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机械通气的急性卒中患者一年生存率:一项多中心队列研究
该研究为法国OUTCOMEREA前瞻性多中心数据库(14个ICU)的二次数据分析,纳入1997至2016年间419例入住ICU并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卒中患者,排除创伤性卒中、硬膜下血肿或脑静脉血栓形成。主要终点为ICU入住后1年生存率,采用按中心分层的多变量Cox模型分析相关因素。结果显示1年生存率仅23%,ICH和SAH(较AIS)、入院GCS<8、非神经SOFA评分升高与1年生存降低独立相关,而接受急性期卒中治疗与1年生存改善独立相关;因急性呼吸衰竭或昏迷插管的生存风险比相当,因癫痫发作者预后不劣于择期操作。研究期间1年生存率无改善,但最近时期患者合并症更多、入院SOFA评分更高。
要点
- 419例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卒中患者1年生存率仅23%,ICU生存率37%、住院生存率31%。
- 因心脏骤停或意识状态改变插管者1年生存较择期操作插管者差,该队列中因心脏骤停插管者无生存者。
- 因癫痫发作插管者预后不劣于择期操作插管者;因急性呼吸衰竭或昏迷插管者生存风险比相当。
- 接受急性期卒中治疗(AIS的溶栓或血管内取栓,ICH和SAH的神经外科手术或栓塞)是唯一与1年生存改善独立相关的变量。
- 1997至2016年间1年生存率无改善,但2010–2016年患者合并症更多(Charlson合并症指数≥1:26% vs 49% vs 61%)、入院SOFA评分更高(7 vs 7 vs 8)。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急性卒中患者,入住ICU并在入ICU 24小时内需有创机械通气,来自法国30个ICU的OUTCOMEREA前瞻性多中心数据库,最终纳入14个ICU的419例患者。
- 排除无住院记录者及卒中与创伤性脑损伤相关者;原文方法部分排除创伤性起源卒中、硬膜下血肿或脑静脉血栓形成。
- 卒中亚型:急性缺血性卒中46%、颅内出血42%、蛛网膜下腔出血12%;入ICU时GCS为4 [3-8]分,年龄68 [58-76]岁,男性60%。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昏迷定义为GCS<8分。
- 非神经SOFA评分为不含神经组分的SOFA评分。
- 病情严重度采用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 II)和SOFA评分于入ICU时评估。
- ICU出院时功能状态采用改良Rankin量表(mRS)回顾性评估,mRS≤3与1年生存改善相关(log-rank检验P=0.017)。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急性期卒中治疗包括:AIS的溶栓或血管内取栓,ICH和SAH的神经外科手术或栓塞;191例AIS中39例(20%)、228例SAH或ICH中35例(15%)接受了急性期治疗。
- 插管原因:意识状态改变72%、急性呼吸衰竭12%、癫痫发作8%。
- ICU期间47%患者需血管活性药物支持,6%需肾脏替代治疗;有创机械通气时长4 [2, 9]天。
- 38%患者做出放弃维持生命治疗(WLST)决定,时间为4 [2, 8]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因心脏骤停插管:该队列中此类患者无1年生存者。
- 因意识状态改变插管:与择期操作插管相比1年生存更差。
- 入院GCS<8分:与1年生存降低独立相关。
- 非神经SOFA评分升高:与1年生存降低独立相关。
- ICH或SAH(较AIS):与1年生存降低独立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数据库(OUTCOMEREA,30个ICU)的二次数据分析,最终纳入14个ICU的419例患者,纳入时间1997至2016年。
- 主要终点:ICU入住后1年生存率23%(96/419存活);ICU生存率37%、住院生存率31%;1年时25例(6%)失访,中位随访46 [23; 92]天删失。
- 多变量Cox模型(按中心分层)显示与1年生存降低独立相关的因素:ICH和SAH(较AIS)、因意识状态改变或心脏骤停插管(较择期操作插管)、GCS<8分、非神经SOFA评分升高。
- 接受急性期卒中治疗是唯一与1年生存改善独立相关的变量。
- 因急性呼吸衰竭或昏迷插管的生存风险比相当;因癫痫发作插管预后不劣于择期操作插管。
- 研究期间1年生存率无改善;2010–2016年较前两期患者Charlson合并症指数≥1比例更高(26% vs 49% vs 61%,P<0.01)、入院SOFA评分更高(7 [6, 9] vs 7 [4, 9] vs 8 [5, 10],P=0.02),需血管活性药物支持者更多(47% vs 41% vs 57%,P<0.01)、需肾脏替代治疗者更多(9% vs 4% vs 10%,P=0.03)。
