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液体清除与接受持续肾脏替代治疗危重患者预后改善相关:一项队列研究

Fluid removal associates with better outcome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receiving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6-01
一句话结论在成人CRRT患者中,累积液体平衡下降与较低死亡率独立相关,而CRRT启动时的液体过负荷经疾病严重度校正后与死亡率无独立关联。

该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分析了2012年至2015年英国一家三级医院ICU中820例因急性肾损伤接受CRRT至少24小时的成人患者。主要发现: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与死亡率无独立关联;CRRT期间累积液体平衡下降与ICU及医院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医院存活者CRRT启动后7天内累积液体平衡平均每日下降473 ml,而未存活者无显著变化。作者认为应尽一切努力在CRRT期间降低累积液体平衡,并建议设置净液体平衡目标。

要点

  • 在820例接受CRRT的成人AKI患者中,CRRT期间累积液体平衡下降与较低的ICU和医院死亡率独立相关。
  • 医院存活者CRRT启动后7天内累积液体平衡平均每日下降473 ml(p<0.001),而未存活者平均每日下降112 ml(p=0.188),无显著变化。
  • 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经疾病严重度校正后与死亡率无独立关联;而CRRT期间液体清除量较小是ICU和医院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
  • 每日预设液体平衡目标的天数比例较高与更可能达到液体平衡最低点独立相关;未预设液体平衡目标的天数较多是未达到最低点的独立危险因素。
  • 在CRRT期间接受血管活性药物支持的患者,其累积液体平衡净下降幅度显著低于未接受血管活性药物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入住英国一家三级医院54张床位的多学科成人ICU、因急性肾损伤接受CRRT至少24小时的患者。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终末期肾病患者、CRRT治疗不足24小时者。
  • 多次ICU入住者仅分析第一次ICU入住的数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10%体重定义为液体过负荷,本队列中89例(10.9%)存在此情况。
  • 累积液体平衡最低点定义为CRRT期间记录到的最低累积液体平衡值。
  • delta累积液体平衡定义为CRRT启动时与最低点之间的累积液体平衡差值,分析中分类为无最低点、<2.5 L、2.5至<5 L、5 L或以上。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在本单位,CRRT是所有需要RRT患者的一线治疗方式;CRRT的指征和处方(包括液体平衡目标)由ICU团队决定,由ICU护理和医疗团队常规实施和监测。
  • 每日累积液体平衡由电子病历系统自动计算:所有来源的液体入量(静脉液体、血制品、肠内和肠外营养、药物)减去所有出量(尿量、废液、引流液和胃肠道丢失)。
  • 每日记录医疗团队是否预设液体平衡目标以及随后24小时内是否达到。
  • 在CRRT期间使用液体推注作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替代标志物;记录是否使用利尿剂。
  • 在CRRT期间接受去甲肾上腺素治疗的患者,计算每日总剂量。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RRT启动时较高的疾病严重度(较高的SOFA评分)、较短的CRRT duration、较多天未预设液体平衡目标以及需要较高剂量去甲肾上腺素是CRRT期间未能达到液体平衡最低点的独立危险因素。
  • 在CRRT启动时接受血管活性药物治疗的患者,其累积液体平衡净下降幅度显著低于未接受血管活性药物者[中位净下降1544 ml(IQR 0–4957)vs 2598 ml(IQR 504–6080);p=0.00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样本量820例;中位年龄65岁;49%女性;ICU死亡率32%,医院死亡率40%。
  • CRRT启动时中位累积液体平衡为+1772 ml;89例(10.9%)累积液体平衡>10%体重。
  • 医院存活者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显著低于死亡者(1495 vs 2184 ml;p<0.001)。
  • 医院存活者CRRT期间累积液体平衡最低点显著低于未存活者(−361 vs +990 ml;p<0.001);存活者的净液体清除和delta液体平衡显著更大。
  • CRRT启动后7天内,存活者累积液体平衡平均每日下降473 ml(p<0.001),未存活者平均每日下降112 ml(p=0.188),无显著变化。
  • 多变量分析显示,年龄较大、SOFA评分较高、需要较高每日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和CRRT期间净液体丢失较少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年龄较大、CRRT启动时SOFA评分较高、BMI较低、需要较高剂量去甲肾上腺素和CRRT启动时净液体丢失较少是医院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
  • 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与死亡率无独立关联(OR 1.01,CI 0.97–1.05;p=0.59)。
  • 在221例患者中,CRRT期间累积液体平衡未下降且未达到液体平衡最低点;在这些患者中,较高的疾病严重度、较短的CRRT duration、较多天未预设液体平衡目标和需要较高剂量去甲肾上腺素是未达到最低点的独立危险因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
  • 局限:回顾性单中心研究,患者群体异质,CRRT按临床团队处方和实施;仅评估了接受CRRT的AKI患者,未分析接受利尿剂治疗液体过负荷的AKI患者;未考虑入院前液体平衡和不显性液体丢失;未明确测定血管内容量状态;本单位机械性液体清除由重症监护人员管理,无标准化目标驱动方案,临床管理可能存在差异;使用液体推注作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替代标志物,但未探讨血管加压药剂量的变化;仅分析医院死亡率,未分析1年结局或肾功能恢复;研究为非干预性,累积液体平衡与结局的关联不能证明因果关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应尽一切努力在CRRT期间降低累积液体平衡。
  • 作者认为预设净液体平衡目标是决定能否达到液体平衡最低点的关键因素之一。
  • 作者指出指导液体清除实践的循证数据缺乏,临床实践存在差异,认为该领域亟需干预性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Jun 1;24:279. doi: 10.1186/s13054-020-02986-4

