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成人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治疗严重急性呼吸衰竭脱机后完全康复的危险因素:体外生命支持组织登记数据分析

Risk factors for complete recovery of adults after weaning from veno-venous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for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failure: an analysis from adult patients in the Extracorporeal Life Support Organization registry.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0-08-20
一句话结论国际ELSO登记数据显示,严重急性呼吸衰竭成人VV-ECMO脱机存活者中仅33.7%出院回家达到完全康复,高龄、基线器官衰竭、ECMO相关并发症和ECMO支持≥2周与完全康复呈负相关。

该研究基于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登记数据库2012—2017年成人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VV-ECMO)患者数据,共分析6536例、242183个ECMO支持日。脱机后出院存活率为89.7%(5861例),但仅33.7%(1976例)出院回家(完全康复组),23.4%转至转诊医院、41.8%需医院服务、0.6%出院至其他地方(合计为部分康复组3885例)。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65岁(OR 0.72,95%CI 0.59-0.87)、ECMO前心脏骤停(OR 0.76,95%CI 0.60-0.96)、使用血管升压药(OR 0.73,95%CI 0.64-0.83)、肾脏替代治疗(OR 0.40,95%CI 0.28-0.57)、ECMO相关并发症(OR 0.76,95%CI 0.67-0.85)和长期ECMO支持≥2周(OR 0.42,95%CI 0.37-0.48)与完全康复呈负相关。作者认为呼吸ECMO应同时致力于提高脱机后生存率和生活质量。

要点

  • ELSO登记2012—2017年成人VV-ECMO脱机后出院存活率89.7%(5861/6536),但完全康复(出院回家)仅33.7%(1976例),41.8%需医院服务、23.4%转至转诊医院。
  • 多因素分析中ECMO支持≥2周与完全康复负相关最强(OR 0.42,95%CI 0.37-0.48),肾脏替代治疗次之(OR 0.40,95%CI 0.28-0.57)。
  • 年龄≥65岁(OR 0.72,95%CI 0.59-0.87)、ECMO前心脏骤停(OR 0.76,95%CI 0.60-0.96)、使用血管升压药(OR 0.73,95%CI 0.64-0.83)均与完全康复负相关。
  • ECMO相关并发症发生率完全康复组56.9% vs 部分康复组67.7%(p<0.001),多因素OR 0.76(95%CI 0.67-0.85)。
  • 随着ECMO支持时间延长,ECMO并发症累积发生率升高而完全康复累积比例下降(图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ELSO登记数据库中2012—2017年接受VV-ECMO的成人患者,排除儿童和新生儿、静脉-动脉ECMO(n=13034)、带ECMO出院(n=22)、ECMO期间死亡(n=5506)、多次ECMO运行、ECMO作为移植桥接及出院地点未知(n=970)者。
  • 分析人群为脱机后存活至出院的患者,共6536例,总ECMO支持242183天。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完全康复组定义为出院回家(n=1976);部分康复组定义为需医院服务、转至转诊医院或出院至其他地方(n=3885)。
  • 长期ECMO支持定义为ECMO支持≥2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ELSO登记数据库回顾性分析,共6536例成人VV-ECMO患者、242183个ECMO支持日;脱机后出院存活率89.7%(n=5861),住院期间死亡10.3%(n=675)。
  • 出院地点:33.7%(n=1976)回家,23.4%(n=1369)转至转诊医院,41.8%(n=2447)需医院服务,0.6%(n=36)出院至其他地方。
  • 多因素分析显示与完全康复负相关的因素:年龄≥65岁(OR 0.72,95%CI 0.59-0.87,p=0.001)、ECMO前心脏骤停(OR 0.76,95%CI 0.60-0.96,p=0.021)、使用血管升压药(OR 0.73,95%CI 0.64-0.83,p<0.001)、肾脏替代治疗(OR 0.40,95%CI 0.28-0.57,p<0.001)、ECMO相关并发症(OR 0.76,95%CI 0.67-0.85,p<0.001)、长期ECMO支持≥2周(OR 0.42,95%CI 0.37-0.48,p<0.001)。
  • 单因素分析中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与完全康复负相关(OR 0.86,95%CI 0.76-0.96,p=0.009),多因素分析未纳入最终模型。
  • 完全康复组与部分康复组比较:男性57.3% vs 60.9%(p=0.009),平均年龄42.3 vs 45.9岁(p<0.001),平均体重85.9 vs 91.6 kg(p<0.001);细菌性肺炎1.9% vs 3.0%、病毒性肺炎18.1% vs 25.8%(p<0.001)。
  • 完全康复组ECMO相关并发症发生率56.9% vs 部分康复组67.7%(p<0.001),包括心血管、机械、神经、肺和肾脏并发症;ECMO平均支持时间完全康复组更短(p<0.001),长期ECMO支持(≥2周)比例更低(p<0.001)。
  • 随着ECMO支持时间延长,ECMO并发症累积发生率升高,而完全康复累积比例下降(图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ELSO登记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
  • 局限:登记依赖自愿报告,可能存在选择偏倚,临床结局较差病例可能被低报;出院后功能状态仅根据出院地点估计,未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或呼吸功能,因原登记信息有限,完全康复可能存在高估;登记未包含针对原发诊断的具体治疗信息,无法评估其对结局的影响;登记未包含ECMO脱机策略和其他机械通气辅助策略信息。
  • 作者指出主要优势为大队列规模。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临床医生应关注可改变因素以提高ECMO后完全康复率。
  • 作者指出ECMO相关并发症是潜在可改变因素,其研究结果可作为进一步改进ECMO管理、重点减少心血管、神经和肾脏并发症的基础。
  • 作者认为呼吸ECMO应致力于同时提高脱机后生存率和生活质量。
  • 作者建议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减少可改变危险因素以促进ECMO后完全康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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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0 Aug 20;8:64. doi: 10.1186/s40560-020-00480-1

