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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骤停复苏后患者的氧疗:叙述性综述

Oxygen administration in patients recovering from cardiac arrest: a narrative review.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0-08-12
一句话结论心脏骤停复苏后应避免PaO2>300 mmHg的不必要氧暴露;将SpO2滴定至约94%的氧疗方案在试点RCT中显示可行,尚待进一步研究。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回顾心脏骤停后缺氧性脑损伤机制、高氧血症病理生理、高氧血症临床研究及氧疗调整策略。多项回顾性研究、一项前瞻性观察研究和两项系统评价提示,复苏后PaO2>300 mmHg与不良临床结局相关,但结果不一致;差异可能源于高氧定义、暴露时机和分析所用PaO2值不同。试点RCT已证实以SpO2约94%为目标滴定氧疗的可行性,作者认为该方案应进一步研究。

要点

  • 应避免因不必要给氧导致PaO2>300 mmHg,因未证实明显获益;多数报告不良结局的研究采用PaO2≥300 mmHg或>300 mmHg定义高氧。
  • Elmer等报告严重高氧(>300 mmHg)与生存率下降相关,而中度或可能高氧(101–299 mmHg)未见此关联。
  • 复苏后1–2小时内高氧未显示与生存率下降相关,而复苏后4–24小时高氧暴露与院内生存率下降相关。
  • EXACT试点试验中,院前滴定氧疗(2–4 L/min,目标SpO2≥90%)可行,滴定组90%患者SpO2≥94%,对照组100%患者SpO2≥94%。
  • Newell等建议一旦能可靠监测氧合,将吸入氧滴定至正常氧饱和度(94–98%),并采用低潮气量通气(理想体重6–8 ml/kg)使二氧化碳正常。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心脏骤停后恢复自主循环(ROSC)并收入ICU的患者,包括院外心脏骤停(OHCA)和院内心脏骤停患者。
  • 部分研究纳入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部分研究纳入接受目标温度管理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氧血症定义(多数报告不良结局的研究):PaO2≥300 mmHg或PaO2>300 mmHg。
  • 常氧定义(EMShockNet研究):PaO2 300–60 mmHg;低氧定义:PaO2<60 mmHg或PaO2/FiO2比值<300。
  • Elmer等分类:严重高氧>300 mmHg;中度或可能高氧101–299 mmHg;常氧60–100 mmHg;低氧<60 mmHg。
  • Vaahersalo等分类:低<75 mmHg;中75–150 mmHg;中间150–225 mmHg;高>225 mmHg。
  • Lee等按平均PaO2四分位数分类,最高四分位>156.7 mmHg,第二四分位116.9–134.9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2015年美国心脏协会复苏后护理指南推荐:当血氧饱和度100%且能维持在94%或以上时,降低吸入氧浓度(FiO2)。
  • 应避免因不必要给氧导致PaO2>300 mmHg,因未证实明显获益。
  • Newell等建议一旦能可靠监测氧合,将吸入氧滴定至正常氧饱和度(94–98%),并采用低潮气量通气(理想体重6–8 ml/kg)配合滴定的呼气末正压以达到二氧化碳正常。
  • Johnson等建议呼吸机参数目标:PaO2 70–100 mmHg;SpO2 92–97%;潮气量按预测体重6–8 ml/kg。
  • EXACT试点试验方案:院前将OHCA患者随机分为滴定组(2–4 L/min氧,目标SpO2≥90%)或对照组(>10 L/min氧)。
  • PROXY试点研究方案:将OHCA患者氧疗滴定至目标SpO2 94–98%,与100%氧比较,观察ROSC后第一小时。