- ICU死亡原因:脑死亡37/262(37%)、未做WLST死亡9/262(9%)、WLST后死亡143/262(5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的二次数据分析。
- 局限:OUTCOMEREA数据库非专为卒中研究建立,所有卒中相关数据为回顾性收集自住院记录,缺乏NIHSS等可能有用的预后评分。
- 局限:仅可获得长期生存状态,缺乏用适当工具(如改良Rankin量表)评估的长期功能结局。
- 局限:结果为法国单国队列,仅纳入内科和多学科ICU,无专科神经ICU,45%的队列所在中心具备神经外科和介入放射学,可能选择了较高比例不适合急性期卒中治疗的患者,外推性可能受限。
- 局限:队列包含3种不同卒中病因(AIS、ICH、SAH),入院特征、危险因素、脑损伤病理生理、并发症、治疗和预后不同,但多变量模型已按卒中类型调整。
- 局限:血管内取栓主要在2015年后发展,队列中仅小部分患者涉及,生存趋势可能未反映该操作相关的近期生存获益。
- 局限:与其他高WLST率人群研究一样,存在自我实现预言的固有偏倚。
- 局限:并非所有中心全程参与21年研究期,无法分析需机械通气卒中患者入院发生率的变化。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插管原因是床旁简单临床要素,可辅助决定急性卒中患者是否入住ICU及启动机械通气。
- 作者认为,因心脏骤停或意识状态改变插管的患者1年生存更差,因癫痫发作插管者预后不劣于择期操作插管者。
- 作者认为,能否接受急性期卒中治疗与1年生存改善独立相关,该变量可辅助ICU收治和机械通气启动的决策过程。
- 研究期间1年生存率未改善,但最近时期收治患者合并症更多、病情更重,作者推测急性卒中治疗带来的预期生存获益可能被收治患者严重度增加所抵消。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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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卒中是全球范围内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具有重要的社会和经济后果[1]。尽管过去20年间,在重症监护病房(ICU)综合救治水平提高、卒中单元的发展[2]以及急性缺血性卒中有效再灌注策略[3, 4]的推动下,死亡率和伤残调整生命年有所下降,但卒中的疾病负担很可能仍将居高不下。
在卒中急性期,患者可能因多种原因需要重症监护,包括意识状态改变、癫痫发作、内科并发症(如肺炎、脓毒症、低钠血症)以及神经影像学或外科操作后的监测[5–7]。大型多中心人群研究表明,急性卒中患者入院后需要有创机械通气(MV)的比例为10–15%,且取决于卒中亚型——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和颅内出血(ICH)患者的需要比例是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的3至4倍(即分别为29%和30% vs. 8%)[8]。接受机械通气的卒中患者预后较差,院内死亡率为53%至57%[8–10],1年死亡率为60%至92%[11–15]。需要MV似乎是死亡的主要预测因素,美国31,300例缺血性卒中患者中,需要MV者30天死亡的风险比(HR)为5.6[16]。同样,在另一项纳入798,255例急性卒中患者的人群研究中,需要MV使出院回家的概率从37%降至12%[8]。尽管需要机械通气被用作临床严重程度的替代标志物,但气管插管的原因可能与潜在可快速逆转的病情(如癫痫持续状态、肺炎、脓毒症或脑积水)相关,而这些病情可能伴随更有利的结局[17]。
评估MV卒中患者结局预测因素的研究显示,年龄、意识障碍、脑干反射消失以及梗死/血肿体积与生存率降低相关[10–13, 15, 18, 19]。然而,这些研究大多开展于2000年之前,而急性卒中患者的重症监护管理已迅速演变[20],且2000年之后开展的研究均未报告长期生存情况[8–10]。此外,这些研究大多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局限性,包括单中心、回顾性设计且患者数量较少。
因此,我们旨在研究ICU入住因素(包括插管原因)与需要机械通气的急性卒中患者ICU入住后1年生存率之间的关联。我们还试图描述研究期间20年内患者特征和生存率的演变。
方法
患者数据来源
本研究使用法国前瞻性多中心(n = 30 个 ICU)OUTCOMEREA 数据库的数据进行,纳入1996年至2016年间收录的患者。OUTCOMEREA 数据库已在既往发表文献中描述,并已获得法国健康研究数据处理咨询委员会(CCTIRS)和法国信息与自由委员会(CNIL,注册号 8999262)批准 [21, 22]。数据库方案已提交至克莱蒙费朗大学医院(法国克莱蒙费朗)机构审查委员会,该委员会豁免了知情同意的要求(IRB 编号 5891)。
研究人群和定义
