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ICU入住时脓毒症不降低高龄患者30天生存率:VIP1多国队列事后分析

Sepsis at ICU admission does not decrease 30-day survival in very old patients: a post-hoc analysis of the VIP1 multinational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05-13
一句话结论在多国3869例≥80岁急性ICU入住患者中,调整器官功能障碍后,因脓毒症入住ICU与30天生存率无关。

本研究为VIP1前瞻性多国队列研究的事后分析,纳入21个欧洲国家307个ICU中年龄≥80岁、SOFA评分≥2的3869例急性入住ICU的高龄患者。其中493例(12.7%)因脓毒症入住ICU,脓毒症定义为临床标准:疑似或证实的感染灶且SOFA评分≥2分。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住者相比,脓毒症组SOFA评分更高(9 vs. 7,p<0.0001),更多使用血管活性药物(82.2% vs. 55.1%)和肾脏替代治疗(17.4% vs. 9.9%),更多限制生命维持治疗(37.3% vs. 32.1%)。调整年龄、性别、衰弱和SOFA评分后,脓毒症对30天生存率无影响(HR 0.99,95%CI 0.86-1.15,p=0.917);匹配分析中30天生存率相似(57.2% vs. 57.1%,p=0.85)。年龄、衰弱和SOFA评分是独立预后因素,作者认为脓毒症入住ICU不应成为限制ICU入住或建立生命维持治疗限制的唯一决定因素。

要点

  • 在≥80岁、SOFA≥2的急性ICU入住患者中,调整年龄、性别、衰弱和SOFA后,脓毒症与30天生存率无关(HR 0.99,95%CI 0.86-1.15)。
  • 匹配样本中脓毒症组与非脓毒症组30天生存率相似:57.2%(95%CI 52.7-60.7)vs. 57.1%(95%CI 53.7-60.1),p=0.85。
  • 年龄、衰弱和入住时SOFA评分是30天生存的独立相关因素,脓毒症不是。
  • 脓毒症组SOFA更高(9 vs. 7,p<0.0001),更多使用血管活性药物(82.2% vs. 55.1%)和肾脏替代治疗(17.4% vs. 9.9%),更多限制生命维持治疗(37.3% vs. 32.1%)。
  • 作者认为,脓毒症入住ICU不应成为决定是否入住ICU或建立生命维持治疗限制的唯一因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80岁、因急性原因入住ICU、SOFA评分≥2分的患者;排除择期手术后入住ICU的患者;纳入11种急性入住原因分类中的患者。
  • 数据来自21个欧洲国家307个ICU,为VIP1多国队列研究的事后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临床标准:疑似或证实的感染灶且SOFA评分急性增加≥2分(器官功能障碍的替代指标)。
  • 衰弱评估采用临床衰弱量表(CFS):CFS≤3为健康,CFS=4为脆弱,CFS≥5为衰弱;评估入院前、不受急性疾病影响的衰弱水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VIP1前瞻性观察性多国队列研究的事后分析;纳入3869例≥80岁急性入住ICU、SOFA≥2的患者,其中493例(12.7%)因脓毒症入住。
  • 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住者相比,脓毒症组更年轻、SOFA评分更高(9 vs. 7,p<0.0001)、更多使用血管活性药物(82.2% vs. 55.1%,p<0.0001)和肾脏替代治疗(17.4% vs. 9.9%,p<0.0001)、更多限制生命维持治疗(37.3% vs. 32.1%,p=0.02);两组衰弱程度相似。
  • 未调整30天生存率:脓毒症组54.8%(95%CI 50.5-59.5)vs. 非脓毒症组57.8%(95%CI 56.1-59.5),HR 1.13(95%CI 0.98-1.3),p=0.0986;第4天生存率78.2%(95%CI 74.6-82.0)vs. 82.8%(95%CI 81.5-84.1)。
  • 调整年龄、性别、衰弱和SOFA评分后,脓毒症对30天生存率无影响:HR 0.99(95%CI 0.86-1.15),p=0.917;逆概率加权调整后HR 1.00(95%CI 0.87-1.17),p=0.947。
  • 匹配分析(443例脓毒症 vs. 824例非脓毒症)30天生存率相似:57.2%(95%CI 52.7-60.7)vs. 57.1%(95%CI 53.7-60.1),HR 1.02(95%CI 0.85-1.22),p=0.854。
  • 多因素分析中,年龄、衰弱和SOFA评分与生存独立相关,脓毒症不是。
  • 中心随机效应检验p<0.001,提示存在显著的中心随机效应;整合中心随机效应后的Cox模型参数系数和显著性程度与无随机效应模型相当。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多国队列研究(VIP1)的事后分析。
  • 局限:数据分析是在原始研究数据库关闭后回顾性进行的;入住分类互斥且由各中心研究者根据主要诊断决定,不能完全排除部分患者被误分类(如急性循环或呼吸衰竭患者也可能存在脓毒症);无法分析脓毒性休克亚组,因为注册数据库中没有乳酸水平;未登记感染灶,也未报告ICU入住后脓毒症的发生;没有因分诊决定未入住ICU患者的数据;未分析生命维持治疗限制的原因;仅记录了衰弱这一项既往健康状态数据,没有合并症或既往认知状态信息;未对患者进行随访。
  • 原文结论指出:未来需要研究以优化这些患者的照护,还需要更多关于因脓毒症入住ICU的高龄患者长期生存和生活质量的信息以及可靠的风险预测模型。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脓毒症入住ICU不应成为决定是否入住ICU或建立生命维持治疗限制的唯一因素;应依据年龄、衰弱和疾病严重程度(SOFA评分)评估高龄患者,而不论其诊断类别。
  • 作者认为,入住ICU后,可在合理的时间段后根据治疗反应、预期结局和患者/家属意愿,建立照护目标并重新评估治疗干预强度。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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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May 13;10:56. doi: 10.1186/s13613-020-00672-w