引言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幸存者在出院后常出现精神、躯体、社交和功能方面的损害[1–3]。在既往研究中,观察到ARDS患者出院存活率与长期生存率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且晚期死亡率随年龄和合并症而增加,而非取决于ARDS的初始严重程度[4, 5]。此后,许多研究聚焦于ARDS幸存者的生活质量[6–9]。

体外膜肺氧合(ECMO)被推荐作为最严重类型ARDS的挽救性治疗措施。显然,这部分患者将经历ARDS和危重症的后遗症,但相关数据尚缺乏。在既往一项关于呼吸性ECMO的多中心队列研究中,25.7%的患者在脱离ECMO后于院内死亡,另有6.9%在出院后前6个月内死亡[10]。相当比例的患者在脱离ECMO后经历了ARDS的显著意外再加重,并面临躯体、功能和精神并发症的风险[11–14]。因此,随着ECMO使用的增加,患者终止ECMO后的生活质量与患者生存同样已成为重要问题。了解ECMO撤机后的结局并识别影响完全康复的危险因素,对于改善ECMO支持的长期结局至关重要。已有若干研究探讨了与ECMO撤机后死亡率相关的因素,但重点并非完全康复[15–17]。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因严重急性呼吸衰竭接受静脉-静脉(VV)ECMO治疗后撤机的成人患者完全康复的不利因素。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和数据保护方法已提交至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指导委员会,该委员会允许我们对ELSO登记数据进行回顾性分析。该自愿性数据库收集参与中心接受ECMO治疗患者的基线和结局数据,截至2017年共有784个中心贡献数据。数据包括年龄、性别、体重、原发及其他诊断、出院去向、基本通气数据、血流动力学变量、动脉血气结果以及临床结局,包括ECMO并发症。从ELSO数据库中提取了2012年至2017年间所有VV ECMO记录,排除儿科和新生儿患者、接受静脉-动脉ECMO的患者(n = 13,034)。为分析撤机后结局,我们排除了带ECMO出院的患者(n = 22)和接受ECMO期间死亡的患者(n = 5506)。其他排除标准包括多次ECMO运行、ECMO作为移植桥接以及出院去向未知(n = 970)。缺失数据未进行插补。撤机后结局以存活出院或死亡表示。存活者根据出院去向分为两组,即完全恢复或部分恢复。完全恢复(CR)组包括出院回家的患者,而部分恢复(PR)组包括需要医院服务、转至转诊医院或出院至其他场所的患者(图1)。该分析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釜山大学梁山医院,05-2019-135),并豁免知情同意要求。