引言

在重症患者中,血流动力学稳定通常涉及积极的液体复苏和血管升压药支持。尽管这被认为对优化治疗至关重要,但该方法往往导致液体蓄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液体过负荷与不良结局相关,包括器官功能障碍恶化和死亡率增加[1–8]。急性肾损伤(AKI)患者尤其面临风险。例如,在早期AKI患者中,液体过负荷会增加AKI恶化的风险[9]。在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中,RRT第一天的液体过负荷与死亡率、透析依赖性和肾脏恢复减少相关[2, 3]。然而,大多数证明液体蓄积与死亡率之间关系的研究受到混杂因素的影响,即液体过负荷患者往往病情更重且常需要更多的器官支持。

一般而言,避免和管理液体过负荷的策略包括限制性液体管理、使用利尿剂和机械性液体清除[9–15]。肾脏替代治疗正常水平与增强水平的随机评估(RENAL)研究的一项亚组分析显示,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实现负液体平衡与生存获益相关[11]。然而,在RRT期间清除液体和逆转液体过负荷的最佳时机和最佳方法尚不清楚。因此,临床实践存在差异[16]。较慢的清除速率可能导致液体蓄积效应(包括组织水肿和进行性器官功能障碍)的暴露时间延长[17, 18]。Murugan等分析了接受RRT的伴有5%液体过负荷的AKI重症患者,显示超滤强度> 25 ml/kg/天与20 ml/kg/天相比与更低的1年死亡率相关[19]。然而,更高强度的超滤可能无法耐受,并可能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器官功能障碍风险增加相关。例如,RENAL研究显示,净超滤速率大于1.75 ml/kg/h与小于1.01 ml/kg/h相比与生存机会降低相关[20]。低磷血症和心律失常在暴露于较高超滤速率的患者中更为常见。

为调和关于超滤速率的相互矛盾的信息,重要的是考虑对累积液体平衡的净效应是否可能比实际超滤速率本身更为重要。此外,有必要识别影响成功清除液体可能性的因素。

本研究的目标是探讨CRRT期间累积液体平衡(FB)变化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并识别影响FB成功降低可能性的相关临床参数。

材料与方法

研究场所

Guy's & St Thomas' NHS基金会医院是一家三级医疗中心,设有54张床位的三级多学科成人重症监护病房(ICU)。该ICU拥有完全计算机化的电子病历系统,所有数据在生成时即被记录。在我科,CRRT是所有需要RRT患者的一线治疗方式。CRRT的适应证和处方(包括FB目标)由ICU团队确定,治疗由ICU护理和医疗团队常规实施和监测。

患者与研究设计

我们前瞻性分析了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入住ICU并因AKI接受CRRT至少24小时的成年患者的数据。对于住院期间多次入住ICU的患者,仅分析首次入住ICU的数据。排除标准为(a)年龄<18岁,(b)终末期肾病患者,以及(c)接受CRRT治疗<24小时。

