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乳酸为目标的复苏策略可能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死亡率升高相关:ANDROMEDA-SHOCK 研究的析因分析
该研究为 ANDROMEDA-SHOCK 随机对照试验的析因分析,纳入424例脓毒性休克患者,其中378例有2小时数据。在2小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患者中,乳酸目标组28天死亡率显著高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目标组(40% vs 23%,p=0.009),且接受了更多液体复苏、升压药试验和正性肌力药物。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分配至乳酸目标组是28天死亡率的独立决定因素(OR 3.3;95%CI[1.5-7.1];p=0.003)。作者认为,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已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继续以乳酸正常化为目标可能带来过度复苏和更差结局。
要点
- 2小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乳酸目标组28天死亡率40% vs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目标组23%(p=0.009)。
- 上述差异主要由2小时未达到复苏终点的乳酸目标组患者驱动(44% vs 23%,p=0.007)。
- 乳酸目标组接受了更多液体复苏(1000[500-2000] ml vs 500[0-1500] ml,p=0.004)、更多升压药试验(43例[35] vs 19例[19],p=0.001)和更多正性肌力药物(16例[13] vs 3例[3],p=0.003)。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证实,分配至乳酸目标组是28天死亡率的独立决定因素(OR 3.3;95%CI[1.5-7.1];p=0.003)。
- 作者认为,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已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继续以乳酸为目标可能有害,进一步复苏应个体化谨慎考虑。
适用人群与场景
- ANDROMEDA-SHOCK 试验纳入的424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符合SEPSIS-3标准(疑似感染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需血管活性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乳酸>2 mmol/L)。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状态未作为纳入标准。
- 本析因分析聚焦于随机分组后2小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患者(184/378,49%)。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诊断采用SEPSIS-3标准:疑似感染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需血管活性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乳酸>2 mmol/L。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值≤3秒(标准化技术评估)。
- 乳酸正常值≤2 mmol/L,或每2小时下降20%为乳酸目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两组均先进行初始液体复苏和去甲肾上腺素使平均动脉压≥65 mmHg,随后按相同序贯方案处理。
- 第一步:评估液体反应性,对液体反应者每30分钟给予500 ml晶体液,直至达到目标或中心静脉压安全限或患者变为无液体反应性。
- 第二步:对既往慢性高血压且液体未达标者行升压药试验,去甲肾上腺素短暂增至平均动脉压80-85 mmHg,1-2小时后重新评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或乳酸;达标则维持该平均动脉压水平至干预期结束。
- 第三步:使用低剂量多巴酚丁胺或米力农,1-2小时后重新评估;若终点未达到或出现安全问题则停用。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目标组每30分钟评估一次,目标为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化(≤3秒);乳酸目标组每2小时评估一次,目标为乳酸正常化(≤2 mmol/L)或每2小时下降2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ANDROMEDA-SHOCK 随机对照试验的析因分析;样本量424例,其中378例有2小时数据。