  • Eastwood等研究的保守氧疗方案:以最低FiO2维持SpO2 88–9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汇总了动物实验、生理学研究、回顾性研究、前瞻性观察研究和系统评价/Meta分析。
  • Kilgannon等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6326例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高氧组、常氧组和低氧组院内死亡率分别为63%、45%和57%,高氧与不良结局的关联在调整混杂因素后仍存在。
  • Janz等回顾性分析(170例接受轻度治疗性低温患者):存活者复苏后初始24小时最高PaO2低于非存活者(198 mmHg vs 254 mmHg),较高的最高PaO2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独立相关(OR 1.44,95%CI 1.03–2.02)。
  • Helmerhorst等分析5258例心脏骤停患者:高氧(≥300 mmHg)与常氧(300–60 mmHg)相比未独立关联更高死亡率,但PaO2与生存呈U形曲线。
  • Elmer等单中心研究(184例):严重高氧(>300 mmHg)与调整已知生存预测因素后生存率下降相关,中度或可能高氧(101–299 mmHg)未见此关联。
  • Johnson等2017年回顾性研究发现:心脏骤停后12小时高氧(PaO2>300 mmHg)与生存 odds 下降相关(OR 0.17,95%CI 0.03–0.89)。
  • Bellomo等SOCC组研究(12108例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高氧与常氧相比院内死亡率更高(OR 1.4,95%CI 1.3–1.8),但调整疾病严重程度后效应量减小(OR 1.2,95%CI 1.0–1.5),敏感性分析中关联不稳健。
  • Ihle等研究(957例OHCA患者):高氧与常氧院内死亡率相似(47% vs 41%),高氧未与死亡率增加相关(OR 1.20,95%CI 0.51–2.8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汇总动物实验、生理学研究、回顾性队列研究、前瞻性观察研究、系统评价/Meta分析和试点RCT。
  • 多数报告高氧不良结局的研究采用PaO2≥300 mmHg或>300 mmHg定义高氧。
  • 两项系统评价的Meta分析仅纳入回顾性研究。
  • 动物研究结果不一定反映人类高氧的临床效应或病理生理紊乱;动物模型常缺乏同步目标温度管理,且心脏骤停病因和复苏方案多样。
  • Auenmueller等研究统计效能不足。
  • PROXY试点研究因样本量小未进行统计分析。
  • Christ等研究中高氧和常氧定义不明确。
  • 高氧血症对心脏骤停后患者的 adverse effects 尚未被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应避免因不必要给氧导致PaO2>300 mmHg,因未证实明显获益。
  • 2015年美国心脏协会指南推荐:当血氧饱和度100%且能维持在94%或以上时,降低FiO2。
  • 作者认为,以SpO2约94%为目标滴定氧疗在心脏骤停后患者中的可行性已在试点RCT中证实,此类方案应进一步研究。
  • Newell等建议一旦能可靠监测氧合,将吸入氧滴定至正常氧饱和度(94–98%),并采用低潮气量通气(理想体重6–8 ml/kg)配合滴定的呼气末正压以达到二氧化碳正常。
  • Johnson等建议呼吸机参数目标:PaO2 70–100 mmHg;SpO2 92–97%;潮气量按预测体重6–8 ml/kg。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5年美国心脏协会复苏后护理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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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0 Aug 12;8:60. doi: 10.1186/s40560-020-00477-w

