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美国医疗补助或商业保险患者按适应证划分的阿片类药物处方情况
该研究为2017年美国行政索赔数据的回顾性横断面分析,纳入商业保险(含Medicare Advantage)18 016 259例和医疗补助11 453 392例,覆盖41种疼痛相关适应证。结果显示,非手术急性疼痛就诊中阿片处方率从急性偏头痛的4.6%(商业保险)至肋骨骨折的44.8%(商业保险)不等,慢性疼痛患者中30%以上(商业保险)和近50%(医疗补助)获得阿片处方,术后出院时66%(商业保险)和55%(医疗补助)获阿片处方。作者认为部分处方模式与现有循证指南不一致,提示可通过实施指南改善疼痛管理与患者安全。
要点
- 非手术急性疼痛就诊的阿片处方率:商业保险4.6%(急性偏头痛)至44.8%(肋骨骨折),医疗补助6.6%至56.3%。
- 慢性疼痛患者中,商业保险超过30%、医疗补助近50%在索引诊断后3个月内获得至少1张阿片处方。
- 术后出院阿片处方率:商业保险66%、医疗补助55%;阴道分娩最低(商业保险23.6%,医疗补助30.7%)。
- 已接受长期阿片治疗(LTOT)的慢性疼痛患者中,商业保险60.4%、医疗补助61.2%在索引诊断前已有相同慢性疼痛诊断。
- 作者认为部分适应证的处方模式与现有循证指南不一致,如纤维肌痛、急慢性背痛等。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7年商业保险(含Medicare Advantage,OptumLabs Data Warehouse,n=18 016 259)或医疗补助(IBM MarketScan Multi-State Medicaid Database,n=11 453 392)参保者,具有41种非手术急性或慢性疼痛、术后疼痛、镰状细胞病或活动性癌症相关疼痛适应证之一。
- 非手术急性疼痛分析仅纳入未接受长期阿片治疗(LTOT)的患者;慢性疼痛、镰状细胞病和癌症分析纳入所有患者并按阿片使用史分层。
- 排除未参保患者、按服务付费的Medicare患者以及处方由其他途径(包括现金支付或其他保险计划)覆盖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长期阿片治疗(LTOT)定义:索引就诊前3个月内至少有3张阿片处方;阿片总供应天数超过60天;且一张处方结束与下一张处方开始之间的间隔小于10天。
- 未接受LTOT定义为处方不符合上述LTOT标准。
- 慢性疼痛、镰状细胞病和癌症的处方率、剂量和天数锚定于患者,反映索引诊断后3个月内所有相关处方;非手术急性疼痛和术后疼痛锚定于就诊或手术。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2017年美国行政索赔数据的回顾性横断面分析;商业保险18 016 259例(平均年龄42.7岁,女性50.3%),医疗补助11 453 392例(平均年龄20.4岁,女性56.1%)。
- 有疼痛相关适应证就诊者:商业保险6 380 694例(35.4%),医疗补助3 169 831例(27.7%);其中至少1张阿片处方者分别为2 270 596例(35.6%)和1 126 508例(35.5%)。
- 非手术急性疼痛:商业保险2 013 810次就诊中13.4% linked阿片处方,医疗补助1 672 500次就诊中15.6%;处方率最低为急性偏头痛(商业保险4.6%,医疗补助6.6%),最高为肋骨骨折(商业保险44.8%,医疗补助56.3%);日均剂量约30 MME/d。
- 慢性疼痛:商业保险1 474 731例、医疗补助513 131例;未接受LTOT者中,处方率商业保险6.5%(肠易激综合征)至28.3%(慢性根性背痛),医疗补助13.4%至44.0%;已接受LTOT者中,继续处方率商业保险63.4%(肠易激综合征)至87.7%(慢性非根性背痛),医疗补助66.4%至90.4%。
