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创伤性肺损伤中体外膜氧合的临床结局:一项回顾性研究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2007年1月至2018年12月单中心42例因严重创伤导致急性呼吸衰竭接受ECMO呼吸支持的连续患者,最常见损伤原因为近乎淹溺(42.9%)。34例(81%)存活出院,中位住院23天。多因素分析显示乳酸水平(OR 1.493,95%CI 1.060–2.103,P=0.022)和静脉-静脉ECMO(OR 0.075,95%CI 0.006–0.901,P=0.041)为生存的有利独立预测因素。ECMO前乳酸最佳截断值为10.5 mmol/L(AUC=0.929),≤10.5 mmol/L组出院生存率93.8%高于>10.5 mmol/L组的40.0%(P=0.01)。作者认为ECMO在经仔细选择的创伤患者中似乎是安全且高度可行的。
要点
- 42例创伤性ARDS患者接受ECMO后81%(34/42)存活出院,中位住院23天。
- ECMO前乳酸≤10.5 mmol/L者出院生存率93.8%,高于>10.5 mmol/L者的40.0%(P=0.01)。
- 多因素分析中乳酸为生存的独立预测因素(OR 1.493,95%CI 1.060–2.103,P=0.022)。
- 静脉-静脉ECMO与生存有利相关(OR 0.075,95%CI 0.006–0.901,P=0.041),接受VV ECMO者生存率优于其他类型ECMO。
- 作者认为ECMO在经仔细选择的创伤人群中似乎是安全、可行且有利的替代方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7年1月至2018年12月单中心42例因严重创伤导致急性创伤性肺损伤/创伤后ARDS接受ECMO呼吸支持的连续患者。
- 损伤原因包括近乎淹溺18例(42.9%)、交通事故9例(21.4%)、胸部挤压伤5例(11.9%)、高处坠落4例(9.5%)、刀刺伤致肺出血2例(4.8%)、胸部枪伤1例(2.4%)、中毒性肺炎2例(4.8%)、缢吊1例(2.4%)。
- 10例在ICU期间接受ECMO,32例在入住ICU前于急诊中心接受ECMO。
- ECMO禁忌证包括:未控制的创伤性出血、严重低氧性脑损伤、不可治疗的癌症和严重残疾。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VV ECMO指征:在适当的常规ARDS治疗下,PaO2/FiO2<100(FiO2为1.0)和严重高碳酸血症(pH<7.25)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 VA或V-AV ECMO指征:2D超声心动图射血分数<20%;或并存休克(收缩压<80 mmHg)伴低氧或高碳酸血症,且对液体复苏和血管升压药支持无反应。
- 预计在VV ECMO期间需要高剂量血管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0.5 μg/kg/min)的患者也接受V-AV ECMO。
- ECMO前乳酸最佳截断值为10.5 mmol/L(AUC=0.929,P=0.001;敏感性0.857,特异性0.867)。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ECMO前乳酸≤10.5 mmol/L者出院生存率93.8%,高于>10.5 mmol/L者的40.0%(P=0.01)。
- VV ECMO初始气流速4–6 L/min、血流速3–5 L/min,以维持SaO2>90%。
- 抗凝使用肝素或萘莫司他(nafamostat mesilate),目标aPTT 60–80 s;高出血风险或手术患者通常在确认出血控制48 h后开始抗凝。
- 初始机械通气设置:潮气量4–6 mL/kg,PEEP 4–8 cm H2O,呼吸频率10/min,FiO2 0.21–0.6。
- 输血指征:血红蛋白<8–10 g/dL输注浓缩红细胞,INR>2.0输注新鲜冰冻血浆,血小板计数<50,000/μL输注血小板浓缩物,纤维蛋白原<150 mg/dl输注冷沉淀。
- ECMO撤机考虑于血流动力学稳定和肺部改善明显时,并在心脏搏动性和收缩性改善(左心室射血分数≥30–40%)后实施;泵流量和扫气初始分别降至2 L/min和0 L/min;VA ECMO撤机时泵流量每24 h降低1 L/min;患者稳定24 h后拔管,拔管后稳定48 h视为撤机成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未控制的创伤性出血为ECMO禁忌证。
- 严重低氧性脑损伤为ECMO禁忌证。
- 不可治疗的癌症为ECMO禁忌证。
- 严重残疾为ECMO禁忌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研究,42例创伤性ARDS患者接受ECMO,34例(81%)存活出院,中位住院23天,中位ICU停留16天。