数据收集

收集以下数据:患者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体重(BW)、身高、体重指数(BMI)、合并症及入住ICU的原因。在CRRT启动当天,我们收集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血红蛋白(Hb)、血清白蛋白、最高动脉血乳酸浓度及去甲肾上腺素数据。我们将第1天定义为CRRT启动的24小时期间或其部分时间。每日累积液体平衡(FB)由我们的电子病历系统自动计算,基于所有来源的总液体输入量(静脉输液、血制品、肠内和肠外营养及药物)减去所有输出量(尿量、废液量、引流量及胃肠道排出量)。我们从入住ICU当天开始记录每日累积FB,单位为毫升,同时以体重百分比(% BW)表示。CRRT期间累积FB的最低值被确定为CRRT期间记录的最低累积FB。作为CRRT期间净液体清除的指标,我们计算了差值累积FB,即CRRT启动时与FB最低值之间的累积FB差值。为描述与液体清除实践相关的因素,我们记录了医疗团队是否已设定FB目标以及该目标是否在随后24小时内达成。CRRT期间给予液体推注被用作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替代标志物。每日最高动脉血乳酸浓度和每日SOFA评分作为疾病严重程度的指标进行收集。我们还记录了患者在CRRT期间是否接受了利尿剂治疗。对于CRRT期间接受去甲肾上腺素治疗的患者,我们计算了每日总剂量。关注的结局为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从CRRT启动至累积FB最低值(即最低点)的天数、CRRT治疗天数及ICU住院时间。

统计学

分类数据以频率(百分比)汇总,连续数据以均数和标准差(SD)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汇总,并根据情况使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Mann-Whitney检验或t检验在ICU存活者与死亡者之间以及住院存活者与死亡者之间、在达到最低点与未达到最低点者之间进行比较。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探讨液体推注、输血、利尿剂、去甲肾上腺素的使用及设定液体平衡目标是否与达到最低点相关。累积液体平衡、RRT启动时SOFA评分及RRT治疗时长的作用也通过向后逐步选择法加以考虑,以识别与达到最低点显著相关的变量。p<0.01的变量保留在最终模型中。

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亦用于探讨液体平衡(FB)与ICU及住院生存几率之间的关系。该模型纳入CRRT启动时的累积液体平衡及累积液体平衡变化量(分类为“无最低点”、“< 2.5 l”、“2.5至<5 l”或“5 l及以上”液体清除量)。探讨了累积液体平衡与液体平衡变化量之间的交互作用,交互作用p < 0.1者纳入模型。此外,模型还纳入了预先认为可能影响生存的患者及疾病特征[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MI)、CRRT当日乳酸和血红蛋白水平,以及肾脏替代治疗(RRT)期间去甲肾上腺素的使用]。随后排除未达到最低点的患者重复该分析,模型额外纳入达到液体平衡最低点的时间,并将液体平衡变化量作为连续变量纳入。我们考虑使用分数多项式以容许死亡率与累积液体平衡及液体平衡变化量之间可能存在非线性关系。由于无证据表明非线性模型拟合更优,故假定这些关系为线性。在敏感性分析中,模型分别(1)在CRRT启动当日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 10和> 10的患者中单独拟合,并在以下亚组患者中拟合:(2)CRRT启动后存活至少4天者,(3)CRRT启动当日液体平衡为正者。

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探讨住院存活者与死亡者累积液体平衡变化速率的差异。分析使用Stata 15/IC软件进行。

结果

研究期间,共820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并纳入分析(中位年龄65岁;女性49%)(表1)。CRRT启动时,中位累积液体平衡为+ 1772 ml;89例患者(10.9%)累积液体平衡> 10%体重(BW)。

ICU死亡率为32%,住院死亡率为40%。住院存活者CRRT启动时的累积液体平衡显著低于死亡患者(1495 vs 2184 ml;p < 0.001)(表2)。在存活者中,累积液体平衡> 5%体重、> 10%体重或高于中位值的患者比例亦显著较低。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高于中位值(1772 ml)的患者与累积液体平衡较低者相比,年龄更大、SOFA评分显著更高、动脉乳酸浓度更高,且CRRT启动时更可能使用血管升压药物(补充表S1)。

表1 患者特征及临床参数 查看原表 ↗
表2 存活者与死亡者的累积液体平衡 查看原表 ↗

液体平衡目标的处方情况

在全部820例患者中,38%的患者在CRRT每一天均设定了液体平衡目标,70%的患者在至少80%的CRRT天数中设定了液体平衡目标(表3)。2%的患者在CRRT任何一天均未开具每日液体平衡目标。其ICU死亡率高于每日均设定液体平衡目标的患者。在设定液体平衡目标的日子,次日晨中位净液体平衡为− 105 ml(四分位距(IQR)− 871至538),而未开具液体平衡目标的日子为+ 585 ml(IQR − 225至1745)。

