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高渗乳酸钠改善脓毒症大鼠模型的微循环、心功能与炎症

Hypertonic sodium lactate improves microcirculation, cardiac function, and inflammation in a rat model of sep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6-16
一句话结论脓毒症大鼠模型中,高渗乳酸钠(2.5 mL/kg/h×18 h)较0.9%氯化钠改善肠系膜微循环、心输出量和毛细血管渗漏,并降低炎症因子。

该研究为前瞻性随机对照动物实验,采用盲肠结扎穿孔(CLP)脓毒症大鼠模型,比较高渗乳酸钠(HSL,11.2%乳酸钠,2.5 mL/kg/h输注18 h)与0.9%氯化钠(NaCl)对微循环、心功能、毛细血管渗漏、炎症和代谢的影响。结果显示HSL组肠系膜灌注、心输出量、左室缩短分数和dP/dtmax均高于NaCl组,肠、肺、肝Evans蓝渗漏减少,液体平衡改善,IL-1β、TNFα、IL-10和VEGF-A降低,乳酸、3-羟基丁酸和葡萄糖升高。作者结论认为HSL在实验性脓毒症中保护心脏功能、微循环和毛细血管渗漏,并减轻炎症、增强酮体生成。

要点

  • 在CLP脓毒症大鼠中,HSL(2.5 mL/kg/h×18 h)较0.9% NaCl显著改善肠系膜微循环灌注(712±366 vs 286±129 PU,p=0.0006)。
  • HSL组心输出量(0.34 [0.28-0.43] vs 0.14 [0.01-0.18] mL/min/g,p<0.0001)和左室缩短分数(55 [46-73] vs 39 [33-52]%,p=0.009)均高于NaCl组。
  • HSL减少肠、肺、肝Evans蓝渗漏,并改善液体平衡(-1.5 [-1.7至-0.7] vs 2.0 [1.6-2.2] mL/kg/h,p=0.002),尿量更高(3.9 [3.2-4.1] vs 0.3 [0.3-0.8] mL/kg/h,p=0.008)。
  • HSL降低血浆IL-1β(172 [119-446] vs 928 [245-1470] pg/mL,p=0.004)、TNFα(17.9 [12.5-50.3] vs 53.9 [30.8-85.6] pg/mL,p=0.005)和IL-10(352 [267-912] vs 905 [723-1243] pg/mL)。
  • HSL组血乳酸(6.03 [3.08-10.30] vs 3.19 [2.42-5.11] mmol/L,p=0.04)和3-羟基丁酸(400 [174-626] vs 189 [130-301] μmol/L,p=0.03)高于NaCl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实验对象为雄性Sprague-Dawley大鼠(400–500 g),通过盲肠结扎穿孔(CLP)诱导脓毒症。
  • CLP后大鼠随机分为CLP-HSL组、CLP-NaCl组和假手术组;CLP大鼠在实验期间禁食禁水。
  • 另设CLP-HSB组(8.4%碳酸氢钠),但因6只中仅2只存活,出于伦理原因未完成该组。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CLP术后立即开始输注研究液体:CLP-HSL组接受11.2%乳酸钠(1000 mmol/L钠+1000 mmol/L乳酸),CLP-NaCl组接受0.9% NaCl(154 mmol/L氯+154 mmol/L钠),均以2.5 mL/kg/h速度输注18 h。
  • CLP-NaCl组液体中加入8%无菌葡萄糖,以提供与CLP-HSL组等效的热量。
  • 麻醉使用氯胺酮/赛拉嗪(75/5 mg/kg)腹腔注射。
  • CLP模型制作:结扎盲肠75%体积,用16-G针穿刺以排出粪便。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随机、对照动物实验;每组n=10(微循环与超声心动图),Evans蓝实验每组n=5,压力-容积环实验每组n=7。
  • 微循环:CLP-NaCl组肠系膜灌注较假手术组显著降低(286±129 vs 957±169 PU,p<0.0001);HSL组较NaCl组显著升高(712±366 vs 286±129 PU,p=0.0006)。
  • 心功能:HSL组心输出量(0.34 [0.28-0.43] vs 0.14 [0.01-0.18] mL/min/g,p<0.0001)和左室缩短分数(55 [46-73] vs 39 [33-52]%,p=0.009)高于NaCl组;dP/dtmax斜率较高(6.3 [3.3-12.1] vs 2.7 [2.0-3.9] 10^3 mmHg/s,p=0.04),左室舒张末压力-容积关系较低(1.9 [1.1-2.3] vs 3.0 [2.2-3.7] RVU/mmHg,p=0.005);两组间血压无差异。