背景

许多患者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发生缺氧性脑损伤,这支持对心脏骤停(CA)后患者给予氧疗的理念[1–3]。然而,血液和/或组织中高氧张力会影响多种疾病的临床结局[4–6]。因此,CA恢复期患者的最佳目标PaO2已被广泛研究[7, 8]。据此,2015年美国心脏协会CA后救治指南建议,当氧合血红蛋白饱和度为100%且可维持在94%或更高时,应降低吸入氧分数(FiO2)[9]。该建议表明,应审慎决定氧疗的启动及给氧量。在本综述中,我们阐述了CA后脑损伤的概念、高氧的病理生理学、高氧的临床研究、氧疗的实际调整以及复苏后患者的通气策略。

自主循环恢复后的脑损伤

血流减少导致氧输送不足,无法维持CA后脑的能量需求,从而造成脑组织缺血性损伤[2, 10]。尽管缺氧应通过高质量心肺复苏(CPR)并给予高流量氧来处理[11, 12],但ROSC后仍可能发生脑的继发性损伤,这也是缺氧性脑损伤的另一原因[13]。

这种继发性损伤有时被一些研究组称为“二次打击”模型或再灌注损伤[10, 13],其病理生理机制包括内皮功能障碍、血管源性脑水肿、脑血管自动调节功能受损、高热和高氧[10, 14–19]。尽管已开展大量关于改善CA恢复期患者临床结局的研究,但关于预防神经元细胞功能障碍的心脏骤停后救治实践的文献仍有限[20–23]。

虽然ROSC后脑损伤主要归因于脑血流减少所致的缺血性损伤[1, 2, 10],但动脉血中氧含量过高也会诱导神经细胞功能障碍[19]。过量氧产生活性氧(ROS),如超氧化物、过氧化氢和羟基阴离子,可突破稳定细胞功能的内源性抗氧化防御[24]。一项动物研究的系统评价表明,ROSC后常压高氧可诱导神经元细胞功能障碍[25]。

高氧的病理生理学

高氧的生理学

高氧定义为PaO2升高,当肺泡内氧分压超过正常呼吸状态时发生。在肺肺泡处进行氧气交换后,大多数氧分子灌注进入动脉血并与血红蛋白结合。根据S形氧-血红蛋白解离曲线,血红蛋白氧饱和度由血中氧分压决定[26, 27]。其余未与血红蛋白结合的氧分子呈溶解状态。根据亨利定律,氧分压与氧溶解度之间呈线性关系[28, 29]。

在正常氧分压下,血红蛋白结合氧分子的能力几乎饱和(接近100%)。因此,高氧增加血液中溶解的氧量,导致多余的氧分子[24, 28]。在心脏骤停后(post-CA)护理期间维持低温时,氧的溶解度增加,血液中产生额外的多余氧[29]。此外,低温以及碱中毒和低碳酸血症增强血红蛋白对氧的亲和力(氧-血红蛋白解离曲线左移),溶解氧积聚[24, 28–30]。

高氧导致的多余氧

高氧导致的多余氧引起活性氧(ROS)过度产生,具有病理生理后果。ROS诱导脂质过氧化并影响细胞膜,导致酶失活和线粒体功能障碍[31]。ROS诱导的蛋白质氧化影响蛋白质水解[32],ROS导致的DNA损伤引起细胞周期改变和凋亡[33](图1)。

聚焦于心脏骤停后护理期间高氧的动物研究表明,丙酮酸脱氢酶被ROS损伤,导致有氧代谢减少,随后神经元细胞死亡[24, 26, 27, 34]。在CA复苏模型中检查了100% FiO2引起的高氧,与21%吸入氧相比,丙酮酸脱氢酶活性降低[27, 34]。在其他动物研究中,与常氧相比,接受高氧治疗的模型也观察到不良神经结局和神经元死亡[26]。

值得注意的是,动物研究结果不一定反映高氧的临床效应或人类多余氧导致的病理生理紊乱;动物模型往往缺乏同步的目标温度管理,且动物研究中使用了多种CA病因和复苏方案[24]。

图1 高氧的病理生理学。高氧导致的多余氧引起ROS过度产生,具有病理生理后果。ROS诱导脂质过氧化、蛋白质氧化、DNA损伤,导致神经细胞功能障碍。高氧还引起脑血管收缩、心输出量减少和肺功能障碍,导致脑氧输送减少 查看原图 ↗

高氧与脑血流

多项研究也观察到高氧时脑血流减少[35, 36]。尽管理论上增加PaO2应导致脑组织氧输送更大幅度的增加,但高氧反而因脑血管收缩导致氧输送减少。

也有报道高氧时心输出量减少,这是由全身血管阻力增加、冠状动脉血流减少和线粒体功能受损引起的[35, 37, 38]。高氧时多余的ROS还引起肺毒性,包括对肺泡毛细血管的损伤和抑制肺血管收缩[39]。这些心肺功能障碍会促成高氧时的脑损伤(图1)。

