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呋塞米应激试验作为急性肾损伤进展或肾脏替代治疗预测标志物: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Furosemide stress test as a predictive marker of acute kidney injury progression or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 system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5-07
一句话结论在急性肾损伤患者中,呋塞米应激试验无反应对AKI进展有较好预测能力(汇总敏感度0.81、特异度0.88),但对RRT预测性能欠佳,早期AKI人群较好。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共纳入11项试验、1366例临床AKI或有AKI风险的患者,其中517例报告AKI进展结局、1017例报告RRT结局。FST预测AKI进展的汇总敏感度0.81(95%CI 0.74-0.87)、特异度0.88(95%CI 0.82-0.92),阳性LR 5.45(95%CI 3.96-7.50),阴性LR 0.26(95%CI 0.19-0.36),DOR 29.69(95%CI 17.00-51.85),SROC曲线下面积0.88;不同AKI诊断标准或是否合并慢性肾病不影响其诊断性能。FST预测RRT的汇总敏感度0.84(95%CI 0.72-0.91)、特异度0.77(95%CI 0.64-0.87),阳性LR 3.16(95%CI 2.06-4.86),阴性LR 0.25(95%CI 0.14-0.44),DOR 13.59(95%CI 5.74-32.17),SROC曲线下面积0.86;早期AKI(1-2期)人群诊断性能优于3期(相对DOR 5.75,95%CI 2.51-13.33)。作者认为FST是识别AKI进展和需RRT高风险人群的简单工具,但FST无反应本身不是启动RRT的良好指标。