- 术后疼痛:商业保险385 254例手术、医疗补助285 996例;出院阿片处方率商业保险66%、医疗补助55%;未接受LTOT者中,阴道分娩最低(商业保险23.6%,95%CI 23.3%-23.9%;医疗补助30.7%,95%CI 30.4%-30.9%),关节镜肩袖修复最高(商业保险93.0%,医疗补助94.4%)。
- 镰状细胞病:商业保险42.6%、医疗补助44.9%获阿片处方;医疗补助患儿29.0% vs 商业保险患儿12.2%;医疗补助非老年成人平均供应天数117.3天(95%CI 112.1-122.6)vs 商业保险59.2天(95%CI 53.8-64.6)。
- 癌症:商业保险32%、医疗补助56.6%获阿片处方;医疗补助平均供应天数115.2天(95%CI 112.9-117.5)、日均剂量61.1 MME/d(95%CI 59.9-62.4)vs 商业保险34.2天(95%CI 33.8-34.6)、46.2 MME/d(95%CI 45.8-46.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横断面分析,遵循STROBE和RECORD报告规范;CDC国家伤害预防与控制中心认定使用去标识化现有数据,无需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
- 局限:依赖索赔数据,无法评估疼痛严重程度或功能等临床细节,也无法评估保险未覆盖的阿片处方。
- 局限:未直接评估患者可能接受的其他疼痛治疗,如非阿片药物或非药物疗法。
- 局限:未评估未参保患者、按服务付费的Medicare患者或处方由其他途径(包括现金支付或其他保险计划)覆盖者。
- 局限:保险计划差异及MMD数据中无法识别特定州医疗补助人群,限制在阿片处方政策(如事先授权和持续时间限制)背景下解释处方率。
- 局限:使用链接程序将阿片处方与最可能的适应证关联,部分处方可能被错误归因于并非实际意图的适应证或未纳入分析的适应证。
- 局限:OLDW中牙科操作仅限医疗福利覆盖者,可能不具代表性;医疗补助数据包括牙医直接索赔,限制保险计划间直接比较。
- 局限:镰状细胞病分析无法区分LTOT与治疗急性血管闭塞危象的阿片处方,且商业保险镰状细胞病患者数量少,可能不具代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部分适应证的阿片处方模式与现有循证指南不一致,如纤维肌痛、急慢性背痛、肌肉拉伤或扭伤及牙痛,指南建议非阿片治疗,急性疼痛需要阿片时不超过3至7天。
- 作者指出术后出院阿片处方超过几乎所有纳入手术的已发表推荐,例如密歇根外科质量协作推荐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阿片初治患者出院最多10片5 mg羟考酮(共75 MME),而本研究发现未接受LTOT者平均供应4.7天(商业保险)和4.8天(医疗补助)。
- 作者引用一个机构的做法:根据出院前一天的住院阿片使用量计算术后出院阿片处方。
- 作者认为实施强调循证推荐的指南有可能使阿片处方实践更好地与阿片获益和风险的证据对齐,并改善疼痛管理与患者安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阿片类药物可作为疼痛管理的基本药物,但具有显著的伤害风险。2017年,美国47 600例阿片类药物过量死亡中,超过三分之一涉及处方阿片类药物。1 2018年,约170万12岁及以上的美国人存在处方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2 尽管进入OUD治疗的人群中越来越多报告以海洛因为起始阿片类药物使用,但大多数人报告其问题性使用始于处方阿片类药物。3 阿片类药物治疗疗程越长,OUD风险越高,4 剂量越高,过量风险越高。5 危害不仅限于持有处方的患者——大多数误用处方阿片类药物的人报告从持有处方的朋友或家人处获得药物。2
