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脓毒性休克患者去甲肾上腺素启动时机: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Timing of norepinephrine initi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8-06
一句话结论脓毒性休克早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与短期死亡率降低相关(OR=0.45),但原文用词为「相关」且需大规模RCT证实。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检索PubMed、Cochrane、Embase至2020年3月1日,纳入5项研究共929例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比较早期与晚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早期组短期死亡率低于晚期组(OR=0.45;95%CI 0.34–0.61;P<0.00001;I²=0%),达到目标MAP时间更短(MD=-1.39小时;95%CI -1.81至-0.96),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更少(MD=-0.50 L;95%CI -0.68至-0.32;I²=94%),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MD=-0.11天;95%CI -1.27至1.05;P=0.86)。作者认为更及时、更积极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可考虑作为脓毒性休克初始复苏的一部分,仍需大规模RCT证实。

要点

  • 5项研究共929例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早期去甲肾上腺素组短期死亡率低于晚期组(OR=0.45;95%CI 0.34–0.61;P<0.00001;I²=0%)。
  • 早期组达到目标MAP(≥65 mmHg)时间较晚期组缩短(MD=-1.39小时;95%CI -1.81至-0.96;P<0.00001;I²=0%)。
  • 早期组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较晚期组减少(MD=-0.50 L;95%CI -0.68至-0.32;P<0.00001),但异质性高(I²=94%)。
  • 两组ICU住院时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MD=-0.11天;95%CI -1.27至1.05;P=0.86;I²=0%)。
  • 作者认为更及时、更积极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可考虑作为脓毒性休克初始复苏治疗的一部分,仍需大规模RCT证实。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脓毒性休克患者,脓毒性休克按第三版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国际共识定义(Sepsis 3.0)分类:疑似感染伴器官功能障碍、使用血管升压药、MAP<65 mmHg、乳酸>2 mmol/L。
  • 纳入随机对照试验及前瞻性、回顾性队列研究,且报告短期死亡率并明确比较早期与晚期去甲肾上腺素启动。
  • 排除未清晰比较结局的研究、综述、儿科或动物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诊断采用Sepsis 3.0:疑似感染伴器官功能障碍、使用血管升压药、MAP<65 mmHg、乳酸>2 mmol/L。
  • 目标MAP定义为≥65 mmHg。
  • 短期死亡率包括院内死亡率、28天死亡率和30天死亡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2018年拯救脓毒症运动(SSC)集束化治疗推荐:1小时内给予广谱抗生素;对低血压或乳酸≥4 mmol/L者快速给予30 ml/kg晶体液;若液体复苏期间或之后仍低血压,使用血管升压药维持MAP≥65 mmHg。
  • 最新指南推荐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的一线血管升压药。
  • 近期Hour-1 Bundle(获SSC支持)推荐:若初始液体负荷未恢复最低MAP,应在复苏第1小时内启动血管升压药。
  • 作者提及一项推荐:在脓毒性休克初始阶段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即使液体治疗尚未完全纠正低血容量。
  • 舒张压动脉压低值(如<40 mmHg)强烈提示动脉张力显著降低,应紧急启动去甲肾上腺素。
  • 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可在入ICU前甚至无重症医师监督的中级监护单元安全启动。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舒张压动脉压低值(如<40 mmHg)强烈提示动脉张力显著降低,应紧急启动去甲肾上腺素。
  • 因缺乏重症监护床位而延迟启动血管升压药可能带来更差结局。
  • 在普通病房不用血管升压药管理患者、寄望血压自行改善而无需重症监护,可能导致更差结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2项RCT和3项队列研究,共929例患者,5项均为单中心研究,发表于2014至2020年,分别在中国、泰国、埃及、美国、哥伦比亚进行。
  • 主要终点:早期组短期死亡率低于晚期组(OR=0.45;95%CI 0.34–0.61;P<0.00001;χ²=3.74;I²=0%);总体短期死亡率约29.3%(早期组101/467,晚期组171/462)。
  • 次要终点:早期组达到目标MAP时间较晚期组缩短(MD=-1.39小时;95%CI -1.81至-0.96;P<0.00001;χ²=1.03;I²=0%)。
  • 次要终点:早期组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较晚期组减少(MD=-0.50 L;95%CI -0.68至-0.32;P<0.00001;χ²=33.76;I²=94%)。
  • 次要终点:两组ICU住院时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MD=-0.11天;95%CI -1.27至1.05;P=0.86;χ²=0.85;I²=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2项RCT和3项队列研究,按PRISMA指南报告。
  • 质量评估:RCT采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队列研究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满分9分,0–3差、4–6一般、7–9好)。
  • 局限:纳入研究数量少,需进一步随机临床研究证实结果。
  • 局限:许多次要结局(如ICU住院时间、达到目标MAP时间、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并非所有纳入研究均有报告。
  • 局限:器官功能障碍是重要临床结局,但少有纳入研究报告该数据。
  • 局限:虽进行了RCT与队列研究的亚组分析,纳入研究间仍存在显著异质性;随机与观察性研究纳入人群异质性很大,纳入/排除标准和合并症差异广泛,构成结果解读的局限。
  • 作者结论:早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与短期死亡率降低、达到目标MAP时间缩短、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减少相关;两组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仍需大规模RCT证实。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更及时、更积极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可考虑作为脓毒性休克初始复苏治疗的一部分。
  • 作者提及一项推荐:在脓毒性休克初始阶段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即使液体治疗尚未完全纠正低血容量。
  • 作者指出: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可在入ICU前甚至无重症医师监督的中级监护单元安全启动;因缺乏重症监护床位而延迟启动血管升压药可能不应延迟。
  • 作者指出:舒张压动脉压低值(如<40 mmHg)强烈提示动脉张力显著降低,应紧急启动去甲肾上腺素。
  • 作者指出:目前对「早期」或「晚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无统一定义,5项纳入研究定义各不相同。
  • 作者指出:使用血管升压药并非无后果,长时间暴露可能增加心律失常等已知不良反应风险,高剂量外源性去甲肾上腺素可能有心肌细胞损伤、氧化应激、改变脓毒症相关免疫调节等有害后果,早期给药时内脏低灌注也是重要顾虑。
  • 作者指出:无论何种情况,去甲肾上腺素仍是脓毒性休克的主要血管升压药,现有证据提示其仍是安全有效的一线药物。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8年拯救脓毒症运动(SSC)集束化治疗(Hour-1 Bundle)。
  • 第三版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国际共识定义(Sepsis 3.0)。
全文中译16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Aug 6;24:488. doi: 10.1186/s13054-020-03204-x

