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pH值与体外心肺复苏后神经功能不良结局的关联:日本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
该研究回顾性分析日本大阪CRITICAL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数据库(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纳入260例因内科原因接受ECPR的成年院外心脏骤停患者。按ECPR前血气pH三分位分组:Tertile 1 pH≥7.03、Tertile 2 pH 6.875–7.029、Tertile 3 pH<6.875。1个月良好神经功能结局(CPC 1或2)分别为27.9%(24/86)、10.2%(9/88)、9.3%(8/86);校正混杂后Tertile 2与Tertile 3相对Tertile 1的OR分别为0.26(95%CI 0.10–0.63)和0.24(95%CI 0.09–0.61)。作者认为pH测定可能有助于判断ECPR指征,但pH的AUC_ROC仅0.675(95%CI 0.573–0.763),不应仅凭pH值快速决策。
要点
- ECPR前pH≥7.03组1个月良好神经结局27.9%(24/86),pH 6.875–7.029组10.2%(9/88),pH<6.875组9.3%(8/86)。
- 校正性别、年龄、目击、旁观者CPR、院前初始心律和到院心律后,pH 6.875–7.029组OR 0.26(95%CI 0.10–0.63),pH<6.875组OR 0.24(95%CI 0.09–0.61),均以pH≥7.03为参照。
- pH预测1个月神经结局的AUC_ROC为0.675(95%CI 0.573–0.763),作者指出不足以确定性预测结局,不应仅凭pH值快速决定ECPR指征。
- 部分严重酸血症患者仍存活且神经结局良好,这些患者相对年轻、为可除颤心律、心脏骤停有目击者。
- 作者认为ECPR前pH测定可能有助于判断ECPR指征,pH高于7.03者获得良好神经结局的概率更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CRITICAL数据库中因内科原因发生院外心脏骤停、年龄≥18岁、到院复苏期间接受V-A ECMO紧急插管建立体外循环(ECPR)的成年患者。
- 排除:院内未接受任何复苏或治疗、院前记录不可用、年龄≤17岁或年龄不明、因创伤、溺水、缢吊等外部原因导致心脏骤停、未接受ECPR、ECPR实施前无血气分析结果的患者。
- 场景:日本大阪府13个三级危重症医疗中心和1个设有急诊科的非危重症医疗中心社区医院,共14个急诊科;ECPR实施由主管医师或各机构方案决定。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按ECPR实施前血气分析pH值三分位分组:Tertile 1为pH≥7.03,Tertile 2为pH 6.875–7.029,Tertile 3为pH<6.875。
- 主要结局为1个月生存且神经功能良好,定义为脑功能表现分级(CPC)1或2;CPC 1为脑功能良好,2为中度脑残疾,3为重度脑残疾,4为昏迷或植物状态,5为死亡。
- 静脉血气pH与动脉血气pH可互换使用,本研究将二者视为相同。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CRITICAL研究)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数据库共9822例,最终纳入260例接受ECPR的成年院外心脏骤停患者。
- 主要终点:1个月良好神经功能结局在Tertile 1(pH≥7.03)为27.9%(24/86),Tertile 2(pH 6.875–7.029)为10.2%(9/88),Tertile 3(pH<6.875)为9.3%(8/86)。
- 粗OR:Tertile 2相对Tertile 1为0.29(95%CI 0.13–0.68),Tertile 3相对Tertile 1为0.26(95%CI 0.11–0.63)。
- 校正OR(校正性别、年龄、目击者、旁观者CPR、院前初始心律、到院心律):Tertile 2为0.26(95%CI 0.10–0.63),Tertile 3为0.24(95%CI 0.09–0.61)。
- pH预测主要结局的AUC_ROC为0.675(95%CI 0.573–0.763)。
- Tertile 3患者相对年轻:中位年龄55.5岁(IQR 46–66),Tertile 1为67岁(IQR 56.8–75.3),Tertile 2为63.5岁(IQR 49.0–69.8);其他参数组间基本相似。
- 敏感性分析中,在假设数据缺失取决于暴露和结局的条件下,Tertile 2和Tertile 3仍与神经结局独立相关。
- 既往系统评价中5项观察性研究的Meta分析显示,复苏期间存活者与未存活者pH有统计学差异(7.16±0.04 vs 7.01±0.06,平均差0.14,95%CI 0.08–0.21),但该分析未考虑混杂效应,也未确定与神经结局的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的回顾性数据库分析(观察性研究)。
