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液细胞周期停滞生物标志物与几丁质酶3样蛋白1检测危重症患者急性肾损伤:FINNAKI队列的事后实验室分析
本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FINNAKI研究的事后实验室分析,纳入17个芬兰ICU中660例有入院尿液样本且第1天有血肌酐的患者,排除入ICU时已存在2–3期AKI者。主要终点为入ICU后24小时KDIGO 2–3期AKI,共49例(7.4%)达标。尿CHI3L1与NephroCheck Risk®的AUC均<0.700,联合uCHI3L1•TIMP-2的AUC最高为0.706(0.670, 0.718),但未显著高于单独任一标志物。作者认为两种标志物诊断性能相当但较差,需进一步多中心验证后再广泛用于临床。
要点
- 在660例危重症患者中,24小时内KDIGO 2–3期AKI发生49例(7.4%),所有尿液标志物在AKI患者入院时均升高。
- 所有单个标志物及多数组合的AUC均<0.700,仅uCHI3L1•TIMP-2组合AUC为0.706(0.670, 0.718),属一般水平。
- uCHI3L1的阳性似然比2.25与NephroCheck Risk® 2.0 cut-off相当,阴性似然比0.53与NephroCheck Risk® 0.3 cut-off相当。
- uCHI3L1联合IGFBP7或NephroCheck Risk®可提高特异性、降低敏感性,阳性似然比最高达1.69–2.75。
- 作者认为该标志物诊断性能差,需在连续危重症患者中进一步多中心验证并评估额外临床价值后方可广泛用于临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FINNAKI研究纳入急诊入ICU任何时长或择期术后预计住ICU超过24小时的患者。
- 排除终末期肾病需维持透析、器官捐献者、中间监护、既往ICU入住期间接受过肾脏替代治疗、从其他ICU转入且已完成数据收集、非常住芬兰或语言不通无法用母语知情同意者。
- 本分析进一步排除2011年12月1日前入组且无离心尿液样本者、未同意或未留尿样者、体外循环心脏手术者、入ICU 2小时内已存在2–3期AKI者、因非肾脏指征接受肾脏替代治疗者、入ICU 24小时无血样且入院12–25小时无常规血肌酐测量者。
- 最终纳入660例有入院2小时内离心冻存尿液样本且入院12–25小时有血肌酐测定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按KDIGO定义和分期系统诊断,基于常规测量的血肌酐、每小时尿量和ICU内肾脏替代治疗。
- 基线血肌酐取一年内但至少入ICU前一周的最近值;若无基线且无慢性肾病病史,按MDRD方程假设最低GFR 75 mL/min/1.73m²推算基线肌酐。
- 主要终点为入ICU后24小时KDIGO 2期或3期AKI。
- AUC-ROC预定义判别标准:优秀0.900≤AUC≤1,良好0.800≤AUC≤0.899,一般0.700≤AUC≤0.799,差0.600≤AUC≤0.699,失败AUC<0.60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观察性FINNAKI研究的事后实验室分析,在17个芬兰ICU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进行,纳入660例患者。
- 24小时KDIGO 2–3期AKI共49例(7.4%);其中27例(55.1%)符合肌酐标准,29例(59.1%)符合尿量标准,10例(20.4%)接受肾脏替代治疗。
- 24小时任何分期AKI共120例(18.2%);48小时任何分期AKI 88例(13.3%),48小时2–3期AKI 45例(6.8%)。
- 所有单个尿液标志物及多数组合的AUC均<0.700;uCHI3L1•TIMP-2组合AUC最高为0.706(0.670, 0.718),但未显著高于uCHI3L1或NephroCheck Risk®单独。
- uCHI3L1的阳性似然比2.25与NephroCheck Risk® 2.0 cut-off相当,阴性似然比0.53与NephroCheck Risk® 0.3 cut-off相当。
- uCHI3L1联合IGFBP7或NephroCheck Risk®可提高特异性、降低敏感性,阳性似然比最高为1.69–2.75。
- 敏感性分析显示,24小时任何分期AKI、48小时任何分期AKI和48小时2–3期AKI的各标志物AUC均<0.700,结果与主要终点一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的事后实验室分析。
- 局限:仅纳入完整FINNAKI队列(n=2901)中的660例,因仅部分患者有离心冻存尿液样本。
- 局限:血浆肌酐未精确在24小时采集,而是在12–25小时时间窗内。
- 局限:不能排除分析前问题导致假阴性标志物测量,例如−80°C深冻保存下样本采集至分析间隔7年可能导致部分蛋白降解。