指南提供了建议,以帮助临床医生和患者判断阿片类药物的获益何时可能大于风险,并为剂量和疗程提供参考。6,7,8 然而,不同适应证之间的阿片类药物处方实践存在差异,且与治疗有效性的证据水平不相匹配。例如,慢性疼痛适应证是阿片类药物最常见的处方适应证,尽管证据不足以证明阿片类药物对慢性疼痛的长期获益。6 此外,处方特征(如初始供应天数)与继续使用阿片类药物的可能性相关,而与疼痛病因等临床因素无关。9 已有研究表明,即使在same机构内相似的患者和适应证之间,阿片类药物处方也存在差异。10 无法解释的处方差异以及患者术后常仅使用所开具阿片类药物一小部分的报告11 提示存在减少不必要阿片类药物处方的机会。
与此同时,也有报告指出,在阿片类药物获益可能大于风险的情况下存在疼痛治疗不足或延迟的情况。12,13,14 例如,近期一项系统综述发现,约三分之一的癌症患者未获得充分的药物性疼痛治疗,12 且多项研究记录了镰状细胞病(SCD)患者在接受包括阿片类药物在内的镇痛药时存在的延迟和障碍。13,14
本研究的目标是估计美国门诊患者针对特定适应证开具阿片类药物的比率和数量。研究结果可为了解当前处方实践、不同适应证和人群间的处方差异,以及哪些适应证的推荐意见加强可改善疼痛管理和患者安全提供更深入的见解。
方法
数据来源与研究样本
我们对来自OptumLabs数据仓库(OLDW)15和MarketScan多州医疗补助数据库(MMD)的国家去标识化行政索赔数据进行了回顾性横断面分析。OLDW覆盖了2016年和2017年全美14%的商业保险人群和21%的联邦医疗保险优势计划(统称“私人保险”)人群。OLDW人群在年龄和性别方面对私人保险患者具有全国代表性。它覆盖所有人口普查区域,但对南部和中西部的代表性过高。MMD数据集包含2016年至2017年间在分布于各人口普查区域的9个匿名州注册的所有医疗补助受益人(按服务收费和管理式医疗)。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和RECORD(使用常规收集的观察性数据开展的研究报告(RECORD))横断面研究指南。CDC国家伤害预防与控制中心确定该研究使用现有数据且不含个人标识符;因此,该活动属于研究但不涉及人类受试者,故无需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
确定任何索引诊断的研究期间为:OLDW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MMD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有关数据来源、获取和抽样的更多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中的附录1。
疼痛相关适应症及相关阿片类药物处方的识别
我们识别了41种与疼痛相关的不同适应症,包括急性和慢性疾病、外科手术、镰状细胞病(SCD)和癌症。适应症列表、其选择标准及其相关的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临床修改版诊断代码和当前操作术语代码见补充材料中的附录1和附录2。
我们使用先前汇编的国家药品代码识别了研究期间的阿片类药物处方索赔。我们使用阿片类药物索赔中的供应天数和配发数量以及MME转换因子计算阿片类药物处方的每日吗啡毫克当量(MME)。16我们开发了算法,利用患者标识、就诊日期、配药日期、临床医生标识和索引诊断等数据,将患者的阿片类药物处方与每种适应症的医疗就诊(“访视”)相关联(有关该关联算法的文字和可视化描述,见补充材料中的附录1)。对于急性疼痛适应症和外科手术,索引诊断主要代表适应症的首次出现。然而,对于慢性疼痛适应症以及SCD和癌症,我们分析中捕获的索引诊断既代表既往存在的适应症(患者此前可能或可能未接受过阿片类药物),也代表新发适应症(适应症首次变为慢性的情况)(补充材料中的附录1)。
专家咨询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介绍了研究方案,并纳入了国家伤害预防与控制中心科学顾问委员会(一个联邦咨询委员会)的建议,这些建议基于科学顾问委员会阿片类药物处方估算工作组专家的意见(有关构成该专家工作组的临床专科、工作组系列会议及其向科学顾问委员会提交的报告、以及工作组成员完整名单的详细讨论,见补充材料中的附录1)。
