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COVID-19患者血栓风险预防与止血监测
该指南由法国围术期止血兴趣组(GIHP)与法国止血与血栓研究组(GFHT)制定,针对住院COVID-19患者提出24条血栓预防与止血监测建议。按氧疗需求、BMI及其他危险因素将血栓风险分为低、中、高、极高4级,并据此推荐低分子肝素或普通肝素的剂量。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血小板、凝血酶原时间、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纤维蛋白原和D-二聚体。对肥胖、ARDS、ECMO、导管或透析滤器血栓、明显炎症或高凝状态者需强化抗凝。
要点
- 所有住院COVID-19患者应筛查额外血栓危险因素,尤其是活动性癌症(近6个月内治疗)和近期(<1年)血栓事件史。
- 血栓风险按氧疗需求(补氧、高流量鼻氧、正压通气或机械通气)、BMI及其他危险因素分为低、中、高、极高4级。
- 中危(BMI<30 kg/m2、无其他危险因素、无ARDS)建议标准剂量低分子肝素,如依诺肝素4000 IU/24 h皮下注射。
- 高危(如肥胖BMI>30 kg/m2)建议中间剂量低分子肝素,如依诺肝素4000 IU/12 h皮下注射,体重>120 kg者6000 IU/12 h;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 ml/min)用普通肝素200 IU/kg/24 h静脉注射。
- 极高危(肥胖合并ARDS及额外血栓危险因素、ECMO、不明原因导管血栓、透析滤器血栓、纤维蛋白原>8 g/l和/或D-二聚体>3 μg/ml)建议治疗剂量低分子肝素,如依诺肝素100 IU/kg/12 h皮下注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住院的COVID-19成人患者,包括重症需ICU管理者。
- 指南未涉及门诊患者、妊娠患者、镰状细胞病或先天性止血缺陷等基础疾病患者,也未涉及溶栓、抗血小板药物及动脉血栓事件的处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血栓风险分级依据:COVID-19严重程度(是否需要补充氧疗、高流量鼻氧疗、正压气道支持或机械通气)、体重指数(BMI)及其他血栓栓塞危险因素。
- 其他危险因素包括活动性癌症(近6个月内治疗)和近期(<1年)个人血栓栓塞事件史;可考虑年龄>70岁、长期卧床、产后、复方口服避孕药。
- 低、中、高、极高4级血栓风险的具体界值见原文表1。
- 明显炎症综合征和/或高凝状态定义为纤维蛋白原>8 g/l(800 mg/dl)和/或D-二聚体>3 μg/ml(3000 ng/m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住院患者建议将口服抗凝药(维生素K拮抗剂或直接口服抗凝药)转换为治疗剂量肝素。
- 中危血栓风险:建议标准剂量低分子肝素预防,如依诺肝素4000 IU/24 h皮下注射、亭扎肝素3500 IU/24 h皮下注射或达肝素5000 IU/24 h皮下注射;肌酐清除率>50 ml/min时可用磺达肝癸钠2.5 mg/24 h皮下注射替代。
- 严重肾功能不全替代方案:肌酐清除率15–30 ml/min用依诺肝素2000 IU/24 h皮下注射;肌酐清除率20–30 ml/min用亭扎肝素3500 IU/24 h皮下注射。
- 高危血栓风险:建议中间剂量低分子肝素调整预防,如依诺肝素4000 IU/12 h皮下注射,体重>120 kg者6000 IU/12 h皮下注射;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 ml/min)用普通肝素初始剂量200 IU/kg/24 h静脉注射。
- 极高危血栓风险:建议治疗剂量低分子肝素,如依诺肝素100 IU/kg/12 h皮下注射;严重肾功能不全用普通肝素500 IU/kg/24 h静脉注射(先给予5000 IU静脉推注),并根据抗Xa活性调整剂量。