要点

  • FST无反应对AKI进展预测较好:汇总敏感度0.81(95%CI 0.74-0.87)、特异度0.88(95%CI 0.82-0.92)、阳性LR 5.45(95%CI 3.96-7.50)、阴性LR 0.26(95%CI 0.19-0.36)。
  • FST预测RRT性能欠佳:汇总敏感度0.84(95%CI 0.72-0.91)、特异度0.77(95%CI 0.64-0.87),异质性高(I² 55-83%)。
  • FST预测RRT在早期AKI(1-2期)人群优于3期:相对DOR 5.75(95%CI 2.51-13.33)。
  • FST预测AKI进展不受AKI诊断标准或是否合并慢性肾病影响;预测RRT不受RRT发生率或随访时长影响。
  • 作者认为FST无反应不是启动RRT的良好指标,RRT决策还需考虑临床状况、患者需求和残余肾功能(ADQI XVII建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临床AKI或有AKI风险的患者;纳入标准为成人、报告FST方案和 cutoff 值、报告FST对AKI进展、RRT或死亡诊断价值的研究。
  • 排除:实体器官或造血干细胞移植人群、重复队列、信息不足、儿科患者、未报告感兴趣结局的研究。
  • 场景:研究纳入ICU和住院患者,部分研究纳入脓毒症ICU肾功能正常患者或临床AKI/亚临床AKI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诊断标准:5项研究采用KDIGO标准,其他研究采用AKIN标准;主要结局定义包括AKIN 3期AKI、KDIGO 3期AKI或复合结局(AKI进展和RRT)。
  • FST标准方案:未用过呋塞米者1 mg/kg,7天内用过呋塞米者1.5 mg/kg;多数研究以给药后2小时内尿量200 ml为 cutoff 值。
  • Matsuura等采用复合 cutoff 值:每毫克呋塞米给药后2小时尿量3.9 ml。
  • Sakhuja等呋塞米剂量至少1 mg/kg,cutoff 值为FST后6小时尿量600 ml。
  • Saber等采用6小时时间间隔判断FST反应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FST实施:未用过呋塞米者给予呋塞米1 mg/kg,7天内用过呋塞米者给予1.5 mg/kg;多数研究在给药后2小时评估尿量,以200 ml为 cutoff 值判断反应性。
  • FST无反应对AKI进展有较好预测能力(汇总敏感度0.81、特异度0.88),可作为早期AKI风险分诊工具,结合或不结合新型生物标志物使用。
  • FST预测RRT性能欠佳,FST无反应本身不是启动RRT的良好指标;RRT启动决策需考虑临床状况、患者需求和残余肾功能(ADQI XVII会议建议)。
  • FST有反应可能是RRT的阴性预测指标,尤其在早期AKI人群。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1项试验、1366例患者,其中517例报告AKI进展结局、1017例报告RRT结局。
  • FST预测AKI进展:汇总敏感度0.81(95%CI 0.74-0.87)、特异度0.88(95%CI 0.82-0.92)、阳性LR 5.45(95%CI 3.96-7.50)、阴性LR 0.26(95%CI 0.19-0.36)、DOR 29.69(95%CI 17.00-51.85)、SROC曲线下面积0.88;异质性低至中等(I² 0-42%)。
  • FST预测RRT:汇总敏感度0.84(95%CI 0.72-0.91)、特异度0.77(95%CI 0.64-0.87)、阳性LR 3.16(95%CI 2.06-4.86)、阴性LR 0.25(95%CI 0.14-0.44)、DOR 13.59(95%CI 5.74-32.17)、SROC曲线下面积0.86;异质性高(I² 55-83%,DOR I²=76%)。
  • FST预测死亡:汇总敏感度0.48(95%CI 0.18-0.79)、特异度0.78(95%CI 0.67-0.86)、阳性LR 2.64(95%CI 1.39-5.03)、阴性LR 0.83(95%CI 0.53-1.29)、DOR 4.09(95%CI 1.11-15.12)、SROC曲线下面积0.78。
  • 亚组分析:FST预测RRT在早期AKI(1-2期)人群优于3期,相对DOR 5.75(95%CI 2.51-13.33);RRT发生率<20% vs ≥20%相对DOR 1.19(95%CI 0.37-3.78),随访未报告或<7天 vs ≥7天相对DOR 3.71(95%CI 0.80-71.11)。
  • 敏感性分析:排除2项复合结局研究后,7项研究FST预测AKI进展汇总敏感度0.79(95%CI 0.71-0.85)、特异度0.88(95%CI 0.83-0.91)、阳性LR 6.07(95%CI 4.45-8.29)、阴性LR 0.27(95%CI 0.20-0.38)、DOR 30.26(95%CI 16.67-54.94)、SROC曲线下面积0.9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遵循PRISMA诊断试验准确性指南,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数据库至2020年3月。
  • 偏倚风险:采用QUADAS-2工具评估,因存在非前瞻性研究设计、不一致的诊断 cutoff 值和混合患者人群,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不低。
  • 证据质量:采用GRADE工作组方法评估。
  • 局限:纳入研究偏倚风险不低,因存在非前瞻性研究设计、不一致的诊断 cutoff 值和混合患者人群;多数研究缺乏血清白蛋白水平信息以及是否联用白蛋白与袢利尿剂的信息;多数研究未精确报告RRT启动指征;符合纳入标准的大型前瞻性研究缺乏,总纳入患者数相对较小;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采用标准RRT启动方案评估FST对RRT的预测能力;需要更大样本、高质量研究设计进一步验证FST在临床中的作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FST可作为早期AKI患者识别AKI进展高风险的简单风险分诊工具,结合或不结合新型生物标志物使用(作者认为)。
  • FST无反应对AKI进展有较好预测能力,但FST无反应本身不是启动RRT的良好指标;RRT启动决策需考虑临床状况、患者需求和残余肾功能(ADQI XVII会议建议)。
  • FST有反应可能是RRT的阴性预测指标,尤其在早期AKI人群(作者认为)。
  • FST预测RRT在早期AKI(1-2期)人群诊断性能优于3期,在晚期AKI中应用价值有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遵循PRISMA诊断试验准确性指南,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数据库至2020年3月。
  • 急性疾病质量倡议XVII会议(ADQI)建议:RRT启动决策需考虑临床状况、患者需求和残余肾功能。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May 7;24:202. doi: 10.1186/s13054-020-02912-8