  • 毛细血管渗漏:HSL组较NaCl组肠(37 [31-43] vs 113 [63-142],p=0.03)、肺(108 [82-174] vs 273 [222-445],p=0.006)、肝(24 [14-37] vs 70 [50-89] ng EB/mg,p=0.04)Evans蓝扩散减少,心脏无差异。
  • 液体平衡与尿量:HSL组液体平衡为-1.5 [-1.7至-0.7] mL/kg/h,NaCl组为2.0 [1.6-2.2] mL/kg/h(p=0.002);HSL组尿量3.9 [3.2-4.1] mL/kg/h,NaCl组0.3 [0.3-0.8] mL/kg/h(p=0.008),两组输液速度均为2.5 mL/kg/h。
  • 炎症与代谢:HSL组IL-1β(172 [119-446] vs 928 [245-1470] pg/mL,p=0.004)、TNFα(17.9 [12.5-50.3] vs 53.9 [30.8-85.6] pg/mL,p=0.005)、IL-10(352 [267-912] vs 905 [723-1243] pg/mL)和VEGF-A(198 [185-250] vs 261 [250-269] pg/mL,p=0.009)均低于NaCl组;HSL组乳酸(6.03 [3.08-10.30] vs 3.19 [2.42-5.11] mmol/L,p=0.04)、3-羟基丁酸(400 [174-626] vs 189 [130-301] μmol/L,p=0.03)、葡萄糖和丙酮酸高于NaCl组,乳酸/丙酮酸比值无差异。
  • 血浆渗透压:CLP-NaCl组与假手术组、CLP-NaCl组与CLP-HSL组之间均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对照动物实验(大鼠CLP脓毒症模型),遵循ARRIVE指南。
  • 局限:主要局限是缺乏高渗对照组,因高渗碳酸氢钠组死亡率高(6只中仅2只存活)而未完成该组;未设置高渗NaCl组作为对照;GPR81受体特异性作用假说需进一步探索;啮齿类模型向人类的外推性存疑;模型仅关注脓毒症早期(<24 h)。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在实验性脓毒症模型中,含高渗乳酸盐的液体改善了微循环、毛细血管渗漏以及心脏和肾脏功能,可能通过代谢和炎症途径实现。
  • 作者指出,需要实验和人类研究来深化HSL改善脓毒症的机制及其向临床脓毒症转化的可能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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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Jun 16;24:354. doi: 10.1186/s13054-020-03083-2

引言

脓毒症是主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全球每年约导致600万人死亡[1]。输液对于维持心脏前负荷以及终末器官灌注和氧合至关重要。然而,过量的液体治疗可能导致液体正平衡,与脓毒性休克期间的死亡率相关[2, 3]。此外,静脉输液可能加重脓毒症内皮功能障碍,可能抵消液体复苏的有益血流动力学效应[4]。所输注液体的性质目前是大量文献关注的焦点[5]。事实上,0.9%氯化钠(NaCl)被广泛使用,但可能导致高氯血症和代谢性酸中毒,还可引起肾小球滤过率下降[6, 7]。此外,一项实验研究提示高氯性酸中毒具有促炎作用[8]。含低氯浓度的“平衡液”可能限制这些负面效应,并减少肾脏替代治疗的使用或持续性肾功能不全的发生[9]。含乳酸的液体也可能因其不含氯而具有意义,并可能在危重症患者中提供益处。此外,乳酸分子本身可通过其氧化提供能量供应[10]。脓毒症期间的能量危机参与器官衰竭。事实上,多条代谢途径受到干扰:线粒体功能改变、胰岛素抵抗以及β-氧化缺陷[11–13]。多项数据表明乳酸是炎症期间的主要代谢物,并且是包括心脏在内的多种器官的重要能量来源[14, 15],这提高了其在危重症中的关注度。一些实验和人体研究观察到摩尔浓度高渗乳酸钠(HSL)在多种情况下具有有益效应,如脑损伤、心功能障碍,甚至人间登革病毒感染,对微循环有显著效果[16–19]。此外,其在内毒素血症期间的使用可改善微循环和液体平衡[20, 21],但尚未在脓毒症中进行探索。因此,我们假设HSL可改善脓毒症期间的微循环,并在脓毒症大鼠模型中探索了其效应。

