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调整通气辅助与压力支持通气的随机对照可行性试验:用于长期机械通气风险患者
该研究为单中心、四ICU、开放标签、平行组随机对照可行性试验,纳入78例有长期机械通气风险(COPD、心衰或ARDS)的成人。主要可行性结局为模式依从性和方案依从性(≥65%模式依从)。结果显示NAVA组模式依从性中位数83.1%,PSV组100%;方案依从率NAVA组66.7%,PSV组100%。探索性结局提示NAVA组至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多(中位差3.0天,95%CI 0.0-11.0;p=0.04),住院死亡率更低(RR 0.5,95%CI 0.2-0.9;p=0.032)。作者认为NAVA的临床有效性试验可行且有必要。
要点
- 在72例开始脱机的患者中,NAVA组模式依从性中位数83.1%(95%CI 64.0-97.1%),PSV组100%(100-100%);NAVA组方案依从率66.7%,PSV组100%。
- 探索性结局:NAVA组至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中位数15.5天(IQR 0.0-23.0),PSV组0天(IQR 0.0-20.5),中位差3.0天(95%CI 0.0-11.0;p=0.04)。
- NAVA组住院死亡率23.1%(9例死亡),PSV组50.0%(19例死亡),RR 0.5(95%CI 0.2-0.9;p=0.032);但作者指出探索性分析把握度低,可能为偶然发现。
- NAVA组模式交叉发生28例(71.8%),PSV组3例(8.3%);NAVA组交叉主要原因为Edi信号噪声或干扰导致同步丧失(8/28,22.2%)及临床团队偏好(7/28,19.4%)。
- 在NAVA模式下记录的RASS更接近零(NAVA组-0.5 vs PSV组-1.4,中位差-0.8,95%CI -1.4至-0.1;p=0.020),提示NAVA通气时镇静更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接受有创机械通气,且至少具备一项长期机械通气风险因素:COPD、心力衰竭或ARDS;诊断需由高级专科医师(呼吸、心脏、重症)或非专科医师结合客观检查结果(肺功能、CT、肺活检、心脏超声)和/或处方治疗确定。
- 排除标准:预计48小时内拔管、死亡或撤除治疗;插管超过96小时;已使用自主触发通气模式超过24小时;疑似或确诊缺氧性脑损伤;高位脊髓损伤;严重创伤性脑损伤;神经肌肉疾病导致呼吸机依赖如吉兰-巴雷综合征或重症肌无力;鼻胃管置入禁忌;需要家庭机械通气;参加其他干预性临床试验;无充分翻译无法知情同意的非英语使用者;妊娠。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协议依从性定义为模式依从性≥65%(二分类);若≥65%的参与者达到此标准,则认为试验可行。
- 模式依从性定义为从随机化到拔管、死亡或第28天期间,在指定模式下机械通气时间所占比例。
- NAVA组目标Edi≥8 μV,通过调整镇静剂量和/或调整呼吸机设置实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NAVA组:随机化后4小时内置入NAVA导管;临床医师每小时记录最大Edi,使用NAVA模式替代PSV,目标Edi≥8 μV,通过调整镇静剂量和/或呼吸机设置实现。
- NAVA参数设置:按实用性方案由临床医师设置,包括NAVA预览模式下匹配假设与实际压力输送,并短暂观察确保稳定。
- PSV组:根据潮气量调整通气设置,建议审查切换标准以优化同步性,其余按当地实践通气。
- 两组均推荐保护性潮气量6-8 ml/kg预测体重。
- 脱机指南:评估自主模式准备情况,逐步降低通气支持,根据RASS目标限制镇静,每日考虑镇静中断和自主呼吸试验,由临床团队决定;拔管准备和操作由临床医师决定。
- 研究方案持续至随机化后28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四ICU、开放标签、平行组随机对照可行性试验;纳入78例(NAVA组39例,PSV组39例),其中72例开始脱机并纳入依从性分析。