引言

住院患者中院内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率,根据所采用的AKI标准不同,范围为7.0–18.3% [1],而在重症患者人群中高达20–50% [2]。AKI进展并伴多器官衰竭可导致不良预后。由于AKI相关的高发病率和死亡率,许多研究者关注若干新型生物标志物,用于更早期检测AKI、鉴别病因和预测结局 [3–7]。然而,这些新型生物标志物的可及性可能受其费用或不同国家报销问题的限制。除呋塞米在液体平衡、血压控制和高钙血症管理中的治疗作用外,Chawla等提出呋塞米应激试验(FST)作为预测AKI进展的工具 [8]。随后的若干研究也利用FST预测AKI进展或肾脏替代治疗(RRT)预测,但在AKI标准、尿量截断值、监测持续时间或研究设计方面存在异质性。近期少数研究使用FST预测肾移植后移植肾功能延迟恢复 [9, 10],另有一些研究关注儿童人群 [11, 12]。因此,为了更有效地探讨FST预测AKI进展和RRT启动的诊断准确性,我们依据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诊断试验准确性指南进行了本荟萃分析 [13]。

方法

文献检索

依据PRISMA指南,两名研究者(JJ-C、G-K)系统且独立地对相关已发表数据进行了审查。使用关键词“furosemide”“acute kidney injury”“acute kidney failure”和“renal insufficiency”,以及医学主题词(MeSH)术语“Furosemide” [Mesh]、“renal insufficiency”[Mesh] AND “Acute Kidney Injury” [Mesh],对Pubmed、Embase和Cochrane电子数据库进行计算机化检索,以识别截至2020年3月的所有相关研究。综述文章或荟萃分析未纳入分析,但对其引文和参考文献进行了检索以寻找其他相关研究。文献检索的详细结果见附加档案1:补充表1A和1B。我们还对灰色文献进行了检索,详情见附加档案2:补充文件。

研究选择

初步筛选后,两名研究者Jia Jin Chen(JJ-C)和George Kuo(G-K)根据对已识别研究的标题、摘要以及随后全文的评估,独立确定其合格性。关于合格性的任何意见分歧均通过与Chih-Hsiang Chang讨论达成共识解决。任何被认为可能相关的文章全文均在线获取。如果一项研究符合以成人为研究对象的标准,并报告了FST的方案和切点值,则被纳入。我们纳入报告FST对AKI进展、RRT或死亡率诊断价值的主要或次要结局的研究。如果研究符合以下一项或多项标准,则被排除:(1)关注实体器官或造血干细胞移植人群,(2)使用重复队列,(3)包含不足以进行分析的信息,(4)纳入儿科患者,或(5)未报告感兴趣的结局。关于被排除研究的详细结果及其排除原因见附加资料1:补充表2。我们已在PROSPERO注册了我们的研究。然而,截至我们完成工作时,注册仍处于PROSPERO编辑团队的评估之中;因此,我们提供了初始注册方案作为附加资料3。

数据提取

两名研究者独立从每项研究中提取相关信息。提取的数据要素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研究地点、研究设计、AKI诊断标准、总样本量、FST方案(即呋塞米剂量、监测持续时间、尿量切点值)、患者AKI分期、感兴趣的结局、入组人群是否具有高血浆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水平,以及是否排除慢性肾脏病患者(表1)。关于诊断试验性能,提取的数据包括基于Youden指数或预定义标准的尿量切点值、灵敏度、特异度、真阳性数、假阳性数,以及AKI进展、RRT或死亡率的事件数(表1和表2)。

表1 十一项纳入研究的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呋塞米应激试验对AKI进展、肾脏替代治疗和死亡率的诊断试验性能 查看原表 ↗

