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患者少尿的临床相关性:基于大型观察性数据库的分析
该研究基于ICON国际观察性数据库,纳入8292例成人ICU患者,评估入院24小时内少尿(尿量<0.5 ml/kg/h)的发生率及其与RRT需求和死亡率的关系。结果显示24.7%患者入院时存在少尿,其ICU和医院死亡率均高于无少尿者(26.8% vs 11.5%,34.5% vs 16.7%)。多水平分析显示,需RRT与死亡风险显著升高相关(OR=1.51,95%CI 1.19-1.91),但入院时少尿本身并非独立危险因素(OR=1.14,95%CI 0.97-1.34)。少尿持续时间越长,死亡率越高,而一过性少尿患者死亡率甚至低于无少尿者。
要点
- 入院24小时内少尿(尿量<0.5 ml/kg/h)发生率为24.7%,少尿患者ICU死亡率26.8% vs 无少尿者11.5%(p<0.001)。
- 多水平分析中,需RRT与死亡风险显著升高相关(OR=1.51,95%CI 1.19-1.91,p=0.001),但入院时少尿本身非独立危险因素(OR=1.14,95%CI 0.97-1.34,p=0.103)。
- 少尿持续时间影响预后:一过性少尿(48小时内缓解)ICU死亡率7.1%,持续少尿10.9%,永久性少尿28.9%。
- 一过性少尿患者ICU死亡率显著低于无少尿患者(7.1% vs 11.5%,p=0.037)。
- 永久性少尿患者日均液体平衡显著高于一过性或持续少尿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6岁)ICU患者,纳入ICON审计中入院当天有尿量测量者,排除因常规术后监测入住ICU<24小时者及合并慢性肾功能衰竭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少尿定义:24小时平均尿量<0.5 ml/kg/h。
- 一过性少尿:入住24小时当天少尿,48小时内缓解。
- 持续少尿:入住24小时当天少尿,>48小时后缓解且ICU结束时无少尿。
- 永久性少尿:入院当天少尿且整个ICU期间持续存在或ICU结束时再次出现。
- 器官衰竭定义:SOFA子评分>2。
- 脓毒症定义:感染伴器官衰竭;脓毒性休克定义:脓毒症伴心血管衰竭需血管升压药支持(SOFA心血管评分≥3)。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少尿持续存在或转为永久性少尿提示预后不良,ICU死亡率达28.9%。
- 需RRT与死亡风险显著升高相关(OR=1.51,95%CI 1.19-1.9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国际观察性研究(ICON审计子研究),纳入8292例成人ICU患者,2050例(24.7%)入院24小时内少尿。
- 少尿患者中位尿量0.3 ml/kg/h(IQR 0.1-0.4)vs 非少尿者1.1 ml/kg/h(IQR 0.8-1.6),p<0.001。
- 少尿患者ICU死亡率26.8% vs 11.5%(p<0.001),医院死亡率34.5% vs 16.7%(p<0.001)。
- 少尿患者需RRT比例21.6% vs 6.5%(p<0.001)。
- 多水平分析:需RRT与死亡风险显著相关(OR=1.51,95%CI 1.19-1.91,p=0.001);入院时少尿与死亡风险无独立关联(OR=1.14,95%CI 0.97-1.34,p=0.103)。
- 1349例有额外尿量记录者中,一过性少尿390例(28.9%)、持续少尿141例(10.5%)、永久性少尿818例(60.6%)。
- ICU死亡率:一过性少尿7.1%(显著低于无少尿者11.5%,p=0.037)、持续少尿10.9%、永久性少尿28.9%。
- RRT使用率:一过性少尿12.3%、持续少尿44.7%、永久性少尿33.4%;永久性少尿患者中102例(19%)未接受RRT即死亡。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国际多中心观察性研究(ICON审计子研究)。