关键信息

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早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与短期死亡率降低、达到目标平均动脉压(MAP)的时间缩短以及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减少相关。

早期组与晚期组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方面无显著差异。

应考虑将更及时、更积极的去甲肾上腺素给药作为脓毒性休克初始复苏治疗的一部分。

背景

脓毒性休克是重症医学中最具挑战性的问题之一。随着发达国家年发病率不断上升,患者死亡率仍维持在25%至50%之间[1–3]。脓毒性休克患者可通过以下临床构架识别:脓毒症伴持续性低血压,需要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且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复苏,血清乳酸水平仍> 2 mmol/L(18 mg/dL)[4]。2018年拯救脓毒症运动(SSC)集束化治疗建议:使用广谱抗生素;对低血压或乳酸≥ 4 mmol/L者快速给予30 ml/kg晶体液;若患者在液体复苏期间或之后仍存在低血压,则在第一小时内应用血管升压药以维持MAP ≥ 65 mmHg[5]。

脓毒性休克的病理生理机制复杂,涉及血管扩张、相对性和绝对性血容量不足、心肌功能障碍、代谢率增高以及区域性和微血管血流改变[6–9]。除相对性和绝对性血容量不足外,血管张力降低是导致脓毒性休克低血压的主要特征之一[10]。去甲肾上腺素既是α1受体激动剂也是β1受体激动剂,因此能够增加血管张力和心肌收缩力[11]。近期指南推荐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的一线血管升压药[12]。