我们纳入因急性卒中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且在入住 ICU 24 小时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成年患者。数据库中所有 ICU 住院记录均使用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编码 I60(“蛛网膜下腔出血”)、I61(“脑出血”)、I62(“其他非创伤性颅内出血”)、I63(“脑梗死”)和 I64(“卒中,未特指为出血或梗死”)筛查卒中诊断。以下情况将 ICU 住院视为与急性卒中相关:(1)卒中发病后直接入住 ICU,或(2)卒中发病后于初始急性期住院期间入住 ICU。我们排除了无住院报告的患者,以及卒中与创伤性脑损伤相关的患者。疾病严重程度在入住 ICU 时使用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 II)[23]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 [24]进行分级。昏迷定义为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 8 [25]。非神经系统 SOFA 定义为不含神经系统成分的 SOFA 评分。ICU 出院时的功能状态采用改良 Rankin 量表(mRS)[26]进行回顾性分级,使用基于病历的简化问卷 [27]。为分析患者结局的时间趋势,研究期被任意划分为7年一个时段:1996–2002年、2003–2009年和2010–2016年。
数据收集
数据通过匿名电子病例报告表,使用 Vigirea、Rhea 和 e-Rhea 软件(OutcomeRea,法国奥奈苏布瓦),在入院时(人口学资料、慢性疾病、入院特征、基线严重程度指数、入院诊断和入院类型)以及整个 ICU 住院期间每日前瞻性收集(临床和生物学参数、器官功能评估、机械通气需求、住院时长(LOS)、撤除生命支持治疗(WLST)决定,以及 ICU 和出院时生命状态)。出院后长期生存情况由各中心研究者收集。对于每次住院,我们从病历中回顾性收集以下数据:(1)卒中病史,包括卒中日期、部位、急性期卒中治疗(即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溶栓或血管内取栓,以及脑出血(ICH)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的神经外科手术或栓塞治疗);(2)可能与卒中相关的慢性疾病,包括动脉性高血压、心房颤动、缺血性或出血性卒中史、糖尿病、慢性酒精消费以及 ICU 出院时 mRS [7]。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以中位数、第1和第3四分位数表示,并使用Wilcoxon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定性变量以频数和相应百分比表示,并酌情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主要结局为长期生存,通过ICU入住后1年生存率评估。我们认为1年生存的决定因素不受竞争风险影响,并使用按纳入中心分层的Cox比例风险模型,采用向后选择程序(阈值0.05)识别与1年生存相关的变量。进入模型的变量为单因素分析中与目标结局相关(p < 0.1)的非共线因素。我们还将文献中与卒中生存相关的临床相关因素纳入模型。对于分层,占队列少于10%的中心被重新归入一个层。缺失数据均为完全随机缺失,每个变量的缺失值少于10%,并采用中位数/最频繁值法进行简单插补处理[28]。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AS 9.4(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 USA)完成。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
在研究期间来自30个法国ICU的22106例ICU入住患者中,我们识别出来自14个ICU的419例住院记录,对应419例唯一患者,涉及急性卒中且在入住24小时内启动机械通气(附加文件1)。患者入住医院为学术型医院的有232例(55%),设有卒中单元的有383例(91%),设有神经外科单元和介入放射学的有188例(45%)。患者入住ICU类型分别为内科、综合或外科ICU,分别为212例(51%)、201例(48%)和6例(1%)。264例(63%)患者所在ICU获准开展脑死亡后器官捐献。各参与中心的特征详见附加文件2。在整个21年研究期间入住的患者数量有所不同,1996年至2002年入住34例(8%),2003年至2009年入住228例(54%),2010年至2016年入住157例(37%)。1年时,25例(6%)患者失访,并在中位延迟46 [23; 92]天后被删失。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患者以男性为主(60%),年龄68.2 [57.9; 76.3]岁,卒中分类为AIS、ICH和SAH的分别为191例(46%)、178例(43%)和50例(12%)。气管插管的主要原因包括意识状态改变(72%)、急性呼吸衰竭(12%)和癫痫发作(8%)。