- 肥胖患者(BMI>30 kg/m2)高危:依诺肝素4000 IU/12 h皮下注射,体重>120 kg者6000 IU/12 h;极高危(额外血栓危险因素且高流量鼻氧或人工通气):依诺肝素100 IU/kg(实际体重)/12 h皮下注射,不超过10000 IU/12 h,或普通肝素500 IU/kg/24 h。
- 使用普通肝素者:至少每48小时及每次剂量调整后监测抗Xa活性,强化预防治疗(初始剂量200 IU/kg/24 h静脉注射)目标0.3–0.5 IU/ml,治疗剂量(初始500 IU/kg/24 h静脉注射,先5000 IU静脉推注)目标0.5–0.7 IU/ml。
- ECMO启动时即建议普通肝素治疗性抗凝(独立于ECMO流量),目标抗Xa活性0.5–0.7 IU/ml。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任何患者突然出现呼吸或血流动力学恶化,尤其伴右心室功能障碍时,建议排查肺栓塞。
- 任何不明原因临床恶化或D-二聚体突然升高时,建议行股总静脉和腘静脉近端加压多普勒超声检查;中心静脉导管患者出现功能障碍或阻塞时可更早进行。
- 使用普通肝素第4–14天血小板计数下降超过40%需评估DIC并筛查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HIT)。
- 多器官衰竭或消耗性凝血病伴纤维蛋白原、血小板和因子V下降时,需重新评估肝素剂量,因出血风险增加。
- 纤维蛋白原>8 g/l和/或D-二聚体>3 μg/ml提示明显炎症/高凝状态,即使无临床血栓也应考虑治疗剂量肝素(需权衡出血风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指南由GIHP和GFHT组织大型评审组制定,共提出4个目标、24条实践建议,将随COVID-19知识更新而修改。
- 建议所有COVID-19患者筛查额外血栓栓塞危险因素,尤其活动性癌症(近6个月内治疗)和近期(<1年)血栓事件史。
- 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血小板计数、凝血酶原时间、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纤维蛋白原和D-二聚体。
- 重症患者临床恶化、血小板减少和/或纤维蛋白原下降时,建议加测纤维蛋白单体(如有检测)、因子II、V和抗凝血酶以诊断DIC。
- 接受标准预防剂量低分子肝素者不建议监测抗Xa活性;接受高于标准预防剂量者建议在第3次注射后4小时检查抗Xa活性,肾功能不全者定期复查。
- 使用普通肝素者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血小板计数;建议在COVID-19需血栓预防者中停用激素或激素相关治疗(雌孕激素避孕药、激素替代治疗、他莫昔芬)。
- 建议临床科室与止血实验室建立特定沟通路径,以及时传递血小板、纤维蛋白原、D-二聚体和抗Xa活性结果。
- 低出血风险患者不推荐置入腔静脉滤器;高出血风险患者可考虑间歇性气压压缩(如可用)。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GIHP与GFHT制定的指南/共识文件,基于现有少量数据提出实践建议。
- 原文指出尚无研究正式记录COVID-19较其他严重感染血栓风险增加,也未证明该风险与不良预后相关。
- 原文指出关于基于临床和生物学严重程度强化肝素治疗的提议存在争议,且必须开展临床试验。
- 原文指出缺乏COVID-19背景下较高剂量低分子肝素出血风险的数据,因此最好初始不超过依诺肝素10000 IU/12 h皮下注射。
- 原文指出抗Xa活性与血栓或出血发生不相关,尤其在肥胖患者中,仅用于排除过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住院COVID-19患者应主动筛查活动性癌症和近期血栓史,并按氧疗需求、BMI及危险因素进行血栓风险分级。
- 中危患者使用标准预防剂量低分子肝素,肥胖等高危患者使用中间剂量,极高危患者使用治疗剂量,并每48小时监测止血指标。
