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机械功率对ARDS患者重症监护死亡率的影响

Effect of mechanical power on intensive care mortality in ARDS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5-24
一句话结论在222例ARDS患者中,机械功率本身与ICU死亡率无关,但按呼吸系统顺应性或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后的机械功率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

本研究为回顾性分析,纳入7项已发表研究中的222例ARDS患者,均为镇静、肌松、容量控制通气。在PEEP 5 cmH2O下测量呼吸力学并行全肺CT,计算机械功率及经肺机械功率,并按预测体重、呼吸系统顺应性、肺气体容积和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结果显示机械功率本身在生存者与死亡者间无差异(14.97 vs 15.46 J/min),未影响ICU死亡率;但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2.69,95%CI 1.10-6.56)和按呼吸系统顺应性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1.79,95%CI 1.16-2.76)在校正年龄、SAPS II和ARDS严重程度后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经肺机械功率按顺应性和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后亦显著增加ICU死亡率。作者认为机械功率本身与死亡率无因果关系,而按顺应性或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需进一步研究确认。

要点

  • 222例ARDS患者中88例(40%)死于ICU,机械功率在生存者与死亡者间无差异(14.97 vs 15.46 J/min,p=0.300)。
  • 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每增加一个单位,ICU死亡率RR为2.69(95%CI 1.10-6.56,p=0.029)。
  • 按呼吸系统顺应性归一化的机械功率每增加一个单位,ICU死亡率RR为1.79(95%CI 1.16-2.76,p=0.008)。
  • 经肺机械功率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后RR为3.01(95%CI 1.15-7.91,p=0.025),按顺应性归一化后RR为1.74(95%CI 1.11-2.70,p=0.015)。
  • 按预测体重或肺气体容积归一化的机械功率未显著增加ICU死亡率(RR 2.69,95%CI 0.75-9.57,p=0.127;RR 1.01,95%CI 0.99-1.02,p=0.16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7项已发表研究中的ARDS患者,均镇静、肌松、容量控制通气,潮气量6-8 mL/kg理想体重,PEEP由主管医师设定以维持动脉血氧饱和度93-97%。
  • 按柏林定义分类:轻度200 mmHg < PaO2/FiO2 ≤ 300 mmHg,中度100 mmHg < PaO2/FiO2 ≤ 200 mmHg,重度PaO2/FiO2 ≤ 100 mmHg。
  • 仅纳入容量控制通气且恒流(方波)的机械通气患者,因辅助通气或压力控制通气下机械功率计算不准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按柏林定义分类:轻度200 mmHg < PaO2/FiO2 ≤ 300 mmHg,中度100 mmHg < PaO2/FiO2 ≤ 200 mmHg,重度PaO2/FiO2 ≤ 10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为标准化肺容积历史,行压力控制通气下肺复张操作:PEEP 5 cmH2O、平台压45 cmH2O、吸呼比1:1、呼吸频率10次/分,持续2分钟。
  • 肺复张后20分钟,在PEEP 5 cmH2O下进行呼吸力学测量和血气分析,其余设置维持基线不变。
  • 在PEEP 5 cmH2O下行全肺CT扫描以估算肺气体容积和充气良好组织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分析222例ARDS患者,88例(40%)死于ICU;中位年龄61 [48-73]岁,PaO2/FiO2 175 [133-224];入组时临床PEEP 10 [10-12] cmH2O,潮气量7.8 [6.8-8.8] mL/kg预测体重。
  • 在PEEP 5 cmH2O下,死亡者与生存者相比潮气量更低(480 [420-550] mL vs 510 [450-600] mL,p=0.004)、呼吸频率更高(28.57 [22.97-34.87] vs 23.91 [18.44-29.15]次/分,p=0.001),机械功率无差异(15.46 [12.33-21.45] vs 14.97 [11.51-18.44] J/min,p=0.300)。
  • 单因素分析中,按顺应性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1.88(95%CI 1.21-2.92,p=0.005)、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3.60(95%CI 1.19-10.87,p=0.023)显著增加ICU死亡率;按预测体重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2.69(95%CI 0.75-9.57,p=0.127)和按肺气体容积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1.01(95%CI 0.99-1.02,p=0.167)未显著增加ICU死亡率。
  • 单因素分析中,经肺机械功率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后每增加一个单位RR 3.91(95%CI 1.12-13.61,p=0.036)。
  • 多因素Poisson回归(校正年龄、SAPS II、ARDS严重程度)显示,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2.69(95%CI 1.10-6.56,p=0.029)、按呼吸系统顺应性归一化的机械功率RR 1.79(95%CI 1.16-2.76,p=0.008)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
  • 多因素分析中,经肺机械功率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后RR 3.01(95%CI 1.15-7.91,p=0.025),按顺应性归一化后RR 1.74(95%CI 1.11-2.70,p=0.01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分析,纳入7项已发表研究中的222例ARDS患者。
  • 局限:机械功率仅计算一次,未在ICU住院期间动态监测,不能反映实际施加于患者的机械功率的时间变化。
  • 局限:仅纳入容量控制通气且恒流的机械通气患者,因辅助通气或压力控制通气下机械功率计算不准确。
  • 局限:机械功率仅按反映静态条件的指标(顺应性、肺大小、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其他肺部条件如肺不均匀程度和不同肺血管压力可能独立于机械功率高低调节VILI风险。
  • 作者结论:需进一步研究确认此数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ARDS患者中机械功率本身与死亡率无因果关系,而按呼吸系统顺应性或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
  • 作者认为,经肺机械功率按充气良好组织量归一化似乎比按呼吸系统顺应性归一化的机械功率更好地预测结局。
  • 本研究所用机械功率计算公式基于Gattinoni等提出的方程,要求患者充分放松无主动吸气努力,且仅在镇静、肌松、容量控制恒流通气患者中于PEEP 5 cmH2O下估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May 24;24:246. doi: 10.1186/s13054-020-02963-x