在51%的CRRT日,实现的净液体平衡(FB)处于处方FB目标范围内(补充表S2)。在患者未达到处方FB的日子,他们还接受了更多的液体推注和/或输血以及更高日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其SOFA评分和最大动脉乳酸浓度也更高(表4)。

表3 CRRT期间每日液体平衡目标的处方与结局 查看原表 ↗
表4 达到和未达到FB目标的CRRT日的疾病严重程度与干预措施 查看原表 ↗

CRRT期间的液体平衡

住院存活者CRRT期间累积FB的最低点显著低于非存活者(− 361 ml 对 + 990 ml;p < 0.001)(表2)。因此,存活者的净液体清除量和FB变化量(即CRRT开始至最低点日之间累积液体平衡的差值)显著更大。单因素分析显示,CRRT开始时接受血管升压药治疗的患者累积FB净下降量显著低于未接受血管升压药支持的患者[中位净下降量1544 ml(IQR 0–4957)对2598 ml(IQR 504–6080);p = 0.001]。住院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累积FB的变化速率存在显著差异(p = 0.003)(图1)。在CRRT开始后7天内,存活者累积FB平均每日下降463 ml[95%置信区间(CI)314至612,p < 0.001],而非存活者无显著变化[平均下降 = 110 ml/天(95% CI − 57至277),p = 0.195]。

在221例患者中,CRRT期间累积FB未下降,未达到FB最低点(补充表S3)。CRRT开始时疾病严重程度更高、CRRT持续时间更短、未处方FB目标的CRRT天数更多以及需要更高剂量去甲肾上腺素是CRRT期间未达到FB最低点的独立危险因素(表5)。

在CRRT期间累积FB下降的患者中,达到FB最低点的中位时间为5天(补充表S3)。在多变量分析中,较年轻年龄、较低SOFA评分、较高血红蛋白、较低动脉乳酸浓度以及CRRT开始时不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与达到累积FB最低点的时间更短独立相关。累积FB高于和低于中位值的患者之间,或累积FB低于或高于10%体重的患者之间,从RRT第1天至FB最低点的持续时间无显著差异(补充表S3)。

图1 RRT期间累积液体平衡的趋势。RRT 肾脏替代治疗 查看原图 ↗
表5 CRRT期间未达到液体平衡最低点的危险因素 查看原表 ↗

多变量分析

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较大、SOFA评分较高、需要更高日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以及CRRT期间净液体丢失量较低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表6)。医院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年龄较大、CRRT启动时SOFA评分较高、BMI较低、需要更高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以及CRRT启动时净液体丢失量较低。累积液体平衡(FB)与死亡率无独立相关性(表6)。没有证据表明CRRT启动时的累积FB与液体丢失之间存在交互作用(p = 0.66),液体移除量与结局之间的关联也独立于CRRT启动时的累积FB(OR 1.01,CI 0.97–1.05;p = 0.59)。

我们重复进行了多因素分析,并排除了未达到FB最低值的患者(补充表S4)。医院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为年龄较大、BMI较低、SOFA评分较高、需要更高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以及CRRT启动至FB最低值期间净液体移除量较低。CRRT启动时的累积FB和达到最低值的时间不是独立危险因素。我们还在排除CRRT启动时累积FB为负值的患者后重复进行了多因素分析(补充表S5)。医院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为年龄较大、BMI较低、CRRT启动时SOFA评分和动脉乳酸浓度较高以及需要更高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

表6 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敏感性分析

我们将CRRT启动时SOFA评分≤ 10和> 10的患者进行了区分(补充表S6)。CRRT启动时的累积FB在两个组中均与ICU或医院死亡风险无独立相关性。在CRRT启动当日SOFA评分较高的患者中,累积FB未下降者的死亡率显著更高。

为校正早期死亡患者仅有少数几天可进行液体移除并达到累积FB最低值这一事实,我们重复进行了分析并排除了CRRT第5天之前死亡的患者。分析显示结果与表6所示的主要分析非常相似。

讨论

急性肾损伤(AKI)的液体管理具有挑战性[15, 16]。本研究的主要发现如下:第一,在重症成人患者中,急性CRRT启动时的累积FB在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和血管升压药支持需求后与死亡率无独立相关性。相反,累积FB的下降与生存独立相关。第二,在CRRT期间达到较低液体平衡最低值的患者更有可能存活。第三,在CRRT期间无预设FB目标的天数比例较高和给予液体推注与未能达到FB最低值独立相关。达到FB最低值的时间与死亡风险增加无独立相关性。