- 对ICU中难以确认肺栓塞的机械通气患者,作者认为可基于临床和生物学严重程度考虑经验性强化抗凝。
- 接受标准预防剂量低分子肝素者不常规监测抗Xa活性,以减少不必要的检测。
- 使用普通肝素者需监测血小板计数(第4–14天)和抗Xa活性,并注意HIT和出血风险。
- 对突发呼吸或血流动力学恶化者应排查肺栓塞,不明原因恶化或D-二聚体骤升时行近端静脉加压超声。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指南名称:Prevention of thrombotic risk in hospitalized patients with COVID-19 and hemostasis monitoring
- 发布机构:Groupe d’intérêt en Hémostase Périopératoire(GIHP)和 Groupe Français d’études sur l’Hémostase et la Thrombose(GFHT)
- 原文未注明发布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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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COVID-19是由SARS-CoV-2冠状病毒引起的感染,主要影响成人。这种病毒性疾病在许多患者中表现轻微,但在有症状的病例中,其特征为非典型间质性炎症性肺病[1]。此外,重症病例与“细胞因子风暴”相关的过度炎症反应有关,肺部受累可导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需要重症监护病房(ICU)管理。
在危重患者中,尤其是低氧血症患者,通常可观察到反映炎症的凝血改变,D-二聚体和纤维蛋白原水平升高[2],更罕见的是与不良预后相关的消耗性凝血病[2]。
SARS-Cov2感染的病理生理学仍不明确,但严重炎症和低氧血症伴促血栓形成状态是重症病例的重要特征。中国、意大利、北美和法国的队列研究一致报道,重症病例更常见于伴有合并症(高血压、糖尿病、心血管或肺部疾病)的老年患者,需要入住ICU者死亡率高[3–6]。
近期,肥胖(常与其他合并症相关)对COVID-19重症的影响受到关注[7]。一项法国研究还证实,入住ICU的患者中近半数存在肥胖(BMI > 30 kg/m2),且更常需要机械通气[8]。
一项中国研究报告,重症COVID-19中静脉血栓事件频繁发生[9],而肝素血栓预防可改善生存[2]。在另一项报告中,187例入住ICU的荷兰COVID-19患者中27%发生了静脉血栓栓塞事件[10]。此外,来自意大利、法国和瑞士的报告观察到COVID-19中静脉血栓栓塞并发症频繁发生,在需要入住ICU和/或伴有肥胖的患者中风险似乎尤其高,且常见留置导管、透析滤器、ECMO氧合器凝血以及动脉血栓事件包括急性肢体缺血或卒中。此外,肺栓塞最近被确定为尽管进行血栓预防仍最常见的血栓事件[11, 12]。
然而,尚无研究正式记录COVID-19与其他严重感染相比血栓风险增加,也未证明该风险与不良预后相关。尽管如此,某些病理生理特征(尤其是严重炎症)以及受该疾病影响的人群(伴有合并症,特别是肥胖)引发了对COVID-19特异性血栓预防治疗方式的进一步讨论。
尽管低分子量肝素(LMWH)是严重感染患者的首选治疗,但当前的给药策略[13, 14]在炎症反应增强和肥胖的ICU危重患者中可能不足。此外,我们面临极具挑战性的医疗局面,大量重症患者涌入ICU,且在这些患者中确认血栓诊断更为困难,这解释了为何有时可在概率基础上讨论实施治疗性抗凝治疗。
在此背景下,鉴于现有数据匮乏,围手术期止血兴趣小组(GIHP)和法国止血与血栓研究小组(GFHT)制定了一份关于住院COVID-19患者血栓预防和止血监测的指导文件,以期为临床管理提供支持。
这些建议由GIHP和GFHT成员组成的大型评审专家组制定,分为4个目标,并将根据我们对COVID-19认识的进展进行修改。
实践建议
目标1:明确COVID-19患者的血栓形成风险
建议1