- 局限:无法区分与少尿相关的复杂因素,如无法评估液体或利尿剂需求及不同血管升压药的影响;RRT标准未预先定义,RRT可能因液体过负荷、尿素和肌酐升高、电解质异常、严重酸中毒或多种组合而使用;缺乏ICU入院前少尿持续时间或病因数据及出院后数据;尿量监测和体重评估方法在各中心间可能不同,可能影响测量准确性;少尿定义采用0.5 ml/kg/h截止值,但该尿量对某些患者(如极度肥胖和极度高龄者)可能实际足够。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少尿若仅为一过性可能具有相对良性性质,少尿持续时间和需RRT较少尿本身与更差预后更相关。
- 数据提示死亡率升高可能与需RRT的关系比少尿本身更密切,其他参数如高血清肌酐浓度可能是比尿量更好的RRT指征。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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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无论用于定义它的确切标准如何,少尿在危重患者中经常被观察到,然而关于其临床相关性及对结局的影响仍有许多问题。尿量减少可能是生理性反应,也可能是组织灌注改变或肾功能不全的反映[1–3]。
尽管尿量现在被广泛用作急性肾衰竭诊断和分期标准之一[4–7],但专门评估尿量或少尿作为急性肾衰竭标志物或重症监护病房(ICU)普通患者结局指标的研究相对较少[2, 8, 9]。少尿的临床重要性可能取决于其持续时间。例如,急诊入院时1小时的少尿期不如症状持续较长时间时重要,后者更可能反映肾功能受损[10, 11]。
为了对少尿及其持续性对普通ICU患者结局的影响提供一些全局性认识,我们回顾了大型国际性“ nations 重症监护(ICON)”数据库,以评估少尿的发生率及其与肾脏替代治疗(RRT)需求和死亡率的关系。
患者与方法
本研究是ICON审计[12]的子研究。2012年5月8日至5月18日期间入住参与ICU(见“致谢”中的列表)的所有成年(> 16岁)患者均纳入审计,但因常规术后监测而在ICU停留< 24小时者除外。参与为自愿性质,无经济激励。参与机构根据当地伦理法规获得了伦理委员会批准。
在ICU内最多28天每日收集数据,并通过安全互联网网站使用电子病例报告表录入。生存数据在ICU出院和医院出院时收集,或在第60天收集,以先发生者为准。在数据收集开始前及整个研究期间,所有参与者均可通过安全网站获取详细说明和定义。任何额外查询均按病例逐一回答。电子数据录入时进行了有效性检查,包括各变量内部及变量之间的合理性检查。协调中心进一步审查数据的完整性和合理性,任何疑问均与参与中心澄清。未进行现场监查。
入院时的数据收集包括人口学数据和合并症。SAPS II评分[13]的临床和实验室数据报告为入院后最初24小时内的最差值。根据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5]每日评估器官功能;器官衰竭定义为所涉器官的SOFA亚评分> 2。ICU干预措施,包括RRT和机械通气,每日记录。
临床和微生物学证实的感染以及抗微生物治疗每日报告。感染根据国际脓毒症论坛的标准定义[14]。脓毒症定义为存在感染并伴有相关器官衰竭[15]。脓毒性休克定义为脓毒症伴有需要血管加压药支持的心血管衰竭(SOFA心血管评分≥3)。还记录了在ICU停留期间任何时候是否存在拒绝/撤除生命维持措施的决定。
在病例报告表上,研究者将尿量以毫升为单位记录为每个24小时期间的总量。在入住当天,记录从入住时至下一个ICU日开始期间的尿量数据。为本研究目的,少尿定义为24小时期间平均计算的尿量<0.5 ml/kg/h[2]。为计算入住24小时期间的尿量,如果记录了入住最初24小时的完整尿量数据,则使用这些数据确定“入住时”少尿。如果仅提供了入住当天X小时的数据(例如,因为患者于晚上10点入住,24小时尿量测量从午夜开始,因此仅记录了2小时尿量),则入住时尿量的估计值由X小时的数据和ICU第一个完整日的数据(第2天24小时尿量/24×[24−X])平均得出。如果入住当天没有记录数据,我们无法估计入住时尿量,该患者未被纳入。测量尿量或评估体重的方法未记录。合并慢性肾功能衰竭的患者被排除。
为分析ICU停留期间的演变,我们仅纳入入住当天记录有尿量且至少有一个其他24小时尿量值的患者,并将其分为三组:暂时性少尿——少尿在入住24小时日后48小时内缓解
持续性少尿——少尿在入住24小时日后超过48小时缓解,且在ICU停留结束时不存在