材料与方法

我们实施了一项前瞻性、随机、对照实验研究,经动物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CENOMEXA编号54,批准号#8093-2016112515181383,2019年4月2日)。所有操作均按照法国伦理委员会、欧洲议会指令2010/63/EU的指南以及科学目的用动物保护委员会的要求执行。本稿件的撰写遵循ARRIVE指南。实验操作在附加文件1中有详细描述。

动物操作

主要目的是比较HSL与0.9% NaCl对微循环的影响。基于既往数据[21],我们预先计算每组10只雄性Sprague-Dawley大鼠(400–500 g)足以在5% α风险和90%把握度下识别微循环血流20%的差异。次要目的为心脏功能、毛细血管渗漏、炎症和代谢。其中一些目的需要额外动物,因为与微循环研究不兼容。基于我们既往的经验,每组纳入5只动物用于伊文思蓝实验,每组7只动物用于压力-容积环实验。

实验方案

脓毒症通过盲肠结扎穿刺(CLP)诱导。动物经腹腔注射氯胺酮/赛拉嗪(75/5 mg/kg)麻醉。将3-F聚氨酯灌注导管置入右颈静脉。结扎盲肠(其体积的75%)并穿刺(16-G针头)使粪便外露。操作结束时,动物被随机分为四组:CLP-HSL组接受11.2%乳酸钠(1000 mmol/L钠 + 1000 mmol/L乳酸,APHP,法国),CLP-NaCl组接受0.9% NaCl(154 mmol/L氯 + 154 mmol/L钠),CLP-HSB组接受8.4%碳酸氢钠(1000 mmol/L碳酸氢盐 + 1000 mmol/L钠),假手术组行颈部切开和剖腹术但不置管/不行CLP。不幸的是,HSB组前6只大鼠中仅有2只存活。出于伦理原因,并根据本研究获得的立法授权,我们未完成该组。CLP大鼠不给予水和饲料,在18小时内接受2.5 mL/kg/h的研究液体输注[22]。向CLP-NaCl液体中加入8%无菌葡萄糖,使其热量与CLP-HSL组相当[20]。实验中的大鼠单独饲养于一个笼中。在氯胺酮/赛拉嗪(75/5 mg/kg)麻醉后进行了三组不同的实验:(1)超声心动图和激光散斑成像(每组n = 10),(2)伊文思蓝测定(每组n = 5),或(3)压力-容积环(每组n = 7)。

超声心动图

超声心动图在麻醉下完成,使用M型测量左心室舒张末期和收缩末期内径(LVEDD和LVESD),从而计算左心室缩短分数(LVFS)。使用脉冲波多普勒获取并计算二尖瓣E/A比值。通过近端肺动脉测量以每克动物体重表示的心输出量。

肠系膜灌注

超声心动图后,通过激光散斑对比成像对肠道进行微循环采集。在四个相似的感兴趣区域进行图像分析,远离空肠部位,平均值以灌注单位(PU)表示。

毛细血管渗漏和伊文思蓝测定

静脉注射伊文思蓝,45分钟后用多聚甲醛将其从血流中冲洗清除。心脏(左心室)、肺、肠道和肝脏样本在60 °C下脱水5天,然后在37 °C下于10%甲酰胺中孵育3天。使用分光光度法在620 nm处测量离心后上清的吸光度。

