTSD症状评估工具和筛查工具[34]。

老年人认知功能减退知情者问卷(IQCODE)旨在评估老年人的认知损害[35, 36]。该测试广泛与其他认知评估联合使用,且无年龄限制。简版IQCODE包含16个问题,回答按1 = 明显好转;2 = 略有改善;3 = 变化不大;4 = 略差;5 = 明显变差评分[范围16(无损害)至80(重度损害)]。评分≥ 54的患者被认为存在与痴呆一致的症状[37]。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SPSS)Research Engine,版本24.0 IBM SPSS Statistics(2017),以及“R”版本3.3.3完成。我们根据MMSE的预期结局计算了样本量。我们计算出,在5%的I型错误率(α 0.05)下,如果每组纳入81例患者,我们就能以80%的把握度发现组间MMSE两分的临床显著差异[8]。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第1四分位数,第3四分位数]报告,分类变量以计数和比例报告。数据分布的正态性通过直方图进行目视评估。比例的比较使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连续变量根据数据分布情况,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在谵妄状态组间进行比较。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探究认知功能和PTSD的独立预测因素,使用以下潜在预测因素:谵妄、年龄、性别、APACHE II(在一个单独模型中,由于共线性问题移除了年龄和性别)。由于未达到统计把握度,我们对1000个样本进行了偏差校正加速95%置信区间的自举法分析,以检查结果的稳定性。对于所有分析,统计显著性水平设定为α = 0.05。

结果

共纳入103例患者。由于招募率低,试验提前终止。招募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一个招募中心的人员配备问题以及无法解决的组织管理问题。研究流程图见图1。共有26例患者失访,其中21例尽管至少尝试3次仍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到,5例患者退出研究。

图1 研究流程图 查看原图 ↗

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伴有和不伴有谵妄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37例患者(36%)在ICU机械通气期间发生谵妄。与非谵妄患者相比,谵妄患者病情更重(APACHE II 23 ± 8 vs 18 ± 7,p = .002),机械通气时间更长(144 [72–258] vs 62 [40–119],p < .001),ICU住院时间更长(199 h [165–479] vs 150 [101–265],p = .001),但1年死亡率相似。

表1 所有患者以及ICU住院期间伴有和不伴有谵妄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认知和心理社会结局

与认知和心理社会结局相关的变量见表2。在ICU出院时,有17例患者(16.5%)MMSE评分< 25,提示认知功能障碍。伴有和不伴有谵妄患者的中位MMSE评分无差异(表2),但谵妄患者更多处于中度或重度类别(p = 0.015,图2)。在检查所有患者的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中,年龄和谵妄与ICU出院时较低的MMSE独立相关(分别为b = −0.076 95%CI −0.129,−0.022;p = 0.006和b = −2.38 95%CI −4.09,−0.672;p = 0.007,经性别调整后;附加文件1:附录5)。

在6个月时,大多数可评估患者(37/65,56.9%)有认知功能障碍的证据,表现为TICS评分异常,其中7.7%存在与痴呆一致的症狀(图3)。在12个月时,41/60(68.3%)TICS评分异常,其中11.6%存在与痴呆一致的症狀(图3)。在6个月和12个月后,ICU期间有无谵妄的患者在TICS评分或分类方面无差异。当在12个月时由照护者评估(IQCODE)时,更高比例的患者(14/60,23.3%)存在严重认知功能障碍(表现为与痴呆一致的症狀),ICU期间有无谵妄的患者之间无差异(29.6% vs 18.2%,p = 0.230)。

在6个月和12个月后,分别有30/65(46.1%)和25/60(41.7%)的可评估患者存在提示PTSD症狀的IES-R评分。PTSD严重程度的频率分布见图4。6个月后,有无谵妄的患者之间在IES-R或PTSD分类分布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12个月后,ICU期间发生谵妄的患者IES-R评分显著高于无谵妄患者(p = 0.028,表2)。在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中,ICU谵妄与12个月时的IES-R独立相关;谵妄患者的IES-R评分高2个单位,p = 0.047(表3)。以APACHE II衡量的疾病严重程度与12个月后的IES-R评分无独立关联(附加文件1:附录6)。