永久性少尿——入住当天存在少尿并持续整个ICU停留期间,或在ICU停留结束时再次出现
统计分析
数据以均值及标准差(SD)或95%置信区间(CI)、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对于描述性统计,仅使用可用数据,因此在计算百分比时缺失数据从分母中减去。组间变量分布差异酌情使用方差分析(ANOVA)、Kruskal-Wallis检验、Student t检验、Mann-Whitney检验、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评估。
根据世界银行图表法[16]计算的2011年人均国民总收入(GNI),将各个国家分为三个收入组:GNI<$4035=低收入和中低收入,GNI $4036–12,475=中高收入,GNI>$12,476=高收入。
为了研究入院时少尿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我们使用了三水平技术,其结构为入住特定医院(水平2)的个体患者(水平1)位于特定国家(水平3)内。因此,患者嵌套于国家内的医院中。该模型将医院和国家单位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以表达来自同一国家且在同一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共享共同环境的概念。一个国家内某医院中患者之间的依赖性通过使用随机截距来捕捉。模型中考虑的解释变量为:个体水平因素:年龄、性别、SAPS II评分、入住类型、入住来源、最高肌酐浓度、每日液体平衡、ICU住院期间任何时间的机械通气或RRT、液体平衡、记录的临终决策的存在、合并症、ICU住院期间脓毒症的严重程度、入院时少尿
医院水平因素:医院类型、ICU专科、前一年ICU患者总数、配备人员的ICU床位数
国家水平因素:GNI
通过检查变量之间的相关性、查看估计参数的相关矩阵以及查看参数估计值的变化及其估计标准误来检查变量间的共线性[17]。绘制Q-Q图以检查残差的正态性。固定效应(关联度量)的结果以比值比(OR)及其95%CI给出。随机效应(变异度量)包括方差(var)及其标准误(se)。使用了限制性最大似然(REML)程序,该程序可给出模型参数的无偏估计。使用Wald检验评估纳入协变量的显著性。给出正确分类病例的百分比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以量化模型的判别能力。纳入变量的缺失病例使用缺失值指示符法进行分析。
数据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软件Windows版本26和R软件版本3.6.1(CRAN项目)进行分析。所有报告的p值均为双侧,p值<0.05被认为表示统计学显著性。
入院时少尿的患者
共有2050例(24.7%)患者在入院24小时期间存在少尿,中位尿量为0.3[IQR 0.1–0.4]ml/kg/h,而入院时非少尿患者为1.1[IQR 0.8–1.6]ml/kg/h(p<0.001)(表1)。入院时少尿的患者比非少尿患者年龄更大、病情更严重,并且更高比例的患者具有内科诊断以及合并心力衰竭、肝硬化和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表1)。他们更可能患有脓毒症(24.5% vs 16.7%,p<0.001),并且更可能发生除肝脏以外所有形式的器官衰竭(表1)。入院时少尿患者的血管加压药使用率高于非少尿患者(36.9% vs 26.8%,p<0.001)。
入住ICU时少尿患者的ICU死亡率(26.8% vs 11.5%,p < 0.001)和住院死亡率(34.5% vs 16.7%,p < 0.001)均是无少尿患者的两倍以上(表1)。少尿患者中临终决策比其他患者更为常见(表2)。
在ICU住院期间,入住时有少尿的患者中有442例(21.6%)、无少尿的患者中有407例(6.5%)需要在某一时点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p < 0.001)(表2)。多水平分析显示,需要RRT与死亡风险统计学显著增加相关(OR = 1.51 [95% CI 1.19–1.91],p = 0.001),但入住时存在少尿则与死亡风险增加无关(OR = 1.14 [95% CI 0.97–1.34],p = 0.103)(表3)。在控制患者和医院因素及GNI后,院内死亡风险存在显著的医院间差异(var = 0.5 [se = 0.09],p < 0.001)和国家间差异(var = 0.23 [se = 0.08],p = 0.004)(表3),表明院内死亡的发生受医院相关因素和国家相关因素的双重影响。