所有COVID-19患者均应筛查其他血栓栓塞危险因素,特别是活动性癌症(过去6个月内接受治疗)和近期(<1年)个人血栓栓塞事件史。
可考虑其他危险因素(年龄>70岁、长期卧床、产后、复方口服避孕药)。
建议2
按以下内容确定血栓形成风险等级:
- COVID-19的严重程度,根据是否需要补充氧(O2)疗、经鼻高流量氧疗、气道正压支持或有创机械通气判定。
- 体重指数(BMI)
据此可确定4种不同的血栓栓塞风险等级:低危、中危、高危和极高危(表1)。
目标2:监测止血功能
建议3
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以下止血指标:血小板计数、凝血酶原时间(P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纤维蛋白原和D-二聚体水平。
建议4
在重症病例中,如出现临床恶化、血小板减少和/或纤维蛋白原浓度下降,建议同时检测纤维蛋白单体(如有检测条件)、因子II和V以及抗凝血酶水平,以诊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
建议5
建议对接受有效剂量肝素治疗下反复发生血栓形成的患者,检测抗磷脂抗体的存在。
目标3:处方抗凝治疗
建议6
对于所有住院患者,建议将口服抗凝治疗(维生素K拮抗剂或直接口服抗凝药,存在不稳定性和药物相互作用风险)转换为治疗性肝素治疗。
建议7
对于中等血栓形成风险(图1),建议使用标准剂量的低分子肝素(LMWH)进行预防,例如依诺肝素4000 IU/24 h皮下注射、亭扎肝素3500 IU/24 h皮下注射或达肝素5000 IU/24 h皮下注射。如肌酐清除率(Clcr)大于50 ml/min,可选磺达肝癸钠2.5 mg/24 h皮下注射作为替代。存在严重肾功能衰竭时,可考虑以皮下注射普通肝素(UFH)替代:Clcr在15至30 ml/min之间时依诺肝素2000 IU/24 h皮下注射,或Clcr在20至30 ml/min之间时亭扎肝素3500 IU/24 h皮下注射。
建议8
对于接受标准预防剂量LMWH治疗的患者,建议不监测抗Xa活性。
建议9
在高血栓风险情况下,建议给予调整后的预防性治疗,使用中等剂量的低分子肝素(LMWH):依诺肝素 4000 IU/12 h 皮下注射,或体重 > 120 kg 时 6000 IU/12 h 皮下注射。在肾功能不全(Clcr < 30 ml/min)情况下,建议给予普通肝素(UFH),初始剂量 200 IU/kg/24 h,静脉注射。
建议第10号
对于接受高于标准预防方案剂量的低分子肝素治疗的患者,建议在第3次注射后4小时检查抗Xa活性,然后在肾功能不全情况下定期检查,以监测其水平(阈值因低分子肝素种类而异),因为可能存在出血风险增加。
建议第11号
在极高血栓风险情况下,建议给予治疗剂量的低分子肝素,例如依诺肝素 100 IU/kg/12 h 皮下注射,或在严重肾功能不全情况下给予普通肝素 500 IU/kg/24 h,静脉注射(在5000 IU负荷量推注后),并根据抗Xa活性调整剂量。
建议第12号
在肥胖患者(BMI > 30 kg/m2)且具有高或极高血栓风险时,建议以下肝素剂量:高风险患者中依诺肝素 4000 IU/12 h,或体重 > 120 kg 时 6000 IU/12 h
极高风险患者中,若伴有额外血栓风险因素并接受高流量鼻导管吸氧或人工通气,依诺肝素 100 IU/kg(实际体重)/12 h 皮下注射,不超过 10,000 IU/12 h,或普通肝素 500 IU/kg/24 h
建议第13号
对于所有接受普通肝素治疗的患者,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一次抗Xa活性,并在每次剂量调整后监测,若出血风险可控,在强化预防性治疗期间(起始剂量 200 IU/kg/24 h,静脉注射)维持在 0.3 至 0.5 IU/ml 之间,在治疗性治疗期间(起始剂量 500 IU/kg/24 h,静脉注射,在初始静脉推注5000 IU后)维持在 0.5 至 0.7 IU/ml 之间。
建议第14号
