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中的淋巴细胞减少: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23项研究、3099例成人COVID-19患者,评估入院淋巴细胞计数与不良结局(死亡、ARDS、ICU入住、重症COVID-19)的关联。结果显示,不良结局组淋巴细胞计数较良好结局组低361.06/μL(95%CI -439.18至-282.95,p<0.001,I²=84%);淋巴细胞减少(≤1100/μL)与重症COVID-19相关(OR 3.70,95%CI 2.44-5.63,p<0.001,I²=40%)。亚组分析显示<55岁患者中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的关联(OR 5.32)强于≥55岁患者(OR 2.38)。作者认为淋巴细胞减少可作为COVID-19不良预后标记,尤其在年轻患者中。
要点
- 入院淋巴细胞计数较低者发生死亡、ARDS、ICU入住或重症COVID-19的风险增高,合并均差为-361.06/μL。
- 淋巴细胞减少定义为淋巴细胞计数≤1100/μL时,与重症COVID-19相关(OR 3.70,95%CI 2.44-5.63)。
- 年龄影响淋巴细胞计数与不良结局的关联(meta回归p=0.034),<55岁患者中关联更强。
- 性别、心脏病合并症、高血压、糖尿病、COPD、吸烟未显著影响该关联。
- 作者认为淋巴细胞减少可作为COVID-19不良预后标记,尤其适用于年轻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COVID-19患者,入院时检测淋巴细胞计数并报告临床结局(死亡、ARDS、ICU入住或重症COVID-19)。
- 排除:综述、非研究性通讯、评论、病例报告、动物研究、样本量<20的原著研究、非英文文献、≤17岁儿科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症COVID-19定义(符合以下任一):呼吸频率≥30次/分;静息氧饱和度≤93%;PaO2/FiO2≤300 mmHg;或特定并发症如脓毒性休克、呼吸衰竭和/或多器官功能障碍。
- ARDS定义依据WHO严重急性呼吸道感染(SARI) interim guidance,包括症状发作急缓、胸部X线及肺部浸润来源、氧合受损。
- 淋巴细胞减少亚组分析采用淋巴细胞计数≤1100 cells/μL作为界值。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23项研究、3099例成人COVID-19患者,检索截至2020年3月25日。
- 不良结局(死亡、ARDS、ICU入住或重症COVID-19复合终点)组淋巴细胞计数较良好结局组低,均差-361.06/μL(95%CI -439.18至-282.95,p<0.001;I²=84%)。
- 死亡亚组淋巴细胞计数均差-395.35/μL(95%CI -165.64至-625.07,p<0.001;I²=87%);ARDS亚组均差-377.56/μL(95%CI -271.89至-483.22,p<0.001;I²=0%);ICU入住亚组均差-376.53/μL(95%CI -682.84至-70.22,p=0.02;I²=89%);重症COVID-19亚组均差-353.34/μL(95%CI -250.94至-455.73,p<0.001;I²=85%)。
- 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相关,OR 3.70(95%CI 2.44-5.63,p<0.001;I²=40%);采用≤1100/μL界值的亚组OR 3.27(95%CI 1.85-5.78,p<0.001;I²=55%)。
- Meta回归显示年龄影响淋巴细胞计数与复合不良结局的关联(p=0.034),性别(p=0.109)、心脏病合并症(p=0.953)、高血压(p=0.065)、糖尿病(p=0.931)、COPD(p=0.798)、吸烟(p=0.581)无显著影响。
- 年龄亚组分析:<55岁组淋巴细胞计数均差-378.93/μL(95%CI -472.58至-285.27,p<0.001;I²=81%),≥55岁组均差-341.68/μL(95%CI -484.25至-199.11,p<0.001;I²=87%);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的关联在<55岁组OR 5.32(95%CI 3.46-8.18,p<0.001;I²=0%),≥55岁组OR 2.38(95%CI 1.48-3.84,p<0.001;I²=0%)。
- 敏感性分析:去除某一研究后ICU结局异质性降至0%,淋巴细胞计数在ICU组仍较低(均差-503.51/μL,95%CI -638.11至-368.92,p<0.001;I²=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PRISMA compliant),纳入研究多为回顾性设计。
- 发表偏倚:淋巴细胞计数与复合不良结局的漏斗图不对称,Egger检验提示小样本效应(p=0.018);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的Harbord检验无小样本效应证据(p=0.086)。