- 2小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者184/378(49%),与异常者相比,接受更少复苏干预、24小时SOFA评分更低(7[4-10] vs 10[6-13],p=0.0001)、28天死亡率更低(30% vs 46%,p=0.002)。
- 2小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者中,乳酸目标组28天死亡率显著高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目标组(40% vs 23%,p=0.009),差异主要由2小时未达到复苏终点的乳酸目标组患者驱动(44% vs 23%,p=0.007),该差异在T8(35% vs 34%,p=0.055)和T24(32% vs 19%,p=0.02)仍存在。
- 乳酸目标组接受更多复苏干预:液体复苏1000[500-2000] ml vs 500[0-1500] ml(p=0.004);既往高血压患者升压药试验43例(35) vs 19例(19)(p=0.001);正性肌力药物16例(13) vs 3例(3)(p=0.003)。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纳入APACHE-II、基线乳酸、急诊入院至T2累计液体量、感染来源、随机分组)显示,分配至乳酸目标组是28天死亡率的显著决定因素(OR 3.3;95%CI[1.5-7.1];p=0.003);APACHE II(OR 1.1;95%CI[1.0-1.2];p<0.001)和肺部感染来源(OR 4.2;95%CI[1.7-10.6];p=0.002)也显著影响28天死亡率。
- 2小时乳酸达标(正常化或下降20%)者中,按随机分组比较,死亡率(25% vs 33%,p=0.4)、APACHE-II评分(20[17-27] vs 19[16-25],p=0.6)和复苏干预(2[1-4] vs 2[1-4],p=0.85)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析因分析。
- 局限:本研究为原始研究设计的析因分析,因此脓毒性休克患者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时以乳酸正常化为目标可能死亡率更高的提示仅能用于生成假设。
- 局限: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并非完美的灌注标志物,存在评估者间变异,需要培训和标准化,在低温、手术、血管炎等临床场景中可能难以应用。
- 局限:随机分组未按基线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值分层,乳酸目标组中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亚组可能比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目标组中相应亚组病情更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选择的复苏目标可能强烈影响液体或血管活性药物治疗的强度,因为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和乳酸作为潜在目标在此方面并不等效。
- 作者认为,本研究结果证实了先前初步研究关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即使高乳酸未清除也可安全暂停液体复苏的发现。
- 作者认为,本研究数据验证了非低灌注相关高乳酸的概念,此情况可能代表较不严重的脓毒症相关急性循环功能障碍,可更保守地治疗。
- 作者认为,不考虑外周灌注状态而追求乳酸目标可能潜在有害,对已恢复正常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的脓毒性休克患者,进一步的复苏步骤应谨慎并个体化考虑。
- 当前拯救脓毒症运动(SSC)指南推荐在脓毒性休克复苏中以乳酸正常化为目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NDROMEDA-SHOCK 研究
- 拯救脓毒症运动(SSC)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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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ANDROMEDA-SHOCK 是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早期脓毒性休克中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导向与乳酸导向(LT)的复苏策略[1],结果提示 CRT 组死亡率更低,并显示器官功能障碍和治疗强度显著减少。随后的一项贝叶斯事后分析支持 CRT 导向复苏的生存获益[2]。
