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胺酮用于急性脑损伤患者麻醉: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检索2019年5月前的数据库,纳入11项在急性脑损伤(创伤性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或其他颅内病变)患者中使用氯胺酮的研究,共334例患者,评估颅内压、脑灌注压、血压、心率、扩散去极化及神经功能等结局。仅2项研究显示颅内压小幅升高,2项小样本研究显示给药后颅内压降低,1项研究显示脑灌注压小幅升高;未发现氯胺酮使用期间有害的证据。总体证据质量低,作者认为需要设计大型对照随机双盲多中心研究。
要点
- 11项研究共334例急性脑损伤患者,未发现氯胺酮导致伤害的证据,但总体证据质量低
- 7项评估颅内压的研究中,仅2项显示颅内压升高(1项为吸痰时,另1项第8、10天分别升高5和8 mmHg),2项显示给药后颅内压降低
- 1项儿童研究显示氯胺酮给药后2分钟脑灌注压升高3.9 mmHg
- 1项小样本随机研究显示,未用氯胺酮或剂量低于1.15 mg/kg/h时扩散去极化发生的比值比为13.84(95%CI 1.99–1000)
- 作者认为儿童使用氯胺酮应谨慎,因数据有限;无研究专门报告儿童长期结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及儿童严重脑损伤患者,包括创伤性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或其他颅内病变(如溺水后脑水肿),在院前或重症监护环境下接受镇静
- 允许纳入创伤性与非创伤性缺氧性损伤混合组的研究
- 排除仅缺氧性损伤无创伤性脑损伤、或氯胺酮用于其他手术(如腹部手术、心脏手术、已知颅内疾病等)的研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氯胺酮剂量在各研究间差异大:单次推注研究剂量范围为1–5 mg/kg;输注研究输注速率范围为0.3–200 mg/kg/h
- 给药通常根据镇静水平(如Ramsay评分或Riker镇静-激越量表)滴定
- 仅4项研究报告了选择具体氯胺酮剂量的依据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综述纳入11项研究共334例患者,总体证据质量低,方法学和设计异质性大
- 7项评估颅内压的研究中,3项未发现氯胺酮组与对照组颅内压差异,1项报告第8天和第10天颅内压分别升高5和8 mmHg(总体中位数14.6 mmHg),1项报告吸痰时颅内压升高(干预组4.1 mmHg vs 对照组7.5 mmHg),1项报告推注后2分钟颅内压降低1–5 mmHg但30分钟时升高3–4 mmHg,1项儿童研究显示颅内压从25.8±8.4降至18.0±8.5 mmHg
- 7项评估脑灌注压的研究中,仅1项儿童研究显示给药后2分钟脑灌注压升高3.9 mmHg
- 8项评估平均动脉压和心率的研究中,6项未报告或无差异;1项显示降压为目的给药时平均动脉压降低5±11 mmHg;1项显示第3、7天平均动脉压升高10 mmHg,第2、3、7天心率升高20 bpm
- 4项研究评估扩散去极化,3项显示氯胺酮剂量相关性地显著减少扩散去极化,1项回顾性多中心研究显示β频率减少与扩散去极化增多相关,氯胺酮部分增加β频率从而抑制扩散去极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综述,纳入随机对照试验、前瞻性研究和回顾性研究
- 总体证据质量:低;随机对照试验质量低(仅2项研究处理了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和失访偏倚),观察性和回顾性研究质量极低
- 仅1项研究经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定为低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和失访偏倚风险,但报告偏倚风险不明确