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通常定义为由肺泡急性损伤引起的炎性肺水肿[1, 2]。机械通气可改善严重低氧血症并减少呼吸做功,仍是ARDS管理的基石[3, 4]。然而,ARDS仍伴有高于40%的死亡率[5]。机械通气期间由呼吸机与呼吸系统相互作用产生的机械力可损伤肺,这一过程被称为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6–8]。既往随机研究和回顾性数据显示,过大的潮气量、驱动压和呼气末正压(PEEP)与不良结局相关[9–12]。不同的是,较低的呼吸频率和较低的吸气峰压与院内死亡率下降相关[13]。

迄今为止,所有这些因素均被分别评估[14],而机械功率,即机械通气产生并释放于呼吸系统的单位时间能量,统一了VILI的机械驱动因素,已被提出作为VILI发病机制的决定因素[15–17]。根据呼吸系统的经典运动方程,单位时间内施加于呼吸系统的能量取决于肺的机械特性(弹性阻力和阻力)、所施加的潮气量、吸气流速和PEEP水平[18]。例如,潮气量减少伴随呼吸频率增加可能增加或减少输送至肺的总能量[16]。基于肺部CT扫描特征的实验数据提示,高于12 J/min的机械功率可产生VILI,而与各组成部分的不同组合无关[17]。因此,在调节对VILI的最终效应方面,机械功率应优于呼吸机设置中各单独组成部分[15]。然而,尚无人体数据关于机械功率导致VILI的安全阈值。

一项既往回顾性研究纳入8207例危重机械通气患者,报告在ICU入住后第二天计算的高于17 J/min的机械功率与更高的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19]。然而,根据通气肺的尺寸(即婴儿肺的大小)以及肺与胸壁弹性阻力之间的关系(即跨肺压),相似的机械功率值可能对呼吸系统产生不同效应[16, 20–23]。事实上,对于相似的机械功率值,在通气肺表面积较小或较大的情况下,可分别输送更高或更低的能量。Zhang等将机械功率按预测体重归一化,作为肺大小的替代指标,报告归一化机械功率能更好地预测院内死亡率[24]。

本研究旨在探讨机械功率和跨肺机械功率,经预测体重、呼吸系统顺应性、肺容积和充气组织量调整后,对重症监护死亡率可能的作用。

方法

研究人群

该研究是对先前纳入七项已发表研究[2, 25–30]的ARDS患者的回顾性分析。各医院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每项研究,并根据各机构适用的法规获得书面同意。

在基线时,患者维持深度镇静和肌松,采用容量控制通气,方波波形,无任何吸气暂停,潮气量设定为理想体重6至8 mL/kg,PEEP值由主治医师设定以确保动脉血氧饱和度在93%至97%之间。在基线时,收集的数据包括年龄、性别、体质指数、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 II)、ARDS病因、PaO2/FiO2、PaCO2以及临床机械通气设置(PEEP、呼吸频率、潮气量)。