- 主要可行性结局:NAVA组模式依从性中位数83.1%(95%CI 64.0-97.1%),PSV组100%(95%CI 100-100%);方案依从率NAVA组66.7%(95%CI 50.3-80.0%),PSV组100%(95%CI 89.0-100.0%);总体依从率82.2%(95%CI 71.7-89.4%)。
- 模式交叉:NAVA组28/39例(71.8%),PSV组3/39例(8.3%);交叉时间比例NAVA组17.7%(95%CI 3.2-51.4%),PSV组0%(95%CI 0-0%)。
- 探索性结局:至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NAVA组中位数15.5天(IQR 0.0-23.0),PSV组0天(IQR 0.0-20.5),中位差3.0天(95%CI 0.0-11.0;p=0.04)。
- 住院死亡率:NAVA组23.1%(9例死亡),PSV组50.0%(19例死亡),RR 0.5(95%CI 0.2-0.9;p=0.032);ICU死亡率、28天死亡率、90天死亡率组间无显著差异。
- 镇静:NAVA模式下记录的RASS中位数-0.5(IQR -1.6至-0.1,n=33),PSV模式下-1.4(IQR -2.5至-0.8,n=35),中位差-0.8(95%CI -1.4至-0.1;p=0.020);总体镇静剂量和RASS无差异。
- 安全性:VAP和计划外拔管发生率组间相似,未记录到其他不良事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可行性试验;探索性临床结局分析未校正多重比较,作者指出统计学显著结果可能为偶然发现。
- 局限:样本量相对较小;单中心研究;在学术中心进行,可能限制向经验较少中心的外推;无法对临床团队、结局评估者和数据分析者设盲;未进行呼吸机同步性分析;无法捕获NAVA自动切换至PSV备用模式的比例;NAVA为复杂干预,其应用随人员互动和ICU环境变化。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NAVA与PSV相比的探索性结局提示一些临床获益,但鉴于研究为小样本可行性试验且探索性分析把握度低,这些结果需谨慎解读。
- 作者指出,NAVA组模式交叉率较高(71.8%),常见原因为Edi信号噪声或干扰、临床团队偏好及缺乏经验,提示需要进一步培训。
- 作者结论:该可行性试验表明进行NAVA与PSV的确定性随机对照试验是可行的,且有必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临床试验注册号:NCT01826890,注册日期2013年4月9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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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神经调节辅助通气(NAVA)利用通过专用鼻胃喂养导管(Getinge,瑞典索尔纳)检测到的膈肌肌电信号(Edi),作为神经呼吸驱动的量度,并作为控制机械通气吸气支持输送的手段[1]。在过去的12年间,研究提示NAVA具有若干重要的生理获益,包括改善呼吸同步性以及与神经呼吸驱动成比例的有效辅助[2, 3]。然而,研究尚未证实最初所提示的患者结局改善[1],仅有两项相对较小的试验发现对次要结局的影响无统计学显著性[3, 4]。
尽管需要有足够把握度的NAVA试验[5],但其长时间使用仍存在不确定性。干预依从性和方案依从性的估计为统计把握度的计算提供了关键信息[6]。随机对照临床试验费用高昂[7],依从性差存在II类错误的风险,即当干预实际上未以足够的保真度实施时却被判定为无效[8, 9]。尽管在最近一项疗效性随机对照试验中,从随机化至48小时观察到良好的NAVA模式依从性[3],但在随后一项生理性随机对照试验中报告了相互矛盾的结果,同一时间段内NAVA在7/20(35%)的参与者中失败。迄今为止,尚无试验研究超过48小时的NAVA试验方案依从性,或确定依从或缺乏依从的原因。