- 多数研究未控制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11项研究中无一项报告控制PaCO2的频率,作者认为非标准化机械通气可能引入偏倚和混杂
- 多项研究使用丙泊酚、芬太尼、咪达唑仑等伴随药物,可能掩盖氯胺酮的真实效应
- 作者指出需要设计大型对照随机双盲多中心研究以解决多种混杂因素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现有数据,儿童使用氯胺酮应谨慎,因数据有限
- 作者认为,尽管50余年研究,支持或不支持急性脑损伤患者使用氯胺酮的数据数量和质量均不令人满意,无法做出可靠推荐
- 作者认为,未发现氯胺酮用于急性脑损伤患者有害的证据,但不能排除潜在不良效应
- 作者建议,由于多数研究未控制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对氯胺酮与颅内压变化之间相关性的结论应持犹豫态度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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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氯胺酮是最著名的非竞争性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拮抗剂(NMDA)。它最早于1956年被发现,随后的动物研究显示了有前景的全身麻醉特性[1]。1964年,氯胺酮被引入作为人类的麻醉剂,因此已使用了50多年。氯胺酮存在两种光学异构体:(S)-(+)和(R)-(−)-2-(2-氯苯基)-2-(甲氨基)环己酮。目前,氯胺酮以S-氯胺酮(两种光学异构体中效力较强的一种)以及含有(S+)和(R−)氯胺酮的外消旋混合物形式供应。
除体外研究中显示的对NMDA受体的拮抗作用外,氯胺酮已被证明与阿片、单胺能、胆碱能、烟碱能和毒蕈碱受体相互作用,赋予氯胺酮广泛的作用和副作用[2]。
一旦与NMDA受体结合,氯胺酮即诱导一种分离状态。与大多数麻醉剂相反,氯胺酮不诱导血管床扩张,因此不诱导低血压,也不对心脏产生负性变时效应。这种组合使氯胺酮成为一种潜在有吸引力的药物,适用于对低血压患者进行麻醉,或适用于麻醉期间灌注压需优先考虑的患者,如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2, 3]。
理论上,氯胺酮在治疗TBI患者时可能有益。然而,该药物在20世纪90年代被放弃,原因是怀疑该药物应对颅内压产生不良影响[4]。
创伤性脑损伤发生后,受损大脑中立即启动众多变化。其中一些变化是大脑表面发生的复杂电活动的传播改变。
已有多种电传播被描述;均基于通过脑电图(EEG)对波的外部测量或使用适当电极的内部测量。此类电传播的一种类型是扩散性去极化(SD)[5–7]。这些是神经元跨膜离子梯度突然、近乎完全崩溃的波,且是与TBI患者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相关的现象[8]。扩散性去极化与局部缺血相关发生,但在缺血后数小时或数天内也可见到,因为剩余组织遭受能量供应不足。
近期对回顾性临床数据和病例研究的评估表明,氯胺酮在脑损伤后可能具有治疗效应,因为据推测氯胺酮可抑制脑损伤后的SD[9]。
本系统评价的目的是评估目前可用的人体数据,通过评估关于氯胺酮与颅内压、脑灌注压及对扩散性去极化影响的文献,来确定使用氯胺酮在治疗TBI患者中是否有益。
方法
方案与注册
我们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10]进行了本系统评价。项目启动后未对方案进行更改。该方案未发表。我们使用Covidence(一款在线软件)[11]来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
纳入标准