结局指标

十一项纳入研究的AKI诊断标准各不相同。其中五项研究(Elsaegh、Lumlertgul、Martínez、Matsuura、Vairakkani)[14–17, 22]使用了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标准[25]。其他研究使用了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标准[26]。各研究采用的参考试验基于各试验中不同的AKI标准,或基于患者在随访期间是否接受RRT或死亡。四项研究(Chawla、Pérez-Cruz、Rewa、Venugopal)[8, 18, 19, 23]以AKIN 3期AKI作为主要结局。三项研究(Martínez、Matsuura、Vairakkani)[16, 17, 22]以KDIGO 3期AKI作为主要结局。两项研究(Elsaegh、Saber)报告的主要复合结局由AKI进展和RRT组成[14, 20]。六项研究(Martínez、Lumlertgul、Matsuura、Pérez-Cruz、Sakhuja、Venugopal)报告了RRT结局,两项研究(Martínez、Venugopal)报告了死亡结局[15–18, 21, 23](表2)。大多数报告RRT结局的研究未提及肾脏替代治疗的指征,仅一项研究(Lumlertgul)[15]提及。在该研究中,早期组患者在随机化后6小时内接受RRT,标准组患者则根据常规指征接受RRT。

偏倚风险评估

采用诊断准确性研究质量评估2(QUADAS-2)工具和Review Manager 5.3版对每项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进行评估,以确定纳入研究的质量[27]。QUADAS-2工具基于四个领域(患者选择、索引试验、参考标准和流程与时机),用于判断偏倚风险。每项研究由JJ-C和G-K独立审阅,每位研究者对全部四个领域分别评定为高、低或不明确风险。“适用性”的判断原则与偏倚部分相同,但无信号问题。审阅者之间的分歧通过与另一位作者Chih-Hsiang Chang讨论解决。如果某一领域所有信号问题的答案均为“是”,则该领域被视为低偏倚风险。如果某一领域任一信号问题的答案为“否”,则该领域被视为高偏倚风险。本荟萃分析中FST诊断性能的证据质量依据GRADE工作组方法学指南进行评估[28]。我们将结果汇总于表中,该表使用在线GRADE Profiler构建(见附加文件4)。

统计分析

我们提取了每项研究的事件数、总样本量以及真阳性(TP)、真阴性(TN)、假阳性(FP)和假阴性(FN)率,或根据报告的灵敏度和特异度计算这些值。基于这些数据,可以获得每项研究的阳性似然比(+LR)、阴性似然比(−LR)和诊断比值比(DOR)。汇总指标采用双变量模型计算合并灵敏度和特异度。我们使用最大似然估计的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合并DOR和LR。上述两项检验通过“meta”包[29]中的“metabin”函数进行。为评估FST对FST无反应者AKI进展的诊断性能,通过“mada”包[24]中的“restima”函数以限制性最大似然估计构建了汇总受试者工作特征(SROC)曲线。阈值效应通过使用灵敏度logit与“1−特异度”logit之间的Spearman相关系数进行检验,P < 0.05表明存在阈值效应。如果不存在显著的阈值效应,则有必要进行亚组分析或meta回归分析以阐明异质性的来源[30]。研究间除阈值效应外的协变量异质性使用I2指数评估,I2 < 25%、25–50%和> 50%分别表示轻度、中度和高度异质性。LR表明特定检验的准确性在患该病的患者中是否比未患该病的受试者中更准确。识别了若干相关变量,这些变量总结于表1、表2和附加资料1:补充表3中(具体变量包括AKI的诊断标准、入组患者是否有高血浆NGAL、入组患者是否有AKI的临床诊断、是否使用预先指定的尿量截断值、所使用的FST方案、前瞻性或回顾性研究设计,以及是否排除了慢性肾脏病患者)。为探究异质性的可能来源,这些变量作为调节变量应用于以研究方差的倒数加权的meta回归。我们使用“meta”包中的“metareg”函数进行meta回归。在排除使用由AKI进展和RRT组成的复合结局的研究后进行敏感性分析。所有分析均使用R版本3.6.2(2019-12-12)进行[31]。双侧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文献检索