统计分析
对于非手术急性或慢性疼痛或术后疼痛适应证,我们分别计算了与各适应证相关的就诊次数、患者数或操作次数;各适应证的总处方率及按年龄组(0-18岁、19-64岁和≥65岁)的处方率;以吗啡毫克当量(MME)计的日阿片类药物剂量的均值及其95%CI和中位数及其四分位距(IQR);以及阿片类药物供应天数的均值(95%CI)和中位数(IQR)。对于镰状细胞病(SCD)和癌症,我们计算了总处方率及按年龄组的处方率。对于术后和非手术急性疼痛适应证(通常代表单一时间点的个别事件),报告的结果数据(处方率、MME和供应天数)反映的是针对特定操作或就诊所供应的处方,即处方率以就诊次数或操作次数为锚定单位。对于慢性疼痛适应证、SCD和癌症(同一患者可能因同一适应证随时间多次获得处方),报告的结果数据(处方率、MME、供应天数和处方数量)以患者为锚定单位,反映在索引诊断后3个月内因该适应证相关就诊而向特定患者供应的所有处方。慢性疼痛和术后适应证的处方指标按阿片类药物使用史进行分层。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定义为满足以下条件:(1)索引就诊前3个月内至少有3张阿片类药物处方;(2)阿片类药物供应总天数超过60天;(3)一张处方结束与下一张处方开始之间的间隔小于10天。未接受LTOT的患者是指其处方不符合LTOT标准的患者。非手术急性疼痛分析仅纳入未接受LTOT的患者,以提高阿片类药物处方与急性适应证关联的置信度。所有分析均使用SAS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和Stata SE 14版(StataCorp)进行。OptumLabs数据分析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MarketScan数据分析了2019年1月至4月。
结果
在研究期间,18 016 259名商业保险患者和11 453 392名医疗补助参保者中,50.3%的商业保险患者(补充材料eTable 1)和56.1%的医疗补助参保者(补充材料eTable 2)符合条件的患者为女性,平均(95% CI)年龄分别为42.7(42.7-42.7)岁(商业保险)和20.4(20.4-20.4)岁(医疗补助),每月平均(95% CI)商业保险患者为14 421 317(14 326 784-14 515 840)名,医疗补助参保者为9 742 711(9 704 260-9 781 162)名。我们识别出6 380 694名(35.4%)商业保险患者和3 169 831名(27.7%)医疗补助参保者至少有1次就诊包含我们适应证列表中的1个或多个疼痛相关诊断或外科手术,包括镰状细胞病(SCD)和癌症。在研究期间,至少开具1次阿片类药物处方的商业保险患者为2 270 596名(占6 380 694名的35.6%),医疗补助参保者为1 126 508名(占3 169 831名的35.5%),总计占2017年OLDW数据中识别的全部11 941 359张阿片类药物处方的87.7%,以及医疗补助数据中全部7 157 341张阿片类药物处方的75.5%。
与非手术急性疼痛相关的适应证
我们在符合非手术急性疼痛标准的患者中识别出2 013 810次商业保险就诊和1 672 500次医疗补助参保者就诊。总体而言,13.4%的商业保险患者和15.6%的医疗补助参保者与阿片类药物处方相关联。在这些关联中,商业保险患者中97%和医疗补助参保者中98%涉及与单次就诊相关联的单张处方。
与非手术急性疼痛的商业保险就诊相关的阿片类药物处方率范围为就诊次数的4.6%(急性偏头痛)至44.8%(肋骨骨折)(表1),总体略低于医疗补助相关就诊,后者范围为6.6%(急性偏头痛)至56.3%(肋骨骨折;表1)。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是牙痛,医疗补助患者开具阿片类药物处方的就诊比例较低(医疗补助11.8%;商业保险27.2%),这可能部分归因于各样本中包含的牙科索赔模式不同。平均(95% CI)供应天数各异,从牙痛的4.1(4.1-4.2)天(医疗补助为4.0[4.0-4.0]天)至急性腰背痛的11.8(11.7-11.8)天和急性偏头痛的12.6(12.3-12.8)天(医疗补助覆盖就诊中急性偏头痛为9.9[9.7-10.1]天,急性腰背痛为9.9[9.8-10.0]天)。在两个数据集中,各病种的平均每日阿片类药物剂量相对恒定,约为30 MME/d,相当于每日服用6片含500 mg对乙酰氨基酚和5 mg氢可酮的复方片剂,或每日服用4片5 mg羟考酮片剂。
