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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患者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床旁预测:SOCRATE研究

Bedside prediction of intradialytic hemodynamic instabi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the SOCRATE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04-22
一句话结论在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前,心血管SOFA≥1、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3秒、乳酸>2 mmol/L三项指标每增加一项,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风险递增(SOCRATE评分0-3分对应10%-80%)。

这项前瞻性观察研究在18张床位的内科ICU纳入88例急性肾损伤患者的211次间歇性血液透析,其中72次为首次透析、139次为后续透析,于透析前测量心血管SOFA评分、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和乳酸。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IHI)主要发生在首次透析的第一小时内(43% vs 后续透析12%,P<0.0001),且多在超滤开始前。首次透析中,IHI组的透析前心血管SOFA≥1(87% vs 51%)、指数CRT≥3秒(55% vs 15%)、乳酸>2 mmol/L(68% vs 29%)均更常见。SOCRATE评分(上述三项各计1分)0、1、2、3分对应的IHI发生率分别为10%、33%、55%、80%(AUC=0.79)。作者认为该评分有助于对IHI风险分层,从而辅助决定间歇性血液透析的启动时机。

要点

  • IHI主要发生在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的第一小时内(43% vs 后续透析12%,P<0.0001),73%发生在超滤开始前。
  • 首次透析前心血管SOFA≥1、指数CRT≥3秒、乳酸>2 mmol/L均与IHI独立相关(RR分别为2.5、2.6、3.4)。
  • SOCRATE评分0、1、2、3分对应的IHI发生率分别为10%、33%、55%、80%,每增加1分RR=1.7(95%CI 1.3-2.2),AUC=0.79。
  • 后续透析中SOCRATE评分仍与IHI相关:0、1、2、3分对应3%、16%、29%、83%,每增加1分RR=3.6(95%CI 2.4-4.8)。
  • 作者认为,在无紧急透析指征时,SOCRATE评分高的患者可重新考虑间歇性血液透析启动时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本研究纳入在18张床位的三级教学医院内科ICU中因急性肾损伤接受间歇性血液透析的连续 sessions,共211次 sessions(88例患者)。
  • 排除标准:肤色深难以评估CRT、慢性间歇性血液透析、以及高钾血症和少尿患者肺水肿等需极端紧急肾脏替代治疗的危及生命并发症。
  • 分析主要针对72次非紧急首次透析 sessions(72例患者),后续139次 sessions(88例患者)用于验证。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HI定义为需要治疗干预的血压下降,即液体复苏、开始或增加血管升压药、减少或停止超滤。
  • 组织低灌注的截断值:指数CRT≥3秒,乳酸>2 mmol/L。
  • SOCRATE评分:透析前(T0)心血管SOFA≥1计1分、指数CRT≥3秒计1分、乳酸>2 mmol/L计1分,总分0-3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间歇性血液透析管理:双管路同时连接导管,使用碳酸氢盐缓冲透析液(钙浓度1.75 mmol/L),透析液流量500 mL/min,血流量从100 mL/min逐渐增至200-250 mL/min。
  • 对于预先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透析液温度设为低于患者体温2度,透析液钠浓度设为≥145 mmol/L。
  • 如需脱水,在间歇性血液透析开始60分钟后启动。
  • IHI发生后主要治疗干预为增加血管升压药(73%),其次为液体输注(31%)、开始血管升压药(15%)、减少(6%)或停止超滤(6%)。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的第一小时是IHI高发时段(73%发生在超滤开始前),需重点监测。
  • 透析前存在心血管SOFA≥1、指数CRT≥3秒或乳酸>2 mmol/L的患者IHI风险增高,三项均异常时IHI发生率达80%。
  • 既往透析 session 发生IHI与再次发生IHI风险增加相关(RR=2.6,95%CI 1.1-6.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211次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s(88例患者),其中72次首次 sessions、139次后续 sessions。
  • IHI总发生率为23%(48/211),首次透析为43%(31/72),后续透析为12%(17/139),P<0.0001。
  • 首次透析中,IHI组与非IHI组透析前指标比较:心血管SOFA≥1为87% vs 51%(P=0.0021,RR=2.5,95%CI 1.4-4.5);指数CRT≥3秒为55% vs 15%(P=0.0004,RR=2.6,95%CI 1.6-4.3);乳酸>2 mmol/L为68% vs 29%(P=0.0018,RR=3.4,95%CI 1.3-8.5)。
  • SOCRATE评分0、1、2、3分对应的首次透析IHI发生率分别为10%(95%CI 3%-30%)、33%(95%CI 15%-58%)、55%(95%CI 35%-73%)、80%(95%CI 55%-93%),AUC=0.79(95%CI 0.69-0.89),P<0.0001;每增加1分RR=1.7(95%CI 1.3-2.2)。
  • 后续透析中SOCRATE评分0、1、2、3分对应的IHI发生率分别为3%(95%CI 0.7%-9.1%)、16%(95%CI 8%-29%)、29%(95%CI 8%-64%)、83%(95%CI 43%-99%),P<0.0001;每增加1分RR=3.6(95%CI 2.4-4.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研究。
  • 局限:单中心研究,结果需在多中心更大样本中确认;未纳入肤色深患者因CRT难以测量;极端紧急透析 sessions 未能收集透析前数据,IHI发生率可能被低估;研究仅针对间歇性血液透析患者,未来需纳入连续肾脏替代治疗患者验证SOCRATE评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无紧急透析指征时,SOCRATE评分高的患者可重新考虑间歇性血液透析启动时机;若保留透析指征,该评分可能有助于识别可从透析前血流动力学优化干预中获益的患者。
  • 透析前应床旁快速计算SOCRATE评分(心血管SOFA、指数CRT、乳酸),以识别首次透析IHI高风险患者。
  • 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第一小时即使未开始超滤也应密切监测血压,因73%的IHI发生在超滤开始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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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Apr 22;10:47. doi: 10.1186/s13613-020-00663-x