在CLP-NaCl和CLP-HSL组中记录液体平衡(尿量与输注液体量之间的差值)。

血流动力学

在左心室(LV)获取压力-容积环和血流动力学数据。记录/计算左心室收缩末期压力(LVESP)、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LVEDP)、dP/dtmin、dP/dtmax和左心室松弛常数tau(Weiss法)。计算LVESP与LVEDP关系(LVESPVR和LVEDPVR)作为负荷非依赖性左心室收缩功能和左心室顺应性的指标。操作结束时采血样,使用冰点渗透压仪测量并比较血浆渗透压(mosmol/kg)。

生物学参数

操作结束时,采集最大量的血样。

炎症和毛细血管渗漏相关标志物

使用ELISA测量IL-1β、TNFα和IL-10;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型(VEGF-A)和syndecan-1。

生物化学

在血液和尿液中测定尿素、钠、钾和氯。在血液中测定白蛋白。计算实验期间排泄离子的绝对量,并计算整个实验期间输注离子量与排泄离子量之间的差值,该差值反映输注期间体内离子的过量情况。

代谢

测定血液中葡萄糖、乳酸、丙酮酸、3-羟基丁酸和乙酰乙酸含量。

统计分析

采用d’Agostino检验评估数据分布,数据以中位数加四分位数间距[IQ1–IQ3]或均值加标准差(± SD)表示。根据分布的正态性,组间比较采用非参数检验(Kruskal-Wallis或Mann-Whitney)或参数检验(ANOVA或t-Student),若结果显著,则采用Dunn法或Holm-Sidak法多重比较检验进行事后分析。共进行两项比较:CLP-NaCl组与假手术组比较,以及CLP-NaCl组与CLP-HSL组比较。由于我们旨在评估HSL在脓毒症期间的作用,假手术组与CLP-HSL组之间的比较不相关,且可能降低分析的检验效能。所有比较均使用Prism v8.0(GraphPad,美国)完成。p < 0.05视为显著。若每组实验的次要终点存在缺失数据,则采用对照组的中位值,以倾向于零假设。

结果

每组22只大鼠(共3组实验)中,CLP-HSL组有2只、CLP-NaCl组有1只在灌注结束前死亡(已补充新大鼠替代)。

肠系膜灌注

与假手术组相比,CLP-NaCl组肠系膜灌注均值显著降低(286 ± 129 vs. 957 ± 169 PU,p < 0.0001)。相反,在CLP大鼠中,与NaCl相比,HSL大幅增强灌注(712 ± 366 vs. 286 ± 129 PU,p = 0.0006,图1)。

图1 激光散斑成像评估肠系膜微循环(n = 10/组)。展示三个示例。a 假手术组。b CLP-NaCl组。c CLP-HSL组。d 三组灌注单位的均值 ± SD值。红色符号代表所示示例的数值。***p < 0.001 查看原图 ↗

毛细血管渗漏

与假手术组相比,CLP-NaCl组伊文思蓝弥散在肺(300 [253–452] vs. 149 [83–152],p = 0.04)、肠(113 [88–189] vs. 35 [21–41],p = 0.009)和肝(70 [50–89] vs. 18 [15–26],p = 0.02)中增加(图2)。心脏未见差异。相反,在CLP大鼠中,与NaCl相比,HSL使肺(94 [78–136] vs. 300 [253–452],p = 0.006)、肠(37 [31–43] vs. 113 [88–189],p = 0.03)和肝(24 [14–37] vs. 70 [50–89],p = 0.04)的伊文思蓝弥散减少,但心脏未见减少。同样,与NaCl相比,HSL显著改善液体平衡(− 1.5 [− 1.7至− 0.7] vs. 2.0 [1.6–2.2] mL/kg/h,p = 0.002),HSL大鼠尿量显著更高(3.9 [3.2–4.1] vs. 0.3 [0.3–0.8] mL/kg/h,p = 0.008)(如“材料与方法”部分所述,两组液体输注量均为2.5 mL/kg/h)。

图2 用伊文思蓝实验探讨毛细血管渗漏(每组n=5),检测肺(a)、肠道(b)、肝脏(b)和心脏(d)。液体平衡(e)及尿量和输注液体(f)的结果以mL/kg/h表示,比较CLP-NaCl组与CLP-HSL组。*p < 0.05,**p < 0.01,***p < 0.001 查看原图 ↗