- 局限:存在发表偏倚;多数纳入研究来自预印本服务器,未经同行评议;多数研究仅来自中国,同一患者重复报告可能性高;纳入研究多为回顾性设计。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淋巴细胞减少可作为COVID-19不良预后标记,尤其在年轻患者中;淋巴细胞计数≤1100 cells/μL与三倍不良结局风险相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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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由于冠状病毒病2019(COVID-19)的大流行性,世界卫生组织(WHO)已将其宣布为全球公共卫生紧急事件[1]。自其在中国武汉首次出现以来,全球已记录超过450,000例COVID-19病例和20,000例死亡[2]。虽然大多数COVID-19患者表现为轻度流感样疾病且可能无症状,但少数患者会发展为重症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多器官衰竭(MOF)和死亡[3]。用于预测COVID-19死亡率和严重程度的临床和实验室生物标志物[4]在这一大流行情况下至关重要,此时必须紧急准备资源分配,尤其是在呼吸支持准备方面。
自中国首次关于COVID-19感染的描述性研究[5]以来,淋巴细胞计数一直是备受关注的标志物。其与重症COVID-19相关[6, 7],且有报道称COVID-19非幸存者的淋巴细胞计数显著低于幸存者[7]。较低的淋巴细胞计数和淋巴细胞减少症是否真的能预测COVID-19的严重程度是我们的主要关注点,因为这些实验室工具即使在偏远地区也很容易获得。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进行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探讨入院时淋巴细胞计数与COVID-19严重程度之间的关联。我们还希望分析年龄和合并症等患者特征是否影响淋巴细胞计数与COVID-19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纳入标准
我们纳入了关于确诊COVID-19的成年患者的研究论文,这些论文包含入院时淋巴细胞计数的信息,以及经临床验证的重症COVID-19定义、死亡或ICU治疗的临床分组或结局。我们排除综述文章、非研究性通讯、评论、病例报告、动物研究、样本量低于20的原始研究以及病例报告和系列、非英文语言文章以及儿科人群(≤ 17岁)的研究。
检索策略与研究选择
我们使用检索词“COVID-19” OR “SARS-CoV-2” AND “Lymphocyte”系统检索了PubMed、SCOPUS、EuropePMC、ProQuest、Cochrane Central Databases和Google Scholar(表S1)。初步检索后,排除重复文献。两位独立作者(IH和RP)筛选标题和摘要以确定潜在相关文章。通过应用纳入和排除标准对潜在文章的全文进行评估。文献检索于2020年3月25日完成。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和当地方案条款进行。这是一项符合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由两位作者(IH和RP)独立进行。我们使用标准化表格,包括作者、年份、研究设计、年龄、性别、心脏合并症、高血压、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吸烟、淋巴细胞计数、淋巴细胞减少症、死亡率、ARDS、ICU治疗和重症COVID-19。
关注的结局为复合不良结局,包括死亡、ARDS、ICU 监护和重型 COVID-19。死亡和 ICU 监护分别定义为住院期间死亡和入住 ICU。ARDS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关于 COVID-19 重型急性呼吸道感染(SARI)的临时指南标准定义,包括症状发作的急缓、胸部 X 线及肺部浸润的来源以及氧合受损 [8]。重型 COVID-19 定义为入院时或入院后具有以下任一特征的患者:(1)呼吸频率 ≥ 30 次/分,(2)氧饱和度 ≤ 93%(静息状态),(3)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气氧分数之比(PaO2 与 fiO2 之比)≤ 300 mmHg,或(4)特定并发症,如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和/或多器官功能障碍 [9]。
统计分析