背景

根据国际共识定义,急性肾损伤(AKI)涉及30%至40%的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患者[1–3]。5%至20%的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1, 2],且与高死亡率相关[2, 4]。尽管间歇性血液透析管理有所改善[5, 6],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IHI)仍是一个常见问题[5, 7–12],可能导致死亡率增加和肾功能恢复延迟。危重症患者启动RRT的最佳时机仍不确定[4, 13, 14]。除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外,一项国际调查报道,重症医学科医生之间启动RRT的指征差异很大[15]。近期干预试验表明,在AKI无危及生命并发症的情况下延迟RRT不会损害生存率,并使部分患者得以避免RRT[4, 13]。确定IHI的危险因素可帮助临床医生识别在无紧急指征时应重新考虑启动RRT的患者。然而,与IHI相关的因素仍研究不足[8–12]。IHI的病理生理机制复杂,涉及静脉回流减少以及内皮功能改变,后者限制了血管张力对间歇性血液透析诱导的低血容量的适应[12, 16–18]。ICU患者中常见的既存内皮功能障碍[19–23]可能加重间歇性血液透析的不良血流动力学影响。

床旁评估内皮功能障碍非常具有挑战性,但其对组织低灌注的后果可以更容易地评估[24–26]。乳酸水平和乳酸清除率的预后价值已被大量证实[27, 28],推荐在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期间采用以乳酸正常化为目标的治疗策略[29]。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是一种易于使用的床旁[30]外周灌注标志物。其相关性已在院前环境[31]和急诊科[32, 33]的患者分诊中得到证实。CRT与器官衰竭严重程度相关,并与脓毒性休克期间的预后密切相关[34]。此外,一项近期多中心研究强调了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基于CRT监测的复苏策略的价值[35]。

我们假设血流动力学改变和/或组织灌注受损的危重症患者可能更易发生IHI。在这项前瞻性研究中,我们检验了心血管SOFA评分、指数CRT和乳酸水平是否能预测需要治疗干预的IHI。分析最终构建了一个预测IHI的床旁评分。

方法

研究人群

我们在某三级教学医院拥有18张床位的内科ICU中进行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2年期间,记录了所有因AKI进行的连续间歇性血液透析治疗。排除标准如下:深色皮肤因CRT评估困难者、慢性间歇性血液透析者,以及高钾血症和少尿患者肺水肿等危及生命的并发症提示需紧急RRT者。

