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内毒素吸附剂血液灌流对脓毒性休克患者舌下微循环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Effects of endotoxin adsorber hemoperfusion on sublingual microcircul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06-12
一句话结论在低死亡风险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多粘菌素B血液灌流改善48小时舌下微循环(TVD、PVD升高),但未改善临床结局。

这项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纳入28例脓毒性休克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和PMX-HP组(在常规治疗基础上于休克发作24小时内接受第一次PMX-HP,24小时后按需第二次)。主要终点为48小时时灌注血管密度(PVD)的组间差异。结果显示48小时时PMX-HP组TVD和PVD均高于对照组,但平均动脉压、去甲肾上腺素剂量、SOFA评分、APACHE II评分、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及28天生存率均无显著组间差异。作者结论为PMX-HP改善微循环但未改善低死亡风险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临床结局,需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验证其在中高死亡风险患者中的效果。

要点

  • 48小时时PMX-HP组TVD为24.2(22.1-24.9)mm/mm2,高于对照组的21.1(19.9-22.9)mm/mm2(p=0.007)。
  • 48小时时PMX-HP组PVD为22.9(20.9-24.9)mm/mm2,高于对照组的20.0(18.9-21.6)mm/mm2(p=0.008)。
  • 两组平均动脉压和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剂量在PMX-HP治疗后无显著差异。
  • 两组SOFA评分、APACHE II评分变化、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及28天生存率均无显著组间差异。
  • 本试验因入组缓慢在达到目标样本量前提前终止,作者结论为需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脓毒性休克患者,满足国际共识定义,且为腹腔感染已充分处理、证实革兰阴性菌感染,或肺炎、血流感染、尿路感染患者内毒素活性测定(EAA)水平>0.6 EAA单位。
  • 排除标准:年龄小于20岁;入组时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发作超过24小时;妊娠;入组前30天内在其他ICU参与干预性试验;入组前1年内接受器官移植手术;预期寿命小于30天;入组前30天内有心肺复苏史;入组前签署不复苏同意书;血友病;对多粘菌素B或肝素过敏史;入组前24小时内无法控制的出血;入组前已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白细胞计数小于0.5 K/uL或血小板计数小于50 K/uL;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入组时APACHE II评分高于30;非母语者;拒绝参与。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定义符合国际共识定义。
  • 肺炎、血流感染或尿路感染患者需内毒素活性测定(EAA)水平>0.6 EAA单位方可纳入。
  • APACHE II评分高于30者排除。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对照组按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实践指南治疗。
  • PMX-HP组在常规脓毒性休克管理基础上,于脓毒性休克发作24小时内接受第一次PMX-HP;24-26小时(T1)时若脓毒性休克未缓解,接受第二次PMX-HP。
  • PMX-HP使用多粘菌素B固定于聚苯乙烯纤维的体外血液灌流柱(Toraymyxin PMX-20R,Toray Industries,东京,日本)进行。
  • 管路准备:首先用4 L 0.9%生理盐水冲洗滤柱和管路,然后用含4000 IU肝素的1 L 0.9%生理盐水预冲。
  • 血管通路采用双腔静脉导管,血液以100至150 mL/min的流速灌流2小时。