- 作者指出的局限:采血时机和采血部位(动脉或静脉)未严格规定,可能造成测量偏倚。
- 作者指出的局限:样本量和事件数有限,更精确的估计需要更大样本量。
- 作者指出的局限: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影响结果。
- 作者指出的局限:ECPR指征由每位医师或各机构方案决定,可能存在选择偏倚。
- 作者指出的局限:该登记来自日本大阪的危重症医疗中心,结果能否推广到其他人群或其他环境尚不清楚。
- 作者指出pH的AUC_ROC为0.675(95%CI 0.573–0.763),不足以确定性预测神经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ECPR前pH测定可能有助于判断ECPR指征:pH高于7.03的院外心脏骤停患者获得良好神经结局的概率更高。
- 作者指出部分严重酸血症患者仍存活且神经结局良好,这些患者相对年轻、为可除颤心律、心脏骤停有目击者。
- 作者指出pH的AUC_ROC为0.675(95%CI 0.573–0.763),不足以确定性预测神经结局,考虑ECPR指征的医师不应仅凭pH值快速决策。
- 作者指出血气分析结果客观、可重复、采血后即可获得,且尝试ECPR时建立股动脉通路后可连续采血,pH测定易于应用于实际临床。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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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体外心肺复苏(ECPR)是利用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V-A ECMO)对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进行机械血流动力学支持。尽管这种高级复苏有望改善难治性心脏骤停患者的预后,但其具有侵入性、费用高昂且需要相当的人力资源[1–3]。因此,在患者到达医院后立即根据与神经功能预后相关的可用信息判断该治疗是否适合该患者非常重要[4, 5]。
血气评估(BGA)在OHCA复苏中操作简便且常用,用于识别可治疗病因和预测预后[6–10]。在BGA评估的因素中,pH值尤其受代谢性和呼吸性酸中毒影响,代表血流动力学和呼吸状态[11]。一些观察性研究表明,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的pH值与OHCA患者的神经功能预后相关[6–8]。这些结果可能有助于考虑ROSC后入住重症监护室或目标温度管理的指征;然而,启动ECPR的决定需要在ROSC之前做出。因此,这些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ECPR候选患者。另一项观察性研究表明,复苏期间的pH值与神经功能预后相关;然而,该研究未纳入接受ECPR的患者[6]。目前,关于实施ECPR前pH值与接受ECPR治疗的OHCA患者神经功能预后之间的关联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确定接受ECPR治疗的OHCA患者中,实施ECPR前pH值与神经功能预后之间的关联。
方法
我们按照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强化声明(STROBE)报告了本研究的方法学[12]。京都大学伦理委员会及各参与机构的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方案(R1045),并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
研究设计与设置
我们对OHCA存活强化治疗综合登记(CRITICAL)研究的数据库进行了回顾性分析。这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旨在收集日本大阪府OHCA患者的院前和院内数据。院前数据来自消防厅(FDMA)的全日本Utstein登记[13–16]。院内数据来自日本大阪府的13家三级危重症医疗中心(CCMC)和1家设有急诊科的非CCMC社区医院。大阪府是一个面积为1905 km2的城市地区,2015年常住人口约880万[17]。在大阪府,每年共发生7500例OHCA病例[18],并且从2012年到2016年,每年约每4例OHCA患者中就有1例(约2000例或更多)被登记。该登记仍在进行中,研究期限未定。院内数据由负责患者的医生记录,并由医生或医疗管理人员使用预定义的在线表格进行登记。最后,工作组检查并确认了数据质量。如果数据不完整,则将其退回各机构并补全[16]。关于FDMA全日本Utstein登记和CRITICAL研究的详细描述已于此前发表[16]。
研究患者