ICU住院期间少尿的持续性
共有1349例患者在ICU住院期间至少有一次额外的尿量测量记录。在这些患者中,少尿为一过性的有390例(28.9%),持续性的有141例(10.5%),永久性的有818例(60.6%)(表4)。少尿为一过性时ICU死亡率为7.1%,显著低于无少尿患者(11.5%,p = 0.037);少尿为持续性时死亡率为10.9%,为永久性时死亡率为28.9%(表4)。
在ICU中,一过性、持续性和永久性少尿患者分别有48例(12.3%)、63例(44.7%)和273例(33.4%)接受了RRT;102例(19%)永久性少尿患者在ICU内未接受RRT即死亡。72.4%的少尿患者在24小时内启动了RRT(一过性、持续性和永久性少尿患者分别为75.0% vs 73.0% vs 71.8%)。在接受RRT的患者中,无少尿患者的ICU死亡率高于一过性或持续性少尿患者,但低于永久性少尿患者(表4)。持续性和永久性少尿患者的最高血清肌酐浓度高于一过性少尿患者(表4)。永久性少尿患者ICU住院期间的平均每日液体平衡显著高于一过性或持续性少尿患者(表4)。
讨论
本项在大型ICU患者队列中进行的研究,对入住时及ICU住院期间的尿量进行了测量,结果显示约四分之一的危重患者在入住ICU时存在少尿。入住时存在少尿与死亡风险增加并无独立关联,但ICU住院期间少尿的持续存在与较高的ICU和住院死亡率相关。
关于普通 ICU 患者少尿发生率的已发表数据相对较少。少尿在围手术期经常观察到,可能是低血容量和/或疼痛的结果,二者触发交感神经系统,进而导致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激活并随之出现少尿。然而,少尿也可能提示肾功能恶化,尤其是在危重患者中。Macedo 等报告,其 317 例外科 ICU 患者队列中有 47% 在 ICU 住院期间发生过一次少尿(尿量 < 0.5 ml/kg/h 持续至少连续 6 小时)[1]。在对 FINNAKI 研究数据的分析中,多达 92% 的患者发生过一次少尿,其定义为尿量 < 0.5 ml/kg/h 至少 0.5 小时 [3]。Kellum 等从其大型数据库中报告,59% 的急性肾损伤(AKI)ICU 患者符合 KDIGO 尿量标准 [8]。在一个较小的队列中,Md Ralib 等报告 61% 的 AKI 患者符合尿量标准(< 0.5 ml/kg/h)[11],而在一项危重癌症患者的研究中,56% 符合 AKI 的尿量标准 [18]。
少尿患者的死亡率高于无少尿患者。在对来自大型 MIMIC-II 数据库的 21,207 例 ICU 患者的分析中,Zhang 等同样报告第 1 天少尿患者的死亡率升高 [19]。然而,少尿可能是疾病严重程度的一种伴随现象或替代指标,在多水平分析中调整多个因素后,入院时少尿与我们患者的死亡率增加并无独立关联。重要的是,我们还分析了 ICU 住院期间少尿的持续性,并注意到短暂少尿患者的 ICU 死亡率显著低于无少尿患者。事实上,这些短暂少尿患者的 ICU 和住院死亡率低于整个 ICON 队列(ICU 16.2%,住院 22.4%,均 p < 0.001)[12]。因此,我们的结果强调,少尿的持续时间似乎比少尿本身的存在更为重要。Macedo 等同样报告,少尿持续时间延长(> 12 小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 [1]。Vaara 等 [3] 报告,6–12 小时的少尿(0.3 至 < 0.5 ml/kg/h)、> 6 小时的少尿(0.1 至 < 0.3 ml/kg/h)以及持续 > 3 小时的严重少尿(< 0.1 ml/kg/h)与 90 天死亡率增加独立相关。在较早的一项 ICON 数据库分析中,持续 7 天处于 3 期 AKI(使用 AKIN 尿量或肌酐标准定义)的患者死亡率高于肾功能恢复的患者 [20]。Prowle 等 [2] 指出,尽管持续时间超过 1 小时的少尿与随后发生使用肌酐标准诊断的 AKI 显著相关,但短时间(1–6 小时)少尿并不能准确预测 AKI。在一组接受大型腹部手术的患者队列中,手术期间存在少尿(尿量 < 0.3 ml/kg/h)提示随后发生 AKI 的概率升高 [21]。Myles 等 [22] 最近发表了类似结果,其使用尿量 < 0.5 ml/kg/h 来定义少尿。