  • PMX-HP治疗期间,按制造商说明给予肝素负荷剂量3000 IU,维持剂量20 U/kg/h;凝血病患者按本研究的肝素给药评分方案调整肝素剂量以避免出血事件。
  • 每次PMX-HP治疗的肝素剂量范围为1500至6000 IU。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样本量:28例完成试验并分析(PMX-HP组14例,对照组14例);单中心(国立台湾大学医院);研究时间2013年10月至2018年7月。
  • PMX-HP组10例接受一次PMX-HP,4例接受两次PMX-HP;对照组1例要求自费接受一次PMX-HP。
  • 主要终点:48小时(T2)时PVD组间差异,PMX-HP组22.9(20.9-24.9)vs 对照组20.0(18.9-21.6)mm/mm2,p=0.008。
  • 48小时(T2)时TVD:PMX-HP组24.2(22.1-24.9)vs 对照组21.1(19.9-22.9)mm/mm2,p=0.007。
  • T1时TVD和PVD意向性治疗分析无显著组间差异。
  • MAP和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剂量在T1和T2时组间无显著差异;PMX-HP组仅1例在入组时需额外输注肾上腺素,PMX-HP治疗后4小时停用。
  • 前48小时总补液量:PMX-HP组6025(4690-7623)mL vs 对照组6034(5012-7247)mL,p=0.946;48小时总尿量:PMX-HP组3615(2170-5075)mL vs 对照组3365(2373-5078)mL,p=0.946。
  • SOFA评分和APACHE II评分从T0到T2变化无显著组间差异;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和28天生存率无显著组间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研究样本量受严格纳入和排除标准限制,许多患者因脓毒性休克严重程度较轻或较重、或入组前休克超过24小时而不符合纳入标准被排除。
  • 局限: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持续改善早期复苏和生存;若患者在急诊或普通病房被早期识别并充分复苏,可能无需入住ICU或接受PMX-HP治疗;因入组超过4年进展缓慢,研究在达到目标样本量前停止。
  • 局限:PMX-HP治疗需要肝素负荷和输注以防止滤器凝血,每次PMX-HP肝素剂量范围为1500至6000 IU;肝素可能通过抑制炎症防止小血管微血栓形成和保护糖萼脱落;一项随机试验中肝素参考剂量为12000 IU/天用7天治疗脓毒症;因此需额外研究探讨肝素对脓毒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影响。
  • 局限:SDF视频显微镜需要经验丰富的操作者获取高质量图像,有时因无经验丰富操作者而限制患者入组;建议进一步微循环研究组培训研究人员按两项舌下微循环评估共识获取和分析微循环图像,并与有经验的微循环研究组沟通。
  • 作者结论:需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确认PMX-HP治疗对中、高死亡风险脓毒性休克患者微循环和临床结局的效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低死亡风险脓毒性休克患者中,PMX-HP治疗可改善48小时舌下微循环(TVD和PVD升高),但未改善临床结局。
  • 作者认为,PMX-HP降低中死亡风险(30-60%)和高死亡风险(>60%)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未降低低死亡风险(<30%)患者的死亡率;需额外研究探讨PMX-HP对中、高死亡风险脓毒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影响。
  • 本研究未观察到PMX-HP治疗的不良反应;文献报道PMX-HP不良事件发生率很低(<1%),最常见为血小板减少、一过性低血压和过敏反应。
  • PMX-HP治疗需肝素负荷和输注以防滤器凝血,本研究按肝素给药方案未观察到提前凝血(<90分钟)或明显出血事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linicalTrials.gov方案注册号:NCT01756755;注册日期:2012年12月27日;首次入组:2013年10月6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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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Jun 12;10:80. doi: 10.1186/s13613-020-00699-z