高氧的临床研究

由于许多不一致的结果,难以确定可临床用于post-CA护理的重要研究。我们按研究类型和设计的时间顺序介绍相关临床研究。

回顾性研究中高氧的不良效应

动物研究和健康志愿者生理学研究中的高氧损害效应足以警告医生避免盲目给氧,并促使科学家探索心脏骤停后(post-CA)护理期间的最佳目标PaO2。因此,相当数量的回顾性研究报告了高氧的不良影响,例如心脏骤停(CA)复苏后患者院内死亡率增加。

2010年,急诊医学休克研究网络(EMShockNet)研究者Kilgannon等[7]发表了一项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非创伤性CA、经复苏并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该研究考察了复苏后高氧与死亡率增加之间的关联。共6326例患者根据ICU内首次动脉血气样本的PaO2分为三组:高氧组,≥ 300 mmHg;正常氧组,300–60 mmHg;低氧组,< 60 mmHg或PaO2与FiO2比值(P/F比值)< 300。高氧组患者的院内死亡率高于正常氧组和低氧组(分别为63%、45%和57%)。即使在对潜在混杂因素进行数据校正后,高氧与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仍然存在[7]。

次年,同一研究组在相似人群中开展了另一项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然而,低氧患者被排除,研究考察了ICU内最初24小时内的最高PaO2[40]。观察到院内死亡率随PaO2升高而增加、生存率随PaO2升高而降低的线性趋势。

随后,多项回顾性研究发表了类似结果。在Janz等[41]的一项回顾性分析中,170例CA复苏后患者接受了轻度治疗性低温治疗。复苏后最初24小时内的最高PaO2在存活者中低于非存活者(198 mmHg vs. 254 mmHg),且较高水平的最高PaO2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独立相关(比值比[OR]:1.44;95%置信区间:1.03–2.02)。Helmerhorst等[42]分析了5258例CA患者,并根据最初24小时内与最低P/F比值相关的PaO2定义的三个不同组别比较了院内死亡率。尽管与正常氧(300–60 mmHg)相比,高氧(≥ 300 mmHg)并非独立与更高死亡率相关,但获得了PaO2的U形生存曲线。Elmer等[43]在单中心考察了184例CA患者,分析了各PaO2类别(严重高氧,> 300 mmHg;中度或可能高氧,101–299 mmHg;正常氧,60–100 mmHg;或低氧,<60 mmHg)所持续的小时数。在校正已知生存预测因素后,严重高氧(而非中度或可能高氧)与生存率降低相关。Johnson等[44]于2017年发表的更近期回顾性研究也发现,CA后12小时的高氧(PaO2 > 300 mmHg)与生存几率降低相关(OR为0.17 [0.03–0.89])。

回顾性研究中的矛盾结果

尽管许多研究揭示了CA后护理期间高氧的不良影响,但有几项研究报告了矛盾的结果。虽然其中一些研究使用了相同的定义对患者进行分类,但未报告接受高氧治疗的患者与正常氧治疗的患者之间死亡率有显著变化。

在2011年重症监护氧疗(SOCC)组的一项研究中,Bellomo等人[45]根据ICU最初24小时内最低氧合水平(最差PaO2或与最高肺泡-动脉梯度相关的PaO2),将12,108例非创伤性心脏骤停后复苏患者进行分类。三组与EMShockNet研究中的分组相同。尽管与正常氧组患者相比,高氧组患者的院内死亡率较高(OR:1.4 [1.3–1.8]),但在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后,效应量减小(OR:1.2 [1.0–1.5]),且该关联在多项敏感性分析中并不稳健。