图1 静脉-静脉体外膜肺氧合(ECMO)撤机后结局 查看原图 ↗

统计分析

使用Shapiro–Wilk检验检查连续变量的正态性。正态分布变量使用Student t检验比较,而非正态分布变量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分类变量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卡方检验检查。p < 0.05定义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为评估ECMO撤机后与CR相关的因素,进行了logistic回归分析。所有潜在临床因素均通过单因素分析评估,对p值 < 0.05的变量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多因素分析采用后退逐步法,进入和剔除p值设定为0.05。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进行(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2014)。

结果

共分析6536例患者,累计242,183天VV ECMO(图1)。ECMO撤机后总体存活出院率为89.7%(n = 5861),10.3%(n = 675)的患者在住院期间死亡。出院去向分布如下:33.7%(n = 1976)返回家中,23.4%(n = 1369)转至转诊医院,41.8%(n = 2447)需要医院服务,0.6%(n = 36)出院至其他场所。患者分为两组:CR组(n = 1976)和PR组(n = 3885)。

基线特征及ECMO启动前的抢救治疗

表1中呈现并比较了各组间的总结特征。当将CR组与PR组进行比较时,观察到性别、年龄和体重存在显著差异(男性57.3% vs 60.9%,p = 0.009;平均年龄42.3 vs 45.9岁,p < 0.001;平均体重85.9 vs 91.6 kg;p < 0.001)。两组间主要诊断的分布不同(p < 0.001)。在CR组中,细菌性肺炎和病毒性肺炎较少见(细菌性1.9% vs 3.0%,病毒性18.1% vs 25.8%,p < 0.001)。ECMO启动前的呼吸机设置和血流动力学在两组间存在显著差异:CR组的平均峰值吸气压力、PF比值和动脉血压较高(分别为p = 0.017、p = 0.005和p < 0.001)。ECMO启动前心脏骤停、肾脏替代治疗(RRT)使用和血管升压药需求在CR组中较少见(分别为p = 0.039、p < 0.001和p < 0.001)。ECMO启动前救援疗法的使用在CR组和PR组之间显著不同(吸入NO 11% vs 9.2%,p = 0.030;神经肌肉阻滞(NMB)剂28.9% vs 32.3%,p = 0.009)。

表1 体外膜氧合(ECMO)启动前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与ECMO相关的结局及撤机后结局

ECMO的临床结局概述于表2中。CR组的平均ECMO持续时间(天)较短(p < 0.001),长期ECMO支持(≥ 2周)的比例显著较低(p < 0.001)。CR组ECMO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显著较低(56.9% vs 67.7%,p < 0.001),包括心血管、机械、神经、肺和肾脏并发症(表2)。

CR率和ECMO并发症与ECMO持续时间呈负相关(图2)。随着ECMO持续时间增加,ECMO并发症的累积发生率增加,但CR的累积比例下降。

表2 与体外膜氧合(ECMO)相关的结局 查看原表 ↗
图2 根据ECMO持续时间,完全恢复和体外膜氧合(ECMO)并发症的累积比例 查看原图 ↗

ECMO撤机后CR的不利因素

在单变量分析中,年龄(≥ 65岁)(OR 0.81,95% CI 0.68–0.98,p = 0.030)、ECMO前心脏骤停(OR 0.79,95% CI 0.63–0.99,p = 0.040)、血管升压药使用(OR 0.67,95% CI 0.59–0.75,p < 0.001)、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OR 0.86,95% CI 0.76–0.96,p = 0.009)、RRT(OR 0.34,95% CI 0.24–0.48,p < 0.001)、ECMO相关并发症(OR 0.63,95% CI 0.56–0.71,p < 0.001)和长期ECMO支持(≥ 2周)(OR 0.41,95% CI 0.36–0.47,p < 0.001)与CR显著相关(表3)。