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评估模式依从性来评估将NAVA与PSV进行比较的试验方案的可行性。我们的主要可行性目标是在整个研究期间评估模式依从性(依从于所分配模式的时间比例)和方案依从性(二分类——模式依从性≥ 65%)。与既往试验不同,招募在插管后不久即开始(能够触发呼吸机不是纳入条件),干预持续至机械通气支持结束或第28天。此外,记录了模式交叉和依从性差的原因。部分研究结果此前已以摘要形式报告[10, 11]。
方法
在英国伦敦一所大学附属医院包括75张床位的四个ICU(外科、普通内科、神经/创伤和肝脏)开展了一项开放标签、平行组、随机可行性试验。该试验进行了前瞻性注册(NCT01826890),并获得伦敦威斯敏斯特伦理委员会批准(13/LO/0012)。
参与者
纳入标准如下:接受有创机械通气(MV)且至少具有以下一项长期MV危险因素的成人[12]:(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2)心力衰竭(HF),或(3)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入组前需由高级职称专科医师(呼吸科、心脏科、重症医学科)作出诊断,或由非专科医师结合客观检查结果(肺功能检查、CT扫描、肺活检、心脏超声)和/或已开具的治疗作出诊断(附加文件1)。排除标准如下:预计48小时内拔管、死亡或撤除治疗;插管时间>96小时;自触发通气模式支持>24小时;疑似或确诊缺氧性脑损伤;高位脊髓损伤;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因神经系统原因导致呼吸机依赖,如吉兰-巴雷综合征或重症肌无力;鼻胃管置入禁忌;需要家庭通气支持;正在参加任何其他干预性临床试验;非英语使用者且缺乏足够翻译以致无法获得知情同意;以及妊娠。
研究人员从参与者的合法授权代表或代理人处获得知情同意,并在参与者恢复行为能力后按英国法律要求寻求参与者本人同意[13]。
随机化
采用1:1分配比例,使用在线随机化软件以随机大小的排列区组对治疗顺序进行随机化,由独立的临床试验单位管理[14]。研究干预无法设盲;治疗临床医师、研究人员、参与者、家属和结局评估者均知晓研究分组分配情况。
操作流程
在NAVA组中,于随机化后4小时内置入NAVA导管。指导临床医师每小时记录最大Edi,使用NAVA模式替代PSV,并通过适当调整镇静剂量和/或调整MV设置,以Edi≥8 μV为目标。基于对现有文献和本地审计数据的基本分析,设定较低的8 μV目标水平,以避免过度通气和过度镇静。NAVA参数由临床医师根据实用性方案设定(附加文件1),包括将假设压力输送与实际压力输送相匹配(NAVA预览模式)以及短暂观察以确保稳定性。在PSV组中,根据潮气量调整通气设置,建议临床医师审查切换标准以优化同步性,参与者其余方面按本地实践进行通气。
两组均推荐使用6至8 ml/kg预测体重的保护性潮气量(附加文件2,表4)。撤机指南包括评估自主通气模式的准备情况、逐步降低通气支持、根据Richmond躁动-镇静量表(RASS)目标限制镇静[16],以及由临床团队每日考虑镇静中断和自主呼吸试验。拔管准备情况和实践由临床医师决定。撤机过程的完整描述见附加文件1。研究文件还指导NAVA技术困难的故障排除。方案持续至随机化后28天。
结局
主要可行性结局是从随机分组到拔管、死亡或第28天(D28)期间,在指定模式下所花费的机械通气(MV)时间比例。两组均允许使用持续机械通气(CMV)模式和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但不允许使用其他完全由自主触发的模式。预先设定,若模式依从性≥ 65%(二分类),则认为受试者符合方案;若≥ 65%的受试者依从,则认为试验可行。次要可行性结局包括模式交叉的受试者比例、交叉持续时间、交叉原因、方案可接受性(受试者同意率/医生拒绝率)和招募率。次要探索性结局包括至D28和D90的无呼吸机天数(VFDs)及从随机分组起的MV持续时间;ICU、住院、D28和D90死亡率;从随机分组起的ICU和住院住院时间;平均RASS;以及每日输注的镇静剂量和推注剂量频率。安全性结局包括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气胸和计划外拔管的发生率(附加文件1)。
样本量和统计分析
