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仙碱对COVID-19住院患者心脏与炎症生物标志物及临床结局的影响:GRECCO-19随机临床试验
GRECCO-19是一项在希腊16家三级医院开展的前瞻性、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纳入105例确诊SARS-CoV-2感染且体温≥37.5°C并具备2项以上症状或室内空气动脉氧分压<95 mmHg的住院成人患者,1:1随机接受标准治疗或秋水仙碱加标准治疗。秋水仙碱用法为1.5 mg负荷量、60分钟后0.5 mg、维持0.5 mg每日两次(体重<60 kg者每日一次),最长21天;同时使用阿奇霉素时负荷量改为单次1.0 mg。主要临床终点(7级临床量表恶化2级)发生率为秋水仙碱组1.8%(1/55)vs 对照组14.0%(7/50),OR 0.11(95%CI 0.01-0.96,P=.02);无事件生存期均值20.7(0.31)天 vs 18.6(0.83)天(log rank P=.03)。高峰高敏肌钙蛋白和C反应蛋白两组无显著差异;腹泻在秋水仙碱组更常见(45.5% vs 18.0%,P=.003)。作者结论为临床恶化时间有统计学显著改善,但差异基于狭窄的临床意义边界,应视为假设生成性,需谨慎解读。
要点
- clinical primary end point(7级量表恶化2级)秋水仙碱组1.8%(1/55)vs 对照组14.0%(7/50),OR 0.11(95%CI 0.01-0.96),P=.02
- 无事件生存期均值秋水仙碱组20.7(0.31)天 vs 对照组18.6(0.83)天,log rank P=.03
- 高峰高敏肌钙蛋白中位数两组无显著差异:对照组0.0112(0.0043-0.0093)ng/mL vs 秋水仙碱组0.008(0.004-0.0135)ng/mL,P=.34
- 高峰C反应蛋白中位数两组无显著差异:对照组4.5(1.4-8.9)mg/dL vs 秋水仙碱组3.1(0.8-9.8)mg/dL,P=.73
- 腹泻在秋水仙碱组更常见(25例[45.5%] vs 9例[18.0%],P=.003),多为自限性,仅2例(3.6%)因此停药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住院成人患者,确诊SARS-CoV-2感染(聚合酶链反应-逆转录酶检测确认),体温≥37.5°C且具备以下2项及以上:持续咳嗽、持续咽痛、嗅觉丧失和/或味觉丧失、疲劳和/或疲倦、室内空气动脉氧分压<95 mmHg
- 排除妊娠或哺乳、已知秋水仙碱过敏、已知肝衰竭、估算肾小球滤过率<20 mL/min/1.73 m2、12导联体表心电图校正QT间期≥450毫秒(Bazett公式)、或因呼吸状态快速恶化临床评估认为24小时内不可避免需要通气支持者
- 研究纳入住院后、尚未接受任何通气支持的患者,作者认为观察到的临床获益可能仅可推广至该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临床恶化定义:基于世界卫生组织研发蓝图 ordinal clinical scale(7级量表)从基线恶化2级,时间窗为随机化后3周内或至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
- 7级量表:1级为可走动、正常活动;2级为可走动但不能恢复 normal activities;3级为住院不需 supplemental oxygen;4级为住院需 supplemental oxygen;5级为住院需经鼻高流量氧疗、无创机械通气或两者;6级为住院需体外膜肺氧合、有创机械通气或两者;7级为死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秋水仙碱负荷量1.5 mg,60分钟后若无胃肠道不良反应再给0.5 mg;同时使用阿奇霉素时改为单次1.0 mg负荷量
- 维持剂量0.5 mg每日两次(体重<60 kg者减为每日一次),至出院或最长21天
- 所有患者每日重新评估临床状态,每48小时完成全套实验室血液学与生化评估
- 对照组接受根据当地方案(依据 National Public Health Organization 和欧洲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指导)的最优医学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在希腊16家三级医院开展,2020年4月3日至4月27日因希腊COVID-19病例曲线快速平坦化、入组缓慢而终止,共105例患者(61例[58.1%]男性;中位[IQR]年龄64[54-76]岁),50例(47.6%)对照组、55例(52.4%)秋水仙碱组,无失访