按卒中亚型分类的患者特征和结局见表2。从卒中发病到插管的时间在AIS与出血性卒中(ICH和SAH)之间不同:AIS患者入住ICU接受插管的时间为2 [1, 4]天(vs ICH为1 [1]天和SAH为1 [1]天,p < 0.01),且更常从病房入住而非直接从家中或急诊科入住(53% vs ICH为23%和SAH为14%,p < 0.01)。此外,插管原因在卒中类型之间也不同,AIS患者更常因急性呼吸问题插管(24% vs ICH为3%和SAH为0%,p < 0.01)。191例AIS患者中有39例(20%),228例SAH或ICH患者中有35例(15%)接受了急性期治疗。
在ICU住院期间,198例(47%)患者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27例(6%)需要肾脏替代治疗。有创机械通气时间为4 [2, 9]天。158例(38%)做出了放弃维持生命治疗(WLST)的决定,延迟时间为4 [2, 8]天。ICU和住院时间分别为5 [2, 11]天和9 [3, 27]天。ICU、住院和1年生存率分别为37%、31%和23%。ICU死亡原因包括脑死亡(96/262,37%)、未行任何WLST的死亡(23/262,9%)和WLST后的死亡(143/262,55%)。在ICU出院时存活的患者中,36/157例(23%)在ICU出院时mRS ≤ 3。ICU出院时mRS ≤ 3与1年生存率改善相关(log-rank检验p = 0.017)(附加文件3)。仅考虑住院存活者(n = 128)时,ICU出院时mRS ≤ 3与更短的ICU后住院时间相关(14 [9; 25.5]天 vs 23 [9; 51]天,p = 0.07)。
与1年生存率相关的因素
与1年生存率相关变量的单因素分析见表1。年龄、性别以及合并症(定义为Charlson合并症指数≥ 1)与1年生存率无关。同样,所在机构是否设有卒中单元以及纳入时间也与1年生存率无关。
与1年生存率相关变量的多因素分析见表3。与1年生存率降低相关的因素包括ICH和SAH(与AIS相比)、因精神状态改变或心脏骤停而插管(与因择期操作而插管相比)、GCS评分< 8以及非神经系统SOFA评分升高。相反,实施急性期卒中治疗是唯一与1年结局改善相关的变量。按气管内插管原因分组的患者Kaplan–Meier生存估计见图1。按卒中类型和气管内插管原因分组的生存率见图2,显示气管内插管原因与1年生存率之间的关系在全部3种卒中亚型中一致。
进入模型的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出血性卒中病史、内科患者与外科患者、ICU入住类型(病房 vs 家中或急诊科)、卒中类型、急性期卒中治疗、插管原因、ICU入住时GCS、非神经系统SOFA,随后采用以p = 0.05为阈值的后退法进行筛选。年龄和性别被视为临床重要因素,并被强制纳入模型。
为进行分层,占队列不足10%的中心被重新归入一个层。
患者特征和1年生存率的时间趋势
按纳入时期分组的患者特征见附加文件4。尽管1年生存率和卒中类型分布相似,但最近时期(2010-2016年)纳入的患者合并症更多(Charlson合并症指数≥1:26% vs 49% vs 61%,p < 0.01),入院时SOFA评分更高(7 [6, 9] vs 7 [4, 9] vs 8 [5, 10],p = 0.02)。按纳入时期分组的1年生存率、GCS和卒中类型分布见附加文件5。在ICU住院期间,更多患者需要血管加压药支持(47% vs 41% vs 57%,p < 0.01)和肾脏替代治疗(9% vs 4% vs 10%,p = 0.03)。在3个研究时期内,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缩短,ICU住院时间和医院住院时间也显著缩短。仅考虑存活者(n = 157)时,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无显著差异,但医院住院时间随时间显著缩短。
讨论
在对419例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危重卒中患者的前瞻性数据库的再分析中,我们发现ICU入院后1年生存率较低(23%),在研究期间的21年内没有改善。在调整卒中亚型、神经系统表现和非神经系统器官衰竭程度后,插管原因仍与生存独立相关。因急性呼吸衰竭或昏迷而插管的生存风险比相当,而因癫痫发作而插管与择期操作相比,预后并不更差。相比之下,接受急性期治疗与生存改善相关。尽管1年生存率在研究期间没有改善,但最近时期纳入的卒中患者合并症更多,入ICU时SOFA评分更高。
我们发现的23%的1年生存率与既往针对机械通气(MV)卒中患者的研究中8-40%的报道率一致[11–15]。然而,这些研究纳入的是2000年之前入院的患者,并未涵盖过去20年卒中救治的改善。据我们所知,过去15年内尚无研究报告特定机械通气卒中患者人群的长期生存(即1年生存)。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显示从1997年至2016年,随着卒中病例构成随时间保持稳定,1年生存率并未改善。这一发现令人惊讶,因为研究期间急性期卒中治疗的使用有所增加(从1996–2002年的2.9%增至2010–2016年的21%)。然而,第三个时期入住ICU的患者似乎比前两个时期有更多合并症和更多器官衰竭,提示ICU收治政策随时间发生了变化。因此,我们假设急性卒中治疗带来的预期生存获益已被收治卒中患者严重程度的增加所抵消。尽管患者严重程度增加,但ICU和住院时间在整个人群和存活者中均缩短。最近,在一项纳入2005年至2011年99,700例机械通气卒中患者的美国人群研究中[8],住院生存率为44%,而我们的研究为31%。这些数字难以比较,因为卒中亚型的病例构成和插管原因分布可能不同。在我们的14个中心中,5个中心(代表188例(45%)患者)具备24/7现场介入放射学,而其他参与中心的收治政策很可能并非面向操作患者。因此,我们可以假设,在我们队列中被认为神经功能过重而不适合急性期卒中治疗或超出治疗时间窗的患者比例,高于最近研究的队列[8–10]。