CRT 是一种血流敏感性变量,在全身血流增加后可迅速改善[3–6]。因此,它可以更频繁地评估,并且与追求乳酸终点相比,复苏可以更早停止;事实上,即使在脓毒性休克存活者中,乳酸也表现出缓慢的恢复动力学[7, 8]。CRT 是重症监护病房(ICU)复苏后 2 小时首个达到显著改善的灌注变量[3],70% 的脓毒性休克存活者在 2 小时时表现出正常 CRT[7]。在初始或进阶液体复苏后 2 小时 CRT 正常与低于 15% 的死亡风险相关[3, 4]。此外,在一项既往预试验中,外周灌注恢复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可以安全地暂停液体复苏,这一事实与较少的器官功能障碍相关[9]。在 ANDROMEDA-SHOCK 中,在 8 小时的干预期间,每 30 分钟评估一次 CRT,每 2 小时评估一次乳酸[10, 11]。据此,并结合已发表的证据,研究组间可比较复苏影响的首个时间点早至 2 小时(T2)。此外,2 小时时 CRT 的状态可能具有预后价值,并有助于就进一步复苏作出决策[3, 4]。
在随机接受 CRT 导向复苏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观察到的较低死亡率和较少器官功能障碍具有显著性,值得进一步探讨。最终,伴有高乳酸血症的脓毒性休克患者 CRT 正常提示乳酸的主要来源为非低灌注相关,可能不需要后续且可能有害的复苏[5]。事实上,持续性高乳酸血症有多种非缺氧相关的替代解释[12]。应激相关高乳酸血症由脓毒症引起的神经体液反应触发,通过 β2 肾上腺素刺激在骨骼肌中产生有氧乳酸生成。这种乳酸作为代谢穿梭载体为其他器官提供能量,而这一过程可被特定干预阻断[13, 14]。另一方面,Tapia 等人在实验性内毒素休克诱导后极早期证明了外源性乳酸清除的严重受损,且多种技术证实这与肝脏低灌注无关[15]。作者提出代谢阻滞可能是这一发现的潜在解释。
我们的假设是,在 SEPSIS-3 脓毒性休克患者中,2 小时 CRT 正常者若在 T0 随机分配至 LT 组,其死亡率高于随机分配至 CRT 组的患者。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确定,2 小时 CRT 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 T0 随机分配至 LT 组后,其死亡率和器官功能障碍是否高于随机分配至 CRT 组者。我们的次要目的是确定,这些 2 小时 CRT 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 T0 随机分配至 LT 组后,是否接受了更多治疗干预。
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对ANDROMEDA-SHOCK数据集进行了事后分析。
材料与方法
数据收集与处理
ANDROMEDA-SHOCK试验的患者符合SEPSIS-3标准[16](即存在疑似感染并伴有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需要使用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以及乳酸水平> 2 mmol/L)。相反,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状态未被纳入入选标准。
ANDROMEDA-SHOCK试验的详细方案包括逐步介入操作流程可在其他地方查阅[10, 11]。简言之,在8小时干预期间,CRT组的目标是使CRT正常化(采用标准化技术评估的正常值≤ 3 s),而乳酸(LT)组的目标是使乳酸水平正常化(正常值≤ 2 mmol/L)或每2小时降低乳酸水平20%。在初始液体复苏和去甲肾上腺素(NE)达到并维持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后,两组均采用相同的序贯方案化方法进行管理。在两组中,第一步是评估液体反应性,随后对液体反应者每30分钟给予500 ml晶体液进行液体负荷试验,直至达到目标或达到中心静脉压安全限值,或患者变为无液体反应性,以先发生者为准。作为第二步,对既往慢性高血压患者中经液体治疗未达到目标的患者进行血管升压药试验。短暂增加NE直至MAP达到80至85 mmHg,随后分别在1或2小时后重新评估CRT或乳酸。如果达到目标,则在干预期间维持该MAP水平。第三步包括使用低剂量多巴酚丁胺或米力农。CRT组和LT组分别在1或2小时后再次评估患者。如果终点仍未达到,或出现安全问题,则停用正性肌力扩血管药。
我们分析了随机化后2小时(T2)时CRT状态与临床特征、干预措施和结局(包括整个队列28天死亡率及按研究分组分配的死亡率)之间的关系。然后,我们分析了在T2时CRT正常的患者中随机化分组的影响。最后,我们在T2时达到乳酸目标的患者(正常化或降低20%)中进行了相同的分析。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28天全因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严重程度评分,如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17]、Charlson指数[18]和每日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19]。血流动力学紊乱的严重程度和治疗强度通过灌注变量随时间的演变来评估,包括乳酸、CRT、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中心静脉-动脉pCO2梯度(P(cv-a)CO2或dCO2)、血管升压药剂量、液体负荷总量和液体平衡。