引言

由于人口老龄化,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年龄≥80岁患者比例——即所谓的超高龄重症监护患者(VIPs)——正在快速增长[1]。如今,VIPs占所有ICU入住患者的10%至20%[2–7]。

感染是老年患者急性入住ICU最常见的原因之一,近几十年来发病率不断上升[8–13]。当宿主对感染的反应失调并导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时,即发展为脓毒症[14]。老年患者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较小,但在脓毒症病例中占较大比例;约60%的脓毒症患者年龄>65岁。脓毒症的发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并在≥80岁人群中急剧上升[8–10]。超高龄人群由于既往存在的合并症、免疫功能受损(免疫衰老)、肌少症、与衰老相关的储备能力下降以及许多情况下的营养不良和多药合用,处于特别高的风险之中[8–10, 15]。此外,合并脓毒症的VIPs死亡率很高,估计ICU死亡率为50%至60%[6],合并循环衰竭者在6个月时达到92%[16]。此外,幸存者发生认知障碍和功能残疾的风险增加,估计为16%至40%[17–19]。

合并脓毒症的VIPs相对较高的死亡风险和较短的预期寿命,加之包括ICU在内的医疗设施日益增大的压力,导致对合并脓毒症的VIPs入住ICU是否适当存在不确定性,尤其是当他们衰弱或患有严重合并症时。鉴于目标是根据患者期望实现长期生存并拥有满意的生活质量(QoL),通常难以预测VIPs接受ICU治疗的获益[19, 20]。为确定合并脓毒症的VIPs是否应入住ICU,医疗提供者需要更多关于结局和危险因素的信息[21]。

我们旨在确定因脓毒症入院的VIPs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院的VIPs相比是否有不同的30天结局,并确定30天生存的潜在预后因素。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本研究是对VIP1多国队列研究的回顾性分析[1]。脓毒症患者被确定为目标群体,在VIP1研究结束前,我们决定分析因脓毒症入院的VIPs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院的VIPs的队列比较。

简言之,VIP1研究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旨在测量21个欧洲国家311个ICU中年龄≥80岁患者的结局。每个参与的ICU在3个月纳入期内连续纳入前20例VIPs;数据收集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设计了一个网站以提供研究信息并通过电子病例报告表实现数据录入;电子病例报告表和数据库运行在丹麦奥胡斯大学的安全服务器上。该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ID:NCT03134807)。

参与者

从原始VIP1研究中,仅年龄≥80岁的急性入院患者符合条件。我们排除了计划手术后入住进行术后监护的患者;其他所有11种急性入住ICU的原因均被接受(附加文件1:表S1)。

研究变量与数据收集

记录所有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包括年龄、性别、入住ICU前的住院时间(LOS)、ICU住院时间、入院时的SOFA评分[22],以及使用临床衰弱量表(CFS)测量的衰弱程度[23]。

主要结局变量是入住ICU后30天内的生存情况。我们还记录了以下各项的使用情况:有创机械通气、无创通气、血管活性药物、肾脏替代治疗(RRT),以及限制或撤除生命维持治疗(LST)的医嘱。