- 局限:2–3期AKI患者病情更重、基线肌酐更高、更多患者有ICU前危险因素;CHI3L1、TIMP-2和IGFBP7在急慢性疾病血浆中也可升高,不能排除全身来源经肾小球滤过进入尿液而影响诊断性能。
- 局限:未进行系列测量,可能限制对标志物信号的深入解读。
- 作者结论:研究结果需要在连续危重症患者中进一步多中心验证,并在广泛用于临床实践前仔细评估额外临床价值。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uCHI3L1与NephroCheck Risk®在24小时内诊断2–3期AKI的性能相当,但判别能力差(AUC多<0.700)。
- 作者认为该标志物尚需在连续危重症患者中进一步多中心验证并评估额外临床价值后方可广泛用于临床实践。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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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危重患者中常见的一种综合征,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1]。近期研究表明,当以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共识标准定义时,ICU患者中AKI的发生率在39%至56%之间[2–4]。这些标准基于血浆肌酐浓度(Cr)升高或一段时间的尿量(UO)减少来定义AKI,因此反映的是肾小球滤过率(GFR)的变化。肾脏生物标志物指示肾小管细胞的应激或损伤,因此可能比Cr或UO更早地提供额外信息[5]。这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因为通过使用AKI生物标志物更早地识别和分层治疗可以改善预后[6, 7]。
目前,细胞周期停滞生物标志物尿组织金属蛋白酶抑制因子-2(TIMP-2)•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7(IGFBP7)组成的双生物标志物组合在普通ICU患者中显示出对AKI的最佳预测价值[5]。鉴于AKI病因的异质性以及患者基线特征的不同,不同生物标志物之间可能相互补充。最近,我们在单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中表明,与尿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uNGAL)相比,尿壳多糖酶3样蛋白1(uCHI3L1)是ICU患者中有前景的AKI生物标志物[8]。我们课题组随后在择期心脏手术成人患者中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在该特定情况下,uCHI3L1和uNGAL对AKI的预测价值均不充分[9]。
本研究的目的是在多中心芬兰急性肾损伤(FINNAKI)研究纳入的ICU患者中评估uCHI3L1作为AKI生物标志物的价值,并将其与NephroCheck Risk®评分(细胞周期停滞生物标志物TIMP-2和IGFBP7的复合指标)进行比较。这可能为在我们单中心研究中显示出前景的生物标志物uCHI3L1提供外部验证[8]。
方法
这是一项对前瞻性观察性FINNAKI研究的回顾性实验室研究,该研究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在芬兰17个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开展[4]。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外科系伦理委员会对整个研究给予了全国性批准。为纳入患者,我们使用了延迟知情同意,并尽快获取书面知情同意。每位患者或其近亲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报告遵循STROBE指南(补充数据)[10]。
患者
我们在主要研究[4]中纳入了所有因急诊入住ICU(无论住院时间长短)或择期术后入住预期超过24小时的患者。排除标准为:(1)需要维持性透析的终末期肾病患者;(2)器官捐献者;(3)接受中间监护治疗者,因为我们的关注点是危重症患者;(4)在既往ICU入住期间参加本研究时已接受过肾脏替代治疗(RRT)者;(5)从其他已完成本研究数据收集的ICU转入者;或(6)非常驻芬兰居住者或因语言能力不足而无法知情同意者,因为知情同意须以母语提供。在当前分析中,我们进一步排除了以下患者:(1)在2011年12月1日之前入组且无离心尿液样本者;(2)未同意留取尿液样本或未采集到样本者;(3)接受过体外循环手术者;排除此类患者是因为既往研究证明uCHI3L1在该队列中价值较低;(4)入住ICU 2小时内已存在2期或3期急性肾损伤(AKI)者;(5)因非肾脏适应证接受RRT治疗者,因为将非肾脏适应证的RRT使用归类为AKI会导致假阳性;或(6)入住后24小时未采集血样且入住后12至25小时未进行常规肌酐(Cr)检测者。若上述样本之一存在,则纳入该患者(图1)。