严重微循环功能障碍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多器官损伤和死亡相关[1–3]。微循环功能障碍包括内皮损伤、血管调节功能受损和凝血激活[4, 5],这种功能障碍可表现为毛细血管渗漏、低血压、微血栓形成和组织灌注受损。内毒素是微循环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可诱导过度的免疫反应、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6]。内毒素损伤可通过拮抗或清除策略来减轻。有报道称,Toll样受体4拮抗剂可改善内毒素血症大鼠的微循环[7]。此外,使用多黏菌素B固定化柱进行直接血液灌注被确定可有效降低循环内毒素[8]。一项大鼠脓毒症模型显示,使用多黏菌素B血液灌注(PMX-HP)清除循环内毒素可维持更好的微循环并降低损伤标志物[9]。值得注意的是,微循环参数不佳反映组织灌注不足[10, 11];因此,改善微循环可能确保充分的组织灌注并防止器官缺血性损伤。据我们所知,尚无临床研究探讨PMX-HP治疗对脓毒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影响。因此,我们假设PMX-HP治疗可通过清除内毒素和减轻内毒素相关微循环功能障碍来改善微循环。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讨PMX-HP对脓毒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选择

这项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经台湾大学医院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1208067RIB),并在ClinicalTrials.gov方案注册系统注册(ID:NCT01756755)。本研究于2013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进行。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定义符合国际共识定义的标准[12, 13]。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纳入标准为:腹腔感染且已得到充分处理、证实为革兰阴性菌感染,或肺炎、血流感染或尿路感染患者的内毒素活性检测(EAA)水平> 0.6 EAA单位。排除标准为:年龄小于20岁、入组时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发病已超过24小时、妊娠、入组前30天内在其他重症监护病房(ICU)参与过干预性试验、入组前1年内接受过器官移植手术、预期寿命小于30天、入组前30天内有心肺复苏(CPR)史、入组前已签署不复苏同意书、血友病、对多黏菌素B或肝素过敏史、入组前24小时内无法控制的出血、入组前已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白细胞计数小于0.5 K/uL或血小板计数小于50 K/uL、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入组时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评分高于30分,以及非母语者。此外,患者若拒绝参与则不纳入。入组前从患者的法定授权代表处获得知情同意。入组后,患者根据不透明密封信封技术随机分配至对照组和PMX-HP组。对照组按照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实践指南治疗脓毒性休克[13, 14]。PMX-HP组患者在常规脓毒性休克管理的基础上,于脓毒性休克发病后24小时内接受一次PMX-HP治疗。使用侧流暗场视频显微镜(MicroScan;Microvision Medical,荷兰)在以下时间点记录舌下微循环视频序列:T0,入组时;T1,T0后24–26小时;T2,T0后48小时。在T1时,若患者的脓毒性休克未缓解,PMX-HP组患者接受第二次PMX-HP治疗。在每个时间点记录临床数据、平均动脉压(MAP)、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剂量、APACHE II评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实验室数据、ICU和住院时间以及28天生存状态。如有数据,记录动脉氧分压/吸入氧浓度(PaO2/FiO2)比值。

PMX-HP治疗方案

PMX-HP使用体外血液灌流器进行,该灌流器将多粘菌素B固定于聚苯乙烯纤维上(Toraymyxin PMX-20R,Toray Industries,东京,日本)。灌流器和管路首先用4 L 0.9%生理盐水冲洗,然后用1 L 0.9%生理盐水中的4000 IU肝素预充。使用双腔静脉导管建立血管通路。血液以100至150 mL/min的流速灌流2小时。在PMX-HP治疗期间,患者按照制造商说明接受肝素负荷剂量3000 IU和维持剂量20 U/kg/h。值得注意的是,在凝血病患者中,肝素剂量根据我们的肝素给药评分方案进行调整,以避免任何出血事件[15]。

舌下微循环的测量

根据共识指南[16],由两名操作者之一——临床研究护士(王女士)和Yeh医生——在舌腹侧不同部位录制五个视频序列(长度:每个20秒),他们分别接受过培训并分别为患者和健康志愿者进行了300余次和100余次微循环记录。这些视频序列以代码编号进行数字化存储,以确保患者信息的匿名性。随后的微循环分析根据共识指南[16]由一名研究助理(吴女士,她接受过培训并分析了超过3000个动物和人类微循环视频序列)进行,该研究助理对患者信息设盲。选择三个图像质量适当的序列,使用半自动分析软件Automated Vascular Analysis 3.0进行分析[17]。图像质量不适当包括压力或分泌物伪影,以及聚焦和对比度调整不充分[17]。研究以下参数:(a) 总血管密度(TVD;血管小于20 μm),(b) 灌注血管密度(PVD),(c) 灌注血管比例(PPV),以及(d) 微血管流动指数(MFI)评分。TVD由软件自动计算。小血管中的血流使用0–3的序数量表进行分类,血流分类为2或3的小血管被视为灌注血管[18]。PVD由软件半自动计算。MFI评分根据圆桌会议的建议进行半定量计算[19]。