初步检索共获得1902条记录。排除重复文章后,根据标题和摘要对剩余1679篇文章进行筛选,以识别可能相关的文章,随后下载并审阅这些文章的全文,以进一步确定其是否符合最终分析的纳入标准。在29篇文章中,有2篇[32, 33]被怀疑使用了另一项研究[8]的重复队列,5篇聚焦于儿童人群[11, 12, 34–36],3篇基于肾移植结局[9, 10, 37]。同时,5项研究报告了不同的感兴趣结局,其余3项未报告足以进行分析的信息[38–45](附加资料1:补充表2)。因此,最终有11项研究被纳入本荟萃分析研究(图1)。

图1 研究纳入的PRISMA流程图 查看原图 ↗

研究特征

纳入的11项试验共招募了1366例临床AKI或存在AKI风险的患者。在这些患者中,分别有517例患者和1017例患者报告了AKI进展(包括需要RRT)或RRT的结局。大多数纳入研究采用前瞻性队列,其余4项研究采用非前瞻性研究设计或研究设计信息不足(Chawla、Matsuura、Sakhuja、Vairakkani)[8, 17, 21, 22]。除Matsuura等和Sakhuja等开展的两项研究外,所有研究均使用标准呋塞米剂量,即对未使用过呋塞米者為1 mg/kg,对在FST前7天内使用过呋塞米者为1.5 mg/kg [17, 21]。Matsuura等使用了复杂的截断值,表示为尿量除以给予的呋塞米剂量(具体为每毫克呋塞米给药后2小时尿量3.9 ml)[17]。在Sakhuja等的研究中,所用呋塞米剂量至少为1 mg/kg [21]。大多数研究使用2小时间隔来确定FST反应性;仅一项研究(Saber)使用6小时间隔[20]。除4项研究(Matsuura;Saber;Sakhuja;Vairakkani)外[17, 20–22],大多数研究使用呋塞米负荷试验后2小时内尿量200 ml作为截断值(表1)。3项研究纳入了血浆NGAL水平高的人群(Chawla、Lumlertgul、Matsuura)[8, 15, 17]。大多数研究未报告血清白蛋白水平,而血清白蛋白水平可能是呋塞米给药后利尿反应的重要因素。仅2项研究报告了血清白蛋白水平(Matsuura平均血清白蛋白2.8 g/dl,Sakhuja平均血清白蛋白水平2.9 g/dl)[17, 21]。此外,Lumlertgul等的研究排除了血清白蛋白水平低于2 g/dl的患者[15](附加资料1:补充表3)。

偏倚风险

使用QUADAS-2工具,识别了可能增加偏倚风险的研究特征或设计。QUADAS-2工具的领域1侧重于患者选择。一项研究(Elsaegh)[14]纳入了肾功能正常的脓毒症ICU患者,我们认为这涉及高适用性担忧风险。另一项研究(Matsuura)[17]纳入了临床AKI或亚临床AKI患者(即生物标志物水平高但仍不符合临床AKI标准者)。两项试验(Vairakkani、Venugopal)[22, 23]对其研究设计提供的信息不足;因此,这两项研究的 study populations 领域1方面被认为具有不明确的偏倚风险。QUADAS-2工具的领域2涉及指标试验方面。六项试验(Chawla;Matsuura;Rewa;Saber;Sakhuja;Vairakkani)[8, 17, 19–22]选择尿量阈值以优化敏感性 and/or 特异性;因此,这六项研究在领域2方面被认为具有高偏倚风险。所有使用AKIN或KDIGO AKI标准或RRT作为参考标准的研究被认为具有低偏倚风险。四项研究(Elsaegh;Pérez-Cruz;Saber;Venugopal)[14, 18, 20, 23]未报告主要或次要结局的随访期。因此,这四项研究在领域4方面被认为具有不明确的偏倚风险。由于上述原因,我们认为一项研究(Elsaegh)[14]在患者选择方面具有高适用性担忧,另一项研究(Matsuura)[17]具有不明确的担忧。纳入研究中另外两个适用性担忧领域均被评为低风险。我们使用Review Manager(RevMan)5.3版[46]对所有纳入研究进行了偏倚风险分析,结果总结于图2。