在本系统综述中,仅纳入人体研究。所采用的 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ator、Outcome(PICO)模型[12]定义为:在院前环境或重症监护环境中,因缺血性或创伤性原因遭受严重脑损伤的成人和儿童(人群),在镇静期间使用静脉氯胺酮(干预),与不使用氯胺酮(对照)相比,是否影响颅内压、脑灌注压、扩散性去极化、死亡率或类似血流动力学变量[心率(HR)、收缩压、平均动脉压(MAP)](结局)。由于神经损伤数据相对缺乏,我们允许纳入报告创伤性损伤患者与非创伤性损伤所致缺氧性损伤患者合并组的论文。
我们尝试识别所有相关的随机临床试验、前瞻性试验和回顾性试验。未因发表年限而排除任何研究。系统综述、摘要、信件、病例报告或未发表数据未被纳入,但系统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经过筛选,以查找系统检索中未发现的相关研究。仅关注氯胺酮对仅患有缺氧性损伤而无TBI患者脑内血流动力学影响的研究,或关注在其他操作(例如腹部手术、心脏手术、已知颅内疾病或类似情况)期间给予氯胺酮的研究被排除。
检索策略
为识别所有纳入试验,使用了以下电子数据库进行详细的系统检索: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MEDLINE、PubMed、EMBASE和Google Scholar。检索于2019年5月进行,使用以下MESH词:Brain injury、ketamin、ketamine或ketalar。使用的具体检索字符串为:(((brain injury) OR brain injuries)) AND (((ketamin) OR ketamine) OR ketalar) NOT (animals [mh] NOT humans [mh])。对已识别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手工检索以查找额外报告。此外,检查了ClinicalTrials.gov以查找正在进行的未发表研究。
研究选择
两位作者(MCTG和ACB)独立筛选检索中识别的所有标题和摘要,并排除不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章。两位作者(MCTG和ACB)筛选通过第一轮筛选选出的所有全文论文。任何分歧通过两位作者讨论解决,并由第三位作者(SM和/或KL)最终决定。如有任何数据或其他相关信息缺失,则联系通讯作者。所有研究者均未对发表期刊、作者或所属机构设盲。制作了涵盖筛选过程的PRISMA流程图,见图1。
有效性评估
两位研究者(MCTG和ACB)评估了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所有研究,包括随机、非随机和回顾性研究,均使用标准化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在六个不同领域进行评估[13]。任何分歧通过两位研究者讨论解决,持续存在的分歧与第三位研究者(SM)合作解决。
结果
研究的识别
文献检索共识别出620项研究待筛选。去除重复后,499项研究通过摘要进行筛选。共有65项研究通过阅读全文进行筛选,这些研究探讨了氯胺酮在人体中的使用。11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共包含334例患者。对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手工筛选,但未增加任何进一步的研究。排除的常见原因是在不可比的研究人群中使用氯胺酮(例如,择期手术患者、腹部手术患者或接受心脏手术的患者)。Carlson等人[14]的一项研究被排除,因为该研究是对已纳入的Hertle等人[9]研究的评估。
纳入研究的质量
所有纳入的研究均按设计进行了评估。总体而言,各研究质量差异较大,我们发现方法和设计方面存在很大程度的异质性。发现一项小型盲法随机对照试验,其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和失访偏倚风险较低[15]。然而,在该特定研究中,报告偏倚的风险不明确。其余大多数纳入的研究为无随机化和盲法的前瞻性研究,导致选择偏倚、实施偏倚和评估偏倚风险较高[16–20]。三项研究[21–23]采用了随机对照设计,但没有适当的分配隐藏和盲法,导致偏倚风险较高。两项研究[9, 24]为回顾性研究,不可能进行随机化和盲法。更多信息见表1。