与慢性疼痛相关的适应证
我们识别出1 474 731名符合我们慢性疼痛标准的独特私人保险患者(补充材料中的e表1)和513 131名医疗补助患者(补充材料中的e表2),其中22.7%的私人保险患者和18.6%的医疗补助受益人有多种并发慢性疼痛适应证。背痛(神经根性和非神经根性)是最常见的慢性疼痛适应证,影响了1 474 731名私人保险慢性疼痛患者中的49.3%(医疗补助参保者中为52.2%)以及75.4%有多种并发慢性疼痛适应证的私人保险患者(医疗补助参保者中为80.4%)。总体而言,在这1 474 731名私人保险患者中超过30%、在这513 131名医疗补助覆盖患者中近50%,在研究期间索引诊断后的3个月内,有1张或更多与其中慢性疼痛适应证相关的阿片类药物处方。阿片类药物处方率和剂量因慢性疼痛适应证和阿片类药物使用史而显著不同(表2)。
未接受LTOT的患者
根据我们的标准,我们将1 474 731名私人保险患者中的87.4%和513 131名医疗补助保险慢性疼痛患者中的80.0%归类为未接受LTOT。在未接受LTOT的私人保险患者中,阿片类药物处方率从6.5%(肠易激综合征)到28.3%(慢性神经根性背痛)不等,总体低于医疗补助患者的处方率,后者从13.4%(肠易激综合征)到44.0%(慢性神经根性背痛)不等。平均供应天数范围为17.4至34.9天(私人保险)和13.5至36.6天(医疗补助);在两个患者样本中,未接受LTOT的背痛、颈痛和纤维肌痛患者获得的供应天数(通常接近或超过30天)长于其他未接受LTOT的慢性疼痛患者。大多数情况下的近似平均剂量为30 MME/d。
已经接受LTOT的患者
我们将12.6%的私人保险患者和20.0%的医疗补助参保者中的慢性疼痛患者归类为在研究索引诊断之前已经接受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其中,60.4%(私人保险)和61.2%(医疗补助)在研究索引诊断之前的回顾期内具有相同的慢性疼痛适应症,提示对于大多数已经接受LTOT的患者,其LTOT很可能是针对这一相同的既存慢性疼痛适应症。已经接受LTOT的患者在与慢性疼痛诊断就诊同时继续接受阿片类药物的可能性很高,范围从患有肠易激综合征的私人保险患者的63.4%(医疗补助参保者为66.4%)到患有慢性非根性背痛患者的87.7%(医疗补助参保者为90.4%)。在两个患者人群中,大多数已经开具LTOT且至少有1张处方与慢性疼痛诊断就诊相关联的患者,在就诊后3个月中至少一半的天数获得了足够的阿片类药物。对于已经开具LTOT的私人保险患者,除肠易激综合征(48.3;95% CI,45.4-51.1 MME)和骨关节炎或关节软骨疾病(49.1;95% CI,48.6-49.5 MME)外,所有疾病的平均每日剂量均超过每天50 MME,相比之下,医疗补助参保者在所研究的慢性疾病中每天接受的剂量低于50 MME。
与术后疼痛相关的适应症
总体而言,我们在私人保险患者中识别出385 254例手术操作,在医疗补助参保者中识别出285 996例。总体来看,这些手术出院时,私人保险患者中有66%被开具阿片类药物,医疗补助参保者中为55%(表3)。