图2 偏倚风险和适用性担忧总结 查看原图 ↗

呋塞米应激试验用于急性肾损伤分期进展预测

诊断价值、截断值和关键结果总结于表2。合并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81(95% CI 0.74–0.87)和0.88(95% CI 0.82–0.92)。合并阳性LR为5.45(95% CI 3.96–7.50),阴性LR为0.26(95% CI 0.19–0.36)(图3)。上述四项合并指标的异质性范围为低至中等(I2范围为0.0至42%)(图3)。合并DOR为29.69(95% CI 17.00–51.85),异质性低(I2 = 0)(补充图1)。用于总结诊断准确性的S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88(补充图2)。

图3 FST对AKI进展预测诊断准确性的森林图 查看原图 ↗

呋塞米应激试验用于肾脏替代治疗预测

六项研究报告了FST在AKI人群中预测RRT的诊断价值。四项研究(Lumlertgul、Martínez、Pérez-Cruz、Venugopal)使用了与Chawla等人相同的FST方案(未使用过呋塞米的患者为1 mg/kg,或曾暴露于呋塞米的患者为1.5 mg/kg,以呋塞米给药后200 ml尿量作为截断值)[8, 15, 16, 18, 23]。一项研究(Matsuura)使用了上述复合截断值[17]。在一项回顾性研究(Sakhuja)[21]中,患者至少接受1 mg/kg呋塞米,截断值为FST后6 h尿量600 ml(表1)。合并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84(95% CI 0.72–0.91)和0.77(95% CI 0.64–0.87)。合并阳性LR为3.16(95% CI 2.06–4.86),阴性LR为0.25(95% CI 0.14–0.44)。上述四项合并指标的异质性较高(I2范围为55%至83%)(图4)。合并DOR为13.59(95% CI 5.74–32.17),异质性较高(I2 = 76%)(补充图3)。用于总结诊断准确性的S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86(补充图4)。

图4 FST预测肾脏替代治疗的诊断准确性森林图 查看原图 ↗

呋塞米应激试验用于死亡预测

两项研究(Martínez、Venugopal)报告了FST预测死亡的诊断价值[16, 23]。Martínez等人报告了FST对30天死亡的预测能力。Venugopal等人的研究中随访期不明确。合并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48(95% CI 0.18–0.79)和0.78(95% CI 0.67–0.86)。合并阳性LR为2.64(95% CI 1.39–5.03),阴性LR为0.83(95% CI 0.53–1.29)(补充图5)。上述四项合并指标的异质性为低至高度(I2范围为0至58%)。合并DOR为4.09(95% CI 1.11–15.12),异质性中等(I2 = 38%)(补充图6)。用于总结诊断准确性的S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78(补充图7)。

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

为探讨异质性来源,我们针对AKI诊断标准、前瞻性或非前瞻性设计、是否使用预先规定的尿量截断值、是否纳入高NGAL人群、不同FST方案、是否排除或纳入基线CKD患者,以及主要结局是否为纯结局进行了亚组分析。阈值效应分析采用Spearman秩相关进行(ρ = 0.197;P = 0.62)。结果提示不存在显著阈值效应,需要进行亚组分析。FST对AKI进展的诊断性能不受不同AKI诊断标准、是否排除或纳入CKD、监测尿量的不同持续时间、不同FST方案或主要结局纯度的影响。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的结果总结并呈现于表3。

有2项研究提供了复合结局,包括FST对AKI进展的诊断性能和RRT预测(Elsaegh;Saber)[14, 20]。排除这两项试验后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其余7项研究的合并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79(95% CI 0.71–0.85)和0.88(95% CI 0.83–0.91)。合并阳性LR为6.07(95% CI 4.45–8.29),阴性LR为0.27(95% CI 0.20–0.38)(补充图8)。合并DOR为30.26(95% CI 16.67–54.94)(补充图9)。合并诊断准确性的SROC为0.90(补充图10)。