使用体外膜氧合(ECMO)使患者面临极高的血栓风险。在此情况下,我们建议一旦启动ECMO即开始普通肝素治疗性抗凝(与ECMO流量无关),目标抗Xa水平在 0.5 至 0.7 IU/ml 之间。
建议第15号
在炎症综合征加重(例如纤维蛋白原 > 8 g/l 或 800 mg/dl)和/或D-二聚体浓度迅速升高至 > 3 μg/ml(3000 ng/ml)的情况下,建议即使没有临床血栓形成,也应考虑给予治疗剂量的肝素,同时考虑出血风险。
建议第16号
对于普通肝素,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一次血小板计数。治疗第4至第14天之间血小板计数下降超过40%需要评估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并筛查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
建议第17号
在多器官衰竭或消耗性凝血病伴纤维蛋白原浓度、血小板计数和因子V水平下降的情况下,建议重新评估肝素治疗的剂量,因为这些事件与出血风险增加相关。
建议第18号
建议根据感染严重程度及由此产生的风险因素的演变,重新评估血栓预防的强度和持续时间。
目标第4号:应用额外措施以优化血栓风险管理
建议第19号
对于需要血栓预防的COVID-19患者,建议停用激素或激素相关治疗(雌激素-孕激素避孕药、激素替代治疗、他莫昔芬)。
建议20
建议在临床科室与止血实验室之间建立专门的沟通途径,以便优化生物学结果(特别是血小板计数、纤维蛋白原、D-二聚体和抗Xa活性)的传递,从而快速调整肝素治疗。
建议21
建议对任何突发呼吸或血流动力学恶化的患者,尤其在存在右心室功能障碍的情况下,应排查肺栓塞。
建议22
在出现任何不明原因的临床恶化或D-二聚体水平突然升高时,建议行股总静脉和腘静脉近端加压超声联合多普勒检查。
对于置有中心静脉导管的患者,可更早进行该检查,尤其在导管功能障碍或阻塞的情况下。
建议23
对于这些出血低风险患者,不推荐置入腔静脉滤器。
建议24
对于出血高风险患者,如有条件,可考虑使用间歇性充气加压。
讨论
通过这些实践性建议,我们旨在帮助临床医生进行抗凝治疗和监测,以预防住院COVID-19患者的血栓形成。因此,我们未涉及重症患者可能发生的消耗性凝血病的处理,也未涉及某些情况如门诊患者、妊娠或伴有基础疾病(如镰状细胞病、先天性止血缺陷)的患者,以及溶栓、抗血小板药物的作用和动脉血栓事件的处理。
我们首先建议根据疾病严重程度,即低氧血症的有无和BMI来定义血栓风险水平(表1)。其他血栓栓塞的附加危险因素如近期血栓形成或活动性癌症也必须考虑。
低风险时不需要抗血栓预防,但所有住院和不活动患者均需要,如同任何严重急性感染一样[13, 14],优先选择肝素。有趣的是,由于肝素的多效性作用(结合细胞因子、抑制趋化性、白细胞迁移和补体激活、隔离炎症蛋白),也提示肝素对COVID-19具有特定的有益作用[15]。
在较轻的类型中,如果BMI < 30 kg/m²(中风险),根据最新指南[14],建议处方磺达肝癸钠或标准剂量的低分子肝素(LMWH)(例如依诺肝素4000 IU/24 h皮下注射)。
但在肥胖患者(BMI > 30 kg/m²)中,其血栓风险较高,我们建议增加LMWH剂量,与ESC在其他情况下的建议一致[16]。然而,在缺乏COVID-19背景下较高剂量LMWH相关出血风险数据的情况下,最好初始不超过依诺肝素10,000 IU/12 h皮下注射。
在ICU患者中,血栓形成风险常常较高[17],尤其在脓毒症[18]情况下,且常规剂量的预防可能无效,更重要的是在肥胖[19]情况下。在H1N1流感期间,由于血栓形成风险增加,尤其在ARDS患者中[20],曾建议使用治疗剂量的肝素治疗。此外,COVID-19患者中严重出血事件的发生率相当低[21, 22],而尽管进行了抗凝治疗,血栓形成风险仍然较高,正如最近在2个法国队列中所记录的那样[11, 12]。因此,我们建议对入住ICU的COVID-19患者增加低分子肝素(LMWH)或普通肝素的剂量,甚至使用治疗剂量(如果存在额外的血栓栓塞危险因素)。因此,对于具有明确血栓栓塞危险因素(特别是活动性癌症或近期血栓形成)的肥胖患者,将优先给予根据实际体重调整的治疗剂量LMWH[23]。