- 多因素分析显示乳酸水平(OR 1.493,95%CI 1.060–2.103,P=0.022)和VV ECMO(OR 0.075,95%CI 0.006–0.901,P=0.041)为生存的有利独立预测因素。
- ECMO前乳酸最佳截断值10.5 mmol/L(AUC=0.929,95%CI 0.840–1.000,P=0.001;敏感性85.7%,特异性86.7%,阳性预测值93.8%,阴性预测值60.0%)。
- Kaplan-Meier分析显示ECMO前乳酸≤10.5 mmol/L组出院生存率93.8%,高于>10.5 mmol/L组的40.0%(P=0.01)。
- 并发症:急性肾衰竭(肌酐>2 mg/dL)11例(26.2%),褥疮2例(4.8%),胆囊炎2例(4.8%),多器官衰竭2例(4.8%),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出血)1例(2.4%),溃疡出血1例(2.4%),下肢缺血1例(2.4%)。
- 接受VV ECMO者生存率优于其他类型ECMO。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研究。
- 局限:队列小、非对照、单中心,回顾性设计可能引入未识别的偏倚;未调查长期随访数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ECMO在经仔细选择的创伤人群中似乎是安全、可行且有利的替代方案。
- 作者认为ECMO前乳酸水平(截断值10.5 mmol/L)可能有助于筛选适合ECMO的创伤性ARDS患者。
- 作者认为预先存在的严重程度评分系统(如VIS和SAPSII)可能有助于预测创伤患者接受ECMO期间的死亡率,但SOFA评分在研究人群中效用有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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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肺炎、脓毒症和创伤是急性肺损伤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最常见的病因之一[1]。严重创伤通常伴随多种损伤,包括创伤性肺损伤,导致部分患者发生创伤后ARDS[2]。严重创伤所致肺损伤的死亡率高达50–80%,其原因在于损伤的直接后果或继发效应,如低氧血症和呼吸性酸中毒,包括受损脑组织[3]。既往报道已描述ECMO支持在成人创伤合并ARDS患者[4]及严重肺损伤创伤患者[5]中的疗效。传统上,创伤患者出血风险高,加之主治医师经验有限,因此一直不被视为ECMO的合适候选者。据此,ECMO在创伤患者中的效用仍不明确。
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我们对危及生命的急性创伤性肺损伤患者实施ECMO支持的经验及其临床结局,并识别与生存结局相关的显著因素。
方法
我们回顾性审查了200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连续接受ECMO呼吸支持的42例严重创伤所致急性呼吸衰竭患者的数据。由于该医院作为区域急救医疗中心,所有重大创伤患者均由急救医疗服务送入急诊科。42例患者中,10例在重症监护病房(ICU)重症监护期间接受ECMO,32例在入ICU前于急诊中心接受ECMO。静脉-静脉(VV)ECMO的指征为:在FiO2为1.0的条件下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浓度比(PaO2/FiO2)< 100,以及尽管给予适当的常规ARDS治疗仍存在严重高碳酸血症(pH < 7.25)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6]。对二维超声心动图射血分数< 20%的患者应用静脉-动脉(VA)或静脉-动脉静脉(V-AV)ECMO(图1)。VA ECMO的指征包括:尽管给予液体复苏和血管升压药支持,仍存在休克(即收缩压< 80 mmHg)伴低氧血症或高碳酸血症。预测在VV ECMO期间需要大剂量血管升压药(即去甲肾上腺素> 0.5 μg/kg/min)的患者也接受V-AV ECMO(图1)。在V-AV ECMO中,我们将额外的动脉插管置入股动脉,并使用Y形连接器将静脉灌注插管连接于右心房。我们在监测流量计以确定氧合灌注流量和全身循环支持量的同时,控制股动脉插管的夹闭程度。ECMO禁用于存在未控制的创伤性出血、严重低氧性脑损伤、不可治疗的癌症和严重残疾的患者。研究获得翰林大学圣心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编号2019–05–029-001),由于研究的回顾性设计,豁免了知情同意要求。
ECMO技术与管路管理