在未接受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的患者中,出院时开具阿片类药物处方率最低的情况出现在阴道分娩后(私人保险:23.6%;95% CI,23.3%-23.9% vs 医疗补助:30.7%;95% CI,30.4%-30.9%)、开腹结肠切除术(私人保险:34.8%;95% CI,33.2%-36.4% vs 医疗补助:35.6%;95% CI,32.9%-38.4%)、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私人保险:34.8%;95% CI,33.7%-35.8% vs 医疗补助:39.8%;95% CI,37.0%-42.6%)以及扁桃体切除术(私人保险:44.2%;95% CI,43.3%-45.0% vs 医疗补助:35.9%;95% CI,35.4%-36.4%)(表3)。在私人保险患者中,关节镜下肩袖修复术(占手术的93.0%)、关节镜膝关节手术(92.9%)、腰椎减压术(86.0%)和腹腔镜腹部实体器官切除术(85.9%)的处方率最高;而在医疗补助参保者中,处方率最高的是关节镜下肩袖修复术(94.4%)、腹腔镜腹部实体器官切除术(92.4%)、关节镜膝关节手术(92.1%)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87.6%)。在未接受LTOT的患者中,针对术后疼痛的阿片类药物平均供应天数在私人保险人群中从阴道分娩的4.1天(95% CI,4.1-4.1天)到脊柱融合联合腰椎减压术的9.5天(95% CI,9.4-9.7天)不等,在医疗补助人群中从阴道分娩的4.2天(95% CI,4.2-4.2天)到脊柱融合术的9.1天(95% CI,8.9-9.2天)不等。在私人保险患者中,所有适应症的平均(95% CI)日剂量从肿块切除术或部分乳房切除术的37.4(37.0-37.9)MME到脊柱融合联合腰椎减压术的63.5(62.5-64.4)MME不等;在医疗补助参保患者中,范围为扁桃体切除术的27.3(27.0-27.7)MME到脊柱融合联合腰椎减压术的62.9(60.4-65.4)MME。
在两个患者人群中,已经接受LTOT并接受手术的患者几乎总是被开具阿片类药物以治疗术后疼痛。此外,在两个患者人群中,已经接受LTOT的患者术后平均供应天数和平均日剂量几乎普遍更高(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3)。
镰状细胞病
患有镰状细胞病(SCD)的私人保险患者(42.6%)和医疗补助参保患者(44.9%)中,几乎近半数总体上接受了阿片类药物处方(表4)。然而,不同年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医疗补助覆盖的SCD患儿接受阿片类药物处方的比例(29.0%)是私人保险SCD患儿(12.2%)的两倍以上。非老年SCD成年患者中,医疗补助参保者接受阿片类药物的比例更高,其平均(95% CI)供应天数(117.3 [112.1-122.6]天)几乎是私人保险患者(59.2 [53.8-64.6]天)的两倍。
癌症
三分之一的私人保险癌症患者获得了阿片类药物处方,而医疗补助(Medicaid)患者中这一比例超过一半(56.6%)。与私人保险患者相比,Medicaid患者获得的供应天数和剂量更高(Medicaid:115.2 [95% CI,112.9-117.5]天;61.1 [95% CI,59.9-62.4] MME/d;私人保险:34.2 [95% CI,33.8-34.6]天;46.2 [95% CI,45.8-46.5] MME/d)(表5)。
阿片类药物处方按年龄组的差异
与成人相比,18岁及以下儿童在大多数适应证中接受阿片类药物处方的患者数和就诊次数更少,且用量更低(表4和表5;补充材料中的e表4-9)。与成人相比,儿童接受阿片类药物处方在大多数适应证中的用药持续时间更短;镰状细胞病(SCD)、术后疼痛和癌症的剂量更低;非手术性急性疼痛的剂量相似。关于私人保险的儿童慢性疼痛患者接受阿片类药物处方的数据不足,无法报告,但在Medicaid参保儿童中,因慢性疼痛接受阿片类药物的比例低于成人(例如,在未接受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且伴有非根性背痛的Medicaid参保者中,儿童为4.4% vs 非老年成人为37.4%)。