终点和样本量分析

主要终点是T2时对照组和PMX-HP组之间PVD的差异。根据我们的经验,每组20例患者足以检测两组之间12%的PVD差异,α水平为0.05(双侧),β水平为0.2,假设对照组的平均PVD为20.0 mm/mm2,标准差为3.0。次要终点包括T2时两组之间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和MAP的差异。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0版(IBM,Armonk,NY,美国)进行。正态分布的数值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并使用t检验进行比较。非正态分布的数值数据、TVD和PVD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并使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百分比描述,并根据情况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两组之间的大多数比较采用意向性治疗分析。采用意向性治疗、按实际治疗和符合方案分析来研究两组之间PVD的差异。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最初共有223例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被考虑纳入本试验(图1)。随后,194例患者被排除,29例患者被随机分组。然而,在PMX-HP组中,一名患者在入组后签署了不进行心肺复苏(CPR)的同意书并决定接受姑息治疗。因此,最终对28例患者进行了分析。在PMX-HP组中,10例患者接受了1次PMX-HP治疗,4例患者接受了2次PMX-HP治疗。在对照组中,1例患者要求自费接受PMX-HP并接受了1次PMX-HP治疗。患者特征列于表1。对照组与PMX-HP组之间患者特征无显著差异。

图1 患者入组Consort流程图。APACHE 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CPR 心肺复苏,PMX-HP 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特征、血流动力学和实验室数据以及脓毒性休克的治疗 查看原表 ↗

血流动力学参数、实验室数据和临床结局

患者的血流动力学数据、实验室数据和脓毒性休克的治疗列于表1。在T1和T2时,对照组与PMX-HP组之间的MAP和去甲肾上腺素输注剂量无显著差异。PMX-HP组中仅有1例患者在入组时需要额外输注肾上腺素,但该输注在PMX-HP治疗结束后4 h停止。PMX-HP组与对照组在最初48 h内的总液体补充量无显著差异[6025(4690–7623)vs. 6034(5012–7247)mL,p = 0.946]。从T0到T2,SOFA评分和APACHE II评分的变化未观察到显著的组间差异。入组后48 h内的总尿量在PMX-HP组与对照组之间无显著差异[3615(2170–5075)vs. 3365(2373–5078)mL,p = 0.946]。PMX-HP组T1时的肌酐水平低于对照组,但无统计学意义[1.1(0.6)vs. 1.9(1.5)mg/dL,p = 0.110]。在T1和T2时,PMX-HP组与对照组之间的血小板计数无显著差异[T1,134(63)vs. 162(141)k/μL,p = 0.504;T2,122(47)vs. 127(83)k/μL,p = 0.880]。PMX-HP组与对照组之间的PaO2/FiO2比值无显著差异[T0,n = 14 vs 14,244(125)vs. 265(147),p = 0.689;T1,n = 10 vs. 13:346(133)vs. 346(116),p = 0.999;T2,n = 8 vs. 6:342(167)vs. 285(117),p = 0.495]。

患者的临床结局和生存情况列于表2。在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和28天生存率方面未观察到显著的组间差异。

表2 患者的结局和生存情况 查看原表 ↗

微循环参数

共为28例入组患者录制了420条舌下微循环视频序列,并根据方法部分的描述分析了252条图像质量合适的视频序列。舌下微循环图像示例见图2。两组的TVD、PVD、PPV和MFI见图3。T1时的意向性治疗分析显示,TVD和PVD未见显著的组间差异。在T2时,PMX-HP组的TVD和PVD高于对照组[TVD 24.2(22.1–24.9)vs. 21.1(19.9–22.9)mm/mm2;p = 0.007;PVD 22.9(20.9–24.9)vs. 20.0(18.9–21.6)mm/mm2,p = 0.008]。T1和T2时TVD和PVD的接受治疗分析和符合方案分析见表3。

图2 脓毒症患者的舌下微循环图像。时间点:T0,入组时;T1,入组后24–26 h;T2,入组后48 h。PMX-HP 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PVD 灌注血管密度 查看原图 ↗
图3 对照组与PMX-HP组微循环参数的比较。每组n = 14例患者。时间点:T0,入组时;T1,入组后24–26 h;T2,入组后48 h。MFI 微血管流动指数,PMX-HP 多黏菌素B血液灌流,PPV 灌注血管比例,PVD 灌注血管密度,TVD 总血管密度。*采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意向性治疗分析,p < 0.05 查看原图 ↗
表3 总血管密度(TVD)和灌注血管密度(PVD)的不同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探讨的问题是,PMX-HP治疗能否通过清除内毒素和减少脓毒性休克患者内毒素相关的微循环功能障碍来改善微循环。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脓毒性休克患者在接受PMX-HP治疗后微循环得到改善。我们观察到,在入组后48 h,接受PMX-HP治疗的患者TVD和PVD高于接受常规治疗的患者。然而,PMX-HP治疗后SOFA评分、MAP、乳酸水平和液体补充总量未见显著改善。