超声心动图

与假手术组相比,CLP-NaCl组心输出量降低(0.14 [0.01–0.18] 对 0.30 [0.26–0.34] mL/min/g,p = 0.004),尽管左心室缩短分数无差异(39 [33–52] 对 44 [41–47] %,p = 0.9)(图3)。关于本模型中可用的前负荷静态指标,CLP-NaCl组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较假手术组减小(6.2 [5.2–7.3] 对 9.4 [8.8–9.6] mm,p = 0.001),但二尖瓣血流E/A比值无差异(1.3 ± 0.4 对 1.7 ± 0.5,p = 0.2)。在CLP大鼠中,与NaCl相比,HSL显著改善左心室收缩功能,心输出量更高(0.34 [0.28–0.43] 对 0.14 [0.01–0.18] mL/min/g,p < 0.0001),缩短分数更高(55 [46–73] 对 39 [33–52] %,p = 0.009)。前负荷静态指标无差异(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6.5 [6.3–6.8] 对 6.2 [5.2–7.3] mm,p = 0.6;E/A比值,1.4 ± 0.5 对 1.3 ± 0.4,p = 0.8)。

图3 经胸超声心动图(每组n=10)。a 舒张末期左心室直径。b 二尖瓣血流E峰速度/A峰速度比值。c 时间-运动模式评估的缩短分数。d 心输出量。图下部展示了缩短分数(M型)和速度-时间积分(脉冲波多普勒)的示例。**p < 0.01,***p < 0.001 查看原图 ↗

左心室压力-容积环

结果见表1。与假手术组相比,CLP-NaCl组平均动脉压、舒张压、收缩压和脉压均降低。压力描记显示dP/dtmax和左心室收缩末期压降低,源于心室变力性降低。然而,左心室收缩末期压力-容积关系斜率无差异,提示变力性改变可能与心脏前负荷和/或后负荷改变有关。相反,CLP-NaCl大鼠dP/dtmin和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容积关系斜率发生改变,提示心室顺应性改变,且不依赖于心脏前负荷。

给予HSL后动脉血压水平与NaCl组无差异,但dP/dtmax更高,左心室收缩末期压力-容积关系斜率无差异,提示变力性改善,但可能与前负荷增加有关。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容积关系斜率降低提示心室顺应性改善,且不依赖于心脏前负荷/后负荷。

在本实验中,CLP-NaCl组与假手术组之间、CLP-NaCl组与CLP-HSL组之间血浆渗透压均无变化(表1)。

表1 有创血流动力学参数及压力-容积环(每组n=7) 查看原表 ↗

生物学参数

结果见表2。在CLP大鼠中,输注HSL与血浆钠浓度和尿钠排泄显著升高相关,同时血浆氯和钾降低。∆Na+代表输注期间体内钠的蓄积,CLP-HSL组与CLP-NaCl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CLP-NaCl组尿素较假手术组高两倍,而HSL导致血浆水平降低。

CLP-NaCl组白蛋白较假手术组降低,但与CLP-HSL组相比无差异。

关于代谢,CLP-NaCl组与假手术组相比血糖降低两倍,血浆3-羟基丁酸降低。相反,与NaCl相比,HSL与较高的血浆葡萄糖、乳酸、丙酮酸和3-羟基丁酸水平相关,但各组之间乳酸/丙酮酸比值未观察到差异。

表2 生物学参数 查看原表 ↗

炎症

与假手术组相比,CLP-NaCl组表现出炎症增强,细胞因子IL-1β、TNFα和IL-10显著升高(图4,表2)。与NaCl相比,HSL降低了血浆IL-1β、TNFα和IL-10水平。

假手术组、CLP-NaCl组和CLP-HSL组之间VEGF-A或syndecan-1未观察到差异,除了CLP-NaCl组与CLP-HSL组之间VEGF-A水平降低。