定义

入住类别

入住ICU最合适的临床原因由各中心研究者从11个预定义的急性类别列表中选择(呼吸衰竭、循环衰竭、呼吸/循环联合衰竭、脓毒症、不伴颅脑损伤的严重创伤、伴颅脑损伤的严重创伤、单纯颅脑损伤、中毒、非创伤性脑损伤、急诊手术后术后监护、或其他)(附加文件1:表S1)。

严重脓毒症入住类别

根据临床标准将患者纳入脓毒症类别。

自2015年起采用的临床标准为“疑似或确诊感染且SOFA评分急性增加≥2分(作为器官功能障碍的替代指标)”。2016年更新为脓毒症-3标准[14]:“脓毒症是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在临床操作层面,器官功能障碍可表现为序贯[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增加2分或以上,这与住院死亡率大于10%相关”。

衰弱

根据临床衰弱量表[23]进行评估。该量表由九个等级组成,从非常健康到终末期疾病(附加文件2:图S1)。我们确定的是入院前存在的、未受急性疾病影响的衰弱水平。根据CFS将患者分为“健康”(CFS ≤ 3)、“脆弱”(CFS = 4)或“衰弱”(CFS ≥ 5)。

统计分析

本观察性研究未进行正式样本量计算。然而,以我们样本中纳入的受试者数量,检验脓毒症与非脓毒症患者的风险比是否等于1.5时,检验效能为99。检验脓毒症患者的生存是否等同于非脓毒症患者时,检验效能为99。

我们比较了脓毒症与非脓毒症VIPs的基线特征、治疗和结局。分类变量以频率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表示。分析中所用变量无缺失值,除了2例患者缺少ICU出院日期。为比较组间差异,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连续变量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

为研究30天生存率,所有患者在第30天进行删失。对于从ICU出院且在第30天死亡的患者,确切死亡日期未知;对于这些患者,我们假设生存时间为出院日期与第30天之间区间的中点。这种中点插补法是处理区间删失数据的简单方法,已被证明可给出与更高级方法相似的估计值[24]。

未调整的生存曲线使用标准Kaplan–Meier估计法估算,并通过log-rank检验进行组间比较。

为了估计变量与ICU入住后30天生存之间的关联,我们使用了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为了检验每个协变量的比例风险假设,我们将标度Schoenfeld残差对时间作图并附以平滑曲线,未发现违反该假设的情况。使用逆概率权重(IPW)生成经协变量调整的生存曲线[25]。权重使用与Cox模型中所纳入相同的协变量进行估计,即衰弱、年龄、性别、入住类型(脓毒症 vs. 非脓毒症)和SOFA评分来估计权重。通俗地说,每个受试者以在协变量条件下患有或不患有脓毒症的概率的倒数进行加权。

我们还进行了配对分析。对于每例脓毒症患者,我们识别出一例年龄、性别、衰弱程度相同且SOFA评分等于该脓毒症患者评分加减0.1的非脓毒症患者。为了在配对样本中估计脓毒症与ICU入住后30天生存之间的关联,我们使用了按配对分层的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我们绘制了配对样本中脓毒症和非脓毒症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并使用常规对数秩检验比较曲线[26]。

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分析均使用R软件3.2.2版本(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完成。

结果

参与者

VIP1研究纳入了5132例VIPs;5021例(98%)完成了30天随访。在完成30天随访的患者中,我们排除了906例(18%)主要因择期手术后术后监护而入院的患者。此外,我们排除了246例(4.9%)序贯(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 2的患者;因此,我们分析了3869例患者的数据(图1)。纳入患者的地区和国家的信息已列出(附加文件3:表S2)。

图1 研究流程图。VIP1研究[1]。脓毒症患者:因脓毒症入住ICU的患者;非脓毒症患者:因其他急性原因入住ICU的患者。SOFA 序贯器官衰竭评估 查看原图 ↗

患者特征

我们在多中心VIP-1研究的背景下,纳入了3869例作为急性患者入住21个国家307个ICU的VIPs[中位年龄84(82–86)岁;2013例(52%)男性;中位SOFA评分8(5–11);47%衰弱;32.8%有生命维持治疗(LST)限制](见表1)。入住ICU前住院时间为1天(0–3)。

每个国家招募患者的中位数为143例(范围3–719),每个ICU收治患者的中位数为13例(范围1–67)。

表1 因脓毒症入院的急性患者与因其他原因入院的急性患者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因脓毒症入院的VIPs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院的VIPs之间的比较

因脓毒症入院的患者占12.7%(493/3869);无性别差异,但脓毒症组更年轻、入院时SOFA评分更高、更常接受血管活性药物和RRT,但较少接受机械通气和无创通气。生命维持治疗(LST)限制更常实施,且因脓毒症入院的患者住院时间延长(表1)。