我们使用了两种类型的离心泵进行ECMO。直至2010年5月,本机构使用的是Capiox急诊旁路系统®(Terumo公司,日本东京)。然而,自2010年6月起,大多数患者使用离心Rotaflow泵®(Maquet公司,德国希尔林根)[6]。VV ECMO或VA ECMO在心脏导管室或急诊科杂交手术室内,在透视引导下采用Seldinger技术经皮置管。根据患者体型选用动脉插管(17–21 Fr)和静脉插管(17–28 Fr;DLP和Bio-Medicus,Medtronic公司,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RMI,Edward's Lifesciences LLC,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尔湾)。初始气体流量和血流量分别为4–6 L/min和3–5 L/min,以维持氧饱和度(SaO2)> 90%。ECMO支持期间,使用肝素或甲磺酸萘莫司他(SK Chemicals Life Science Biz.,韩国首尔;由Torii Pharmaceutical授权,日本东京)进行抗凝,目标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为60–80 s [7]。对于出血高风险患者或接受手术的患者,通常在确认出血控制达48 h后开始抗凝。初始应用以下机械通气设置:潮气量4–6 mL/kg;PEEP 4–8 cm H2O;呼吸频率10次/min,FiO2 0.21–0.6。输血指征为:血红蛋白浓度< 8–10 g/dL时输注浓缩红细胞(RBC);国际标准化比值(INR)> 2.0时输注新鲜冰冻血浆(FFP);血小板计数< 50,000/μL时输注浓缩血小板;纤维蛋白原浓度< 150 mg/dl时输注冷沉淀。
当血流动力学稳定且肺部改善明显时考虑ECMO撤机,并在心脏搏动性和收缩性改善后(左心室射血分数≥30–40%)实施撤机。泵流量和扫气流量最初分别逐渐降至2 L/min和0 L/min。对于VA ECMO撤机,泵流量每24 h降低1 L/min。患者在撤机后稳定24 h后拔管。ECMO移除后患者稳定48 h即认为撤机成功。
数据收集与统计分析
对于每位患者,我们记录了人口学资料(年龄、性别和体重指数)、合并症、损伤原因、正性肌力评分(IS)、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评分(VIS)、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I(SAPS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以及在开始ECMO支持前即刻获得的实验室数据。IS已在临床研究中用作接受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患者疾病严重程度的指标[8]。多项研究表明,VIS反映各种正性肌力药或血管升压药所提供的心血管支持量,可独立预测接受心脏手术患者和脓毒症患者的临床结局[9]。SAPS II和SOFA是为内科或外科ICU患者开发的严重程度评分和死亡率评估工具[10]。我们还记录了ECMO持续时间和脱机率、输血率和并发症率以及所有结局。ECMO支持期间获得的所有数据在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之间进行了比较。所有结果中,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连续变量的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分类变量的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进行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确定ECMO前变量和ECMO期间治疗变量中医院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单因素分析中确定为显著(P < 0.05)的协变量纳入多因素分析。我们进一步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以确定独立的ECMO前变量的相关截断值。然后对以ECMO前乳酸浓度截断值10.5 mmol/L进行分层的组,基于Kaplan–Meier法进行生存分析。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IBM SPSS 24.0版Windows软件(IBM Corp., Armonk, NY, USA)进行。
结果
基线特征