由于治疗干预由预先定义的方案指导,该方案包括解决低灌注的逐步方法,我们开发了一个复合结局,包括主治医师采取的每个方案驱动的复苏步骤。每500 ml液体推注、血管加压药试验或正性肌力扩血管药试验被视为一次复苏行动,数值为1,并对每位患者的累计行动次数进行求和。最后,记录了其他临床相关结局,如需要机械通气(MV)、肾脏替代治疗(RRT),以及ICU和住院时间。
对于非正态分布的变量,使用非参数检验。相应地,描述性统计以中位数[四分位距25–75]或百分比(%)表示。适当时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卡方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数据使用Minitab v17(Minitab Inc, State College, PA)和Graphpad Prism(Graphpad Softwares, La Joya, CA)软件分析。双侧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ANDROMEDA-SHOCK研究纳入424例患者,其主要特征见附加文件1。如先前报道[1],378例患者在2小时时有可用数据,因此该子集用于T2数据分析。
T2时正常CRT的影响
经过两小时的方案化ICU复苏后,49%的患者(184/378)CRT恢复正常(表1)。无论研究分组如何,与T2时CRT异常的患者相比,这些患者接受的复苏干预更少,24小时SOFA评分更低(7 [4–10] vs 10 [6–13],p = 0.0001),28天死亡率更低(30% vs 46%,p = 0.002)(表1,图1,附加文件2)。
T2时正常CRT与随机化分组
T2时CRT正常且随机分配至LT组的患者,其死亡率显著高于T2时CRT正常且随机分配至CRT组的患者(40 vs 23%,p = 0.009)(表2,图2和图3)。他们在干预期结束时也接受了显著更多的支持治疗和复苏干预(液体、血管加压药和正性肌力扩血管药试验)(表2)。这一差异主要由LT组中在T2时尚未达到复苏终点的患者驱动(44 vs 23%,p = 0.007)(表2,图2和图3),并在方案结束时T8(35 vs 34%,p = 0.055)和T24(32 vs 19%,p = 0.02)维持(图3)。图3还显示了根据随机化分组,各时间点CRT持续异常患者之间的差异。
此外,对T2时CRT正常患者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纳入基线临床相关变量(APACHE-II、基线乳酸、从急诊入院至T2期间给予的液体量、感染来源和随机化分组),证实分配至LT研究组是28天死亡率的统计学显著决定因素(OR 3.3;95%CI[1.5-7.1];p = 0.003)。在同一回归中,APACHE II(OR 1.1;95%CI[1.0-1.2];p < 0.001)和肺部感染来源(OR 4.2;95%CI[1.7-10.6];p = 0.002)对28天死亡率有显著影响。
T2时乳酸终点达标情况与随机分组
T2时乳酸正常或降低20%的患者,按随机分组比较,死亡率(25 vs 33%,p = 0.4)、APACHE-II评分(20 [17–27] vs 19 [16–25],p = 0.6)和复苏干预措施(2 [1–4] vs 2 [1–4],p = 0.85)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讨论
我们的结果提示,在开始方案化复苏后早期即表现为外周灌注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若采用乳酸目标导向策略治疗,可能预后更差。事实上,在这项事后分析中,与接受CRT目标导向复苏策略治疗的患者相比,这些患者死亡率更高,接受了更多干预措施如液体或血管活性药物,且器官功能障碍评分的下降速度更慢。
当前拯救脓毒症运动(SSC)指南推荐在脓毒性休克复苏期间以乳酸正常化为目标[20]。然而,该推荐未考虑到持续性高乳酸血症涉及多种致病机制,且相当比例似乎与非低灌注相关[12, 21]。一项先前的回顾性概念验证研究表明,伴有高乳酸血症但无低灌注背景(如同时存在ScvO2、dCO2或CRT正常所证明)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往往死亡率较低且需要较少的治疗干预[5]。在此意义上,我们的结果证实了对CRT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停止进一步复苏的安全性。相反,在无低灌注背景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以乳酸作为治疗目标似乎是有害的,因为这一做法与更多干预措施和更高死亡率相关。
脓毒性休克患者表现为低血压和低灌注,通常通过快速液体负荷和目标导向终点进行复苏[20, 22]。然而,在急性期过后,他们常表现为净正性液体平衡[22, 23],尽管全球范围内液体管理实践差异很大[24],液体过负荷仍是一个临床问题[25]。液体过负荷和液体平衡的重要性不容低估,因为它是危重症患者较高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关键决定因素[22, 25–30]。根据我们的结果,似乎在极早期方案化复苏之后,所选目标决定了进一步复苏的强度。确实,2小时时CRT正常但被随机分配至LT复苏的患者接受了更多液体推注。