以65%作为置信区间(CI)的下限(表明试验可行性的最低可接受比例)和预期5%的脱落率(即无NAVA或PSV撤机),76例患者(每组38例)的样本量可估计方案依从性为75%,95%CI为± 10% [17]。采用描述性统计对样本进行特征描述。分类数据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连续变量酌情使用Mann-Whitney检验或独立样本t检验。效应量报告为:连续变量使用Hodges-Lehmann估计方法[15]的中位数差(MD),二分类数据使用相对危险度(RR)[18]。效应估计值报告附95%CI [18, 19]。无需辅助呼吸的时间和存活出ICU时间使用Kaplan-Meier曲线及log-rank检验展示。双侧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临床结局分析为探索性分析,未针对多重比较进行校正;因此,统计学显著的结果可能由偶然性导致。交叉的定性描述使用内容分析法[20]进行分类。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7.04版(GraphPad Software,La Jolla,CA,USA)进行。
结果
在45个月的入组期内,共识别出774例接受有创通气的COPD、HF或ARDS患者,接洽了112例合格患者,招募了78例受试者(39例NAVA和39例PSV),同意率为72%(3例患者在招募窗口期外同意,随后被排除)(图1)。两组的基线特征相似(表1),COPD(分层因素)、HF和ARDS诊断在组间平衡良好。随机分组前任何模式和PSV的中位MV持续时间相似(表1)。
可行性结局
平均招募率为每月1.7例患者。医生拒绝入组的比例较低(15例患者,11.8%)(图1),提示该试验为临床工作人员所接受。在78例随机化参与者中,1例撤回知情同意,5例(3例NAVA,2例PSV)未开始脱机,被排除于依从性分析之外。在72例尝试脱机的参与者中,从随机化至拔管、死亡或D28期间处于指定通气模式的时间比例中位数(95% CI)为83.1%(64.0至97.1%)(NAVA)和100%(100至100%)(PSV)。依从性,即对指定模式的依从率≥ 65%,在所有参与者中达到82.2%(95% CI 71.7至89.4%),在NAVA参与者中为66.7%(95% CI 50.3至80.0%),在PSV参与者中为100%(95% CI 89.0至100.0%)。模式交叉发生在28例(71.8%)NAVA和3例(8.3%)PSV参与者中;从随机化至拔管、死亡或D28期间交叉的时间比例分别为17.7%(95% CI 3.2至51.4%)和0%(95% CI 0至0)(表2)。
NAVA组交叉的主要原因包括Edi信号噪声或干扰导致同步性丧失(8/28,22.2%)、临床团队在病情恶化或不稳定时偏好使用PSV(7/28,19.4%)、对试验缺乏了解(5/28,3.6%)以及临床经验不足导致NAVA应用延迟(4/28,14.3%)。PSV组的3例交叉归因于感知到的呼吸机不同步(表2)。
探索性临床结局
至D28的无呼吸机天数(VFDs)中位数(IQR)在NAVA中更多,中位差异为3.0个VFDs(95% CI 至0.011.0;p = 0.04),NAVA为15.5个VFDs(0.0至23.0),而PSV为0个VFDs(0.0至20.5)(表3)。首次拔管时间中位数(IQR)为3.7天(1.9至4.9)(NAVA)对4.4天(1.9至7.9)(PSV)(MD 1.0天,95% CI 0.8至3.0;p = 0.23)。机械通气(MV)总持续时间中位数(IQR)为4.9天(2.8至15.7)(NAVA)对9.8天(3.6至25.9)(PSV)(MD 3.0天,95% CI 0.4至8.6;p = 0.13)。无呼吸机辅助呼吸时间和存活出ICU时间在NAVA中更短(log-rank检验,分别为p = 0.01和p = 0.02,图2)。NAVA组住院死亡率低于PSV组(9例死亡,23.1% 对19例死亡,50.0%)(RR 0.5,95% CI 0.2至0.9;p = 0.032)。在NAVA和PSV组中,分别未观察到ICU死亡率(8例死亡[20.5%] 对15例死亡[39.5%];p = 0.085)、28天死亡率(8例死亡[20.5%] 对11例死亡[28.9%];p = 0.44)和D90死亡率(9例死亡[24.3%] 对17例死亡[44.7%];p = 0.09)存在显著差异(表3)(表3)。