42例急性创伤性肺损伤后接受ECMO治疗的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其中37例(88.1%)为男性,中位年龄为41岁。急性创伤性肺损伤最常归因于近乎淹溺(n = 18,42.9%)、交通事故(n = 9,21.4%)、胸部挤压伤(n = 5,11.9%)、高处坠落(n = 4,9.5%)、刺伤所致肺出血(n = 2,4.8%)或胸部枪伤(n = 1,2.4%)、中毒性肺炎(n = 2,4.8%)和缢吊(n = 1,2.4%)。大多数相关损伤发生在胸部。17例(40.5%)患者需要手术治疗,其中分别有7例(16.6%)、5例(11.9%)、4例(9.5%)和1例(2.4%)接受了胸部、骨骼、腹部或神经外科手术。ECMO前,平均IS、VIS、SOFA评分和SAPSII分别为4.28、61.09、11.50和54.57。ECMO前中位pH、PaO2、PCO2和PaO2/FiO2分别为7.19、60.5 mmHg、47.0 mmHg和61.5(表2)。
患者接受的体外膜肺氧合(ECMO)类型如下:静脉-静脉(VV)ECMO,29例(69%);静脉-动脉(VA),7例(16.7%),其中1例(2.4%)随后接受VV ECMO;VV后转为静脉-动脉-静脉(VAV),2例(4.8%);VAV后转为VV,1例(2.4%);VAV,3例(7.1%)。从入院至ECMO的中位时间在总体、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组中均为3.5小时(p = 0.328)。在24小时内接受ECMO的患者数在总体、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组中分别为28例、23例和5例(p = 0.543)。中位ICU住院时间为16天。42例患者中34例(81%)存活,并在中位住院时间23天后出院(表3)。接受VV ECMO的患者生存率高于接受其他类型ECMO的患者。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比较
接下来,我们比较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的特征,以确定死亡的危险因素。值得注意的是,存活者的血管活性药物指数(VIS)和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SAPSII)较低(表1),血小板计数和动脉血pH较高,而非存活者的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延长、国际标准化比值(INR)升高及乳酸浓度较高(表2)。存活者所需的输血量也显著较少(表3)。ECMO期间发生以下并发症:急性肾衰竭(肌酐 > 2 mg/dL)11例(26.2%)、压疮2例(4.8%)、胆囊炎2例(4.8%)、多器官衰竭2例(4.8%)、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出血)1例(2.4%)、溃疡出血1例(2.4%)、腿部缺血1例(2.4%)(表4)。
所研究的ECMO前变量通过考虑变量之间的重叠含义进行定义。最终,我们将单因素分析中确定为显著的六个变量——SAPSII、aPTT、INR、pH、血小板计数和乳酸水平——纳入后续多因素分析(表5)。我们确定乳酸水平为生存的独立预测因子[比值比(OR),1.493;95%置信区间(CI),1.060–2.103,P = 0.022],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为0.929(95% CI,0.840–1.000,P = 0.001;图2),估计截断值为10.5 mmol/L(敏感度:0.857,特异度:0.867)。该截断值在Kaplan–Meier分析中产生显著的生存差异(P = 0.01,图3)。最后,对四个治疗变量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显示,VV ECMO与生存呈有利关联(OR:0.075,95% CI:0.006–0.901,P = 0.041)(表6)。
讨论
严重创伤患者面临通过直接和间接原因发生ARDS的风险,包括肺挫伤、吸入性肺炎、大量输血和脂肪栓塞综合征[11]。ARDS仍然是常见的创伤后并发症,在需要机械通气> 48小时的患者中有6.5%被诊断[12]。如果最佳呼吸机策略和辅助措施未能取得改善,对于心肺衰竭患者可考虑ECMO以提供暂时的呼吸或心脏支持,并通过调整呼吸机设置和吸入氧浓度让肺休息,同时维持适当的氧合、二氧化碳清除和组织灌注[13]。然而,这种可能挽救生命的干预并非没有并发症。出血和血栓并发症是ECMO相关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14]。推荐使用抗凝治疗以预防ECMO支持期间的血栓形成,然而,血栓栓塞并发症的风险必须与出血风险相平衡。因此,ECMO在创伤患者中的使用受到置管期间和之后高出血风险的限制,特别是在存在严重凝血病、抗凝治疗禁忌证以及创伤性脑损伤后颅内出血风险的情况下。然而,技术进步显著改善了出血特征的评估。Arlt等[15]报告,在10例创伤患者中延迟使用肝素未导致任何不良血栓事件。此外,一个病例系列描述了3例因创伤性出血和/或脑损伤而延迟给予肝素的病例[16],置管后至肝素化的时间为24小时至5天。所有患者均存活至出院,仅1例发生了血栓并发症(下腔静脉血栓),经拔管后肝素化得以解决。