根据柏林定义[31],ARDS患者被分类为轻度(200 mmHg < PaO2/FiO2比值 ≤ 300 mmHg)、中度(100 mmHg < PaO2/FiO2比值 ≤ 200 mmHg)或重度(PaO2/FiO2比值 ≤ 100 mmHg)。

机械通气设置

为标准化肺容积历史,在压力控制通气下以PEEP 5 cmH2O、平台压45 cmH2O、I:E 1:1、呼吸频率10次/min进行肺复张操作2分钟[25]。肺复张操作后20分钟,在PEEP 5 cmH2O下进行所有呼吸力学测量和血气分析,其余设置与基线保持不变。

CT扫描采集与分析

患者被转移至放射科,在肺复张操作后以PEEP 5 cmH2O进行全肺CT扫描。肺气体容积和良好充气组织量按先前描述的方法计算[32]。

呼吸力学

简言之,呼吸流量采用加热式呼吸流速仪(Fleisch n°2, Fleisch, Lausanne, Switzerland)测量。气道压力在气管导管近端采用专用压力换能器(MPX 2010 DP. Motorola, Solna, Sweden)测量。食管压力采用不透射线球囊(SmartCath Bicore, USA)测量,球囊置于食管下三分之一处,充入1.0–1.5 mL空气并连接压力换能器(MPX 2010 DP. Motorola, Solna, Sweden)。所有信号以100 Hz采样,并在专用数据采集系统(Colligo and Computo, www.elekton.it)上处理[33]。

数据分析与计算

所有数据分析在重症监护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中分别计算。

机械功率

根据运动方程,呼吸系统内压力等于以下:

其中E(RS)为呼吸系统弹性,Raw为总气道阻力,F为吸气流速,TV为输送的潮气量。

在被动患者(镇静和肌松)中,为在给定分钟通气量下增加容积而输送至呼吸系统的所有能量(即机械功率)等于以下:

其中MPRS为施加于呼吸系统的计算机械功率,RR为呼吸频率[16]。

机械功率的3个组成部分如下:

跨肺机械功率的计算在Eq. (2)中考虑肺弹性而非呼吸系统弹性。

机械功率和跨肺机械功率分别按预测体重、肺气体容积、通气良好组织量及呼吸系统顺应性进行归一化。

驱动压和分区呼吸力学(肺和胸壁)根据先前报道的公式计算(见附加文件1:生理变量公式)(图1)。

图1 研究设计流程图 查看原图 ↗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分别以均数(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适用于正态和非正态分布。为比较存活者与ICU死亡者之间的定量变量,我们使用Student t检验(适用于正态分布数据)或Wilcoxon-Mann-Whitney检验。分类数据使用卡方检验。我们使用带有稳健标准误的单因素和多因素Poisson回归模型,根据机械功率和跨肺机械功率计算ICU死亡的风险比(RR)和95%置信区间(CI)。多因素模型纳入年龄(岁)、SAPS II和ARDS严重程度作为校正协变量。分析使用Stata 15(StataCorp. 2017)进行[34]。

结果

共222例ARDS患者纳入分析;中位年龄为61[48–73]岁,PaO2/FiO2为175[133–224]。入组时,患者临床PEEP为10[10–12] cmH2O,潮气量为预测体重的7.8[6.8–8.8] mL/kg。

134例患者存活(60%),88例(40%)患者在重症监护出院前死亡。与存活者相比,非存活者年龄更大,SAPS II更高,且入院时接受的潮气量/预测体重和PEEP水平相似,但PaO2/FiO2显著更低,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显著更高(表1)。

在PEEP为5 cmH2O时,非存活者和存活者的潮气量显著更低、呼吸频率显著更高(480[420–550] mL vs 510[450–600],p = 0.004;28.57[22.97–34.87] vs 23.91[18.44–29.15]次/分,p = 0.001),机械功率在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无差异(14.97[11.51–18.44] vs 15.46[12.33–21.45] J/min,p = 0.300)(表1和表S2),且如单因素分析所示,未影响重症监护死亡率(表2)。同样,在同一PEEP下,机械功率的另外两个组成部分(呼吸系统弹性阻力和气道阻力)在组间无差异(见附加文件2:表S2)。相反,按顺应性和通气良好组织归一化的机械功率显著增加ICU死亡率,RR分别为2.69[0.75–9.57],p = 0.127;1.88[1.21–2.92],p = 0.005;和3.60[1.19–10.87],p = 0.023(表2)。按预测体重和肺气体容积归一化的机械功率未增加ICU死亡率(RR 2.69[0.75–9.57],p = 0.127;RR 1.01[0.99–1.02],p = 0.167)。