在多变量分析中,年龄(≥ 65岁)(OR 0.72,95% CI 0.59–0.87,p = 0.001)、ECMO前心脏骤停(OR 0.76,95% CI 0.60–0.96,p = 0.021)、血管升压药使用(OR 0.73,95% CI 0.64–0.83,p < 0.001)、RRT(OR 0.40,95% CI 0.28–0.57,p < 0.001)、ECMO相关并发症(OR 0.76,95% CI 0.67–0.85,p < 0.001)和长期ECMO支持(≥ 2周)(OR 0.42,95% CI 0.37–0.48,p < 0.001)与CR显著相关(图3)。每种ECMO相关并发症对CR的比值比见附加文件1。

表3 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VV ECMO)撤机后完全恢复的不利因素 查看原表 ↗
图3 各因素比较完全恢复与部分恢复的逻辑回归比值比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发现,仅三分之一的患者返回家中,相当比例的患者尽管存活至出院,仍需额外住院或医院服务。年龄、ECMO前心脏骤停、器官衰竭严重程度(使用血管升压药或肾脏替代治疗(RRT))、ECMO相关并发症以及长期ECMO支持对完全恢复(CR)产生不利影响。这些结果表明,不仅患者的基线状况,而且ECMO持续时间和ECMO相关并发症对ECMO支持后的CR均很重要,且存活并不保证CR。

在本研究中,ECMO幸存者需要转至另一家医院或继续医院服务的比例高于其他重症监护人群[18–20]。许多幸存者长期使用医疗服务意味着,与其他危重症幸存者相比,相当比例的幸存者未达到CR。ECMO时代前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长期预后主要受不可改变因素的影响,如年龄和初始合并症[20–22]。这些与特定呼吸ECMO患者人群不同。恢复状态除与基线特征(如年龄和初始严重程度)相关外,还与ECMO相关因素相关。在临床实践中,长期维持ECMO意味着患者肺部恢复缓慢,这可能与需要ECMO的基础病理有关。然而,延长使用ECMO不可避免地伴随若干ECMO并发症,正如我们和其他人所发现(图2)[23, 24]。

ECMO并发症对幸存者的长期预后、ECMO脱机失败和早期死亡具有显著不利影响[25–27]。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点,因为ECMO相关并发症是潜在可改变的,且可以改善。我们的发现可作为进一步改善ECMO护理的基础,重点在于减少心血管、神经和肾脏并发症(补充1)。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该登记依赖自愿报告,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尤其是如此异质的患者群体。有人担心临床结局较差的病例可能被低报,但该数据反映了呼吸ECMO后的临床过程。第二,患者出院后的功能状态仅根据出院地点估算,未评估幸存者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或呼吸功能。由于原始登记信息有限,存在高估CR的可能性。第三,该登记未包含主要诊断的具体治疗信息。因此,我们无法评估主要诊断的具体治疗对患者结局的影响。第四,该登记未包含ECMO脱机策略和其他机械通气辅助策略的信息。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我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队列规模大。长期维持ECMO和ECMO并发症明显导致ECMO幸存者脱机后结局更差。因此,临床医生应关注可改变因素,以提高ECMO后患者的CR率。

结论

总之,基于一项大规模国际队列研究,大量成功终止体外膜肺氧合(ECMO)的严重急性呼吸衰竭患者未能实现完全康复(CR)。总体居家出院率仅为33.7%,高龄、基线器官衰竭、呼吸功能障碍缓解延迟以及ECMO并发症阻碍了患者脱离ECMO后的康复。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减少可改变的危险因素,以促进ECMO后患者的完全康复。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校正年龄、严重程度和ECMO持续时间后,每种ECMO并发症实现完全康复的逻辑回归比值比。

参考来源

  1. Yeo HJ, Kim YS, Kim D, et al. Risk factors for complete recovery of adults after weaning from veno-venous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for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failure: an analysis from adult patients in the Extracorporeal Life Support Organization registry.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839669. doi:10.1186/s40560-020-00480-1
  2. 全文:PMC743923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3923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