从CRITICAL数据库中,我们纳入了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内科原因导致OHCA并接受ECPR治疗的所有成年(年龄≥18岁)患者。我们将ECPR定义为在复苏期间对入院时OHCA患者紧急插管大静脉和动脉,使用V-A ECMO开始体外循环[19]。我们排除了以下患者:未在医院接受任何复苏或治疗者、院前记录不可用者、年龄为17岁或以下或年龄不明者、因创伤、溺水或缢吊等外因导致心脏骤停后倒下者,以及未接受ECPR者。我们还排除了在实施ECPR前无可用BGA结果者。在该队列中,ECPR的实施由负责患者的医生或各机构的方案决定。
结局
我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1个月生存且神经功能结局良好,定义为脑功能分类(CPC)1或2。CPC最常用于评估神经状态,具体如下:1类,脑功能良好;2类,中度脑功能障碍;3类,重度脑功能障碍;4类,昏迷或植物状态;5类,死亡[15]。
数据测量与收集
从CRITICAL数据库中,我们获取了以下临床信息:性别、年龄(< 65、65–74、≥ 75)、心脏骤停原因(心源性、其他)、目击者目击(是、否)、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是、否)、院前初始心律(可电击、不可电击)、到院时心律(可电击、不可电击、自主循环恢复(ROSC))、实施体外心肺复苏(ECPR)前血气分析(BGA)中的pH值、复苏时间进程及结局。年龄分类依据政府参考资料定义[17]。静脉BGA中的pH值可与动脉BGA中的pH值互换使用,因为二者相关性良好[20, 21]。因此,我们将它们视为相同。复苏时间进程定义为从急救呼叫(E-call)派遣救护车至到院、BGA及院内开始ECPR的时间。纳入的患者根据BGA中的pH值分为三组,每组规模大致相等(三分位组1至3)。
潜在偏倚
我们从主要分析中排除了缺乏BGA数据的患者(完整病例分析)。如果数据完全随机缺失,排除数据缺失的患者不会导致偏倚结果;因此,这可能是可接受的[22]。然而,如果缺失并非随机发生且取决于结局和暴露,则会引入选择偏倚[22]。因此,为证明结果的稳健性并补偿选择偏倚的风险,我们描述了数据缺失患者的特征,并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假设数据缺失取决于暴露和结局;详见附加文件1(敏感性分析的详细内容亦见附加文件1)。
统计分析
我们描述了各组患者的特征。为确定pH值与主要结局的关联,我们使用逻辑回归模型计算了各组患者结局的粗比值比(OR)及校正OR及其95%置信区间(CI)。我们校正了以下潜在混杂因素:性别(男、女)、年龄(< 65、65–74和≥ 75)、目击者目击、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院前初始心律(可电击、不可电击)及到院时心律(可电击、不可电击和ROSC)。此外,为更好地理解结果,我们还将pH值作为连续变量,计算了预测神经学结局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_ROC)。我们还描述了各组中神经学结局良好者的特征。
我们未估算样本量,因为我们的分析涉及对已有数据的二次利用[12]。所有统计学结果均以双侧P值< 0.05认为显著。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JMP Pro® 14软件(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 USA)进行。
结果
研究参与者
在CRITICAL数据库的9822例患者中,最终纳入分析的有260例(图1)。纳入患者被分为三组:三分位1组:pH ≥ 7.03,三分位2组:pH 6.875–7.029,三分位3组:pH < 6.875。患者特征见表1。总之,与三分位1组(pH ≥ 7.03)(67 [56.8–75.3]岁)和三分位2组(pH 6.875–7.029)(63.5 [49.0–69.8]岁)相比,三分位3组(pH < 6.875)的患者相对年轻(年龄,中位数,[IQR] 55.5,[46–66]岁)。其他参数在各组间基本相似。
主要结局
主要结局(1个月生存且神经功能结局良好)在三分位1组(pH ≥ 7.03)为27.9%(24/86),在三分位2组(pH 6.875至7.029)为10.2%(9/88),在三分位3组(pH < 6.875)为9.3%(8/86)。
与作为参照的三分位1组相比,三分位2组和三分位3组主要结局的粗OR及95%CI分别为0.29(95%CI 0.13–0.68)和0.26(95%CI 0.11–0.63)(图2)。与三分位1组相比,三分位2组和三分位3组主要结局的校正OR及95%CI分别为0.26(95%CI 0.10–0.63)和0.24(95%CI 0.09–0.61)(图2)。根据这些结果,与三分位1组(pH ≥ 7.03)相比,三分位2组(pH 6.875–7.029)和三分位3组(pH < 6.875)与不良神经功能结局相关。其他协变量的粗OR和校正OR见补充文件。pH的判别能力(AUC_ROC)为0.675 [95%CI 0.573–0.763]。
敏感性分析
在该假设下,三分位2组(pH 6.875–7.029)和三分位3组(pH < 6.875)也与神经功能结局独立相关(附加文件1)。该结果证明了这种关联的稳健性,尽管排除了BGA缺失的患者。
讨论
关键观察
这项纳入14个急诊科的多机构观察性研究显示,在接受ECPR治疗的OHCA患者中,实施ECPR前的pH值与1个月神经功能结局相关。考虑ECPR候选者时,这一点可能有帮助。