研究的荟萃分析使用 Review Manager 5.3(Cochrane Collaboration)和 Stata 16 版进行。为合并连续变量,我们使用 inverse variance 法获得均数差(MDs)及其标准差(SDs)。使用 Maentel-Haenszel 公式计算二分类变量以获得比值比(ORs)及其 95% 置信区间(CIs)。无论异质性如何,我们均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分析。所有 P 值均为双侧,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 ≤ 0.05。按淋巴细胞减少 cutoff 点 ≤ 1100 cells/μL 进行亚组分析。使用 leave-one-out 法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找出异质性的原因。使用基于回归的 Egger 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的小样本研究效应,二分类结局使用 Harbord 检验。对年龄、性别、心脏合并症、高血压、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和吸烟进行限制最大似然随机效应荟萃回归。
结果
基线特征与研究选择
我们共找到 150 条记录,去除重复后剩余 132 条。筛选标题/摘要后排除 105 条记录。在评估 27 篇文章的合格性后,我们排除了 4 篇无法获得淋巴细胞计数的研究。因此,剩余 23 项研究用于定性综合和荟萃分析(图 1)。共有来自 23 项研究的 3099 例患者 [5–7, 10–29]。基线特征见表 1。这些研究报告的患者平均年龄为 51 岁;总体样本中 55% 为男性。大多数研究报告了入院时的淋巴细胞计数,但 Ruan 等和 Liu 等未说明血液检测的时间段。尽管如此,其研究推测报告的是入院时的淋巴细胞计数。
淋巴细胞计数与不良结局
Meta分析显示,与预后良好患者相比,预后不良患者的淋巴细胞计数较低(平均差 − 361.06 μL [− 439.18, − 282.95],p < 0.001;I2 84%,p < 0.001)(图2a)。亚组分析显示,死亡患者的淋巴细胞计数较低(平均差 − 395.35 μL [− 165.64, − 625.07],p < 0.001;I2 87%,p < 0.001)。ARDS患者的淋巴细胞计数较低(平均差 − 377.56 μL [− 271.89, − 483.22],p < 0.001;I2 0%,p = 0.35)。接受ICU治疗的患者淋巴细胞计数较低(平均差 − 376.53 μL [− 682.84, − 70.22],p = 0.02;I2 89%,p < 0.001)。重症COVID-19患者的淋巴细胞计数低于非重症COVID-19患者(平均差 − 353.34 μL [− 250.94, − 455.73],p < 0.001;I2 85%,p < 0.001)(表2)。
敏感性分析显示,剔除某一特定研究[24]可降低ICU结局的异质性,但接受ICU治疗者的淋巴细胞计数仍然较低(平均差 − 503.51 μL [− 638.11, − 368.92],p < 0.001;I2 0%,p = 0.41)。剔除任何单项研究均未显著降低死亡率、ARDS和重症COVID-19的异质性。
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
Meta分析显示,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相关(OR 3.70 [2.44, 5.63],p < 0.001;I2 40%,p = 0.14)(图2b)。以淋巴细胞计数 ≤ 1100 μL定义的淋巴细胞减少进行亚组分析,显示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相关(OR 3.27 [1.85, 5.78],p < 0.001;I2 55%,p = 0.08)(图S1)。
Meta回归
随机效应Meta回归分析显示,复合不良结局患者较低淋巴细胞计数之间的关联受年龄影响(p = 0.034)(图3a),但不受性别(p = 0.109)、心脏合并症(p = 0.953)(图3b)、高血压(p = 0.065)(图3c)、糖尿病(p = 0.931)、COPD(p = 0.798)和吸烟(p = 0.581)的影响。
按年龄的亚组分析
由于复合不良结局受年龄影响,我们以55岁为切点进行亚组分析。< 55岁者淋巴细胞计数的差异(平均差 − 378.93 μL [− 472.58, − 285.27],p < 0.001;I2 81%,p < 0.001)大于≥ 55岁者(平均差 − 341.68 μL [− 484.25, − 199.11],p < 0.001;I2 87%,p < 0.001)。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的关联在< 55岁者中(OR 5.32 [3.46, 8.18],p < 0.001;I2 0%,p = 0.75)强于≥ 55岁者(OR 2.38 [1.48, 3.84],p < 0.001;I2 0%,p = 0.42)。
发表偏倚
漏斗图分析显示,淋巴细胞计数与复合不良结局呈不对称形状(图4)。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的漏斗图对称。基于回归的Egger检验显示,淋巴细胞与复合不良结局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小样本效应(p = 0.018)。剪补法未填补任何研究。基于回归的Harbord检验显示,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结局无小样本效应证据(p = 0.086)。