非匹配分析

在ICU入住后的生存率方面,组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p = 0.1);第4天生存率在脓毒症患者中为78.2%(95% CI 74.6–82.0),在非脓毒症患者中为82.8%(95% CI 81.5–84.1);第30天生存率在脓毒症患者中为54.8%(95% CI 50.5–59.5),在非脓毒症VIPs中为57.8%(95% CI 56.1–59.5);脓毒症 vs. 非脓毒症患者的HR为1.13(95% CI 0.98–1.3),p = 0.0986。对年龄、衰弱、性别和SOFA评分进行调整后,脓毒症对ICU入住后的生存率无影响[HR:0.99(95% CI 0.86–1.15),p = 0.917](表2A)。

ICU入住后前30天的逆概率加权(IPW)调整生存曲线在脓毒症和非脓毒症患者中相似[HR:1.00(95% CI 0.87–1.17),p = 0.947](图2b)。

脓毒症和非脓毒症患者中SOFA评分四分位数的逆概率加权(IPW)生存曲线显示无显著差异(附加文件4:图S2)。

表2 入院时SOFA ≥ 2的≥ 80岁ICU患者30天生存率的影响因素,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图2 脓毒症和急性非脓毒症患者的Kaplan–Meyer生存曲线。a 未调整。b 逆概率加权(IPW)调整的总生存率(权重使用衰弱、年龄、性别、入院类型和SOFA评分估算)。c 匹配队列生存分析 查看原图 ↗

匹配分析

同样,匹配样本中的30天生存率(443例脓毒症患者 vs. 824例非脓毒症患者,62例患者仅有1个匹配,55例无法匹配——表3)在脓毒症和非脓毒症VIPs中相似[57.2%(95% CI 52.7–60.7)vs. 57.1%(95% CI 53.7–60.1);HR:1.02(95% CI 0.85–1.22),p = 0.854](图2c)。

表3 匹配样本的描述 查看原表 ↗

所有急性入院患者生存率的预后因素

在多因素分析中,年龄、衰弱和SOFA评分与生存率独立相关,但脓毒症则不然(表2A)。

对脓毒症和非脓毒症患者分别进行分析得到了相似的结果(表2B、C)。

通过比较仅包含脓毒症的模型与整合随机中心效应的同一模型的对数部分似然来评估可能的中心效应。随机效应的p值< 0.001,提示跨中心存在显著的随机效应。因此,我们使用相同变量并整合随机中心效应构建了Cox模型。各参数的系数和显著性程度与无随机效应的模型相当(附加文件5:表S3)。

讨论

我们发现脓毒症患者的30天生存率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院的患者的生存率相似。脓毒症在调整器官功能障碍后未产生显著影响。年龄、衰弱和SOFA评分是因脓毒症入住ICU患者30天生存率的独立相关因素,与所有SOFA ≥ 2的急性VIPs相似。这可能表明,疾病严重程度(如SOFA评分所表达)是预测生存率的因素,而不论其是否由脓毒症或其他原因所致。因此,因脓毒症入院不应成为限制该老年人群入住ICU的因素。

我们从21个欧洲国家307个ICU的大型队列中收集数据。脓毒症是12.7%的VIPs入ICU的主要原因,这一比率与既往研究报告的(9–12%)相似[8, 15, 19, 20, 27]。我们的样本与原始VIP1研究中分析的样本略有不同,因为我们排除了计划手术后入住的患者亚组,并将所有急性入院患者与脓毒症亚组进行比较。这可能解释了结果的变化,以及本分析中缺乏性别变量这一情况的显著性。原始VIP1论文旨在研究衰弱的發生率,并评估其对入住欧洲ICU的80岁及以上患者30天死亡率的影响。次要目标是报告该患者群体在ICU期间的监护强度和治疗限制。原始VIP-1研究显示,衰弱与30天死亡率之间呈负相关,并且因脓毒症入住ICU的VIPs死亡率高。我们研究并更好地描述了高龄脓毒症患者亚组的特征,确定了与结局相关的变量,进一步证实衰弱和疾病严重程度(SOFA)以及年龄是影响因脓毒症入院的VIPs结局的决定因素。此外,我们通过对脓毒症和非脓毒症患者的匹配样本分析,证实入院时脓毒症并非该人群结局的决定因素。

