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侵袭性A组链球菌感染患者的发病率与死亡率:一项观察性研究
该单中心回顾性注册研究纳入瑞典隆德大学医院2007–2019年收治的1021例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成人患者,其中53例(5.2%)为侵袭性A组链球菌(iGAS)感染。iGAS患者中位SAPS 3评分更低(62 vs 71),心血管原因入ICU比例更高(72% vs 15%),肌酐更高(173 vs 133 μmol/L)。校正年龄和SAPS 3后,iGAS感染与较低死亡风险相关(HR 95%CI 0.204–0.746),但肾衰竭风险增加(AKIN-crea OR 95%CI 1.266–4.034)。50%的iGAS分离株为emm1/T1型,该型患者循环和肾脏衰竭更明显。
要点
- 在重症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成人中,iGAS感染占5.2%(53/1021),校正年龄和SAPS 3后与较低死亡风险相关(HR 95%CI 0.204–0.746)。
- iGAS患者肾衰竭风险更高:校正后AKIN-crea(AKIN 1–3 vs 0)OR 95%CI 1.266–4.034,p=0.006。
- emm1/T1型占可分型iGAS分离株的50%(25/50),该型患者DAF血管加压药更低(p=0.036)、AKIN-crea更高(p=0.007)。
- iGAS患者中位SAPS 3评分低于非iGAS患者(62 vs 71,p<0.001),但心血管原因入ICU比例更高(72% vs 15%,p<0.001)。
- ICU死亡率iGAS组为5.7%,作者认为快速有效的外科源头控制可能部分解释校正后较低的死亡风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瑞典隆德大学医院普通三级9张床ICU,2007–2019年收治的>18岁重症脓毒症(ICD-code R65.1)或脓毒性休克(ICD-code R57.2)成人患者,按Sepsis 2定义筛查。
- 多次入院的患者仅纳入首次入院。
- iGAS感染定义为血液或其他无菌部位(如深部组织、滑液、脑脊液)培养出GAS。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症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按Sepsis 2定义(ICD-code R65.1/R57.2)筛查。
- iGAS感染定义为血液或其他无菌部位(深部组织、滑液、脑脊液)培养生长A组链球菌。
- AKIN-crea按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标准评估入ICU后前10天最高AKI评分,二分为无AKIN vs AKIN 1–3。
- DAF血管加压药和DAF有创机械通气按入ICU后前28天计算,以治疗>24 h(即DAF<27)为切点二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回顾性注册研究,1021例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成人中53例(5.2%)为iGAS;iGAS组中位年龄63岁 vs 非iGAS组68岁(p<0.008)。
- iGAS组中位SAPS 3评分62 vs 非iGAS组71(p<0.001);心血管原因入ICU 38例(72%)vs 145例(15%)(p<0.001);中位肌酐173 vs 133 μmol/L(p<0.02)。
- 校正年龄和SAPS 3后,iGAS感染与较低死亡风险相关(HR 95%CI 0.204–0.746,p<0.001);仅emm1/T1亚组(n=25)分析结果相似(HR 95%CI 0.078–0.555,p<0.001)。
- 校正后iGAS与肾衰竭风险增加相关(AKIN-crea OR 95%CI 1.266–4.034,p=0.006);iGAS与DAF血管加压药或CRRT无关联。
- 50例可分型iGAS分离株中25例(50%)为emm1/T1;emm1/T1组DAF血管加压药更低(p=0.036)、AKIN-crea更高(p=0.007),但CRRT发生率无差异。
- ICU死亡率iGAS组为5.7%;emm1/T1与非emm1/T1死亡率无差异。
- 敏感性分析仅纳入培养阳性对照患者时,Cox回归和多变量分析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注册观察性研究(按STROBE指南报告)。
- 局限:回顾性研究;基于无菌部位培养结果,存在假阴性培养风险(如首剂抗生素后采培养);多变量logistic回归中较高年龄似乎与较低呼吸衰竭风险相关,与其他发现不一致且原因未明,可能为I型统计错误;iGAS患者数量相当有限且来自单中心,可能不足以对所有结局进行风险预测,也可能质疑结果的外部有效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iGAS感染被广泛认为是需立即启动外科治疗的侵袭性急性病症,该手术治疗作为源头控制通常非常有效,并辅以抗生素和有时IVIG等药物治疗;回归分析未校正iGAS组的快速有效治疗,可能构成分析偏倚。
- 作者认为SAPS 3可能不够敏感以反映组间真实病情严重度差异,对照组中位年龄更高,对照组患者可能比SAPS 3反映的更严重。
- 作者认为iGAS组快速有效的源头控制加上对照组病情严重度可能被低估,可能促成校正回归分析中意外的结果。