在单因素分析中,跨肺机械功率未影响重症监护死亡率(见附加文件3:表S2),而按通气良好组织归一化的跨肺机械功率每增加一个单位,死亡率增加,RR为3.91[1.12–13.61],p = 0.036(表2)。

表1 研究人群基线特征与ICU死亡率的关系 查看原表 ↗
表2 通气变量对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率的预测性能 查看原表 ↗

重症监护死亡的危险因素

在校正年龄、SAPS II和ARDS严重程度后,以充分充气组织标准化的机械功率(RR 2.69 [95% CI 1.10–6.56];p = 0.029)和以呼吸系统顺应性标准化的机械功率(RR 1.79 [95% CI 1.16–2.76];p = 0.008)仍与重症监护死亡独立相关(表3和表4;图2)。

在年龄、SAPS II和ARDS严重程度相似的患者中考虑跨肺机械功率时,以充分充气组织标准化的跨肺机械功率显著增加重症监护死亡(RR 3.01 [1.15–7.91];p = 0.025),以顺应性标准化的跨肺机械功率亦如此(RR 1.74 [1.11–2.70];p = 0.015)(表3和表4)。

表3 探讨ARDS患者ICU死亡危险因素的多变量回归模型 查看原表 ↗
表4 探讨ARDS患者ICU死亡危险因素的多变量回归模型 查看原表 ↗
图2 通气变量对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的预测性能。重症监护病房(ICU)死亡的相对危险度(RR)和95%置信区间(CI),采用稳健标准误的多变量Poisson回归模型计算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结果显示:(1)机械功率和跨肺机械功率未影响重症监护死亡;(2)在相同PEEP下,机械功率的另外两个组成部分,即呼吸系统弹性阻力和气道阻力,在决定结局方面无差异;(3)在年龄、SAPS II和ARDS严重程度相似的患者中,以充分充气组织和顺应性标准化的机械功率与重症监护死亡独立相关;(4)与以呼吸系统顺应性标准化的机械功率相比,以良好充气组织标准化的跨肺机械功率似乎能更好地预测结局(图3)。

在ARDS中,肺保护性通气策略应提供充分的气体交换并尽量减少VILI [4, 35]。VILI主要被认为与气压伤(压力过高)、容积伤(容积过大)和萎陷伤相关 [14, 36]。因此,已提出了多种侧重于降低VILI各潜在决定因素(如潮气量、呼吸频率和PEEP)的机械通气策略 [9–12, 37, 38]。在此背景下,降低机械功率,即单位时间内释放入肺的总能量,源自呼吸机设置与肺部状况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被视为尽量减少VILI的一种替代方法 [18]。

最初,机械功是通过每次充气时气道压力与潮气量的乘积乘以呼吸频率来测量的[18]。在本研究中,纳入采用恒定流速(方波波形)进行容量控制机械通气的患者,机械功根据Gattinoni等人提出的公式进行数学计算,该公式此前已被验证[16]。值得提醒的是,为估算真实机械功,要求患者充分放松且无任何主动吸气努力。我们的研究人群仅包括镇静和肌松患者,在5 cmH2O的PEEP下估算机械功。与较高水平相比,这一较低水平的PEEP已被报道能更好地描述肺损伤的严重程度、进行风险分层并预测预后[39, 40]。

直接作用于细胞外肺基质的机械功调控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范围从炎症激活到肺的机械性破裂[17]。由于机械功由压力、容积和呼吸频率产生,相同的机械功可由这些因素的不同组合而形成。

近期实验数据显示,当机械功因较高呼吸频率或PEEP水平而增加时,能够促进肺部炎症和水肿并降低肺顺应性[17, 41]。在随后一项纳入1705例机械通气患者的研究中,机械功与进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独立相关[42]。迄今为止,ARDS患者中仅有少量数据可用,且仅有有限的一组研究评估了机械功与生存率之间的关系[43–45]。其中,Parhar等人纳入来自四个重症监护病房的患者,报告机械功随ARDS严重程度显著增加,且机械功高于22 J/min与更差的住院生存率和3年生存率相关[43]。同样,Guerin等人在对两项先前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的回顾性分析中,应用未考虑阻力分量的不完整机械功公式,发现机械功与90天预后相关[44]。相反,尽管在体外膜氧合(ECMO)治疗期间机械功显著降低,但其与生存率无关[45]。