PMX-HP治疗脓毒性休克后微循环改善的发现与引言中提及的大鼠脓毒症模型结果一致[9]。此外,我们先前在脓毒性休克猪中的研究显示,PMX-HP在治疗后6 h减轻了回肠黏膜和肾脏表面的微循环功能障碍[20]。然而,在这些脓毒性休克猪中,PMX-HP治疗后6 h舌下微循环未见显著改善。这一观察表明,不同器官在微循环功能障碍的发生时间和严重程度上表现出异质性。与我们先前研究中健康志愿者的PVD相比[3],对照组在T2时的PVD比健康志愿者低18%(95%置信区间10%至25%),PMX-HP组在T2时的PVD比健康志愿者低7%(95%置信区间−1%至14%),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此外,本研究中脓毒性休克的死亡率相对较低,两组的PVD值与脓毒性休克存活者的PVD值相符[3]。

本研究未观察到SOFA评分、MAP和乳酸水平在组间存在显著差异。PMX-HP治疗后缺乏显著临床获益的原因可能是本研究所纳入患者的感染性休克严重程度较低,死亡率相对较低,为7%。该低死亡率与SOFA评分对死亡率的预测相符;初始评分为9分、48小时评分为6分反映死亡率低于10% [21]。值得注意的是,PMX-HP可降低具有中等(30–60%)和高(> 60%)死亡风险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 [22]。PMX-HP未降低低死亡风险(< 30%)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 [22, 23]。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讨PMX-HP对具有中等和高死亡风险的感染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影响。

本研究未显示PMX-HP治疗的任何不良效应。值得注意的是,据报道PMX-HP治疗的不良事件发生率非常低(< 1%),PMX-HP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为血小板减少症、一过性低血压和过敏反应 [24]。在本研究中,T1和T2时血小板计数未观察到显著的组间差异。此外,据报道PMX-HP可清除炎症细胞 [25],但T1和T2时白细胞计数未注意到显著的组间差异。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研究样本量受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限制。许多患者不符合纳入标准,因感染性休克严重程度为轻度或重度、或入组前休克持续时间超过24小时而被排除。第二,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不断改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早期复苏和生存。如果患者在急诊科或普通病房被早期识别并充分复苏,他们可能不需要入住ICU或需要PMX-HP治疗。由于在超过4年的延长入组期后招募参与者进展缓慢,我们决定在达到目标样本量之前停止研究。第三,PMX-HP治疗需要肝素负荷和输注以防止滤器凝血,每次PMX-HP治疗时肝素的剂量范围为1500至6000 IU。根据我们的肝素给药方案 [15],本研究中未观察到提前凝血(< 90分钟)或大量出血事件。然而,肝素可能通过抑制炎症来预防小血管中的微血栓形成并保护糖萼免受脱落 [26]。在一项治疗脓毒症的随机试验中,肝素的参考剂量为12000 IU/天,持续7天 [27]。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讨肝素对感染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影响。第四,SDF视频显微镜需要经验丰富的操作者才能获得高质量图像,有时本研究的患者入组因缺乏经验丰富的操作者而受到限制。我们建议鼓励进一步的微循环研究组根据舌下微循环评估的两项共识 [16, 19] 培训其研究人员获取和分析微循环图像,并且与经验丰富的微循环研究组沟通是有帮助的。

总之,这项初步研究显示,PMX-HP治疗改善了感染性休克患者的微循环,但未改善其临床结局,这些患者的死亡风险较低。然而,仍需开展更大规模的多中心试验,以证实PMX-HP治疗对死亡风险为中危和高危的感染性休克患者微循环及临床结局的影响。

参考来源

  1. Chen SH, Chan WS, Liu CM, et al. Effects of endotoxin adsorber hemoperfusion on sublingual microcircul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533380. doi:10.1186/s13613-020-00699-z
  2. 全文:PMC72901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9014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