- 作者认为iGAS感染中的肾衰竭可能由细菌及其诱导的免疫反应所致,而非脓毒症/脓毒性休克低血压所致血流减少的后果。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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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脓毒症及更为严重的脓毒性休克是毁灭性疾病,具有高死亡率和发病率,由全身性感染导致器官功能障碍引起 [1, 2]。最近一项针对北美和欧洲观察性研究的广泛系统综述显示,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中10%被诊断为脓毒性休克,ICU死亡率为38% [3]。革兰阴性菌是最常见的脓毒症致病菌群(62%),但革兰阳性菌的发生率随时间推移有所增加 [4]。
引起脓毒症的一种重要革兰阳性菌是A组链球菌(GAS),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非常常见的细菌通常引起咽炎和脓疱疮等轻度疾病,却可引起包括坏死性筋膜炎和链球菌中毒性休克综合征(STSS)在内的侵袭性感染。从全球角度看,GAS位居人类死亡十大感染性原因之列 [5]。GAS菌株根据T抗原的血清学分型或由emm基因编码的细胞表面M蛋白的遗传差异进行分类。已描述了超过220种不同的emm型别 [6, 7]。M蛋白是毒力因子,通过刺激免疫细胞导致大量细胞因子释放,从而促成脓毒症中所见的大规模炎症效应 [8]。
侵袭性A组链球菌(iGAS)的发病率通常报告为每年每10万人约6例 [9, 10],其中emm1占主导地位,约占30%。在一项针对希腊142名成人和儿童队列的前瞻性流行病学研究 [11] 中,结果表明与其他iGAS相比,emm1与更严重的感染如STSS和更高的ICU入住率相关。另一项来自北美的大型流行病学研究回顾性纳入了9557例iGAS病例(每年每10万人3.8例),死亡率为11.7%,最常见的emm型别为emm1(22%)[12]。据报道,仅13–15%的iGAS患者发展为STSS,但该组患者的死亡率通常较高,范围在23%至44%之间 [13]。
有许多关于iGAS感染的有价值研究,其中一般患者与危重患者混合在一起 [14–18]。据我们所知,将iGAS危重患者作为独立队列研究并与其他危重患者进行比较的研究很少。因此,我们对收入ICU的iGAS感染患者进行了这项观察性登记研究,主要目的是详细描述这些患者,次要目的是评估该队列与其他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收入ICU但无iGAS感染的患者相比的死亡率和发病率。我们的假设是,iGAS感染患者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均劣于其他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收入ICU的患者。
方法
研究对象
该研究经瑞典隆德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注册号2014/916和2018/866)。所有参与者均通过当地报纸广告获得选择退出的机会,委员会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的要求。手稿根据观察性研究的STROBE指南编写 [19]。
2007年至2019年间入住瑞典隆德大学医院普通三级9张床ICU的所有成年脓毒症患者(>18岁)均符合纳入条件,并依据脓毒症2定义[20]筛查严重脓毒症(ICD编码R65.1)或脓毒性休克(ICD编码R57.2)。患者通过瑞典重症监护登记处的数据进行识别。对于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诊断而多次入院患者,仅首次入院纳入研究。基线特征(如年龄、性别、入院原因、入院来源、生理和实验室数据)以及结局变量从原始数据中收集,即从医院电子主病历系统(Melior,Cerner,Kansas City,MO,USA)或ICU患者数据管理系统(IntelliSpace Critical Care and Anaesthesia,Philips,Amsterdam,the Netherlands)中收集。死亡率数据从瑞典重症监护登记处导入。
通过将ICU脓毒症队列与斯科讷地区临床微生物实验室培养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识别侵袭性A组链球菌(iGAS)感染个体。iGAS感染定义为血液或其他无菌部位(如深部组织、滑液和脑脊液)培养中A组链球菌(GAS)生长。iGAS分离株分型在斯科讷地区临床微生物实验室进行,采用T分型(2007-2011年)或emm分型(2012-2019年)[21-23]。T型与emm型之间的相关性复杂;例如,T型4与emm型4、24、46、60和63相关。然而,T型1被认为仅等同于emm1[23]。
为描述iGAS患者,人工审查病历,确定感染部位及其他细节,包括可能的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使用情况。