图4 细胞因子、VEGF-A和syndecan-1的血浆水平。*p < 0.05,**p < 0.01,***p < 0.001 查看原图 ↗

讨论

我们的研究突出了HSL在脓毒症期间的有益作用。这为其在危重症期间的使用提供了新的见解。

HSL对CLP诱导的微循环改变的调节

HSL显著改善了微循环,包括组织灌注、毛细血管渗漏和液体平衡的改善。内皮黏附连接和糖萼是调节液体运动的关键要素[23–25]。VEGF-A可通过黏附分子VE-钙黏蛋白的内吞作用调节黏附连接[26],导致细胞间隙扩大,从而使液体转移至间质,并已被描述与脓毒症的严重程度相关[27]。我们的结果突出了HSL组循环VEGF-A水平的降低。然而,许多其他因素也参与血管通透性的调节,如血管生成素-2、Slit/Robo4或肝素结合蛋白[25],这可能解释了所观察到的毛细血管渗漏显著改善与VEGF-A水平微小差异之间的不一致。尽管多项出版物描述了脓毒症期间糖萼的降解[24],我们未观察到syndecan-1的差异。然而,我们的模型聚焦于脓毒症的早期阶段(< 24小时),而syndecan-1的升高已被描述在脓毒症患者第2天时升高,但入院时未升高,提示该标志物存在时间依赖性变化[28, 29]。此外,脓毒症炎症可能激活多种蛋白水解过程,如金属蛋白酶、乙酰肝素酶和透明质酸酶,通过降解糖萼的许多其他成分导致血管通透性增高。事实上,我们在模型中证明HSL深度降低了炎症。这可能由多种功能(心脏、微循环、肾脏)的非特异性改善解释,但也可能由对炎症通路的特异性效应解释。乳酸可能通过G蛋白偶联受体GPR81发挥作用,该受体可感知乳酸和羟基丁酸,广泛分布于生物体内,尤其是内皮细胞中[30]。该受体已被证明可调节IL-1β、IL-6和IL-12的产生[31, 32]。因此,HSL对炎症过程的调节可能是微循环改善的基石。有人可能认为各种标志物血浆水平的变化可能归因于血管容量的差异,但白蛋白血液含量和血浆渗透压无差异不支持这一假设。

心脏功能

HSL改善了心肌效率,表现为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心输出量和收缩期dp/dtmax斜率升高。前负荷的改善可能部分解释了这些变化,因为脓毒症各组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容积关系相似。然而,血容量增加的贡献可能有限,因为各组之间渗透压无差异。血浆张力无差异可能继发于Na+尿排泄增加,导致总体钠蓄积(∆Na+)无差异。此外,各组间白蛋白血液含量、心脏指数E/A比值和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LVEDD)以及血压也相似。我们的结果还显示,心脏顺应性——舒张功能——出现了不依赖前负荷的改善,表现为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容积关系降低。

HSL改善心脏功能的作用已在非脓毒症情况下得到证实,甚至与高渗对照组相比也是如此[20, 33]。在我们的模型中,HSL对炎症的强烈调节可能保护了心脏免受损伤,因为促炎细胞因子介导脓毒症诱导的心功能障碍[34]。此外,有研究描述心脏在休克期间改变其代谢底物,从游离脂肪酸转向乳酸氧化[35, 36],我们的研究强化了这一观点。我们的数据与这些既往研究一起,支持含乳酸液体对心脏功能具有直接作用而非渗透作用的假说。

肾功能

HSL改善了肾功能,表现为尿量增加和尿素降低。此前已有描述,HSL在实验性内毒素血症期间对肾功能有益,并保护动物免于肾小球毛细血管血栓形成[21, 37]。HSL不含氯,并降低了血氯含量和∆Cl−,而该离子对肾脏高度有害。