表2 所有患者以及ICU住院期间有和无谵妄患者的认知和社会心理结局 查看原表 ↗
图2 所有患者以及ICU住院期间有和无谵妄患者在ICU出院时MMSE分类的频率分布 查看原图 ↗
图3 所有患者以及ICU住院期间有和无谵妄患者在6个月和12个月后TICS分类的频率分布 查看原图 ↗
图4 所有患者以及ICU住院期间有和无谵妄患者在6个月和12个月后PTSD严重程度(IES-R)的频率分布 查看原图 ↗
表3 探索谵妄状态对6个月和12个月后PTSD症狀(IES-R)作用的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 查看原表 ↗

讨论

在这项针对重症监护存活者的前瞻性长期随访研究中,我们发现ICU入住期间发生谵妄与ICU出院时认知功能障碍之间存在关联,但与6个月或12个月后无关。认知功能障碍在相当比例的重症监护存活者中普遍且严重,ICU出院时每6例患者中有1例、12个月后每9例患者中有1例表现出与痴呆一致的严重认知功能障碍症狀。我们发现12个月时认知功能障碍的患病率较ICU出院时改善,与既往报道相似[38]。然而,这一观察可能受到以下可能性的混杂影响:早期认知评估反映了残余疼痛、镇痛和镇静药物的作用,和/或残余谵妄[38, 39]。

有趣的是,根据照护者获得的评分,在12个月后有严重认知损害的患者比例要大得多——几乎每4例患者中就有1例。患者对自身认知的评估与照护者不同,通常给自己评分更高,这一观察结果提示他们可能对自身认知状态有不切实际的看法。这种现象称为“病感失认”(对自身缺陷缺乏觉察),在认知损害和痴呆中很常见。另一种可能是,其照护者可能低估了患者真实的认知能力。无论如何,这一观察结果强调了在评估长期认知结局时访谈患者照护者的重要性。这一观察结果与另一项研究一致,该研究显示患者在ICU期间对自身认知的评估与ICU团队不同,并强调认知与ICU记忆之间的联系可能并不可靠[26]。

此外,我们发现创伤后应激症状在6个月和12个月后都很常见,且往往严重。ICU入住期间发生谵妄与12个月后的PTSD症状相关,且不依赖于年龄、性别和疾病严重程度,

我们的发现与先前一项研究不同,该研究未显示ICU谵妄与PTSD症状之间存在关联[40]。存在若干重要的方法学差异,可能为这一不一致提供可能的解释。首先,这些研究使用了不同的工具来检测PTSD症状。其次,我们比较的是组间IES-R评分的分布,而不是简单地根据固定截断值(存在或不存在PTSD)来分组。我们认为,由于IES-R是连续变量,评分分布的偏移是最相关的结局,因为无论使用何种截断值来定义PTSD,较高的评分都与更多症状相一致。第三,Svenningsen等人的研究随访时间较短(6个月)。在我们的队列中,6个月后PTSD症状评分无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在12个月后,曾发生ICU谵妄的患者IES-R评分高于从未发生ICU谵妄的患者。最后,这些研究之间在身体约束的使用方面存在差异。尽管我们未收集该变量的数据,但在我们研究开展的两家医院中,据报告对躁动患者使用身体约束是常见且标准的做法;Svenningsen等人的研究未使用身体约束。身体约束的使用与更高的谵妄发生率、PTSD的发生以及妄想回忆相关[41, 42]。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很可能是危重症幸存者的一个严重问题,并可能对长期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产生显著影响[43, 44]。我们的研究提示,ICU入住期间发生谵妄与随后出现PTSD症状之间存在关联,但这一观察结果需谨慎解读。所采用的筛查试验并不代表PTSD的专家临床诊断(后者需要合格的精神卫生专业人员进行诊断性评估),而只是表明患者根据IES-R试验的现有文献达到了该诊断的标准。我们根据患者在ICU期间是否发生过谵妄事件将其分为两组,但未评估ICU谵妄的持续时间或负担。后者已独立地与长期功能结局相关[15, 45]。