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描述入住ICU的iGAS患者的基线特征。次要目的是研究iGAS患者与非iGAS患者(对照)之间发病率和死亡率是否存在差异。为此,使用以下结局变量:(1)ICU入住后前28天内无血管加压药和无有创机械通气的存活天数(DAF)。DAF先前已被广泛用于衡量器官衰竭程度[24]。DAF数值高意味着器官支持需求较少、器官衰竭程度较低。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的DAF定义未对死亡额外惩罚。为完整披露,也纳入了无呼吸机天数和无血管加压药天数这两个术语。这些术语包含对死亡的额外惩罚,如果患者在第29天前死亡,则存活且无支持天数为零[24]。(2)入院后前10天根据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标准(AKIN-crea)的最大急性肾损伤评分。(3)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的使用。(4)ICU住院期间最大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SOFA-max)。(5)ICU存活者的ICU住院时间。(6)死亡率(ICU内及入院后28、90和180天)。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所有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和分类变量的单因素检验分别采用Mann-Whitney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双尾)。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对于本研究的次要目的,年龄、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 3)[25, 26]和iGAS在所有回归分析中作为独立 explanatory 变量使用。生存分析采用Cox回归进行。
结局指标DAF呼吸机、DAF血管加压药、AKIN-crea和CRRT分别在独立的回归分析中进行分析。DAF血管加压药和DAF呼吸机的分布呈U形,患者评分要么低要么高。由于这种分布模式不符合任何常用的回归模型,我们被迫以治疗时间超过24小时作为截断值对这些变量进行二分类,即DAF < 27。AKIN-crea的分布也呈U形,大多数患者的AKIN评分为0,因此也二分类为无AKIN与AKIN 1–3。二项变量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SOFA最大值和住院时间的分布不符合任何常用的回归模型,且无法进行二分类,因此未纳入任何回归模型。所有logistic回归分析的拟合优度采用Hosmer和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进行检验。
鉴于iGAS组仅纳入培养阳性的患者,并且为了探究对照组患者选择(也包括培养阴性患者)可能带来的任何交互作用,我们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首先,对培养阳性对照组患者与其他对照组患者的结局进行了比较。其次,使用与主要分析相同的变量(表6)进行新的Cox回归和多变量分析,但对照组仅纳入培养阳性患者。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Statistics版本25(SPSS Inc.,Chicago,IL,USA)完成。
结果
研究对象
在研究期间ICU的9490例入院患者中,共识别出1021例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独立患者(图1)。其中,53例患者(5.2%)根据血液或其他无菌部位细菌生长被诊断为iGAS感染。伴有和不伴有iGAS的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基线特征详细展示见表1。总之,iGAS患者的中位年龄低于非iGAS患者(63 [50–70]岁 vs 68 [59–76]岁,p < 0.008),中位SAPS 3评分较低(62 [56–72] vs 71 [61–81],p < 0.001),因心血管原因入住ICU的频率较高(38 [72] vs 145 [15],p < 0.001),中位肌酐评分较高(173 [100–311] vs 133 [86–208] μmol/L,p < 0.02)。iGAS感染患者从普通病房转入的可能性较低(21 [40] vs 527 [54],p = 0.047),15%的患者从手术室到达ICU,而非iGAS组为8%(p = 0.074)。
在非GAS组中,获得了749例患者(取自无菌部位,包括血液)的培养结果。其中,340例(45%)为阴性,95例(12.7%)在多个汇总组中有阳性培养。有关详细信息,包括细菌种类和感染部位,请参见表2和表3。
emm1/T1分型结果
在53例iGAS患者中,1例患者的分离株未进行emm/T分型,2株分离株无法分型。不同emm型(2012年后使用)或T型(2012年前使用)的分布见图2。在50株具有特定emm/T型的iGAS分离株中,25株(50%)被归类为emm1/T1。在emm1/T1 iGAS患者中,72%表现为软组织感染,而其他emm/T型为44%(p = 0.08);emm1/T1中48%患有坏死性筋膜炎,而无emm1/T1组为28%(p = 0.24)。感染性休克(Sepsis 3定义)和IVIG治疗的发生率在emm1/T1与非emm1/T1之间相似(表4)。
结局
非iGAS与iGAS患者的比较
包括单因素检验在内的结局变量详细见表5,生存分析和多因素回归分析的结果见表6。
死亡率