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集中于不同类型血管升压药的合理使用[13–15]。然而,似乎关键的是血管升压药治疗的时机而非具体药物[16]。比较不同药物的研究尚未明确最佳药物,也没有研究涉及最佳时机[15, 17]。现有数据表明,从脓毒性休克发病到首次给予去甲肾上腺素的时间是生存的重要决定因素,但关于开始去甲肾上腺素支持的时机建议并未明确阐述[18]。

由于去甲肾上腺素启动的最佳时机仍未知,且去甲肾上腺素甚至在液体复苏之前引入的获益或危害仍未得到解答,我们进行了一项荟萃分析,提取已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和队列研究的结果,以评估早期与晚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支持对脓毒性休克患者临床结局的影响。

方法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进行报告[19]。本研究无需伦理批准,因为其为对已发表文献的综述。

检索策略

我们检索了PubMed、Cochrane和Embase数据库,检索从建库至2020年3月1日的研究,使用的检索词如下:timing、time、early、earlier、delay、late、initiation、start、norepinephrine、vasopressor和septic shock。检索根据各数据库的要求进行了略微调整。还查阅了作者的个人文件和相关综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检索策略的流程图总结于图1。

图1 文献筛选流程图 查看原图 ↗

结局指标类型

主要结局为短期死亡率;短期死亡率包括院内死亡率、28天死亡率和30天死亡率。次要结局为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达到目标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的时间以及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加权均值根据各研究的患者数量计算。

研究选择

纳入标准如下:(1)随机对照试验(RCT)以及前瞻性和回顾性队列研究;(2)年龄> 18岁的脓毒性休克成年患者,脓毒性休克根据当前第三版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国际共识定义(Sepsis 3.0)进行分类,该定义认为存在疑似感染并伴有器官功能障碍、使用血管升压药、MAP < 65 mmHg以及乳酸水平> 2 mmol/L [4];(3)所有作者均报告了我们的主要结局短期死亡率;(4)明确比较早期与晚期去甲肾上腺素启动并报告临床相关次要结局。我们排除了未对结局进行明确比较的研究 [20, 21]。此外,我们排除了综述文章以及关于儿科或动物的研究。

质量评价

两名评价者(YL和HL)独立进行质量评价。研究质量采用Cochrane协作网RCT偏倚风险工具进行评估 [22],队列研究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进行评估 [23]。RCT中尽量减少偏倚的具体要素为:(1)随机化序列(选择偏倚),(2)分配隐藏(选择偏倚),(3)研究人员的盲法(实施偏倚),(4)结果评估者的盲法(实施偏倚),(5)完整报告数据,未随意排除患者且失访率低至极低(失访偏倚),(6)选择性报告偏倚,以及(7)其他偏倚来源。该工具中每个领域的满意表现、不明确表现和不满意表现分别用绿色、黄色和红色表示。纳入RCT的偏倚风险总结见补充材料1;纳入RCT的偏倚风险图见补充材料2。

NOS根据队列研究人群的选择、可比性和结局质量最多分配9分。研究质量定义为差(0–3分)、一般(4–6分)或好(7–9分)。纳入队列研究的质量见表1。

表1 纳入队列研究的质量(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 查看原表 ↗

统计分析

采用Review Manager 5.3版(RevMan,The Cochrane Collaboration,英国牛津)进行统计分析。二分类变量计算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CI)。连续变量以均数差(MD)及95%CI作为效应结果进行估计。对存在显著异质性的研究(由卡方检验P < 0.10和不一致性指数I2 ≥ 50%确定)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27]。部分所选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间距)表示。我们根据样本量使用计算器计算其均数和标准差[28],然后进行荟萃分析。以P值 < 0.05作为统计学显著性阈值。为减少偏倚,我们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队列研究进行了亚组分析。