此外,按照设计,这些患者接受了更多的方案循环路径和支持性治疗,最终增加了过度复苏的负担[27, 30–32]。值得强调的是,被随机分配到LT组且CRT恢复正常的患者,也接受了更多的血管加压药和正性肌力药物试验以达到乳酸目标。事实上,尽管既往有高血压的患者可能从更高的MAP目标中获益,但为实现该水平而强制增加NE剂量与心律失常风险增加相关[33]。在脓毒性休克中,过度的儿茶酚胺支持已被认为具有负面影响[34],而减少这些药物的使用也可能有助于CRT组结局的改善。这一可能的解释尚需进一步研究加以阐明。
此处必须提出一个警示性说明:在T0时,CRT正常且被随机分配到LT组的患者,总体上并未显示出与随机分配到CRT组的患者相比显著更高的死亡率。这可能反驳了过度死亡与过度复苏干预相关的概念,因为CRT正常且被分配到CRT组的患者应当比高乳酸组中CRT正常的患者接受更少的干预。此外,LT组中CRT正常组的死亡率从T0到T2由30%升高至40%,可能是由于基线时CRT异常的患者其CRT恢复了正常。按照方案,这些患者应当接受了一些复苏干预,即使他们被随机分配到的是CRT组而非LT组。这一发现可能反驳了以下假设:即LT组中死亡率的某些过度升高无疑与干预过度相关,因为在两组中这些干预应当是相似的。其他因素可能也发挥了作用,因为随机化并未按基线CRT值进行分层,且LT组中CRT正常的亚组可能比CRT组中CRT正常的亚组病情更重。
本研究提供了一些见解,试图理解原始ANDROMEDA-SHOCK试验报告[1]及同一数据的贝叶斯再分析[2]所提示的结局差异。外周灌注正常化可能是比乳酸更好的复苏终点。事实上,由于患者在基线人口学特征、既往液体给药、脓毒症来源或严重程度指数方面并无差异,被随机分配到以乳酸为目标的组别可能决定了更高的死亡风险。
这些发现的临床意义在目前只能作为产生假设的观点来表达:首先,所选定的复苏目标可能会强烈影响液体或血管活性药物治疗的强度,因为诸如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或乳酸等潜在目标在这方面并不等同。其次,我们的结果证实了先前一项初步研究关于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暂缓液体复苏的安全性的发现[9],即使他们尚未清除高乳酸血症。第三,我们的数据也验证了先前观察性研究[5, 7]所提出的非低灌注相关高乳酸血症的概念。这种情况可能代表一种较不严重的脓毒症相关急性循环功能障碍,可以更保守地治疗。第四,将乳酸作为目标而不考虑外周灌注状态可能具有潜在危害。因此,对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已经恢复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应谨慎考虑进一步的复苏措施,并应个体化进行。最后,未来关于脓毒性休克最佳复苏目标的随机对照研究设计应考虑来自多模式灌注监测的潜在临床表型,这一事实值得进一步研究。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它是对一项设计不同的原始研究的事后分析。因此,关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以乳酸正常化作为目标时可能具有更高死亡率的建议仅仅是产生假设的。其次,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并非完美的灌注标志物工具,因为存在评估者间变异性[35],需要培训和标准化。在某些临床情境中可能难以应用,如低温、手术、血管炎等。最近提出了进一步标准化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测量的新技术[36, 37],应在适当的情境中进行测试。
结论
基线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被分配到乳酸组时接受了更多的治疗干预并表现出更多的器官功能障碍。这可能与更差的结果相关。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ANDROMEDA-SHOCK方案纳入时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基线特征和临床结局。为澄清目的,报告了8小时的数据。
附加文件2:根据T0和T2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状态的患者人口学、灌注和血流动力学特征及临床结局。
附加文件3:根据研究组别,T2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无反应者之间的临床和干预比较。
参考来源
- Kattan E, Hernández G, Ospina-Tascón G, et al. A lactate-targeted resuscitation strategy may be associated with higher mortality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nd normal capillary refill time: a post hoc analysis of the ANDROMEDA-SHOCK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845407. doi:10.1186/s13613-020-00732-1
- 全文:PMC74500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5001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