代谢

乳酸是生物能量的主要元素,处于许多能量通路的交叉点。它可以通过丙酮酸转化和线粒体三羧酸循环氧化直接产生ATP,并且可以促进其他能量底物的产生,如酮体,甚至通过糖异生促进葡萄糖的产生。与葡萄糖相反,其进入细胞和线粒体的转运由独立于胰岛素的膜转运体调控[10]。脓毒症诱导胰岛素抵抗,导致组织可利用葡萄糖减少[38]。我们证明HSL提高了乳酸和丙酮酸水平,同时乳酸/丙酮酸比值保持不变,提示该代谢物被利用,而循环乳酸水平的剥夺已被描述为对脓毒性心脏有害[36]。此外,HSL组血K+含量降低,可能是血液碱化的替代标志,是乳酸利用的另一个论据。酮体3-羟基丁酸可由丙酮酸衍生的乙酰辅酶A在多种器官中产生。随后,其转运至心脏可通过重新转化为乙酰辅酶A后二次进入三羧酸循环提供ATP。已有研究证明其在慢性心功能不全患者中给药可改善心脏收缩功能[39]。我们证明HSL不仅提高乳酸和丙酮酸,还提高3-羟基丁酸血水平。因此,观察到的心脏功能改善也可能继发于酮体的这一升高,因为CLP-NaCl组和CLP-HSL组的热量摄入相似。我们还证明HSL提高了血糖含量,尽管NaCl组接受了额外的葡萄糖输注,提示乳酸或/和糖异生增加,或由于乳酸氧化而对葡萄糖利用产生节省效应。此前仅有一项研究在绵羊脓毒症模型中探索了半摩尔乳酸钠,结果具有有害效应(休克严重程度增加、低氧血症和死亡率增加)[40]。该研究存在若干局限。首先,绵羊模型的研究远少于大鼠或小鼠模型,这限制了向人类的转化。其次,乳酸组接受的液体量比高渗对照组少30%。但主要差异可能是灌注的乳酸缺乏氧化,乳酸/丙酮酸比值升高,且血糖含量无差异,提示该模型中乳酸既无氧化也无穿梭,与我们的研究相反。

优势与局限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主要局限在于缺乏高渗对照组,原因是“高渗碳酸氢盐”组死亡率较高。其原因尚不明确。然而,既往研究表明,与HSB相比,在内毒素血症期间使用HSL与更好的微循环、炎症反应和肾功能相关[20, 21],这使得在我们的研究中设置高渗对照组意义不大。使用高渗NaCl组作为对照尚未实现,因为我们认为其与HSL的比较并不合适。尽管高渗NaCl可能在减少复苏期间液体输注量方面具有意义,并可能具有有趣的血流动力学效应,但该液体为不平衡液,因此氯含量较高。高氯摄入可能导致高氯性酸中毒、肾功能损害,甚至炎症过程,并且甚至可能与ICU患者的死亡率相关[6–8, 41, 42]。此外,对现有少数临床试验的荟萃分析未显示在脓毒症期间使用高渗盐水在任何主要结局方面存在差异[43]。我们上述还讨论到,0.9% NaCl组与HSL组之间的张力似乎相似,可能无法解释HSL的有益效应。此外,HSL的体内张力难以估计,因为乳酸代谢迅速(乳酸占体外张力的一半),且HSL后出现明显尿钠排泄,限制了钠的促渗透效应。因此,构建高渗对照组具有高度风险,因为输注的HSL实际张力未知(由于乳酸代谢),并且该对照组尽管体外张力相似,体内张力可能更高,这可能解释了HSB组的超额死亡率。最后,我们提到了HSL通过其GPR81受体发挥的特异性效应,但该假说需要进一步探索。最后,一如既往,将啮齿动物模型外推至人类存在疑问。然而,使用大鼠脓毒症模型使我们能够在标准化模型中采用稳健的方法学探索器官功能障碍的多个方面。

结论

总之,在实验性脓毒症模型中使用含乳酸高渗液改善了微循环、毛细血管渗漏以及心脏和肾脏功能,可能通过代谢和炎症途径发挥作用。需要开展实验和人体研究,以深入探讨HSL改善脓毒症的机制以及向临床脓毒症转化的可能性。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详细的实验步骤。

参考来源

  1. Besnier E, Coquerel D, Kouadri G, et al. Hypertonic sodium lactate improves microcirculation, cardiac function, and inflammation in a rat model of sepsis. Crit Care. 2020. PMID: 32546181. doi:10.1186/s13054-020-03083-2
  2. 全文:PMC729886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98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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