年龄和高SAPS 3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风险比(HR)的95%置信区间(CI)分别为1.002–1.016,p < 0.05,和1.033–1.044,p < 0.001。IGAS感染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HR的95% CI 0.204–0.746,p < 0.001;表6)。鉴于emm1/T1 iGAS感染与许多其他iGAS血清型相比与更严重的感染相关[11, 12],我们还进行了一项二次Cox回归分析,将iGAS血清型emm1/TI与对照组进行比较。结果相似,iGAS emm1/T1患者(n = 25)的HR的95% CI为0.078–0.555,p < 0.001。
发病率
所有结局在逻辑回归分析中的拟合优度良好,卡方值有效(p > 0.05)。正如预期,SAPS 3评分升高与所有测得的器官衰竭相关。分析中纳入的其他自变量(年龄和iGAS)均与循环衰竭的发生无关,无论是以DAF血管加压药还是以CRRT衡量(表6)。然而,根据DAF呼吸机衡量,较高的年龄似乎与较低的呼吸衰竭风险相关(比值比[OR]的95% CI 0.977–0.997),并且iGAS感染与以AKIN-crea衡量的肾衰竭风险增加之间存在相关性(OR的95% CI 1.266–4.034,p = 0.006)。
非emm1/T1 versus emm1/T1
由于每组患者数量较少(每组n = 25),无法进行多变量回归分析。在未校正的单变量分析中(表4),以DAF血管加压药衡量,emm1/T1患者表现出比非emm1/T1患者更明显的循环衰竭迹象(p = 0.036)。此外,与非emm1/T1组相比,emm1/T1组以AKIN-crea衡量的肾衰竭更为明显(p = 0.007)。然而,这并未反映在CRRT的发生率上。
敏感性分析
培养阳性组的DAF呼吸机使用时间低于培养阴性组(21 [2–27] vs 24 [3–28],p = 0.029),而无培养阳性组的存活者住院时间更长(3.3 [1.2–7.1] vs 2.6 [1.1–6.2],p = 0.046)。在单变量分析中,所有其他结局在两组之间均无差异。在仅纳入培养阳性组的Cox回归和多变量分析中,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附加文件1)。
讨论
在这项针对重症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单中心回顾性登记研究中,我们在12年期间共识别出53例独特的iGAS患者。iGAS患者的中位年龄低于非iGAS患者,入院时中位SAPS 3评分较低,且因心血管原因入院的发生率较高。在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和年龄后,iGAS感染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同样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和年龄后的发病率分析表明,iGAS感染患者更可能发生以AKIN-crea衡量的肾衰竭。
我们的假设是,与对照组相比,iGAS感染患者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的预后会更差;就死亡率而言,该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而就发病率而言,在一个方面被证明是正确的,即肾衰竭。这些是出乎意料的发现,因为iGAS感染患者总体上,尤其是那些呈现emm1/T1抗原的患者,先前已被描述为生存率更差[18, 27, 28]。然而,应当注意,这些研究是在普通患者队列中进行的,而不仅仅是在本研究中的危重患者中进行的。此外,本研究的对照组仅包括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即一个由重症患者组成的对照组。除此之外,我们至少提出两种解释来解释我们的发现。首先,iGAS感染被广泛认为是一种侵袭性急性疾病,必须立即开始手术治疗。这种手术治疗作为感染源控制通常非常有效,并且还辅以必要的抗生素药物治疗,有时还包括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相比之下,对照组患者非常异质,感染源控制很少像iGAS那样直接和有效。回归分析未针对iGAS组快速有效的治疗进行校正,这可能代表分析中的偏倚。其次,SAPS 3可能不够敏感,无法描述组间疾病严重程度的真实差异。举例来说,可以提到合并症必须非常严重才会影响SAPS 3评分。考虑到对照组患者的中位年龄较高,对照组患者的病情可能比SAPS 3所反映的更为严重。总之,iGAS组快速有效的感染源控制,加上对照组可能被低估的疾病严重程度,可能导致了校正回归分析中的意外结果。
可以争论说,仅将iGAS组中培养阳性的患者与对照组中培养阳性和培养阴性患者的混合组进行比较是不公平的。为检验这种不平衡是否影响了主要结果而进行的敏感性分析表明,它并没有影响主要结果,这表明组间的这种不平衡并不能解释这些结果(附加文件1)。