主要结果
人脑循环:颅内压
纳入研究的相关研究特征见表2。
在11项纳入研究中,七项评估了对颅内压(ICP)的影响[15–17, 19–22]。所有七项研究均在ICU环境下、控制通气条件下,对患有创伤性脑损伤(TBI)、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或其他颅内疾病(例如,溺水伴脑水肿的患者)的成人[15, 16, 19–22]或儿童[17]患者中进行。三项研究发现接受氯胺酮的患者与匹配对照组之间ICP总体无差异[15, 21, 22]。一项研究报告第8天和第10天ICP轻度升高5和8 mmHg,总体中位数为14.6 mmHg[19]。一项研究发现颅脑损伤患者在气管吸痰期间ICP升高[20]。干预组和对照组ICP分别升高4.1 mmHg和7.5 mmHg。此外,该研究发现氯胺酮可抑制咳嗽反射[20]。一项研究报告氯胺酮给药后2分钟ICP值降低(范围1–5 mmHg),氯胺酮推注后30分钟ICP值升高(范围3–4 mmHg)。然而,尽管ICP升高,未报告伤害证据[16]。一项研究发现儿童人群中氯胺酮给药后2分钟内ICP值从25.8 ± 8.4降至18.0 ± 8.5 mmHg[17]。在该研究中,30例纳入患者中有20例在氯胺酮给药前不久接受了高渗治疗(甘露醇或3% NaCl)[17]。总体而言,七项研究中无一报告脑损伤患者给予氯胺酮后与ICP升高相关的不良反应持续存在或死亡率增加[15, 16, 19–22]。
人类脑循环:脑灌注压
七项研究[15–17, 19–22]纳入了脑灌注压(CPP)监测。七项研究中仅有一项[17]发现氯胺酮给药后CPP值升高。氯胺酮给药后2分钟CPP升高3.9 mmHg [17]。
人类脑循环:平均动脉压和心率
八项研究[15–17, 19–22, 24]评估了人类脑循环。然而,六项研究未报告或未发现平均动脉压(MAP)和心率(HR)的任何差异[15, 16, 20–22, 24]。一项研究发现,在可能引起痛苦的干预之前给予氯胺酮后,一组患者的MAP显著升高,但未报告具体数值[17]。在同一研究中,当给予氯胺酮以降低颅内压(ICP)为目的时,观察到MAP下降5 ± 11 mmHg [17]。然而,心率未报告。最后一项研究观察到第3天和第7天MAP升高10 mmHg,第2天、第3天和第7天HR升高20 bpm [19]。
氯胺酮治疗期间的扩散性去极化和爆发抑制
四项研究[9, 16, 18, 23]调查了脑损伤患者氯胺酮给药期间的扩散性去极化(SD)和爆发抑制[脑电图(EEG)活动]。相关研究特征见表3。
两项研究评估了急性脑损伤后接受氯胺酮治疗患者的SD [9, 18]。两项研究均来自同一研究组。在这两项研究中的一项中,发现氯胺酮显著减少SD,并呈剂量-反应关系[9]。
另一项研究为回顾性多中心研究[18],调查了皮质脑电图(ECoG)α、β、δ和θ频率。α、β、δ和θ频率是与脑活动相关的电位的直接记录。研究发现,在43例患者中,α、β、δ和θ频率的出现及其相互比例是SD发生的潜在预测因子。首先,研究者发现当β频率的出现减少时,SD数量增加,表明β频率与SD之间存在关联[18]。其次,观察到β频率出现增加,因而SD出现减少,相应表明氯胺酮增加β频率的出现,从而限制SD [18]。关于其余三种皮质脑电图频率α、δ和θ,未发现与SD发生相关[18]。这得到第三项研究[16]的支持,该研究在接受氯胺酮治疗患者的EEG上发现剂量相关的爆发抑制(一种低波幅快活动伴电源性抑制)。然而,这些EEG记录通常为外部记录,电极置于头皮,与侵入性SD记录不同。第四项小型随机研究[23]也证明了氯胺酮对SD发生的抑制性剂量依赖效应,未接受氯胺酮治疗或接受剂量低于1.15 mg/kg/h时SD发生的比值比为13.84(95% CI 1.99–1000)。
氯胺酮剂量
不同研究组使用的氯胺酮剂量各不相同。仅在单次推注研究中使用的剂量范围为1至5 mg/kg氯胺酮[16, 17, 22]。在其余研究中,氯胺酮通过输注给药,输注速率从0.3至200 mg/kg/h不等[9, 15, 18–24]。只有四项研究[15, 20–22]报告了选择确切氯胺酮剂量的理由。通常,给药根据镇静水平进行滴定,例如Ramsay评分或Riker镇静-躁动量表。