2013年,Ihle等人[46]分析了957例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的数据,其中包括院前数据,使用与SOCC组相同的氧合分类和定义。他们发现高氧与正常氧之间的院内死亡率相似(47% vs. 41%),且ICU最初24小时内的高氧与死亡率增加无关(OR:1.20 [0.51–2.82])。Lee等人[47]纳入213例心脏骤停后接受治疗性低温治疗的患者,根据平均PaO2的分布以四分位数作为截断值将患者分为四组。平均PaO2的计算基于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至复温结束的全部血气测量值。尽管平均PaO2与出院时神经功能预后之间呈现V形关系,但最高平均PaO2组(> 156.7 mmHg)与PaO2第二四分位组(116.9–134.9 mmHg)患者的院内死亡率相当。2014年,Oh等人[48]研究了792例院内心脏骤停患者ROSC后2小时内的高氧情况,并按照与EMShockNet研究相同的分类构建了三个不同组。该研究表明,与正常氧相比,高氧(PaO2 ≥ 300 mmHg)与出院存活无关(OR:1.03 [0.31–3.40])。在Auenmueller等人[49]2017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收集了170例OHCA复苏患者入院后1小时内的各种动脉血气样本值。该研究显示PaO2不是复苏后5天生存的预测因子,尽管该研究存在统计功效不足的问题。

此外,Christ等人[50]分析了280例OHCA患者ROSC后1小时内的高氧情况。与其他研究相反,他们发现高氧患者的生存率在统计学上高于正常氧患者(54% vs. 34%),尽管该研究中高氧和正常氧的定义不明确。

高氧的前瞻性研究和系统评价

近年来也开展了针对心脏骤停后复苏患者高氧的前瞻性研究和系统评价。值得注意的是,两项系统评价得出结论认为高氧对心脏骤停恢复期患者可能有害,但这些荟萃分析仅纳入了回顾性研究。

2014年,Wang等人[8]对八项回顾性研究(包括上述研究)进行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结果显示,与正常氧相比,定义为PaO2 > 300 mmHg的高氧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OR:1.40 [1.02–1.93])。

同年,Vaahersalo 等[51]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并在心脏骤停(CA)后12个月评估神经功能结局。他们记录了入住 ICU 后最初24小时内的动脉血气测量值,并将 PaO2 分为四组:低,< 75 mmHg;中,75–150 mmHg;中间,150–225 mmHg;高,> 225 mmHg。计算每位患者处于各氧分压类别的时间比例,未发现处于高 PaO2 类别的时间比例与更好的神经功能结局之间存在关联。

Patel 等[52]于2018年发表了另一项系统综述,其时高质量心肺复苏、治疗性低温和早期冠状动脉造影已被引入,这可能改善了 CA 后的临床结局。一项纳入8项回顾性研究的荟萃分析表明,高氧血症(在多数研究中定义为 PaO2 > 300 mmHg)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OR:1.34 [1.08–1.67])。然而,Vaahersalo 等2014年的前瞻性研究因缺乏死亡率数据而未纳入该荟萃分析。

最近的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由开展2018年 EMShockNet 研究的同一研究组 Roberts 等[53]报告。该研究是一项多中心、方案指导的队列研究,纳入从非创伤性 CA 中复苏并接受目标温度管理的患者。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1小时和6小时测量 PaO2,高氧血症定义为初始6小时内 PaO2 > 300 mmHg。作者发现,高氧血症与不良神经功能独立相关(相对危险度:1.23 [1.11–1.35]),且与不良神经功能结局的关联从 PaO2 ≥ 300 mmHg 开始出现。

临床研究差异的解读

上述研究中相互矛盾的结果可能由若干病理生理学原因解释(表1)。首先,各研究对高氧血症的定义不同。大多数报告高氧血症与不良临床结局相关的研究采用 PaO2 ≥ 300 mmHg 或 PaO2 > 300 mmHg 的定义[7, 8, 42–44, 52, 53]。值得注意的是,Elmer 等报告,重度高氧血症(> 300 mmHg)与生存率降低相关,而中度或可能的高氧血症(101–299 mmHg)则不然[43]。