我们还进行了Spearman秩相关分析(ρ = 0.579;P = 0.23),随后对FST作为RRT预测工具进行了亚组分析。纳入研究中RRT发生率不同(从Matsuura等人的研究中的15.6%到Lumlertgul等人的研究中的66.6%)。这六项研究的随访时间也不同(从1天到30天),纳入患者的AKI严重程度不同(1–2期或3期)。亚组分析显示,诊断性能不受不同RRT发生率的研究人群影响(RRT发生率< 20% vs. ≥ 20%;相对诊断比值比1.19,95% CI 0.37–3.78),也不受不同随访时间影响(随访时间未报告或< 7天 vs. ≥ 7天;相对诊断比值比3.71,95% CI 0.80–71.11)。然而,早期AKI分期人群(1–2期)的诊断性能优于3期(相对诊断比值比5.75,95% CI 2.51–13.33)(表4)。

表3 呋塞米应激试验作为AKI进展预测工具的荟萃分析异质性分析(结局包括敏感性分析和荟萃回归) 查看原表 ↗
表4 呋塞米应激试验作为肾脏替代治疗预测工具的荟萃分析异质性分析(结局包括敏感性分析和荟萃回归) 查看原表 ↗

讨论

呋塞米已使用数十年。其药效学、药代动力学和不良反应在慢性肾脏病或肾病综合征患者中已有充分描述,但关于其在急性肾损伤(AKI)人群中作用的数据较少。由于其成本低且易获得,有人提出将利尿反应作为保留的肾功能标志物。1973年,Baek等报告,静脉给予呋塞米后的尿自由水排泄可作为急性肾小管坏死(ATN)的诊断工具[38]。Pandit及其同事发现,在接受呋塞米治疗的患者中,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1天尿量低于1200 ml者更可能发生AKI,特异性为97.93%[39]。直到2013年,Chawla等才提出标准呋塞米应激试验(FST)方案,其中未使用过利尿剂的患者接受1 mg/kg呋塞米,7天内曾暴露于呋塞米者接受1.5 mg/kg呋塞米[8]。他们以给予呋塞米后2小时尿量200 ml作为截断值。在肾功能正常或轻度AKI的受试者中,输注剂量和肌酐清除率是利尿反应的主要决定因素[47, 48]。AKI后,若干肾小管功能改变可能影响利尿反应,包括Na-K-Cl共转运体2表达降低、Na-K-ATP酶再分布[49]以及有机酸转运体错位靶向[50]。因此,FST似乎为评估肾小球滤过和肾小管损伤提供了一种快速简便的方法。尽管具有上述诊断作用,呋塞米不太可能降低AKI人群的死亡率或降低肾脏替代治疗(RRT)风险[51]。因此,我们进行了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阐明FST对AKI进展、RRT需求及院内死亡率的预测价值。首先,FST对AKI进展诊断准确性的分析得出AUROC为0.88,合并敏感度和特异性分别为0.81和0.88。尽管尚无研究直接将FST的诊断准确性与其它生物标志物进行比较,但FST对AKI进展的AUROC不劣于生物标志物,后者在既往报告中的范围为0.70至0.85[3, 52, 53]。FST的诊断性能不受入组患者血浆NGAL是否升高影响。Koyner等使用与Chawla等相同的队列报告,FST的AUROC高于任一单一生物标志物。与总体队列相比,FST在生物标志物升高患者中的诊断准确性有所提高[32]。上述研究和我们的工作提示,FST可作为早期AKI患者的简单风险分诊工具,可联合或不联合新型生物标志物使用。