- 临床主要终点发生率:对照组14.0%(7/50)vs 秋水仙碱组1.8%(1/55),P=.02,Mantel-Haenszel共同OR 0.11(95%CI 0.01-0.96;P=.046);10天累积无事件生存率对照组83% vs 秋水仙碱组97%(Gehan统计量4.9,P=.03);无事件生存期均值对照组18.6(0.83)天 vs 秋水仙碱组20.7(0.31)天(log rank P=.03)
- 高峰高敏肌钙蛋白中位数:对照组0.0112(0.0043-0.0093)ng/mL vs 秋水仙碱组0.008(0.004-0.0135)ng/mL(P=.34);相对基线变化中位数:对照组0.0011(−0.0003至0.0059)ng/mL vs 秋水仙碱组0.0(−0.001至0.0034)ng/mL(P=.26)
- 高峰C反应蛋白中位数:对照组4.5(1.4-8.9)mg/dL vs 秋水仙碱组3.1(0.8-9.8)mg/dL(P=.73);因72例(68.6%)基线C反应蛋白已高于正常上限3倍(对照组35例[70.0%]、秋水仙碱组37例[67.3%],P=.76),未报告该预设终点结果
- 高峰D-二聚体中位数秋水仙碱组低于对照组:0.76(0.41-1.59)μg/mL vs 0.92(0.68-2.77)μg/mL(P=.04),基线无显著差异;D-二聚体>1.00 μg/mL者对照组24例(48.0%)vs 秋水仙碱组21例(38.2%)(P=.32),该分析为探索性
- 不良事件总体相似,腹泻秋水仙碱组更常见(25例[45.5%] vs 9例[18.0%],P=.003),多为自限性,仅2例(3.6%)停药(第3天和第6天);报告为严重不良事件者每组各1例(对照组2.0% vs 秋水仙碱组1.8%,P>.99),按方案定义均非严重,严重程度均为中度
- 电解质无显著差异:最低钠中位数对照组137(133-139)mEq/L vs 秋水仙碱组137(135-139)mEq/L(P=.30);最低钾中位数均为3.8(3.5-4.2)mEq/L(P=.85);淋巴细胞减少(绝对淋巴细胞计数<1200/μl)秋水仙碱组32例(58.2%)vs 对照组37例(74.0%)(P=.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GRECCO-19),在希腊16家三级医院开展,计划入组180例,实际入组105例
- 局限:开放标签研究;因后勤限制未能评估白细胞介素或肿瘤坏死因子等其他实验室指标;临床事件数相对较少,结果统计稳健性有限,尽管两组算术差异显著;研究未设把握度检测罕见不良事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秋水仙碱可能改善COVID-19住院(尚未接受通气支持)患者的临床恶化时间,但观察到的差异基于狭窄的临床意义边界,应视为假设生成性,需谨慎解读
- 作者认为,秋水仙碱在机械通气后启动可能无效,应另行研究;在门诊COVID-19患者中启动秋水仙碱的可能后果已在别处研究
- 作者指出,高敏肌钙蛋白和C反应蛋白两组无显著差异,提示心肌损伤本身可能不是多数COVID-19患者临床病程的主要决定因素,但秋水仙碱在特定亚组(如有明显心肌受累者)的心脏保护作用尚待其他研究探索
指南或共识出处
- GRECCO-19随机临床试验(Greek Study in the Effects of Colchicine in COVID-19 Complications Prevention),ClinicalTrials.gov标识NCT04326790,发表于JAMA Network Open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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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在2020年第一季度演变为全球大流行。早期数据显示,冠状病毒病2019(COVID-19)引起强烈的炎症反应,主要影响呼吸系统,在某些病例中导致急性肺损伤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1