结果解读
我们认为我们的结果可以解释如下:严重酸血症,包括代谢性和呼吸性酸中毒,代表复苏期间重要器官灌注不足和二氧化碳排出不充分的严重状态,这些状态可能导致脑损伤或多器官衰竭及不良结局。代谢性酸中毒,尤其是乳酸酸中毒,由氧输送不足、组织氧合受损和无氧糖酵解引起[23]。在心脏骤停患者中,它可能受复苏期间胸外按压导致的心输出量低的影响[24]。一些观察性研究报告,ROSC后代谢性酸中毒与从骤停到ROSC的持续时间相关,并与OHCA患者的神经学结局相关[8, 25–28]。呼吸性酸中毒是严重酸血症的另一原因,表明二氧化碳排出不充分,主要由复苏期间胸外按压导致的静脉回流低和肺泡通气不足引起[24, 29]。既往观察性研究也报告,呼吸性酸中毒与心脏骤停后患者或头部创伤患者的脑损伤和不良神经学结局相关[30, 31]。因此,较低的pH值可能代表较长的心脏骤停持续时间、较低的脑血流和静脉回流以及通气不足;这些状态与不良神经学结局相关。
临床意义
我们得出结论,pH测量可能有助于判断ECPR的指征。如果OHCA患者的pH值高于7.03,他们获得良好神经学结局的概率较高。BGA的结果客观、可重复,并且在采集血样后即可获得。此外,当尝试ECPR时,获得股动脉通路使得能够持续采集血样。因此,pH测量可以容易地应用于真实临床环境。
应当注意,在我们的结果中,一些严重酸血症患者确实存活并获得了良好的神经学结局。这些患者相对年轻,具有可电击心律,并且OHCA有旁观者目击。既往病例系列也报告,一些严重酸血症患者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从OHCA中实现良好恢复[32]。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pH的判别能力(AUC_ROC)为0.675 [95% CI 0.573–0.763],这对于明确预测神经学结局来说不够高。根据这些发现,考虑ECPR指征的医生不应仅根据pH值迅速做出决定。
优势与局限性
与既往研究相比,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我们能够通过校正潜在混杂因素来识别pH值与神经功能结局之间的关联。在ECPR患者中,既往一项系统综述报道,目击性心脏骤停、旁观者实施CPR、初始可除颤心律、心脏骤停至ECPR的时间以及复苏期间较高的pH值可能是生存的潜在预测因素[33]。该综述纳入五项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复苏期间存活者与未存活者之间基于pH值存在统计学差异(7.16 ± 0.04 vs 7.01 ± 0.06,平均差0.14 [95% CI 0.08–0.21])[33]。然而,该分析未考虑混杂因素的影响。此外,该分析未识别与神经功能结局的关联。相反,我们的分析使用逻辑回归模型校正了若干主要混杂因素,并显示了与神经功能结局的关联。因此,我们的结果显示了比既往研究更为稳健的关联。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采集血标本的时间及采集部位(动脉或静脉)未严格定义;这可能导致测量偏倚。第二,我们的样本量和事件数有限。为获得更精确的估计,更大的样本量会更好。第三,一些潜在的未测量混杂因素可能影响结果。第四,ECPR的适应证由每位医师决定或根据各机构的方案决定。因此,可能存在选择偏倚。最后,该登记数据来源于日本大阪的一个重症监护中心;目前尚不清楚结果能在多大程度上推广至其他人群或其他环境。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在接受ECPR治疗的OHCA患者中,较低的pH值(< 7.03)与不良神经功能结局相关。我们的结果可能有助于决定ECPR的适应证。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S-表1. 缺失BGA患者的特征。S-表2. 原始队列(N=260)。S-表3. 假设中被排除患者的预期结局(N=123)。S-表4. 其他协变量的粗OR和校正OR。S-表5. 敏感性分析结果。S-图. 敏感性分析流程图。
参考来源
- Okada Y, Kiguchi T, Irisawa T,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low pH and unfavorable neurological outcome among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patients treated by extracorporeal CPR: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in Japan.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426140. doi:10.1186/s40560-020-00451-6
- 全文:PMC72125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1257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