无论如何,可以想象ICU谵妄作为器质性脑功能障碍的标志物,可能是PTSD发生的危险因素。例如,ICU入住后最初几个月内急性PTSD相关症状的出现似乎与对妄想的回忆和记忆有关,而对危重症期间真实事件的记忆可能对焦虑的发生提供一定保护[46]。其他研究也提示,对恐惧和/或精神病性体验的记忆始终能预测ICU后PTSD[43]。对潜在可改变因素的识别、预防和早期治疗,例如通过在ICU提供心理支持或为患者提供ICU日记,可能具有预防PTSD及其相关负担的潜力[47, 48]。

ICU谵妄的发生和ICU后PTSD均与ICU中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使用有关[43, 49, 50]。这可能为这些障碍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潜在联系,尽管因果关系难以证实。我们未评估队列中所用镇静剂的类型和剂量。重要的是,在我们的研究中,危重症的严重程度与长期PTSD的发生无关,这与文献一致[43]。我们也未发现年龄、谵妄与PTSD症状之间的关联。有研究提出,虽然高龄是ICU谵妄发生的独立危险因素[51–53],但高龄也可能对内科疾病患者PTSD的发生提供一定程度保护[54]。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采用了一套标准化且经过验证的患者认知和心理社会功能评估工具,以及ICU出院后的延长随访,这使我们能够完成探索PTSD症状学所必需的认知和心理社会结局的长期评估[4, 55],并使PTSD症状得以显现。此外,通过纳入患者照护者进行的认知评估,我们能够更完整地了解这些重症监护幸存者的长期认知功能。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如前所述,我们未能纳入足以具有足够把握度来检测有谵妄与无谵妄患者在长期认知功能方面预期差异所需的样本。此外,由于死亡和失访,12个月时的保留率较低,进一步降低了我们分析的把握度。因此,我们的研究结果应被视为产生假设。其次,我们无法在ICU入住和危重病之前测试患者的认知功能。我们通过排除入住前已知认知功能受损的患者,以及可能来自文化和语言多样性(CALD)背景、在应激时可能转用母语的患者 [56, 57],来应对ICU入住前的基线认知问题。我们也无法在ICU入住前测试抑郁或焦虑症状。第三,由于我们未使用全面的神经心理测试 [2],我们可能低估了认知障碍的患病率。第四,如前所述,我们未评估ICU谵妄的持续时间(或负担),其已独立与长期功能结局相关。我们也未收集镇静药和阿片类药物的累积剂量数据,这些药物已被显示对谵妄识别具有潜在影响 [25]。最后,与任何观察性研究一样,我们无法处理死亡或退出所致混杂的可能性,和/或排除未测量混杂因素所致偏倚的可能性。

总之,在接受机械通气的ICU患者队列中,认知障碍和PTSD症状均较常见。ICU入住期间的谵妄与短期而非长期认知功能独立相关,并与长期PTSD症状独立相关。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谵妄是否直接影响PTSD的发展轨迹,并识别潜在可治疗和可改变的因素。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附录1. 简易精神状态检查。附录2. 认知状态电话访谈。附录3. 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附录4. 老年人认知衰退知情者问卷。附录5. 与MMSE结局相关因素的回归分析结果。附录6. 12个月后谵妄状态、APACHE II与PTSD(IES-R)结局相关因素的回归分析结果。

参考来源

  1. Bulic D, Bennett M, Georgousopoulou EN, et al. Cognitive and psychosocial outcomes of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intensive care patients with and without delirium.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748298. doi:10.1186/s13613-020-00723-2
  2. 全文:PMC739900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9900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