我们在ECMO支持期间对急性肾衰竭或高出血风险患者给予甲磺酸萘莫司他。这种合成丝氨酸蛋白酶抑制剂半衰期很短,通过灭活凝血酶、活化的凝血因子XIIa和Xa、补体因子C1r和C1s、纤溶酶、胰蛋白酶和激肽释放酶10、11、12、13和14来抑制凝血。我们此前使用萘莫司他替代肝素以减少接受ECMO患者的出血并发症,结果可接受[7]。
关于生存率,Cordell-Smith等人[13]报告,28例因严重创伤相关呼吸衰竭接受ECMO的患者中有20例(71%)存活,存活者和非存活者在ECMO前的通气时间分别为61小时和87小时。Ried等人[17]评估了26例在ECMO前平均通气2.6天后因严重创伤相关呼吸衰竭接受VV ECMO的患者,报告生存率为81%。另一项研究报告,176例接受VV ECMO支持的患者总生存率为56%,而ECMO前通气间隔为4天的创伤患者生存率最佳(71%,10/14例)[18]。同样,我们计算了42例患者队列的总生存率为81%(n = 34),其中29例(69%)接受了VV ECMO支持。存活者和非存活者接受ECMO前通气的时间均为1天。我们观察到ECMO前VIS和SAPSII与ECMO支持期间的死亡率存在关联,这与我们先前观察到的前者是急诊科接受ECMO支持患者死亡率的重要预测因素一致[6]。因此,我们认为已有的严重程度评分系统可能有助于预测创伤患者的死亡率。然而,SOFA评分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效用有限。
关于生存预测因素,Enger及其同事[19]开发了一种新的基于乳酸的ECMO前死亡风险评分,并报告非存活者的值显著高于存活者。在我们的多变量分析中,我们同样确定乳酸水平是生存的显著预测因素,使用的截断值为10.5 mmol/L。
一般而言,VV ECMO辅助肺,VA ECMO辅助心脏,VAV ECMO同时辅助肺和心脏。在因创伤性肺损伤或创伤后ARDS导致急性呼吸衰竭的患者中,由于低氧血症,VV ECMO应用最为常见,在本研究中占69%(n = 29)。在其他情况下,当循环衰竭为主要问题而非低氧血症时应用VA ECMO(n = 7,16.7%),当肺和心脏均为主要问题且需要同时辅助时应用VAV ECMO(n = 6,14.3%)。众所周知,当涉及两个器官而非一个器官时,死亡率增加。此外,2020年体外生命支持组织登记处报告,接受肺部支持的患者出院生存率高于接受心脏支持或体外心肺复苏的患者(60%对43%和29%)。同样,在本研究中,VV ECMO与其他类型的ECMO支持相比也与更好的生存结局相关。我们将这些结果的原因归因于接受其他类型ECMO患者的损伤严重程度高和危险状态,这些患者通常需要心脏和肺部支持。Guirand等人[20]报告,在成年创伤患者中,VV ECMO支持与生存之间存在独立关联,无论输血需求或由于出血频率导致的并发症如何。同样,VV ECMO与其他类型的ECMO支持相比也与更好的生存结局相关。我们将这一发现归因于接受其他类型ECMO患者的损伤严重程度和危险状态,这些患者通常需要心脏和肺部支持。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队列规模小、未设对照、为单中心研究,且回顾性设计可能引入了未知偏倚。此外,我们未研究长期随访数据。尽管体外膜肺氧合(ECMO)在合并严重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创伤患者中仍存在争议,但其使用增加提示全国范围内的接受度和/或创伤中心可及性的提高。我们观察到ECMO支持与创伤性ARDS患者良好结局相关,这提示该挽救方法在该人群中的有效性。
结论
我们观察到,因严重创伤导致急性呼吸衰竭后接受ECMO的患者具有良好的生存率。在精心选择的创伤人群中,肺支持ECMO可能是常规治疗的一种可行、安全且有利的替代方案。
参考来源
- Lee HK, Kim HS, Ha SO, et al. Clinical outcomes of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in acute traumatic lung injury: a retrospective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0. PMID: 32448260. doi:10.1186/s13049-020-00733-w
- 全文:PMC72456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4564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