与其他成人相比,65岁及以上成人在牙痛、肾绞痛、大多数外科手术和癌症方面的就诊中接受阿片类药物处方的比例较低,但在大多数其他非手术性急性和慢性疼痛适应证中,处方率与其他成人相似(表4和表5;补充材料中的e表4-9)。19至64岁成人与65岁及以上成人的供应天数和剂量相似,例外情况是,65岁以下同时接受LTOT、接受过手术或患有SCD或癌症的成人,其平均日剂量高于这些类别中的老年成人。
讨论
在我们的分析中,我们将阿片类药物处方与13%至16%的非手术性急性疼痛就诊、30%至50%的慢性疼痛适应证患者、55%至66%的外科手术、43%至45%的SCD患者以及32%至57%的癌症患者相关联,各适应证的处方率、供应天数和日剂量差异很大。对于许多适应证,阿片类药物处方率、供应天数和剂量与循证指南及实践指导建议不一致。例如,已发表的指南推荐对纤维肌痛17,18、慢性和急性背痛17,19,20、肌肉骨骼扭伤或拉伤21以及牙痛22,23采用非阿片类药物治疗,急性疼痛需要时使用阿片类药物不超过3至7天。6在本分析的两个研究人群中,所有这些适应证均有患者被开具阿片类药物处方。我们发现,在两个患者人群中,未已接受LTOT的纤维肌痛患者通常被开具至少整月的阿片类药物供应;未已接受LTOT的慢性根性背痛患者中,28.3%(私人保险)和44.0%(Medicaid)开始使用阿片类药物;急性下背痛被开具的平均治疗持续时间为11.8天(私人保险)和9.9天(Medicaid)的阿片类药物处方。
对于许多接受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的慢性疼痛患者,阿片类药物的每日剂量超过了50 MME,超过这一阈值时,包括过量用药在内的不良事件风险会增加。6 既往分析发现,阿片类药物治疗持续时间越长与阿片类药物剂量越高之间存在关联,24 这可能反映随着患者对阿片类药物镇痛效果产生耐受,剂量不断增加。临床医生只有在明确增加剂量的获益大于风险时,才应增加长期阿片类药物剂量,这一点很重要。6 一旦患者长期接受高剂量阿片类药物治疗,要想逆转这一进程可能很困难。25 成功减量很可能需要患者与临床医生之间密切协作、行为支持、多模式疼痛治疗以及时间(通常为数月至数年),以便缓慢减量到足以最大限度减少戒断症状的程度。6,26
在本分析纳入的几乎所有外科手术中,出院时的术后阿片类药物处方量都超过了已发表的推荐意见。例如,密歇根外科质量协作组27建议,对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后未使用过阿片类药物的患者,出院时最多开具10片5 mg羟考酮,总计75 MME。若每4小时服用1片,10片的供应量将在不到2天内用完;我们发现,未接受LTOT的患者获得的供应量为4.7天(私人保险)和4.8天(医疗补助)。大量研究报告称,患者实际服用的阿片类药物常少于处方量。11,28,29,30,31 因此,处方开具较大量的阿片类药物意味着可能存在过剩的阿片类药物可被他人获取,从而增加误用和过量用药的风险。为在满足个体疼痛控制需求的同时尽量减少过剩阿片类药物的风险,1家机构32根据出院前一天的住院期间阿片类药物使用情况来计算手术后出院阿片类药物处方量。
在癌症患者中,私人保险患者中约三分之一和医疗补助患者中约半数被开具了阿片类药物。一项针对复发或转移性癌症门诊患者的研究发现,62%报告有中度至重度疼痛,33 对此推荐使用阿片类药物。34 我们样本中的许多癌症患者可能没有疼痛,或疼痛已通过非阿片类治疗得到有效控制。然而,如既往所报告的那样,一些患者可能未获得与其疼痛严重程度相称的疼痛管理。12
在镰状细胞病(SCD)患者中,两种保险类型的患者中仅有不到一半被开具阿片类药物。已有报道指出急性SCD疼痛的管理欠佳13,14,这可能影响了一些患者。然而,理赔数据无法确定处方是否与急性镰状细胞危象或慢性疼痛相关。被诊断为SCD的私人保险成人和医疗补助(Medicaid)成人接受阿片类药物的可能性远高于儿童,且成人接受的阿片类药物剂量显著更高、持续时间更长。这一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35,可能反映了随着年龄增长SCD并发症发生率增加。