样本采集
患者入住ICU后2小时内采集尿液样本。此外,若患者24小时后仍在ICU,则采集血液和尿液。尿液样本经离心后分装冻存。肾脏生物标志物在2小时内采集的尿液样本上进行分析。血液样本采集于EDTA管中,经离心、分装并冻存。样本保存于−80°直至分析。
实验室检测
uCHI3L1、尿液TIMP-2、尿液IGFBP7和NephroCheck Risk®分析于2018年进行。实验室分析对临床数据和KDIGO分级设盲。我们采用夹心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技术(DC3L10,R&D Systems,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测定uCHI3L1浓度。使用Astute140® Meter,我们通过荧光免疫分析技术(NephroCheck® Test,Astute Medical,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测定尿液TIMP-2、尿液IGFBP7和NephroCheck Risk®的浓度。这些实验室分析的详细信息近期已有描述[9]。
此外,我们还评估了uCHI3L1与各细胞周期停滞生物标志物及NephroCheck Risk®的组合对2期及以上AKI的预测价值。与NephroCheck Risk®类似,这是通过将各生物标志物的浓度相乘来实现的,例如uCHI3L1浓度×TIMP-2浓度。
数据收集
我们通过病例报告表收集了患者基线特征和AKI危险因素的数据。这些数据由重症监护病房数据管理系统通过芬兰重症监护联盟数据库提供的生理和实验室数据、疾病严重程度评分以及ICU诊断加以补充。主治临床医生根据ACCP/SCCM定义对患者进行脓毒症筛查,直至第5天[11]。既往存在的慢性肾脏病(CKD)定义为患者病历中提及的GFR < 60 mL/min/1.73m2。
AKI的诊断和研究终点
在FINNAKI研究中,我们根据KDIGO定义,基于常规测量的Cr和每小时UO以及ICU中的RRT对AKI进行分类。作为基线Cr,我们使用一年内但至少入住ICU前一周获得的最新值。如果基线Cr不可用且患者无既往CKD病史,则使用肾脏病饮食改良(MDRD)方程推导的基线肌酐,按照急性透析质量倡议(ADQI)和KDIGO建议假设最低GFR为75 mL/min/1.73m2 [2, 12]。研究方案不包括计划的Cr测量,所有数据均为观察性数据。Cr通常在早晨实验室检查中每日测量一次。为当前分析的目的,我们分析了24小时时采集的所有可用血浆样本用于Cr检测(n = 588例患者)。此外,72例患者在入住ICU后12至25小时内作为ICU实验室常规的一部分测量了Cr。因此,660例患者具有入住后至少12小时但不超过25小时测量的指标Cr。所有这些患者还至少有12小时的尿量记录以及ICU中RRT使用的数据。基于这些数据,我们形成了分析的主要终点:24小时时AKI 2期或3期。
作为敏感性分析,我们分析了生物标志物预测以下终点的性能:(1)24小时时任何严重程度的AKI,(2)48小时时任何严重程度的AKI,(3)48小时时2期或3期AKI。使用入住ICU后48小时内可获得的最新Cr值和UO记录来定义患者48小时时的AKI状态。未考虑更长时间段,因为多种事件可能促成AKI的发生。如果这些事件发生在生物标志物测量之后,将出现生物标志物阴性读数。这些患者将被错误地归类为假阴性:生物标志物阴性但仍发生AKI。
统计分析
我们将非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报告为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分类数据报告为计数和百分比。我们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连续数据,酌情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卡方检验比较分类数据。我们通过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ROC)评估生物标志物及其组合对主要终点的预测能力,并根据DeLong等人的方法进行比较,同时计算二项精确95%置信区间[13]。对于uCHI3L1及该生物标志物与其他生物标志物的组合,我们基于Youden指数评估了截断值[14]。我们将双侧p值小于0.05视为显著,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
我们预先将AUC定义如下:优秀,0.900 ≤ AUC-ROC ≤ 1;良好,0.800 ≤ AUC-ROC ≤ 0.899;一般,0.700 ≤ AUC-ROC ≤ 0.799;差,0.600 ≤ AUC-ROC ≤ 0.699;当AUC-ROC < 0.600时为失败[15]。
分析使用Microsoft版SPSS Statistics 23.0和Mac版24.0(IBM,Armonk,NY)、MedCalc Statistical Software版本19.0.4(MedCalc Software bvba,Ostend,Belgium)以及Mac版RStudio 1.1.456进行。