间歇性血液透析管理

在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某一种肾脏替代治疗模式优于另一种的情况下,并依据欧洲指南[36]和法国指南[5, 6],间歇性血液透析是我们重症监护病房中唯一使用的技术。间歇性血液透析按照国内[5, 6]和国际指南[36]进行处方,以优化血流动力学耐受性。管路两端的0.9%生理盐水同时连接至导管。使用碳酸氢盐缓冲透析液,钙浓度为1.75 mmol/L。透析液流速设定为500 mL/min。血流速从100 mL/min逐步增加至200–250 mL/min。对于既往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透析液温度设定为低于患者体温2度,透析液钠浓度设定为≥ 145 mmol/L。如需脱水,在开始间歇性血液透析后60分钟启动。间歇性血液透析在GAMBRO® AK 200™ ULTRA S机器上使用NIPRO® ELISIO™-13M透析器进行。

血流动力学和组织灌注参数采集

每次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在开始前(T0)记录心血管SOFA评分、乳酸水平和index CRT。定义组织低灌注的截断值基于既往发表的研究:index CRT ≥ 3 s [26, 34, 35]和乳酸水平 > 2 mmol/L [26, 29, 35]。Index CRT按照先前描述的标准化方法测量[34]。

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由于文献中不存在透析中低血压(IHI)的共识性定义[11],我们选择使用实用性定义,与既往作者相同[9]。IHI定义为需要治疗干预的血压下降,即液体复苏、引入或增加血管升压药、减少或停止超滤。IHI的发生在开始间歇性血液透析后60分钟(如需超滤,则在开始超滤前)、120分钟和240分钟时记录。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间距]描述,分类变量以比例描述。组间比例比较使用Fisher精确检验。组间连续变量比较使用Mann–Whitney检验。使用对数二项模型估计T0时血流动力学和组织灌注变量与IHI的相对风险。基于多变量模型中的相对风险估计,我们通过四舍五入对数系数提出一个简单评分系统,并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值。由于同一数据被用于制定评分并计算其AUROC,我们使用bootstrap校正乐观偏倚[37];校正值非常接近原始估计值,未提示过拟合。我们计算净重分类指数(NRI)以量化风险预测的改善,风险类别由高于和低于平均发生率定义。

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05。分析使用Prism和R统计平台3.0.2版本(https://cran.r-project.org/)进行。

伦理考量

本观察性研究经法国重症医学会(Société de Réanimation de Langue Française)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及家属均通过信函被告知匿名数据将用于本研究,并给予了知情同意。

结果

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s 的特征

排除16次在极端紧急情况下进行的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s 后,研究共纳入88例患者进行的211次 sessions。因此,我们分析了72例患者的72次首次 sessions(占所有 sessions 的34%)以及88例患者的139次(66%)后续 sessions。纳入患者的特征总结于表1。Sessions 在进入 ICU 后8 [3–12]天进行。130次(62%) sessions 在机械通气患者中进行,90次(43%)在接受血管加压药的患者中进行。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s 的中位时长为4 [4-4]小时。135次(64%) sessions 进行了超滤,中位容量为2.5 [2.0–3.0]升(表2)。

表1 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s 的特征 查看原表 ↗

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主要发生在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 的第一小时内

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IHI)发生于48次(23%) sessions,主要发生在间歇性血液透析的第一小时内——35次(73%)在需要时开始超滤之前。增加血管加压药是主要的治疗干预措施(73%),其次是液体给药(31%)、启动血管加压药(15%)以及减少(6%)或停止超滤(6%)。IHI 在首次 session 中比在后续 sessions 中更常见(43% vs 12%,P < 0.0001)。与后续 sessions 相比,首次 sessions 的特征为 T0 时 SOFA 评分更高(8 [4–13] vs 4 [1–9],P = 0.0001)。心血管 SOFA 评分 ≥1(67% vs 40%,P = 0.0003)和组织灌注异常——指数 CRT ≥ 3 s(32% vs 11%,P = 0.0003)及乳酸 > 2 mmol/L(46% vs 12%,P < 0.0001)——在首次 sessions 的 T0 时也更常见(表2)。

T0 时的心血管 SOFA 评分、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和乳酸水平与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相关