我们的结果与既往研究的部分结果一致,但并非全部一致。改善急性肾脏疾病照护项目(PICARD)研究的研者表明,在肾脏替代治疗(RRT)第一天液体超负荷更严重与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2]。然而,他们并未对RRT启动当日的疾病严重程度进行校正。Woodward等最近分析了481例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患者的数据[3]。238例患者(49.5%)在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FB)>10%体重(BW)。该组患者发生90天不良复合主要肾脏事件的风险显著更高,该复合结局包括全因死亡、CRRT依赖或出院后90天内无法恢复超过50%的基线估算肾小球滤过率。作者报告了CRRT启动当日的快速序贯器官衰竭评估(qSOFA)结果和血管加压药使用情况,但未对CRRT启动时急性疾病严重程度的任何其他参数进行校正,这可能解释了这些结果与我们发现之间的差异。此外,累积FB>10%BW的患者比例远高于我们的队列(49.5%对10.9%)。

我们发现,能够耐受CRRT期间液体清除并达到累积FB最低点的患者,其结局优于未达到FB最低点的患者,这并不令人意外。无法耐受液体清除通常是疾病严重程度的标志。我们的结果还强调了将FB目标设定为每日CRRT处方一部分的重要性。尽管仅在52%的CRRT日达到了预设FB目标,但设有预设FB目标的天数比例与CRRT期间达到FB最低点的更高可能性独立相关。

RENAL研究的一项亚组分析得出结论,CRRT期间负液体平衡与生存改善相关[11]。Murugan等证明,更高的超滤强度也与1年时更低的死亡率相关[17]。相反,在接受CRRT治疗的儿科患者中,Goldstein等发现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净液体清除量无差异[21]。为调和这些发现,对累积FB的影响可能比单独的超滤率对结局影响更大。

我们的数据对临床实践具有重要启示。尽管我们未发现CRRT启动时累积FB与结局之间存在独立关联,但我们表明净液体清除与更低的死亡率独立相关。我们认为应尽一切努力在CRRT期间降低累积FB。设定净FB目标是决定达到FB最低点可能性的关键因素之一。然而,我们承认缺乏指导液体清除实践的循证数据,且临床实践存在差异[16]。我们认为,该领域迫切需要干预性研究。

尽管我们的研究有重要发现,但我们希望承认一些局限性。这是一项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研究对象为接受临床团队按处方实施和交付的CRRT的异质性患者群体。然而,鉴于患者为三级医疗中心ICU人群的典型代表,我们认为我们的数据代表了全球ICU收治患者的很大比例。其次,我们仅评估了接受CRRT治疗的AKI患者中液体平衡的影响,但未分析因液体超负荷接受利尿剂治疗的AKI患者。第三,与许多关于该主题的观察性研究一样,我们在确定累积FB时未考虑入院前FB或不可感知的液体丢失。此外,我们将累积FB评估为所有输入与输出之间的差值,但未明确确定血管内容量状态。第四,在我们单位,机械性液体清除由重症监护人员管理,没有标准化的目标驱动方案。因此,液体清除的临床管理可能存在差异。第五,我们使用CRRT期间的液体推注作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替代标志物,但未探讨血管加压药剂量的变化。第六,我们研究了液体平衡与医院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但未分析任何其他结局,包括1年时结局或肾功能恢复。最后,该研究为非干预性研究,累积液体平衡与结局之间的关联不能证明因果关系。

结论

我们的研究强调了CRRT期间液体管理的重要性。CRRT期间累积FB的下降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需要干预性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CRRT启动时累积液体平衡低于和高于中位数的患者之间的比较。

附加文件2:表S2。处方液体平衡目标与实现净液体平衡之间的比较。

附加文件3:表S3。根据初始累积液体平衡,CRRT启动与累积液体平衡最低点之间的时间。

附加文件4:表S4。多变量分析(排除未达到FB最低点的患者)。

附加文件5:表S5。多变量分析(排除CRRT启动当天累积液体平衡为负的116例患者)。

附加文件6:表S6。基于CRRT启动时SOFA评分的多变量分析。

参考来源

  1. Hall A, Crichton S, Dixon A, et al. Fluid removal associates with better outcome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receiving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20. PMID: 32487189. doi:10.1186/s13054-020-02986-4
  2. 全文:PMC72687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6871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