在这一病理生理学框架内,可能成功的治疗候选药物应具备强效抗炎作用,且不具有糖皮质激素和非甾体抗炎药的不良反应。秋水仙碱传统上用于治疗痛风和风湿性疾病,近年来,多项研究表明其在心血管疾病患者(包括心包炎)中具有良好的安全性-获益特征。2 秋水仙碱的抗炎作用通过与糖皮质激素和非甾体抗炎药完全不同的病理生理途径介导。此外,秋水仙碱抑制中性粒细胞对血管损伤的趋化和活性,抑制炎症小体信号传导并减少活性白细胞介素-1β的产生,减少中性粒细胞-血小板相互作用和聚集,并且当采用用于痛风发作的标准口服秋水仙碱方案(初始1.2 mg,随后每1小时0.6 mg,持续6小时或直至出现严重胃肠道症状)时,抗炎作用起效迅速。3
这些特征提示秋水仙碱可能兼具抗炎作用和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从而引出以下假说:它可能是COVID-19一种安全有效的抗炎治疗选择。4,5,6 在本前瞻性、随机、多中心临床试验中,我们旨在评估秋水仙碱改善COVID-19住院患者结局的潜力。
方法
试验设计与监督
在这项前瞻性、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中,我们按1:1分配将患者分配至接受根据当地方案(由国家公共卫生组织7制定并遵循欧洲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指南)确定的最佳药物治疗(对照组)或秋水仙碱加最佳药物治疗(干预组)(图1)。详细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研究依据已于此前发表。6 该方案经国家伦理委员会和希腊国家药品组织批准。所有患者在入组前均提供书面知情同意。该试验按照报告试验综合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进行报告。8
希腊共启动16家三级医疗医院进行患者招募。符合条件的患者被随机分配(1:1)至对照组或秋水仙碱组。随机化序列由未参与该试验的统计学家使用R软件3.6.2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准备,并在每位患者入组时以电子方式向各中心协调员提供相应分配。
试验人群
住院的成年患者,若确诊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经聚合酶链反应-逆转录酶检测确认),且体温≥37.5 °C并具备以下2项或以上表现:持续咳嗽、持续咽痛、嗅觉丧失和/或味觉丧失、疲乏和/或倦怠、室内空气条件下动脉血氧分压低于95 mm Hg,则被视为符合纳入条件。排除标准包括妊娠或哺乳期、已知对秋水仙碱过敏、已知肝功能衰竭、估算肾小球滤过率低于20 mL/min/1.73 m2、12导联体表心电图(按Bazett公式)校正QT间期≥450毫秒(尽管秋水仙碱对复极无已知影响,但实施该排除标准是出于对秋水仙碱与羟氯喹之间潜在相互作用可能导致后者引起过度QT延长的担忧),或临床评估提示因呼吸状态迅速恶化而在未来24小时内不可避免地需要通气支持。纳入和排除标准的全面描述见补充材料1中的研究方案。
试验流程
除按当地方案针对COVID-19给予其他医疗治疗外,被随机分配至干预组的患者接受秋水仙碱负荷剂量,随后接受每日维持剂量。负荷剂量为秋水仙碱1.5 mg,若未观察到不良胃肠道反应,则在60分钟后给予秋水仙碱0.5 mg。若同时使用阿奇霉素,则给予秋水仙碱单次1.0 mg负荷剂量。维持剂量为秋水仙碱0.5 mg每日两次(体重<60 kg的患者减为每日一次),直至出院或最长21天。在此期间对所有患者进行观察,每日重新评估其临床状态,并每48小时进行完整的实验室血液学和生化评估。
终点
研究终点分析计划分2个阶段进行,即早期生化阶段和后期临床阶段。生化阶段的共同主要终点是2组间最大高敏心肌肌钙蛋白(hs cTn)水平的差异以及C反应蛋白达到高于参考上限3倍水平所需的时间。临床阶段的主要终点是从基线至临床恶化的时间,临床恶化定义为基于世界卫生组织研发蓝图序贯临床量表9的序贯临床量表评分增加2级,该量表已在既往发表的研究10中使用,时间范围为随机分组后3周内或直至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该7级序贯量表包括以下级别:1,可活动,正常活动;2,可活动但无法恢复正常活动;3,住院,不需要补充氧气;4,住院,需要补充氧气;5,住院,需要经鼻高流量氧疗、无创机械通气或两者兼有;6,住院,需要体外膜氧合、有创机械通气或两者兼有;7,死亡。次要终点是需要机械通气的受试者百分比、随访结束时全因死亡率,以及总不良事件和治疗相关不良事件的数量、类型、严重程度和严重性。