结果

研究特征

检索策略共识别出1315项研究,数据来自2项RCT和3项队列研究,共纳入929例患者(表2)[24–26, 29, 30]。纳入研究的特征见表2。共5项符合条件的研究发表于2014年至2020年间。在这些研究中,1项在中国进行,1项在泰国进行,1项在埃及进行,1项在美国进行,1项在哥伦比亚进行。所有这些研究均为单中心研究。荟萃分析所纳入研究中早期和晚期去甲肾上腺素组的定义见表3。

表2 荟萃分析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查看原表 ↗
表3 荟萃分析纳入研究中早期和晚期去甲肾上腺素组的定义 查看原表 ↗

主要结局

共纳入5项研究、929例患者,短期死亡率约为29.3%(早期组101/467,晚期组171/462)。早期组短期死亡率低于晚期组(比值比[OR] = 0.45;95%CI,0.34至0.61;P < 0.00001;χ2 = 3.74;I2 = 0%)(图2)。采用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图3)。

图2 短期死亡率的森林图 查看原图 ↗
图3 短期死亡率的漏斗图 查看原图 ↗

次要结局

ICU住院时间

对3项纳入研究进行分析以评估ICU住院时间(天)。两组间ICU住院时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均数差 = − 0.11;95%CI,− 1.27至1.05;P = 0.86;χ2 = 0.85;I2 = 0%)(图4)。

图4 ICU住院时间的森林图 查看原图 ↗

达到目标MAP的时间

对3项纳入研究进行分析以评估达到目标MAP的时间(小时)。早期组达到目标MAP的时间短于晚期组(均数差 = − 1.39;95%CI,− 1.81至− 0.96;P < 0.00001;χ2 = 1.03;I2 = 0%)(图5)。

图5 达到目标MAP时间的森林图 查看原图 ↗

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

对3项纳入研究进行分析以评估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L)。早期组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少于晚期组(均数差 = − 0.50;95%CI,− 0.68至− 0.32;P < 0.00001;χ2 = 33.76;I2 = 94%)(图6)。

图6 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的森林图 查看原图 ↗

讨论

这项纳入5项研究、共929例患者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比较了脓毒性休克患者早期与晚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的情况。我们发现,总体短期死亡率约为29.3%,早期组的短期死亡率低于晚期组。次要结局显示,早期组达到目标平均动脉压(MAP)的时间短于晚期组。早期有效复苏的生存获益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得到证实[31]。这项荟萃分析表明,早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带来的显著死亡率获益,可能继发于更早达到并维持充分的灌注压,从而防止器官功能障碍的发生和/或进展[32]。这也与另一项研究一致,该研究提示较短的低血压时间与脓毒性休克更好的结局相关[33]。脓毒性休克患者早期或晚期接受血管加压药取决于患者对初始液体复苏的反应以及医生的判断。如果临床医生因缺乏重症监护床位而延迟启动血管加压药,那么他们可能不应延迟。在普通病房管理患者而不使用血管加压药,希望血压能随时间改善从而不需要重症监护,可能会导致患者结局更差[34]。由于启动去甲肾上腺素的时机至关重要,其中一项建议是在脓毒性休克初始阶段即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即使血容量不足尚未通过液体给药完全纠正[35]。此外,动脉舒张压低值(例如< 40 mmHg)强烈提示动脉张力显著降低,应促使紧急启动去甲肾上腺素[36]。

次要结局表明,早期组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少于晚期组。液体过负荷是脓毒性休克复苏期间的常见并发症。最近两项研究也显示,早期使用去甲肾上腺素与较少的液体给药和更好的结局相关[37, 38]。累积液体正平衡是脓毒性休克患者死亡率的独立因素:液体正平衡越高,结局越差[39–41]。最近一项纳入23,513例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大型队列研究显示,第一天给予超过5 L液体与死亡风险显著增加相关[42]。过多液体给药可能恶化结局的机制包括:外周组织水肿伴多器官功能障碍风险、肺水肿伴严重低氧血症风险、内皮糖萼降解[43]伴血管通透性增加风险、静脉压显著升高伴器官灌注压下降风险[44],以及血液稀释[45]。早期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减少液体替代的使用,可能通过收缩扩张的血管床,并缩短复苏持续时间[46]。此外,我们的荟萃分析显示,两组在ICU住院时间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延迟启动血管加压药不能预测ICU住院时间[47]。