由于 IHI 在首次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 中更常见,我们在72次非紧急首次 sessions 中检验了床旁血流动力学和组织灌注参数是否与 IHI 相关。心血管 SOFA 评分的 AUROC 为0.67(95% CI [0.56, 0.78]),指数 CRT 为0.71(95% CI [0.59, 0.84]),乳酸为0.76(95% CI [0.66, 0.88])。在对数二项回归中,我们发现当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发生时,以下特征在 T0 时更常见:心血管 SOFA 评分 ≥1(87% vs 51%,P = 0.0021,RR = 2.5 95% CI [1.4, 4.5])、指数 CRT ≥ 3 s(55% vs 15%,P = 0.0004,RR = 2.6 95% CI [1.6, 4.3])和乳酸 > 2 mmol/L(68% vs 29%,P = 0.0018,RR = 3.4 95% CI [1.3, 8.5])(表3)。

表3 首次血液透析 sessions 在 T0 时的特征 查看原表 ↗

床旁 SOCRATE(心血管 SOFA、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和乳酸水平)评分与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风险相关

由于上述报告的三种相对风险具有相同的量级,我们提出了SOCRATE评分,这是一个简单的评分系统,源自对数二项模型的线性预测因子,用于IHI的发生,在T0时心血管SOFA ≥ 1、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 3秒和乳酸水平 > 2 mmol/L各累积1分。该评分的取值在0到3之间,将首次 sessions 几乎分为4个相等的组:SOCRATE评分0到3分别为28%(n = 20)、21%(n = 15)、30%(n = 22)和21%(n = 15)。SOCRATE评分为0、1、2和3时,IHI发生率分别为10%(95% CI [3%, 30%])、33%(95% CI [15%, 58%])、55%(95% CI [35%, 73%])和80%(95% CI [55%, 93%])(图1),SOCRATE评分每增加1分,相对风险RR = 1.7(95% CI [1.3, 2.2])。乐观校正后的AUROC为0.79 [0.69–0.89](P < 0.0001)。该模型与仅包含3个变量中2个的模型之间的NRI提示SOCRATE评分的风险分层有所改善(附加文件1:表S1)。

在首次之后的 sessions 中,低SOCRATE评分更为常见(0:55%(n = 76)和1:36%(n = 50)),高评分较少(2:5%(n = 7)和3:4%(n = 6))。IHI的发生率仍随SOCRATE评分增加而升高:SOCRATE评分为0、1、2和3时分别为3%(95% CI [0.7%, 9.1%])、16%(95% CI [8%, 29%])、29%(95% CI [8%, 64%])、83%(95% CI [43%, 99%])(P < 0.0001)(图1),每增加1分相对风险为RR = 3.6 [2.4, 4.8]。既往 session 期间发生IHI也与IHI风险增加相关(RR = 2.6,95% CI [1.1, 6.3])。然而,在既往不稳定的情况下给评分额外加1分,并未改善相对于单独使用SOCRATE评分的NRI。

图1 根据SOCRATE评分(心血管SOFA评分 ≥ 1、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 3秒和乳酸水平 > 2 mmol/L),首次 sessions(a)和后续 sessions(b)期间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IHI)的比例。误差条表示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一项纳入混合ICU人群中211次血液透析 session 的前瞻性研究中,我们发现IHI主要发生在间歇性血液透析开始时——即首次 session 的第一小时内——尽管没有进行液体清除。心血管SOFA评分 ≥ 1,以及两个组织低灌注标志物,即指数CRT ≥ 3秒和乳酸水平 > 2 mmol/L,与IHI的发生相关。此外,IHI风险随异常参数数量增加而升高。结合这三个参数的床旁评分,命名为SOCRATE评分(心血管SOFA评分 ≥ 1、指数CRT ≥ 3秒和乳酸 > 2 mmol/L),以良好的准确性改善了风险分层。

间歇性血液透析是ICU中的关键支持治疗。尽管基于方案的优化[5],IHI在危重患者中仍是常见问题。由于IHI定义和预防方案的差异,IHI发生率在不同研究之间有所不同[5–11, 38, 39]。在我们的队列中,使用IHI的实用性定义,即需要医学干预的血压下降,我们发现发生率为23%。使用相同定义,Monnet等[9]发现更高的发生率(33%),但所有患者均接受了液体清除。