统计分析
主要疗效分析在意向治疗基础上进行。假设中位无事件生存期为30天,入组时间为30天,经计算需要180例患者才能在以α = .05检验时具有90%的概率检测到主要临床终点降低50%。对于生化分析,假设对照组中位hs cTn水平为0.05 ng/mL(换算为微克每升,乘以1.0),经估计需要85例患者才能在以α = .05检验时具有90%的概率检测到峰值hs cTn水平降低30%。连续参数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汇总,并采用非参数检验(Mann-Whitney)进行比较。使用Hodges-Lehmann估计值计算中位数之间差异的95% CI。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报告,并采用χ2检验进行比较。在2 × 2矩阵包含预期值小于5的单元格的情况下,使用Fisher精确检验。采用Cochran-Armitage检验检测2 × k列联表中的趋势。临床终点的比值比采用Mantel-Haenszel检验计算。采用Kaplan-Meier分析评估至临床恶化的时间,并采用log rank检验比较2组间的无终点生存期(主要临床疗效分析)。未对缺失值进行特殊统计学处理。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5,所有检验均为2侧检验。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统计软件版本25(IBM Corp)。
结果
患者招募于2020年4月3日开始,于2020年4月27日终止,原因是希腊COVID-19病例曲线迅速趋平导致入组缓慢。总体而言,105例患者(61例[58.1%]男性;中位[IQR]年龄,64[54-76]岁)符合入组标准,被纳入并在16个临床中心随机分组(图1)。其基线特征总结于表1;大多数患者接受了氯喹或羟氯喹(103例[98.1%])和阿奇霉素(97例[92.4%])。2个治疗组在人口学特征、就诊时临床状态和基线实验室评估方面基本相似(表1)。两组的基线中位(IQR)临床评分均为4(3-4)。秋水仙碱组的中位(IQR)住院时间为12(9-22)天,对照组为13(9-18)天(P = .91)。无患者失访。
临床主要终点在对照组7例患者(14.0%)和秋水仙碱组1例患者(1.8%)中发生(P = .02),对应于Mantel-Haenszel共同比值比为0.11(95% CI,0.01-0.96;P = .046)。Kaplan-Meier无事件生存曲线见图2。对照组和秋水仙碱组的累积10天无事件生存率分别为83%和97%(Gehan统计量,4.9;P = .03)。在对照组达到主要临床终点的7例患者中,1例(14.3%)需要无创机械通气(双水平气道正压),5例(71.4%)接受插管和机械通气(3例[42.9%]在插管后不久死亡),1例(14.3%)在病房因心肺骤停突然死亡。秋水仙碱组达到终点的患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随后在重症监护病房死亡。
生化阶段的主要结局指标,即高敏心肌肌钙蛋白(hs cTn)浓度,从基线的中位(IQR)0.073(0.037至0.0149)ng/mL升高至峰值中位(IQR)值0.0084(0.0041至0.0016)ng/mL,对应于绝对中位(IQR)变化为0.0006(−0.0009至0.0042)ng/mL。两组在基线或峰值时的hs cTn水平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表2;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对照组从基线的中位(IQR)变化为0.0011(−0.0003至0.0059)ng/mL,秋水仙碱组为0.0(−0.001至0.0034)ng/mL(P = .26)。两组的峰值C反应蛋白水平在统计学上也相似(表1和表2;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我们未报告预设终点即达到正常参考上限3倍所需时间的结果,因为72例患者(68.6%)在基线时CRP值已高于该水平(对照组35例[70.0%],秋水仙碱组37例[67.3%];P = .76),这使得两组在该变量方面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比较。