在我们研究确定的与1年生存相关的因素中,插管原因似乎是一个强预测因素。我们发现,因心脏骤停或精神状态改变而插管与因择期操作而插管相比,1年生存更差。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的队列中,卒中后因心脏骤停入院的患者无存活者。相比之下,在352例院内发生心脏骤停的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中,1年死亡率为96%[29];在92例由脑出血(ICH)或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引起的院外心脏骤停患者中,无患者获得良好神经功能结局[30]。相比之下,因癫痫发作而插管与结局受损无关。既往仅有四项研究评估了插管原因的影响,并显示急性呼吸衰竭和昏迷与更差的结局相关[12, 15, 19, 31]。插管原因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床旁临床要素,可辅助决定急性重症卒中患者是否收治。
我们研究的优势包括来自高质量前瞻性数据库的多中心人群,重点关注明确界定的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的急性卒中患者群体。然而,我们的研究也存在局限性。第一,OUTCOMEREA数据库并非专门为卒中研究而建立,所有关于卒中的数据均为回顾性数据,采集自住院记录。因此,缺乏在该背景下可能有助于预后判断的评分数据,例如NIHSS评分[6]。此外,仅可获得长期生命状态,而使用适当工具(即改良Rankin量表)评估长期功能结局本可提供有价值的信息。第二,研究结果可能缺乏普遍性,因为这是一个仅限法国的队列,仅包括内科和综合ICU,不包括专门的神经ICU。此外,队列中仅45%的患者接受了现场神经外科和介入放射学治疗,我们可能选择了一个急性期卒中治疗不合格患者比例较高的人群。尽管中等质量证据提示,与综合ICU相比,入住专门NICU可改善所有卒中患者的结局[32–34],但法国的急性卒中救治组织体系主要允许昏迷的ICH患者入住NICU(认为其可从早期手术中获益),或需要血管内治疗处理破裂动脉瘤和/或侵入性颅内压监测的重度SAH患者入住NICU。第三,我们的队列包含3种不同的卒中病因(AIS、ICH和SAH),它们在入院特征、危险因素、脑损伤病理生理学、并发症、治疗和预后方面各不相同。然而,多变量模型的结果已根据卒中类型进行了调整,图2显示插管原因的预后影响在卒中亚型之间似乎一致。第四,由于血管内取栓术主要在2015年之后发展,我们队列中仅一小部分患者涉及该治疗,我们展示的生存趋势可能未考虑与该手术相关的近期生存获益[4]。第五,如同所有聚焦于高WLST率人群的研究一样,我们的研究存在自我实现预言的固有偏倚[35]。第六,由于并非所有中心在整个21年研究期间均参与,我们无法分析机械通气卒中患者入院发生率的任何变化。
结论
在这项对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的危重卒中患者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的二次数据利用中,我们显示1年生存率为23%,在研究期间的21年内无改善,尽管最近时期入院患者的严重程度增加。插管原因和接受急性期卒中治疗的机会与长期生存独立相关。这些变量可辅助急性卒中患者关于ICU入住和启动MV的决策过程。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研究流程图。
附加文件2. 纳入中心的特征。
附加文件3. 按卒中类型分组的患者特征和结局。
附加文件4. 根据ICU出院时mRS分组的ICU存活者Kaplan–Meier生存估计。
附加文件5。按纳入期划分的卒中类型、ICU入住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及1年生存率。
参考来源
- de Montmollin E, Terzi N, Dupuis C, et al. One-year survival in acute stroke patients requiring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383104. doi:10.1186/s13613-020-00669-5
- 全文:PMC72059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05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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