其次,我们的工作表明,使用FST作为RRT预测工具的AUROC为0.86,在合并诊断指标方面存在高度异质性。FST预测RRT的合并特异度和阳性LR值相对较低。亚组分析显示,在早期AKI人群中诊断性能更好。根据Lumlertgul等人的研究,25%的FST无反应者最终未接受RRT,因为这些患者不符合开始RRT的常规标准。Lumlertgul等人还证明,在FST无反应者中,无论是早期还是晚期启动RRT均不影响短期死亡率或肾功能恢复[15]。另一方面,FST有反应者接受RRT的可能性较小。Matsuura等人显示,仅5.6%(2/36)的FST有反应者接受了RRT,而高达40%(6/15)的FST无反应者需要RRT[17]。RRT预测的主要问题在于RRT启动的最佳时机。近期发表了几项关于RRT启动最佳时机的随机对照试验。ELAIN试验纳入KDIGO 2期AKI患者,证明早期启动RRT具有生存获益。该试验因单中心设计、纳入术后人群以及部分患者存在显著液体超负荷而受到批评[54]。AKIKI试验纳入KDIGO 3期AKI的ICU患者,证明早期启动RRT在60天死亡率方面无获益[55]。IDEAL-ICU试验纳入感染性休克患者,这些患者按RIFLE标准达到AKI“衰竭”期但无危及生命的情况,发现“早期”RRT无生存获益[56]。尽管有这些大型试验,我们仍未就启动RRT的最佳时机得出确定性结论。最近发表的一项荟萃分析表明,早期RRT可能有助于缩短机械通气时间。然而,基于常规RRT启动指征的观察等待策略在全因死亡率方面总体是安全的[57]。仅凭FST无反应性可能不是启动RRT的良好指标。正如急性疾病质量倡议XVII会议(ADQI)所建议的,我们还应考虑临床状况、患者需求和残余肾功能[58]。总体而言,由于RRT启动时机的不一致性,FST无反应性不是RRT的良好预测指标;然而,FST有反应性可能作为RRT的阴性预测指标,尤其是在早期AKI阶段。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所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并不低,原因包括存在非前瞻性研究设计、诊断截断值不一致以及患者人群混杂。第二,根据早期实验数据[59],血清白蛋白水平已被认为是利尿剂抵抗的一个因素,近期研究显示白蛋白与袢利尿剂联合给药可能暂时增加尿水和钠排泄[60, 61]。然而,我们在大多数研究中没有血清白蛋白水平的信息,也不清楚纳入研究中袢利尿剂是否与白蛋白联合给药。第三,大多数研究未精确报告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指征。需要采用标准化RRT启动方案的前瞻性研究来进一步评估速尿应激试验(FST)预测RRT的能力。由于缺乏符合我们纳入标准的大型前瞻性研究,纳入患者总数相对较少。在系统检索过程中发现了两个已完成但未发表的试验(NCT02730117、NCT04215419)以及另一个正在进行的试验(NCT 01275729)。未来需要这些更大规模临床研究的结果来验证FST在急性肾损伤(AKI)严重程度中的诊断作用。

结论

总之,FST无反应性对AKI进展具有良好的预测能力。FST预测RRT的诊断性能欠佳,且在早期AKI人群中较好。需要更大样本量、高质量研究设计的进一步试验来阐明FST在临床环境中的获益。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FST预测AKI进展的诊断比值比。

附加文件2:图S2。FST预测AKI进展的SROC曲线,SROC(总结受试者工作特征)。

附加文件3:图S3。FST预测RRT的诊断比值比。

附加文件4:图S4。FST预测RRT的SROC曲线。

附加文件5:图S5。FST预测死亡率的诊断准确性森林图。

附加文件6:图S6。FST预测死亡率的诊断比值比。

附加文件7:图S7。FST预测死亡率的SROC曲线。

附加文件8:图S8。FST对AKI分期进展(排除RRT)诊断准确性的森林图。

附加文件9:图S9。FST预测AKI分期进展(排除RRT)的诊断比值比。

附加文件10:图S10。FST预测AKI分期进展(排除RRT)的SROC曲线。

附加文件11。补充表格。

附加文件12。补充文档。

附加文件13。注册的PROSPERO综述方案。

附加文件14。GRADE证据和 findings 总结表。

参考来源

  1. Chen JJ, Chang CH, Huang YT, et al. Furosemide stress test as a predictive marker of acute kidney injury progression or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 system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0. PMID: 32381019. doi:10.1186/s13054-020-02912-8
  2. 全文:PMC72067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06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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