两组的不良事件总体相似(表3),但腹泻除外,秋水仙碱组腹泻明显比对照组更常见(25例患者[45.5%] vs 9例患者[18.0%];P = .003)。然而,腹泻通常为自限性,仅2例(3.6%)导致停药(第3天和第6天)。电解质水平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也支持这一点:对照组最低钠水平的中位数(IQR)为137(133-139)mEq/L,秋水仙碱组为137(135-139)mEq/L(换算为毫摩尔每升,乘以1.0)(P = .30),最低钾水平的中位数(IQR)分别为3.8(3.5-4.2)mEq/L vs 3.8(3.5-4.2)mEq/L(换算为毫摩尔每升,乘以1.0)(P = .85)。现场研究者报告为严重的不良事件每组各1例患者(对照组2.0%,秋水仙碱组1.8%;P > .99)。然而,根据方案定义,这些事件(分别为1例血小板减少症和1例腹泻)均不严重,且严重程度均评为中度(根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不良事件通用术语标准,即需非侵入性干预)。
秋水仙碱组二聚化血浆D片段(D-二聚体)峰值浓度的中位数(IQR)显著低于对照组(0.76 [0.41至1.59] μg/mL vs 0.92 [0.68至2.77] μg/mL [换算为纳摩尔每升,乘以5.476];P = .04),而基线水平无显著差异(表1和表2;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D-二聚体水平高于1.00 μg/mL阈值的患者,对照组报告24例(48.0%),秋水仙碱组报告21例(38.2%)(P = .32)。
血液学参数,包括白细胞和血小板计数,在基线和住院期间两组总体相似,尽管秋水仙碱组淋巴细胞减少症(绝对淋巴细胞计数低于1200/μl [换算为×109/L,乘以0.001])的患者少于对照组(32 [58.2%] vs 37 [74.0%];P = .08)。所有检测变量的基线和峰值值的详细总结见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讨论
本研究的结果提示,秋水仙碱对住院COVID-19患者具有显著的临床获益。本研究使用的临床恶化定义(有序临床量表上2个等级)具有高度相关性,因为它实质上等同于临床状况变化,需要侵入性或非侵入性机械呼吸支持或死亡。然而,两组间hs cTn水平无显著差异,而hs cTn升高总体上为低至中度,远低于心脏病学家在急性冠脉综合征或心肌炎患者中通常遇到的水平。
两组的C反应蛋白水平无显著差异。这可能是因为入组时中位(IQR)住院时间已达3.5(1-7)天,且两组均同时使用了其他具有抗炎作用的药物,如氯喹或阿奇霉素。
与对照组相比,秋水仙碱治疗患者的D-二聚体升高幅度减轻,提示其具有抗炎和抗血栓形成作用。尽管这一发现可能是偶然观察到的(所报告的结果属于探索性性质,因为D-二聚体水平并非初始研究终点列表的一部分),但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中的研究11提示秋水仙碱实际上可能具有这种作用;其可能由秋水仙碱对内皮的抗炎特性介导。3,12 考虑到已有报告显示D-二聚体水平升高的患者预后不良,13,14 并且缺氧反应性信号通路的激活导致血栓形成性增加被认为是这些效应的可能机制,15 这在COVID-19患者中可能尤为重要。在本研究开始之后,国际上出现了关于COVID-19相关多器官促血栓形成效应的观察,14 许多国家提倡抗血栓治疗(甚至溶栓治疗)。在本研究人群中,未使用溶栓治疗,两个研究组的抗血栓治疗相似。