结果
本研究共纳入660例患者(图1)。其中,120例(18.2%)患者在ICU入住后24小时时发生AKI。其基线特征见表1。在这些患者中,96%为急诊入院,70%接受了机械通气,54.2%使用了去甲肾上腺素。共有21例患者(3.2%)在ICU入住后2小时内诊断为AKI 1期。其中,5例患者在24小时时为AKI 2期或3期,4例患者在48小时时为AKI 2期或3期。
49例患者(7.4%)在24小时时符合KDIGO AKI 2–3期标准(即主要终点)。在这49例患者中,27例(55.1%)通过Cr标准符合AKI标准,29例(59.1%)通过UO标准符合AKI标准;10例患者(20.4%)在ICU入住后最初24小时内接受了RRT治疗。仅通过Cr标准诊断AKI的患者为15例(30.6%),仅通过UO标准诊断的患者为17例(34.7%),12例患者(24.5%)同时符合Cr和UO标准,5例患者仅因使用RRT而诊断AKI。
与AKI 0–1期患者相比,AKI 2期及以上患者年龄更大且基线肌酐更高。AKI 2–3期患者具有更多AKI危险因素,如低血容量、大量输血、急性肝衰竭、心源性休克、使用羟乙基淀粉或肽聚糖类抗生素,以及急诊或手术入院。最后,AKI 2–3期患者的SAPS II和SOFA评分更高,且更常接受机械通气和/或去甲肾上腺素。
用于早期诊断24小时时AKI 2期或3期的尿液生物标志物
24小时时AKI 2期及以上患者在ICU入住时测量的所有尿液生物标志物及其不同组合的浓度均较高(表2)。
对于24小时时AKI 2期及以上,所有生物标志物及其组合的AUC-ROC均较差(< 0.700),例外的是uCHI3L1•TIMP-2组合,其AUC-ROC为0.706,属于一般水平(图2)。该AUC-ROC在统计学上并未显著高于单独使用uCHI3L1或NephroCheck Risk®的AUC-ROC。
基于Youden分析,评估了uCHI3L1的最佳截断值,发现其灵敏度和特异度值介于NephroCheck Risk®截断值0.3和2.0之间(表3)[16]。uCHI3L1对AKI 2期及以上的阳性似然比(LR)与NephroCheck Risk® 2.0截断值相当,而阴性LR与NephroCheck Risk® 0.3截断值相当(表3)。将uCHI3L1与IGFBP7或NephroCheck Risk®联合使用可提高特异度、降低灵敏度,并获得最高的阳性LR。
敏感性分析
所有生物标志物及其联合应用在24小时预测任何严重程度AKI的AUC-ROC均较差(< 0.700)。敏感度、特异度以及阳性和阴性似然比与主要终点相应结果一致(附加文件表1)。关于48小时任何严重程度AKI(附加文件表2)和48小时2期或3期AKI(附加文件表3)的结果证实了主要终点的结果。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验证研究中,我们发现uCHI3L1在入住ICU后24小时内发生2期或3期AKI的普通ICU患者中显著升高。尿液CHI3L1的诊断性能与TIMP-2•IGFBP7相当。将uCHI3L1与NephroCheck Risk®或IGFBP7联合使用可产生敏感度较低但特异度较高的检测,且阳性似然比最高(即1.69至2.75)。然而,这种量级的似然比在临床实践中对验后疾病概率影响很小[15]。
本研究及既往关于uCHI3L1的研究已证明其作为诊断AKI的生物标志物的用途,且其性能与uNGAL和NephroCheck Risk®相当[8, 9, 17–19]。CHI3L1还可能为肾脏损伤和修复机制提供机制性见解。肾脏应激或损伤将促进肾脏巨噬细胞分泌CHI3L1[17]。CHI3L1的生物学效应包括调控肾上皮细胞和巨噬细胞的细胞死亡、炎症和重塑[20–22]。
值得注意的是,与先前关于uCHI3L1和NephroCheck Risk®的验证研究相比,在24小时内诊断AKI 2期或3期的诊断性能明显较低[7, 8]。事实上,我们在一个单中心综合ICU队列中显示,对于诊断AKI 2期或以上,uCHI3L1在12小时的AUC-ROC为0.784,在24小时为0.721[8]。在Sapphire研究中,结合两种生物标志物尿蛋白TIMP-2和IGFBP7的NephroCheck Risk®在12小时的AUC-ROC为0.80[5]。应如何解读当前的FINNAKI研究数据?首先,由于AKI是一种具有显著异质性的综合征,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很可能在肾脏生物标志物诊断性能的差异中起作用。虽然所有3项研究均纳入了来自发达国家ICU的患者,环境看似相似,年龄、合并症和危险因素相当,但患者的基线特征可能存在差异。这一假设可以通过24小时时AKI 2期或以上发生率的差异来说明。在uCHI3L1验证研究中,我们发现5%的患者在24小时时发展为AKI 2期或以上,而本研究中为7.4%,Sapphire研究中12小时内为14%。这三项研究(FINNAKI-CHI3L1 vs BAKI-I和Sapphire)基线特征的比较概览见表4。引人注目的是,研究之间的年龄、糖尿病、基线Cr、疾病严重程度和ICU患者类型存在差异。