感染性休克早期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可通过增加心脏前负荷和/或收缩力来增加心输出量,并改善微循环和组织氧合[36]。然而,使用血管升压药并非没有后果。众所周知的不良反应风险,如心律失常,可能在长时间暴露于血管升压药的患者中增加,可能进一步增加死亡率。另一个主要论点是,高剂量外源性去甲肾上腺素可能产生有害后果,如心肌细胞损伤、氧化应激以及与脓毒症相关免疫调节的改变[48]。早期给予去甲肾上腺素时,内脏灌注不足也是一个重要关注点。无论如何,去甲肾上腺素仍是感染性休克的主要血管升压药,现有证据表明它仍是感染性休克安全有效的一线药物。

目前,对感染性休克患者启动去甲肾上腺素的“早期”或“晚期”尚无统一定义,我们荟萃分析纳入的五项研究对早期组和晚期组的定义不同。我们列出了一张表(表3)来说明每位作者对早期组和晚期组的定义。脓毒症生存运动(SSC)支持的近期“1小时集束化治疗”建议,如果初始液体负荷未能恢复最低平均动脉压(MAP)[5],应在复苏的第一小时内开始使用血管升压药。事实上,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可以在入住ICU前安全启动,即使在没有重症监护医师监督的中级监护中也是如此。在感染性休克首次记录低血压后延迟启动血管升压药治疗,与特定器官衰竭和死亡风险的增加有一定关联。我们现在需要一项大型多中心3期随机对照试验(RCT),以死亡率和器官功能障碍为效能指标,研究早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总之,早可能更好。

本荟萃分析和纳入的五项研究具有若干特点。第一,在纳入的五项研究中,去甲肾上腺素启动时机对短期死亡率的影响不同。因此,对不同结论的不同研究进行荟萃分析增加了本研究的意义。第二,尽管五项研究的主要结局不一致,但次要结局,包括达到目标MAP的时间和ICU住院时间,是一致的。这将强化本荟萃分析的次要结局。

我们的荟萃分析有几个局限性。第一,纳入的研究数量较少。应开展进一步的随机临床研究以确认结果。第二,许多次要结局,如ICU住院时间、达到目标MAP的时间或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并未纳入本荟萃分析所检查的所有研究。第三,器官功能障碍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临床结局。然而,很少有纳入的研究展示了这一数据。第四,尽管我们对RCT和队列研究进行了亚组分析,但纳入研究之间仍存在显著异质性。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均纳入了异质性很大的人群。此外,纳入研究之间的纳入/排除标准和合并症差异很大,这对结果的解释构成了局限。因此,我们的发现应谨慎解读。

结论

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早期启动去甲肾上腺素与短期死亡率降低、达到目标平均动脉压(MAP)的时间缩短以及6小时内静脉输液量减少相关。早期组与晚期组在ICU住院时间方面无显著差异。这些结果提示,应考虑将更及时、更积极的去甲肾上腺素给药作为感染性休克初始复苏治疗的一部分。仍需进一步开展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CT)以证实这些结果。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1。偏倚风险总结:综述作者对每项纳入RCT的各偏倚风险条目所作的判断。

附加文件2:补充2。偏倚风险图:综述作者对每项偏倚风险条目所作的判断,以所有纳入RCT的百分比形式呈现。

参考来源

  1. Li Y, Li H, Zhang D, et al. Timing of norepinephrine initi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0. PMID: 32762765. doi:10.1186/s13054-020-03204-x
  2. 全文:PMC74097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0970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