本研究的主要生物标志物目标是探索秋水仙碱减轻COVID-19相关心肌损伤的潜力。COVID-19中心肌损伤的解释包括相对氧供需不匹配、病毒性心肌炎和血管炎的直接作用、应激性心肌病和/或交感神经活动增加、微血栓性动脉或静脉异常(与上述高凝状态相关),甚至是在炎症环境下冠状动脉斑块不稳定所致的新发急性冠脉综合征。5 低剂量秋水仙碱作为一种潜在的抗炎治疗一直受到研究关注,其兼具心血管安全性和有利的总体风险-获益特征,可能在多种临床情况下减少心肌损伤。16,17 然而,在我们的队列中,两组hs cTn最高水平相当,且观察到的hs cTn升高幅度相对较低(即大多在参考范围内)。这可能表明,尽管hs cTn可被视为不良结局的标志物,18 但心肌损伤本身可能并非大多数COVID-19患者临床病程的主要决定因素。然而,不能排除秋水仙碱可能在特定COVID-19患者亚组(例如有明显心肌受累者)中显示心脏保护作用,但这仍有待其他研究探索。与本研究中一样,2020年COLCHICINE-PCI19试验报告秋水仙碱对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后心肌损伤指标或炎症生物标志物无主要影响。最后,国际报告表明在COVID-19大流行时代心脏事件水平非常低。20
考虑到这些信息,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秋水仙碱临床获益可能由多种潜在机制解释。已认识到SARS-CoV-2在基因组上与SARS-CoV高度同源,而这两种冠状病毒均利用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受体作为病毒刺突(S)蛋白的进入受体。21,22此外,有证据提示SARS-CoV蛋白,如病毒孔蛋白E、3a和8A,在病毒复制及其致病后遗症中发挥关键作用。23因此,可能影响网格蛋白介导内吞(该过程部分由微管重塑介导24)的因素可能减缓病毒对细胞的感染。25此外,SARS-CoV感染与NLRP3炎症小体激活有关。25,26,27,28后者已被证明参与急性肺损伤和/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病理生理级联反应。29,30,31,32秋水仙碱曾被认为主要通过抑制微管聚合和白细胞浸润发挥作用,但目前推测秋水仙碱抗炎作用的很大一部分归因于对NLRP3炎症小体的抑制。3虽然该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有提示秋水仙碱在2个层面抑制炎症小体:第一,通过抑制P2X7受体激活和ASC聚合,从而抑制pyrin样结构域之间的相互作用33;第二,通过抑制线粒体运输以及随后ASC与NLRP3的接近。34我们的研究招募的是住院后但尚未接受任何通气支持的患者;因此,观察到的秋水仙碱临床获益可能仅可推广至该患者人群。在COVID-19门诊患者中起始秋水仙碱的可能后果已在别处研究。4机械通气后起始秋水仙碱可能无效,应另行研究。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这是一项开放标签研究。研究决定,使用安慰剂并对患者及其临床照护者设盲会使其治疗复杂化,而治疗本身已极其困难,并且会延迟研究启动和参与者招募。然而,符合研究主要临床终点定义的临床事件界定相当明确,考虑到需要机械通气或死亡是相当硬的临床终点。本研究本可评估许多其他实验室参数,包括白细胞介素或肿瘤坏死因子水平,这些参数可阐明秋水仙碱对各种炎症通路的影响。由于后勤限制,这未能实现。此外,最重要的局限性可能是,由于临床事件数量相对较少,结果的统计稳健性有限,尽管2组之间的算术差异十分显著。此外,该研究未具备检测罕见不良事件差异的把握度。
结论
在这项随机临床试验中,与未接受秋水仙碱的对照组相比,接受秋水仙碱的参与者在临床恶化时间方面有统计学显著改善。然而,观察到的差异基于较窄的临床意义边界;因此,这些观察结果应被视为产生假设。两组之间在hs cTn或C反应蛋白水平上无差异。
参考来源
- Deftereos SG, Giannopoulos G, Vrachatis DA, et al. Effect of Colchicine vs Standard Care on Cardiac and Inflammatory Biomarkers and Clinical Outcomes in Patients Hospitalized With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The GRECCO-19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257919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13136
- 全文:PMC731528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1528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