IHI主要发生在无超滤治疗的第一小时内。在间歇性血液透析期间,由于血容量从血管内间隙部分重新分布至体外循环,即使没有超滤也会持续诱发轻度低血容量。然而,由于心动过速、心肌收缩力增强、血浆再充盈和外周血管收缩等反向调节机制,血压并不会系统性下降[16, 40]。可以推测,既存的大循环和微循环改变可能干扰这些心血管适应机制并促进IHI的发生。ICU患者中常见的既存微血管内皮功能障碍[19–23]可能改变这种适应性血管收缩[20],从而促进IHI。血液透析本身也可能改变内皮功能。Meyer等[17]显示,慢性透析患者在间歇性血液透析期间血浆中“血管毒性”无细胞血红蛋白增加。此外,循环中产生的微气泡可损伤内皮糖萼,触发凝血、血小板、中性粒细胞活化并促进活性氧释放[41–43]。

床旁评估内皮功能障碍极具挑战性[24, 25],但其组织低灌注方面的后果可以更容易地评估。我们推测组织低灌注参数反映了微血管内皮功能障碍,并研究了两个易于使用、可在床旁快速获取的参数:乳酸水平和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指数。乳酸水平在ICU中广泛使用,与舌下微血管灌注呈负相关[44, 45],并可预测感染性休克患者的ICU死亡率[28]。CRT测量与搏动指数相关,后者是一种反映内脏器官血管张力的超声替代参数[46],也与组织灌注的客观参数相关,如感染性休克患者的组织氧饱和度[47]。CRT与高乳酸血症及由SOFA评分评估的危重程度相关[48],并可独立于SOFA评分预测感染性休克患者的14天死亡率[34]。

在此,我们首次发现,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升高和高乳酸血症与透析中低血压(IHI)的发生相关,同时与心血管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所定义的全局血流动力学受损相关。更有趣的是,我们发现这些参数具有累积预测效应,类似于我们在重症肺栓塞背景下观察到的结果[49]。将它们组合成一个可在床旁快速简便计算的评分,可能有助于改善风险分层。在无大循环和微循环障碍的情况下,IHI较为罕见(首次透析中为10%,所有透析中为3%),并随着异常参数数量的增加而逐渐升高,当三项指标均存在时达到80%。在无紧急指征的情况下,对于SOCRATE评分较高的患者,或可重新考虑启动间歇性血液透析,该评分提示IHI高风险。这一假设得到了以下事实的支持:危重症患者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最佳时机仍不确定[4, 13, 14]。近期试验表明,在无急性肾损伤(AKI)危及生命并发症的情况下延迟RRT不损害生存率,并使部分患者得以避免RRT[4, 13]。这些结果支持一种权衡ICU患者启动RRT风险与获益的理性策略。

此外,若决定采用间歇性血液透析指征,SOCRATE评分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识别那些可能从旨在间歇性血液透析启动前优化血流动力学状态的治疗干预中获益的患者,以减少IHI的发生。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结果需要在纳入更大样本的多中心研究中加以证实。尽管如此,我们分析了混合的非选择性内科ICU人群中大量的间歇性血液透析 sessions。我们未纳入深色皮肤患者,因为CRT难以测量。测试仅结合乳酸和心血管SOFA的评分、或将其与其他已验证的外周低灌注临床参数(如中心-趾温差[50])联合应用的预后价值将是有意义的。由于我们无法纳入在极端紧急情况下进行的透析 sessions,因为数据无法在间歇性血液透析开始前记录,IHI发生率可能被低估。最后,我们的研究聚焦于接受间歇性血液透析的患者。未来还需要纳入接受连续性RRT患者的研究,以检验SOCRATE评分是否有助于识别无论RRT模式如何均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风险的患者。

结论

透析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风险在间歇性血液透析启动时最高,即首次透析的第一小时内,即使在无超滤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心血管SOFA≥1、高乳酸血症和指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与IHI风险增加相关,将这些参数组合(SOCRATE评分)可改善风险分层。一项多中心研究将有助于证实这些结果,为未来评估基于SOCRATE评分的透析前治疗策略是否可限制IHI的试验铺平道路。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SOCRATE评分与2变量模型的比较 AIC 赤池信息准则,AUROC 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CRT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NRI 净重分类指数,SOFA 序贯器官衰竭评估。

参考来源

  1. Bigé N, Lavillegrand JR, Dang J, et al. Bedside prediction of intradialytic hemodynamic instabi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the SOCRATE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323060. doi:10.1186/s13613-020-00663-x
  2. 全文:PMC71767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76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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