讨论
本meta分析显示,较低的淋巴细胞计数与死亡率增加、ARDS、需要ICU监护以及重症COVID-19相关。与老年患者相比,这种关联在年轻患者中似乎更强。
尽管各研究对淋巴细胞减少的定义不同,但使用≤ 1100个细胞/μL作为截断值的亚组分析在四项研究中显示出一致的结果[10–12, 19]。我们将截断值设定为≤ 1100 μL,是因为有4项研究将其用作截断值。使用≤ 1000 μL的仅有2项研究,使用< 1200 μL和≤1500 μL的分别仅有1项研究。该亚组分析旨在确定特定截断值下的比值比大小(并非因为其优于其他截断值)。
基于meta回归结果,以55岁为截断值进行了年龄组的亚组分析。通过分析气泡图,气泡图的中心大约在52至55岁。因此,我们选择55作为截断值,以确保气泡图左侧和右侧的研究数量几乎相等。如果研究数量太少,合并效应估计将不太可靠。有趣的是,我们发现淋巴细胞减少与重症COVID-19之间的关联在年轻患者中比在老年患者中更强。据我们所知,这是一项新颖的发现,既往文献中尚未讨论过。尽管淋巴细胞数量和组成的变化被认为是免疫衰老的标志[30],但这并不能完全解释这种关联。一种可能的假设是,免疫系统的衰老可能导致相对“无反应性”的免疫状态,从而引起相对稳定的淋巴细胞计数降低;而在年轻人群中,高度活跃的淋巴细胞动力学可能受到多种损伤和合并症的影响,从而导致年轻人群之间相对更高的均值差。
敏感性分析进一步反映了这一点,该分析显示去除Wang等人的研究后,ICU监护结局的异质性可降至0%。这种异质性归因于平均/中位年龄;ICU监护结局有3项研究,Cao等人(50.1岁)、Wang等人(56岁)和Huang等人(49岁)。Cao等人与Huang等人的平均/中位年龄差异仅为1.1岁。这解释了为什么Cao等人与Huang等人之间的异质性较低(0%)。
已有研究表明,既往存在的心脏疾病会增加COVID-19患者的死亡率[20];在本荟萃分析中,未发现心脏合并症会影响淋巴细胞计数差异与复合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CE)抑制剂和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ARB)曾被假设认为会因升高血管紧张素II水平而加重COVID-19[31]。这些药物常用于糖尿病和高血压患者,而糖尿病和高血压与不良结局相关[32, 33]。尽管本研究没有关于降压药物的数据,但荟萃回归显示高血压和糖尿病并未显著影响不良结局与良好结局之间的淋巴细胞计数差异。
对其他类似β-冠状病毒感染(包括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CoV)的研究可能有助于加深我们对COVID-19中淋巴细胞减少发病机制的理解[34]。在急性SARS-CoV感染中,外周T淋巴细胞(CD4+和CD8+)迅速减少,假设是由于淋巴细胞在特定靶器官中被隔离所致[35]。尽管MERS-CoV和SARS-CoV在结构上相似,但它们结合不同受体以促进进入。SARS-CoV附着于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进入宿主细胞,而MERS-CoV附着于不同的受体,即二肽基肽酶4(DPP4)[36]。尽管重症COVID-19中显著淋巴细胞减少的机制仍不清楚,但除了淋巴细胞在肺部、胃肠道和/或淋巴组织中的浸润和隔离外,还有以下假说:(1)淋巴细胞表达ACE2受体,可能是SARS-CoV-2感染的直接靶标[37];(2)COVID-19中促炎细胞因子增加,尤其是IL-6,可诱导进一步的淋巴细胞减少[34]。
对临床实践的意义
淋巴细胞减少可作为COVID-19不良预后的标志物,尤其是在年轻患者中。淋巴细胞减少定义为淋巴细胞计数≤ 1100个细胞/μL,与三倍的不良结局风险相关。
局限性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局限性在于存在发表偏倚。这在淋巴细胞计数和复合不良结局方面表现明显。研究中纳入的大多数文章发表在预印本服务器上,尚未经过同行评审。由于COVID-19的新颖性和突发性,从预印本服务器获取数据至关重要;大多数研究尚未在期刊上发表。大多数研究完全来自中国;因此同一批患者被多次报告的可能性很高,可能代表不准确的科学记录。纳入的研究在设计上也多为回顾性。我们鼓励进一步开展研究以建立包含淋巴细胞减少的预后模型。
结论
本荟萃分析显示,入院时淋巴细胞减少与COVID-19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电子检索策略。
附加文件2:图S1。针对淋巴细胞减少进行的亚组分析。
参考来源
- Huang I, Pranata R. Lymphopenia in severe coronavirus disease-2019 (COVID-19):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483488. doi:10.1186/s40560-020-00453-4
- 全文:PMC724564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45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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