NAVA模式下每小时平均RASS评分更接近零(NAVA组中NAVA模式下记录的RASS:− 0.5 [− 1.6至− 0.1],n = 33;相比PSV组中PSV模式下记录的RASS:− 1.4 [− 2.5至− 0.8],n = 35;MD − 0.8,95% CI − 1.4至− 0.1;p = 0.020),表明使用NAVA通气时镇静较少(表4)。然而,在包括所有模式的有创通气期间平均RASS、按输注天数的镇静或镇痛输注剂量、或每日给予的推注剂量平均次数方面,未观察到组间差异(表4)。VAP发生率和自行/非计划拔管在组间相似(表3)。未记录到其他不良事件,提示试验方案是安全的。
讨论
这项涉及四个ICU的单中心平行组随机对照试验(RCT)通过实现对指定模式可接受的依从性和可接受的符合方案患者比例,证明了方案可行性。该研究还通过较低的医生招募拒绝率和高受试者同意率证明了方案可接受性,并通过无不良事件证明了方案安全性。考虑到在这项相对较小的研究中可能存在偶然发现,探索性临床结局提示NAVA组无呼吸机天数(VFDs)增加、达到无辅助呼吸时间缩短、出ICU时间缩短,并且在NAVA模式下镇静管理改善。这些可行性数据增进了我们对NAVA与PSV相比应用超过48小时的理解,提高了任何后续试验成功的可能性。临床结果与Demoule等[3]报告的结果一致,并提示有必要开展一项把握度充分的试验。
尽管各组间模式依从性和方案符合性令人满意,但这些比例在NAVA组较低,并且观察到从NAVA交叉转换的情况相当多(尽管持续时间较短)。在报告的交叉转换原因中,人为因素如试验知晓度、临床医生偏好和缺乏NAVA经验最为常见,这意味着对NAVA应用的信心较低,需要进一步培训。尽管尝试将NAVA技术嵌入科室实践,但在一个庞大的临床工作人员群体(超过300人)中,这些问题可能在意料之中。这一发现还凸显了NAVA的复杂性,以及ICU环境和人员互动可能导致临床应用中的差异。
虽然上述人为因素的影响可通过增加/改进培训和修改研究文件来改善,但对该试验可行性更为担忧的是获取和维持满意Edi信号的困难,这在36名NAVA参与者中有10名(27.8%)出现。Edi信号问题此前已有报道。Di Mussi等报告,20名患者中有7名(35%)因失去“Edi同步性”或Edi活动低而导致NAVA模式失败,尽管在基线时已获得可靠的Edi信号[23]。Demoule等报告,在NAVA的前48小时内模式依从性较高(中位数44.1小时[IQR 33至47.8]),但未报告交叉转换或其原因。在Demoule等的研究中,成功开始PSV后的招募情况可能具有相关性。然而,这些试验之间差异的原因以及所描述的Edi困难的原因仍不清楚。大型员工群体中不同水平的临床专业技能可能是预期之中且具有相关性的,但结果也可能提示NAVA技术的局限性(包括解剖异常如食管裂孔疝)和/或其临床应用中超出PSV相关技术复杂性的技术复杂性。值得注意的是,两项试验均在学术中心进行;因此,这些问题在缺乏MV和NAVA经验的非学术中心可能会进一步放大。
与既往研究相反,对通气和临床结局的探索性分析发现NAVA组具有潜在获益,包括无通气天数(VFDs)至D28增加、无辅助呼吸时间和存活ICU出院时间缩短以及医院死亡率降低。考虑到这些分析检验效能较低,我们研究中与既往研究不同的某些特征可能与这些结果的解读相关。我们特意选择了具有长时间MV危险因素[12]以及NAVA具有潜在生理获益的病症[24–26]的患者。此外,Edi监测仅在NAVA组中使用,意味着该试验评估的是监测和NAVA的联合效应。神经呼吸驱动(Edi)监测是NAVA的潜在优势[27],因为它可能促进呼吸机设置的调整和改善、减少镇静剂使用并加快对撤机准备度的临床评估。临床因素,例如组间存在差异的肾脏替代治疗,或缺乏拔管方案,也可能与结果相关。在接受需谨慎解读的前提下,有利于NAVA的结局与大多数已发表的NAVA生理学数据以及两项既往NAVA随机对照试验(RCT)中临床结局更优的趋势相一致[3, 4]。因此,我们的发现加强了对未来开展一项确证性、具备足够检验效能的RCT的支持。