其次,应考虑暴露于高氧血症的时间。尽管在 Oh 等[48]、Auenmueller 等[49]和 Christ 等[50]的研究中,ROSC 后1–2小时内的高氧血症与生存率降低无关,但复苏后最初4–24小时内暴露于高氧血症与院内生存率降低相关[40–42, 44, 53]。值得注意的是,Wang 等[54]在其对前瞻性收集数据的回顾性分析中表明,入院后24小时内初始血气样本的高氧血症与院内死亡率无关,而较晚出现的高氧血症和任何高氧血症均与院内死亡率升高相关(OR:1.25 [1.11–1.41])。

最后,各研究中用于分析的PaO2值类型略有不同。EMShockNet研究者使用在特定时间点获得的PaO2或观察期间的最高PaO2 [7, 40, 41],而SOCC组使用最低PaO2,并报告高氧血症无不良效应 [45, 46]。尽管在临床研究中难以定义高氧血症,但导致不良效应的是多余的氧分子,而非较高的氧分压本身。

表1 临床研究的差异 查看原表 ↗

氧疗的调整

尽管心脏骤停(CA)后患者高氧血症的不良效应尚未得到验证,但应避免因给予不必要的氧气而使PaO2 > 300 mmHg,因为尚无明显获益的报道。此外,阐明最佳氧疗量或氧疗方案将有助于医生为CA后患者提供适当的护理。

Eastwood等人研究了保守氧疗的可行性,即以最低FiO2给予氧气以维持外周毛细血管血氧饱和度(SpO2)在88–92%。在这项对912份动脉血气数据集的回顾性分析中 [55],获取了入院后初始24小时内每4小时的中位PaO2。作者发现,接受保守氧疗的患者PaO2值较低,处于正常氧血症(60–120 mmHg)的时间更长,且以良好神经功能结局出院的存活者比例无差异;这表明保守氧疗对CA后患者在生理学上是安全的 [55]。

最近,报道了两项关于CA后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滴定氧疗与无限制氧疗随机对照试验(RCT)的初步研究 [56, 57]。EXACT初步试验 [56] 纳入了61例在入院前达到并维持ROSC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患者被随机分配至2–4 L/min氧气、目标SpO2 ≥ 90%(滴定组)或> 10 L/min氧气(对照组)。研究中大多数患者SpO2 ≥ 94%(90% vs. 100%),所有患者SpO2 ≥ 90%,证明了在院前环境中进行氧滴定治疗的可行性。ROSC后氧合(PROXY)研究 [57] 是另一项初步研究。该研究纳入了35例从OHCA中恢复的患者,在院前环境中将氧疗滴定至目标SpO2 94–98%,并与ROSC后第一小时内给予100%氧气进行比较。尽管作者因样本量小未进行统计分析,但证明了后续RCT的可行性。

复苏后患者的通气策略

多个研究组提出了CA后恢复期患者的通气策略。Newell等人 [58] 建议,一旦能够可靠监测氧合,应滴定吸入氧浓度以达到正常血氧饱和度(94–98%)。他们还建议使用低潮气量通气(6–8 ml/kg理想体重),并配合滴定水平的呼气末正压,以目标为正常碳酸血症 [58]。Johnson等人 [59] 推荐了若干呼吸机参数目标:PaO2 70–100 mmHg;SpO2 92–97%;潮气量6–8 ml/kg预测体重。

结论

我们回顾了关于缺氧性脑损伤、高氧血症的病理生理学、高氧血症的临床研究以及氧气给予的实际调整的文献。尽管缺氧性脑损伤是由于心脏骤停(CA)患者脑组织氧输送不足而发生的,但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的高氧血症可能加重脑损伤。几项回顾性研究、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和两项系统评价表明,在心脏骤停后治疗期间暴露于PaO2 > 300 mmHg与不良临床结局相关,尽管结果并不一致。在心脏骤停后患者中将氧气给予滴定至目标SpO2约94%的可行性已在随机对照试验(RCT)的初步研究中得到证实。心脏骤停后患者的氧气给予方案应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1. Yamamoto R, Yoshizawa J. Oxygen administration in patients recovering from cardiac arrest: a narrative review.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832091. doi:10.1186/s40560-020-00477-w
  2. 全文:PMC74194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1943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