显然,相当比例的患者在入住ICU时已经发展为AKI 2期或以上。因此,未来生物标志物研究的潜在有趣终点将是AKI的未缓解。其次,诊断时机可能解释AUC的差异。在此,我们测量了入院后24小时内AKI的发生情况,在此期间ICU患者通常经历复杂且多事的临床过程。在此期间可能发生若干新事件,导致肾脏损伤或应激。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前进行的生物标志物读取将不可避免地低估或遗漏这一点。其他研究者也报道了当使用更长的检测窗口时NephroCheck Risk®的AUC较低[23–25]。第三,从基线无AKI进展至AKI 2期的风险可能低于基线AKI 1期。因此,纳入时无AKI患者占比较大可能降低诊断性能,相比之下,纳入时已有更高数量患者处于AKI 1期的研究则不同。在我们的研究中,大多数患者在纳入时无AKI(96.2%)。在Sapphire和BAKI-I中,纳入时已处于AKI 1期的患者数量未报告。第四,AKI是一种具有异质性基线特征的综合征。然而,鉴于全国性多中心设计、芬兰国际高标准的重症监护、采用延迟知情同意政策连续纳入所有患者、未获知情同意而被排除的患者比例低,以及从本分析中排除入住ICU时已存在AKI的患者,我们认为我们的研究人群和发现代表了发达国家的常规诊疗[26]。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具有多项优势,例如采用多中心研究设计,依据完整的KDIGO定义和分期系统在大型ICU患者队列中诊断AKI。因此,这是首个在一般ICU患者中对uCHI3L1进行外部验证的研究,并与NephroCheck Risk®——目前用于早期诊断和肾脏应激的最佳性能AKI生物标志物——进行比较。最后,我们还评估了uCHI3L1联合NephroCheck Risk®检测及其各单独成分的诊断性能。因此,我们相信本研究结果可推广至类似环境下发达国家ICU收治的患者。
我们的研究也有一些局限性需要考虑。首先,我们只能从完整队列(n = 2901)中纳入660例患者,因为完整FINNAKI多中心队列中只有一部分患者有离心冷冻尿样本可用。然而,我们认为可能的偏倚有限,因为这660例患者代表了研究最后连续入院的患者。其次,血浆Cr并非恰好在24小时采样,而是在12至25小时的时间范围内采样。第三,尽管不太可能,但我们不能排除分析前问题可能导致生物标志物测量假阴性。例如,尽管在−80 °C下深冷冻保存,但样本采集与分析之间7年的时间间隔可能导致部分蛋白质降解,从而导致生物标志物检测降低。第四,AKI 2期或以上的患者病情更严重,基线Cr更高,更多患者具有ICU前危险因素。CHI3L1、TIMP-2和IGFBP7是在急性和慢性疾病中血浆也会升高的介质[27–34]。Johnson和Zager证明TIMP-2和IGFBP7经肾小球滤过[35]。鉴于CHI3L1分子量较低,为39–40 kDa,CHI3L1也可能经肾小球滤过。总之,我们不能排除全身性TIMP-2、IGFBP7和CHI3L1通过肾小球滤过进入尿液从而影响诊断性能的可能性。第五,生物标志物的连续测量本可提供对生物标志物信号的更深入见解。
结论
我们发现,在该FINNAKI多中心队列中,uCHI3L1和NephroCheck Risk®在24小时内诊断AKI 2期或以上的诊断性能相当。与最初的发现和验证研究相反,其诊断性能较差。这一观察结果的可能的解释包括患者人群差异、急诊入院比例、功能性AKI比例、AKI发生率以及诊断AKI的观察期。我们的发现提示,在这些生物标志物更广泛应用于临床实践之前,需要使用连续重症患者进行额外的多中心验证研究,并对其附加临床价值进行严格评估。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生物标志物及生物标志物组合对24小时发生的KDIGO定义的任何分期AKI的诊断性能(n= 120,18.2%)。表S2。生物标志物及生物标志物组合对48小时发生的KDIGO定义的任何分期AKI的诊断性能(n=88,13.3%)。表S3。生物标志物及生物标志物组合对48小时发生的KDIGO定义的2期或3期AKI的诊断性能(n=45,6.8%)。
参考来源
- Hoste EA, Vaara ST, De Loor J, et al. Urinary cell cycle arrest biomarkers and chitinase 3-like protein 1 (CHI3L1) to detect acute kidney injury in the critically ill: a post hoc laboratory analysis on the FINNAKI cohort. Crit Care. 2020. PMID: 32276601. doi:10.1186/s13054-020-02867-w
- 全文:PMC71498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49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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