除了在通气和临床结局方面的获益外,尽管在所有机械通气(MV)模式下镇静剂量和RASS无差异,但与压力支持通气(PSV)模式相比,神经调节辅助通气(NAVA)模式下RASS评分更接近零(p = 0.020),这可能提示镇静管理有所改善。镇静的减少可能是由于需要优化Edi信号并确保在启动NAVA之前存在最佳水平的呼吸驱动[28, 29]。NAVA模式下改善的人机同步性和患者舒适度可能进一步降低镇静需求。儿科试验中已提出可减少镇静[30]并改善COMFORT评分[31–33],但来自成人研究的数据有限。Demoule等[3]显示第1天呼吸困难有所改善,但在NAVA与PSV通气的患者中,对重症监护环境适应(ATICE)舒适度评分[34]总体无差异。Coisel等[35]在一项纳入14例术后通气患者的小型随机交叉研究中发现RASS无差异。然而,尽管镇静负荷和RASS结局可能有助于了解NAVA有益效应背后的潜在机制,但各自的临床相关性和相对临床价值仍不明确。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一个关键优势是描述了长时间内的模式依从性及依从性差的原因。采用实用性方案确保这些依从性数据与NAVA的真实世界应用相关。该研究成功招募了有长时间机械通气(MV)风险的患者,并且由于仅在NAVA组应用Edi监测,治疗分离度得以改善。虽然在急性危重病期间早期招募允许从自主呼吸一开始就评估控制机械通气(CMV)模式和NAVA中的Edi,但这也导致纳入了一些未开始脱机的患者,并可能在尝试开始脱机期间增加了短期NAVA失败率。
尽管该试验在四个不同的病房进行,但由于规模相对较小且仅在单一机构开展,结果的解读及结果的可推广程度受到限制。与Demoule试验一样,研究地点是一家具有相对较高MV经验的学术中心,这可能限制结果向经验较少中心推广。NAVA在2008年试验开始前5年引入;约50%的员工接受过培训,70%具有NAVA临床经验。四个ICU的NAVA培训和经验相似。
呼吸机同步性分析超出本研究范围,缺乏这些数据可能进一步限制对探索性结局的解读。然而,与PSV相比,NAVA可改善同步性早已得到证实[3, 4, 23, 28, 35–41],且人机不同步被认为与更差的患者结局相关[42, 43]。正如许多MV研究的常见情况,无法对临床团队设盲。结局评估者和数据分析也未设盲,尽管呼吸机下载数据验证了客观结局,部分限制了偏倚的可能性。
在确定NAVA依从性时,另一个潜在误差来源是自动切换至PSV作为NAVA后备模式的速率,这在当前试验中无法捕获。尽管既往报告提示,在NAVA中自动切换至PSV的水平仅占总时间的0.5%至2% [3, 33],但在考虑当前研究中归因于NAVA通气的临床结局所受影响时,这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如上所述,NAVA是一种复杂干预,其应用会随人员交互和ICU环境而变化。因此,为便于对多中心试验进行解释,过程评价将至关重要,以确定干预是否按预期实施,并提供与研究背景相关的描述性信息 [44]。
结论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报告超过48小时NAVA模式依从率及交叉转出原因的研究,这些方法学证据对未来临床试验的成功至关重要。结合次要结局所提示的临床获益,本研究表明,开展一项确证性随机对照试验以确立NAVA在高概率长期MV患者中的有效性既可行也合理。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附加方法信息。
附加文件2. 补充数据表。
参考来源
- Hadfield DJ, Rose L, Reid F, et al. Neurally adjusted ventilatory assist versus pressure support ventilatio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feasibility trial performed in patients at risk of prolonged mechanical ventilation. Crit Care. 2020. PMID: 32408883. doi:10.1186/s13054-020-02923-5
- 全文:PMC72241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2414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