在血栓形成或ECMO期间也适用肝素治疗剂量。然而,在伴有严重肺部受累的重大炎症综合征情况下也应考虑使用,这通常导致纤维蛋白原和/或D-二聚体浓度升高,也表明存在严重的促血栓形成状态,无论BMI如何。COVID-19中D-二聚体水平的升高在病情最危重的患者中更为明显[24],浓度通常大于3 μg/ml[2]。此外,当D-二聚体水平高于该阈值的患者接受肝素治疗时,死亡率较低[25]。因此,应定期测量这些变量,D-二聚体水平(排除DIC)和/或纤维蛋白原的快速升高应促使寻找血栓事件并讨论给予治疗剂量肝素。在实践中,应根据严重程度的临床和生物学考虑考虑加强肝素治疗,但此类建议存在争议[26, 27],临床试验是必需的。然而在实践中,当无法评估血栓形成时,例如在危重通气患者中,当存在高血栓形成风险时,应考虑经验性抗血栓治疗强化。
在生物学方面,我们建议至少每48小时监测凝血酶原时间、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纤维蛋白原和D-二聚体,对接受普通肝素(UFH)治疗的患者联合监测血小板计数和抗Xa活性(如果使用治疗剂量和/或存在肾功能衰竭)。这种定期监测止血功能对所有住院的COVID-19患者至关重要,主要有以下两个目标:使用并发症的预测标志物评估疾病的演变
筛查肝素过量(与出血风险相关)以及UFH治疗患者的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HIT)
抗Xa活性虽然与血栓形成或出血的发生不相关,尤其在肥胖情况下[28],但应在接受增加剂量LMWH的患者中测量,但仅用于排除过量(图1)。因此,不建议调整剂量以达到目标值。在接受UFH治疗的患者中,建议根据抗Xa活性调整剂量[29]。因此,我们建议在强化预防治疗期间将抗Xa活性维持在0.3至0.5 IU/ml之间,在治疗性治疗期间维持在0.5至0.7 IU/ml之间。
应在普通肝素(UFH)治疗第4天至第14天之间每48小时监测血小板计数,以检出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HIT)[30]。COVID-19中已有相对性肝素抵抗的报道[24],但并不常见。罕与抗凝血酶水平轻度下降相关[24],多数情况下可通过增加肝素剂量解决。抗凝血酶补充可增加ICU患者的出血风险[31, 32],不推荐使用[33],阿加曲班亦然,后者应仅保留用于HIT患者[30, 34]。
对于不明原因和/或非典型血栓形成,也可检测抗磷脂抗体[35],其在COVID-19中可能较常见[11]。然而,这些抗体在严重感染中通常为非致病性,因此应在COVID-19康复后检查其持续性。
最后,监测COVID-19患者的止血功能对于诊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至关重要,DIC可使重症病例复杂化[2],并应结合典型表现予以怀疑,包括血小板减少、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和凝血酶原时间(PT)延长、纤维蛋白原水平降低、D-二聚体升高以及纤维蛋白单体的存在。
结论
COVID-19是一种具有高血栓形成风险的疾病,所有住院患者,尤其是肥胖和危重患者,均需根据风险水平调整剂量的低分子量肝素(LMWH)或UFH进行肝素治疗。定期生物学监测对于优化抗凝管理和治疗至关重要,并且加强ICU与血液学实验室之间的协作与沟通十分重要。
参考来源
- Susen S, Tacquard CA, Godon A, et al. Prevention of thrombotic risk in hospitalized patients with COVID-19 and hemostasis monitoring. Crit Care. 2020. PMID: 32560658. doi:10.1186/s13054-020-03000-7
- 全文:PMC730359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0359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