我们的结果很重要,因为针对脓毒症对老年患者影响设计良好的研究相对较少。已报告的八旬脓毒症患者ICU生存率差异很大[6, 16, 27, 28],而这些患者死亡的危险因素尚未完全阐明。最近一项系统综述纳入18项研究的4256例年龄≥80岁患者[29],报告ICU死亡率为43%,住院死亡率为47%,ICU入院后1年死亡率为68%。已报告的30天死亡率范围为30[27]至50%[6, 29]。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比较因脓毒症入院的VIPs与因其他急性原因入院的VIPs在治疗干预频率、生命支持治疗限制、死亡危险因素和结局方面的研究。在本研究中,择期手术患者被排除,因为多项其他出版物[23, 28–32]表明此类患者结局更好,死亡率低得多。

既往研究报告显示,与年轻患者相比,老年患者中限制生命维持治疗(LST)的应用更为频繁且更早[27],此外,在ICU中,LST限制往往先于VIP患者死亡[27, 33, 34]。然而,VIP患者的治疗强度随时间推移而增加,且这种增加与经严重程度校正后死亡率的下降相关[3]。近期研究报告的LST限制发生率范围为10%至27%,在老年患者中更高,在非常高龄的衰弱患者中达到41.6%[33–36]。Guidet等[37]在VIP-1队列中研究了限制LST的决策,证明急性入院、衰弱、年龄、入院时SOFA评分和国家与限制措施的应用相关。我们发现,因脓毒症入院的患者接受了更多的治疗干预,主要是血管活性药物和肾脏替代治疗(RRT)。限制LST的决策(主要为不给予治疗)在脓毒症患者中更为常见(22% vs 17%),这可能是由于他们更为衰弱且器官功能障碍更多。

我们研究的优势包括大样本前瞻性样本、多中心设计、国际参与以及急性入院非脓毒症对照组。此外,在8个月期间前瞻性招募所有患者减少了时间偏倚。

然而,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VIP1研究中的数据是前瞻性收集的[1],但对脓毒症患者的数据分析是在原始研究数据库关闭后回顾性进行的。第二,入院类别互斥,各中心的研究者根据主要诊断决定将患者纳入某一类别。严重脓毒症根据临床标准定义[14],我们必须假设各ICU恰当使用了这一定义。然而,我们不能完全排除某些患者可能被错误分类,例如被归类为急性循环衰竭或呼吸衰竭。换言之,急性循环衰竭或呼吸衰竭的患者也可能合并脓毒症。

第三,我们无法分析脓毒性休克患者亚组,因为登记数据库中无乳酸水平数据。无论如何,82.2%的脓毒症患者接受了血管加压药以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入院时平均SOFA为9。第四,感染灶未登记,ICU入住后脓毒症的发生也未报告。第五,我们没有因分诊决策而未收入ICU的患者数据。第六,我们未分析LST限制的原因,因为这不是本研究的目的,另一篇文章已对此进行了充分分析[36]。第七,记录的既往健康状况唯一数据为衰弱,因此无法获得合并症或既往认知状态的信息。最后,未对患者进行随访。

尽管如此,我们的结果为了解因脓毒症入院的极高龄患者(VIPs)与其他急性原因入院的极高龄患者相比的结局及与30天生存相关的因素提供了见解。在校正器官功能障碍后,入院时存在脓毒症与生存并非独立相关,这一事实提示,目前最佳选择是根据年龄、衰弱程度和疾病严重程度来评估极高龄患者,而与其诊断类别无关。一旦收入ICU,我们可以确立照护目标,并在经过一段合理时间后,根据治疗反应、预期结局以及患者/家属意愿,重新评估治疗干预的强度[38]。

结论

因脓毒症入院的极高龄患者,ICU入院后30天死亡率较高。然而,我们未发现因脓毒症入院是生存率降低的独立危险因素。衰弱、年龄较大以及入院时较高的SOFA评分是该人群中与30天生存率降低相关的显著因素。因此,入院时存在脓毒症不应成为决定是否收入ICU或在极高龄患者中确立限制生命支持治疗(LST)的唯一决定因素。

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优化对这些患者的照护。我们还需要更多关于因脓毒症入院的极高龄患者长期生存和生活质量的信息,以及一个可靠的风险预测模型。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入院急性类别SOFA ≥ 2。

附加文件2:图S1。临床衰弱量表(CFS)。

附加文件3:表S2。纳入患者的地区和国家的信息。

附加文件4:图S2。SOFA评分四分位数的逆概率加权生存曲线。

附加文件5:表S3。整合随机中心效应的Cox分析结果。

参考来源

  1. Ibarz M, Boumendil A, Haas LEM, et al. Sepsis at ICU admission does not decrease 30-day survival in very old patients: a post-hoc analysis of the VIP1 multinational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406016. doi:10.1186/s13613-020-00672-w
  2. 全文:PMC722109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2109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