事实上,在ARDS患者中,由于肺和胸壁特征的组合所导致的气道压力变化,不能充分反映肺部状况,而跨肺压能更好地评估肺部状况。跨肺压等于仅施加于肺的应力。这意味着对于某一特定的机械功值(即由气道压力产生),所得到的跨肺机械功可能更高或更低,取决于胸壁和肺机械特性的改变[18]。例如,在肺部病变更严重时跨肺机械功更高,而在胸壁受损时跨肺压更低。

在本研究中,对由气道压力和跨肺压产生的机械功率均进行了评估,以更好地探究机械功率在重症监护死亡率中的作用。然而,两者均与结局无关,且所研究的机械功率各组分(相同呼气末正压下阻力性和弹性成分)也无差异,提示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它们不影响结局。对这些结果的一种可能解释是,机械功率若未按肺大小进行标准化,则不能反映消散于肺内的真实能量(即所致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的量)。肺越小,机械功率应越低以尽量减少VILI [46]。ARDS患者的特征在于肺大小(即婴儿肺)具有高度且不可预测的变异性 [37, 47]。研究发现呼吸系统顺应性与正常通气组织量相关性良好,反映了婴儿肺的尺寸 [21]。因此,有人提出按预测体重、顺应性或良好充气组织量对机械功率进行标准化 [14, 16, 48]。Zhang等发现,按预测体重标准化的机械功率在预测死亡率方面比未标准化的机械功率具有更好的准确性 [24]。遗憾的是,尽管按预测体重标准化是一种简便方法,但在ARDS患者中,肺大小与体重并不成比例 [47]。实际上,我们发现在年龄、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SAPS II)和ARDS严重程度相似的患者中,按顺应性标准化和按良好充气组织标准化的机械功率每增加一个单位,分别独立使重症监护死亡率增加1.78倍和2.64倍。不同的是,按肺气体容积标准化的机械功率不影响结局,可能是因为肺气体容积不反映能量在肺内消散而不增加VILI的组织量。我们的假设是,呼吸系统顺应性和良好充气组织量应能更好地反映机械通气期间暴露于能量负荷的肺通气组织量。此外,按良好充气组织标准化的跨肺机械功率能更好地预测死亡率,提示除了肺阻力容量(以顺应性或良好通气组织量评估)之外,通过食管压计算的分区肺力学特征对机械功率的效应具有决定性作用。

在本研究中,除标准化机械功率外,驱动压(即潮气量按呼吸系统顺应性标准化)在单因素分析和多因素分析中均与重症监护死亡率相关(见附加文件4:表S3),证实了先前在ARDS患者中进行的研究,其中驱动压与住院结局独立相关 [9]。

图3 要点 查看原图 ↗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机械功率仅计算一次,而非在重症监护住院期间持续计算;因此,它并未反映实际施加于患者的机械功率的时间变化。第二,由于在辅助通气或压力控制通气下计算机械功率不准确,仅纳入了容量控制通气且流速恒定的机械通气患者。第三,机械功率的归一化仅考虑了反映静态状态的指标(顺应性、肺大小和充分充气组织量)。然而,其他肺部状况如肺不均匀程度和不同的肺血管压力,可能独立于机械功率的高低而调节VILI的风险[23, 49]。

结论

总之,本研究结果表明,在我们的ARDS人群中,机械功率本身与死亡率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按顺应性或充分通气组织量归一化的机械功率与重症监护死亡率独立相关。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证实这一数据。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生理变量公式。论文中使用的公式报告于补充材料中。

附加文件2:表S1。通气变量对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率的预测性能。重症监护死亡率的风险比(RR)和95%置信区间(CI)采用带稳健标准误的单变量泊松回归计算。MP 机械功率。

附加文件3:表S2。按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率分层的机械功率和跨肺机械功率值。结果酌情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比较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秩和检验。p < 0.05。MP 机械功率;MP_ PBW 按预测体重归一化的机械功率;MP_CRS 按呼吸系统顺应性归一化的机械功率。

附加文件4:表S3。探讨ARDS患者ICU死亡率危险因素的多变量回归模型。重症监护病房(ICU)死亡率的相对风险(RR)和95%置信区间(CI)采用带稳健标准误的多变量泊松回归模型计算。年龄(岁)、SAPS II(参照:SAPS II 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ARDS严重程度(PaO2 / FiO2;参照 > 200)、机械功率(MP)、驱动压的效应。

参考来源

  1. Coppola S, Caccioppola A, Froio S, et al. Effect of mechanical power on intensive care mortality in ARDS patients. Crit Care. 2020. PMID: 32448389. doi:10.1186/s13054-020-02963-x
  2. 全文:PMC72456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4562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