我们的数据还提示,死亡率增加可能更多与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相关,而非少尿本身,这提示其他参数(例如高血清肌酐浓度)可能是比尿量更好的RRT指征。在对MIMIC-II数据库的分析中,Mandelbaum等[9]报告,血清肌酐升高是比尿量更好的RRT需求预测指标,尽管尿量对死亡率的预测略优。Kellum等在其分析中报告,与仅使用尿量和肌酐浓度两项标准之一诊断AKI的患者相比,使用尿量和肌酐浓度标准诊断AKI的患者更可能接受RRT[8]。我们未使用AKI标准,而更倾向于使用更全面的术语“急性肾衰竭”(定义为肾脏SOFA评分>2)和RRT需求,因为这使肾功能损害程度与其他器官功能障碍相关联。SOFA标准在重症监护文献中实际上比AKI更常用[23]。有些令人惊讶的是,在当前分析中,仅33%的持续性少尿患者使用了RRT;然而,未接受RRT的持续性少尿患者中有66%被转至医院普通病房或另一家医院,我们没有ICU出院后患者后续管理的信息。持续性少尿患者也更可能有记录显示决定不给予/撤除维持生命措施,这可能解释了为何部分此类患者未使用RRT。
尿量恢复本身并非预测因素,尿量对指导液体复苏也无帮助[24]。持续性少尿患者的液体平衡比一过性或迁延性少尿患者更偏正,这可能部分解释这些患者较高的死亡率,尽管无法确定这些观察是伴随现象还是因果关系。Vaara等证明,RRT启动前累积性液体过负荷(液体蓄积>10%)与90天死亡风险增加相关;液体过负荷患者的90天死亡率为59.2%,而无液体过负荷者为31.4%(差异27.8%,p<0.001)[25]。在先前对ICON数据库的分析中,我们报告幸存者的液体平衡在ICU第3天后转为负值,而非幸存者仍为正值,且ICU入院后第3天较高的累积液体平衡与死亡风险增加独立相关[26]。然而,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未显示液体复苏策略对临床结局或RRT需求有显著影响[27]。
我们的研究有几个优点,但也存在一些局限性。优点包括拥有来自世界各地患者的大型数据库,提供了外部有效性,以及在ICU住院期间收集的数据。局限性包括与少尿相关的因素复杂,无法单独区分,例如,我们无法评估对液体或利尿剂的需求,也无法评估不同血管升压药的影响。此外,由于研究设计的原因,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标准未预先设定。因此,RRT可能用于液体过负荷、尿素和肌酐浓度升高、电解质异常、严重酸中毒以及这些的任何组合。另一个局限性是缺乏入院前关于ICU入院前少尿持续时间或少尿潜在原因的数据,以及缺乏出院后数据。监测尿量和评估体重的方法也可能在各中心之间存在差异,并可能影响测量的准确性。最后,我们选择了尿量截止值为0.5 ml/kg/h的少尿定义,但这种程度的尿量实际上对某些患者可能是足够的,例如,非常肥胖者和非常高龄者。
结论
总之,本研究表明少尿在ICU患者中是一种常见现象,并提示如果仅为短暂性,其性质可能相对良性。对于预后评估,与更差结局相关的是少尿的持续时间和需要RRT,而非少尿本身。
参考来源
- Vincent JL, Ferguson A, Pickkers P, et al. The clinical relevance of oliguria in the critically ill patient: analysis of a large observational database. Crit Care. 2020. PMID: 32326981. doi:10.1186/s13054-020-02858-x
- 全文:PMC718153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8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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