其他研究发现,成人和Medicaid患者更不可能填写羟基脲处方或接受SCD专科诊疗,35提示缺乏医疗服务可及性可能与血管闭塞危象等并发症相关,并可能与需要使用阿片类药物治疗并发症相关。此外,临床医生通常不为SCD疼痛提供多模式疼痛管理,14且许多SCD成人将阿片类药物同时用于慢性疼痛和急性疼痛危象,14这可能在患者经历急性疼痛时增加耐受性和阿片类药物需求量。其他研究发现,SCD患者中阿片类药物使用量虽然较大,但在近年(2008-2012年)保持稳定,而美国更广泛人群中的使用量有所增加,且SCD个体中阿片类药物相关过量死亡显著低于其他与疼痛相关疾病的个体。35由于管理疼痛性SCD并发症存在独特挑战,2016年CDC《慢性疼痛阿片类药物处方指南》的读者被引导参考针对SCD的其他指南以获取更多指导。36尽管如此,已有报道称CDC指南建议被不当错误地应用于SCD患者14以及癌痛患者,37且CDC已发布声明强调该指南的既定范围不包括急性癌症或急性镰状细胞危象背景下的疼痛。37
总体而言,Medicaid患者的阿片类药物处方率高于私人保险患者,但Medicaid患者被开具的日剂量更低、持续时间更短。这些发现值得进一步审视;它们可能反映了Medicaid相比商业支付方更多采用药物利用管理策略,例如对非阿片类药物和非药物治疗的使用实行预先授权以及疾病或转诊要求。38
局限性
解读本分析的若干方面时需要谨慎。我们依赖理赔数据,无法评估临床细节,例如疼痛严重程度或功能,也无法评估保险未覆盖的阿片类药物处方。患者可能接受的其他疼痛治疗,例如非阿片类药物或非药物治疗,未被直接评估。我们未评估无保险患者、参加按服务收费的Medicare的患者,或其处方通过其他方式覆盖的患者,包括现金支付或其他保险计划。计划差异以及无法在MMD数据中识别特定州Medicaid人群,限制了在阿片类药物处方政策(例如预先授权和持续时间限制)背景下对处方率的解读。我们使用关联程序将阿片类药物处方连接到患者或就诊层面最可能的适应症;一些处方可能被错误归因于并非处方实际意图的特定适应症,或意图用于未纳入我们分析的适应症。然而,使用我们的疼痛适应症列表识别的患者在2017年OLDW数据集中占私人保险患者阿片类药物总处方的绝大多数(87.7%)。OLDW中的牙科操作是那些由医疗福利覆盖的操作,可能不能代表未开具医疗理赔的牙科操作。相比之下,Medicaid数据包括来自牙医的直接理赔,限制了保险计划之间的直接比较。在SCD分析中,我们无法区分用于SCD的LTOT与用于治疗急性血管闭塞危象的阿片类药物处方,并且SCD且拥有私人保险的患者数量较少,可能不能代表一般SCD人群。住院外科操作日期与出院日期之间经过的时间可能影响出院时为单个患者开具的止痛药物数量。由于数据集限制,我们关注的结果是针对特定适应症的整体处方,而非按单个处方者开具的处方,这可能影响精确度估计。最后,处方率不反映全国整体阿片类药物处方的估计;这些率基于特定适应症的特定患者人群,并且本分析所用数据来源的地理限制可能限制所计算率的全国应用。
结论
这项对广泛多种适应症的阿片类药物处方的全面分析表明,某些适应症的处方模式与现有循证临床指南不一致。这些结果可能反映临床医生对适用指南的认识较低或不愿遵循指导。强调循证建议的实施指导有可能使阿片类药物处方实践更好地与阿片类药物获益和风险的证据保持一致,并改善疼痛管理和患者安全。
参考来源
- Mikosz CA, Zhang K, Haegerich T, et al. Indication-Specific Opioid Prescribing for US Patients With Medicaid or Private Insurance, 2017.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239189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4514
- 全文:PMC72152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1525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