尽管针对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侵袭性A组链球菌(iGAS)危重患者的研究较为稀少,但针对所有因iGAS住院患者的研究则较为常见。既往报道显示,所有GAS感染患者在最初7天内的死亡率为8–23% [7, 29]。两项研究报告称,入住ICU的iGAS患者死亡率为38–40% [30, 31]。然而,在Stockmann及其同事在犹他州开展的一项针对ICU中iGAS感染患者的大型流行病学研究中,纳入了8年间(2002–2010年)令人瞩目的1514例患者,他们发现入住ICU的> 18岁iGAS患者死亡率为6% [9]。这与本研究结果一致,本研究中iGAS患者的ICU死亡率为5.7%(表5)。根据我们开展研究所在地区公共卫生局的汇总报告,并考虑到隆德大学医院覆盖335,000名居民的服务区域,我们材料中iGAS的发病率估计为每10万居民6.0例,这与犹他州的研究一致,该研究中发病率为每10万居民6.3例。此外,在犹他州的研究中,iGAS感染患者入住ICU的比例为19%,而本研究中估计为18%(295例中53例)。
在本研究中,iGAS组ICU住院期间肾功能衰竭的发生率较高。脓毒症患者发生急性肾损伤(AKI)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微循环障碍被认为起着重要作用,因为脓毒症中的AKI可在肾血流量正常的情况下发生 [32]。活性氧、活性氮物质和细胞因子的过度产生导致细胞功能下调以尽量减少能量需求,从而改善肾小管细胞的存活,是其他机制 [32, 33]。位于GAS表面的M1蛋白是一种已知的毒力因子,可导致单核细胞和内皮细胞大量释放细胞因子 [8]。一种罕见的急性间质性肾炎(AIN)形式也有报道,其中毒力因子链球菌致热外毒素B(SPE B)似乎通过T细胞增殖和细胞因子产生诱导肾小管间质损伤 [34]。所有这些表明,iGAS感染中的肾功能衰竭可能是由于细菌及其诱导的免疫反应所致,而非脓毒症/脓毒性休克中低血压导致的血流减少所致。这至少可以部分解释为何iGAS组患者出现了更高程度的肾功能衰竭(以AKIN-crea衡量),却仍然更有可能存活。
我们研究中的一个显著发现是,根据Sepsis 3定义,非iGAS组中仅有50%的患者、iGAS组中仅有60%的患者被诊断为脓毒性休克。在2017年的一项研究中,Sterling及其同事报告称,在一个使用旧定义诊断为脓毒性休克的470例患者队列中,仅有43%符合Sepsis 3的脓毒性休克标准。正如预期,两个不同组的死亡率存在差异(符合Sepsis 3标准组为29%,而使用旧定义组为14%)[35]。在Vincent及其同事进行的一项大型综述和荟萃分析中,入住ICU时诊断的脓毒性休克总体合并发生率为10%(根据Sepsis 2),但使用Sepsis 3标准后降至6.5% [3]。综上所述,这表明与Sepsis 3相比,Sepsis 2高估了脓毒性休克的发生率,这一点在我们的数据中也得到了证实。
50例iGAS患者进行了emm/T型分型。其中,50%被分型为emm1或T1。这与瑞典公共卫生局报告的emm1在发病高峰年份的分布情况一致。2017-2018年,瑞典iGAS的发病率为每10万人7.9例,30天死亡率为12%。最常见的型别为emm1(48%)、3、4、12、28和89 [10]。2012-2013年,iGAS发病率也出现高峰(每10万人7.8例),以emm1(42%)为主。2013年至2017年间报告的发病率为每10万人5.8-6.6例,emm1频率在20%至32%之间 [10]。这表明emm型别随时间存在变化,且emm1是发病率高峰的原因。
在我们的资料中,大多数坏死性筋膜炎患者见于emm1/T1组(72% vs 非emm1/T1组44%,p = 0.08)。emm1/T1组感染的严重程度还体现在与非emm1/T1组相比更低的DAF血管加压药使用量和更高的AKIN-crea。然而,emm/T型别在死亡率方面没有差异。这可能是因为emm1/T1组更常见的软组织感染可以通过手术室干预更容易地实现感染源控制,此外还有正确的抗生素治疗以及在某些情况下使用IVIG。
我们认识到本研究因回顾性性质而存在的局限性。应当注意,如同每一项基于无菌部位培养结果的研究一样,存在假阴性培养的风险,例如由于在首剂抗生素后采集的培养标本。另一个应考虑的方面是,在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中,较高年龄似乎与较低的呼吸衰竭风险相关。这一结果与本研究中其他发现不一致,原因尚不明确,但可能代表统计学I类错误。此外,iGAS患者数量相当有限且来自单中心,这可能使研究对所有结局的风险预测缺乏足够的检验效能,也可能对结果的外部有效性提出质疑。
结论
在为期12年的大队列研究(共1021例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中,我们确定了53例独特的iGAS患者。发现emm1/T1是最主要的血清型,与由其他血清型引起的iGAS感染患者相比,iGAS emm1/T1患者表现出更多的肾衰竭和循环衰竭。与病情严重程度相当的对照组相比,iGAS感染患者的死亡风险更低。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对照组的敏感性分析。
参考来源
- Björck V, Påhlman LI, Bodelsson M, et al.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invasive group A streptococcus infection: an observational study. Crit Care. 2020. PMID: 32505194. doi:10.1186/s13054-020-03008-z
- 全文:PMC727584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7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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