没有作者报告与使用氯胺酮相关的可能致命或致命的副作用。
讨论
对氯胺酮的关注已持续50余年,氯胺酮已被用于多种目的。从研究数量来看,对氯胺酮作为替代麻醉和镇静药物的关注一直持续;仅在20世纪90年代有一个5年期间被中断,当时1970年代的数据重新引起关注,导致形成了氯胺酮是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颅内压(ICP)升高的主要原因这一概念。在本综述中,我们纳入了11项研究,共334例患者。总体而言,我们未发现证据表明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使用氯胺酮会导致脑部状况恶化。具体而言,在ICP、脑灌注压(CPP)、额外扩散去极化(SD)的发生、血流动力学改变或死亡率方面均未发现负面影响。此外,没有研究报告任何不良事件。然而,尽管没有报告明显的哨兵事件,这些影响仍不能排除。
随机对照试验的总体证据质量较低(仅两项研究涉及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和 attrition 偏倚),观察性研究和回顾性研究的证据质量极低。
脑循环
与大多数静脉麻醉药相比,氯胺酮以其稳定甚至刺激循环系统的能力而闻名[3]。自20世纪60年代多项研究发现氯胺酮可导致ICP升高以来[25],其在治疗TBI或其他有ICP升高风险的患者中的使用一直存在争议。在本系统综述中,仅两项前瞻性研究[19, 20]显示使用氯胺酮期间ICP升高。在一项研究中,这种升高是在吸痰期间观察到的,而吸痰已知即使在健康志愿者中也可引起ICP升高[20]。另一项研究发现氯胺酮组在两个不同日期ICP升高(第8天和第10天分别为5 mmHg和8 mmHg),总体中位ICP为14.6 mmHg[19]。然而,这种轻微的ICP升高仍在正常范围内,似乎不具有临床相关性。三项成人随机对照试验[15, 21, 22]均未发现静脉输注氯胺酮期间ICP水平升高,也未报告对CPP或平均动脉压(MAP)的任何影响。成人前瞻性临床对照研究均未发现氯胺酮给药期间MAP或CPP的任何变化。一项涉及儿童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CPP轻微升高[17]。两项在成人和儿童中进行的研究[16, 17]发现氯胺酮给药期间ICP值降低。两项研究均使用单次氯胺酮推注,并观察到给药后不久ICP降低。
人脑循环:MAP和HR
在一项研究中,据报道,氯胺酮组的平均动脉压(MAP)升高了10 mmHg,心率在第2、3和7天升高了20次/分[19]。同一研究组观察到氯胺酮组的生命体征参数更稳定,且使用的儿茶酚胺更少。另一项研究发现MAP值既有升高也有降低,但文章中未报告心率[17]。大多数研究使用了联合用药,例如芬太尼、咪达唑仑或丙泊酚,这些药物已知会引起低血压并掩盖氯胺酮的交感神经反应。
氯胺酮治疗期间的扩散性去极化
四项研究[9, 16, 18, 23]纳入了心电图记录上扩散性去极化(SD)的分析。三项研究[9, 16, 23]显示SD的发生显著减少,且与氯胺酮剂量相关。SD增加与较差的神经功能预后相关[9]。这表明氯胺酮可能通过调节创伤性脑组织中的SD发挥神经保护作用。一项研究[18]探讨了是否可以通过皮层脑电图频率预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扩散性去极化。该研究揭示了频繁的SD与皮层脑电图β频率抑制相关,表明这可以预测SD的发生。此外,研究发现氯胺酮部分增加了β频率的量,从而抑制了SD的发生[18]。然而,这是一项回顾性研究,氯胺酮对β频率和SD仅显示出部分效应,表明需要进一步开展前瞻性研究。即使在外部脑电图记录中,氯胺酮给药后也显示出爆发抑制,支持氯胺酮对神经元活动具有抑制作用的观点[16]。
控制性通气与动脉血二氧化碳
多年来,人们已认识到控制性通气在重型TBI患者的管理中发挥重要作用[26]。然而,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两项关于氯胺酮对神经功能预后影响的前瞻性试验未报告纳入研究中患者动脉血气的目标二氧化碳分压[17, 19, 22]。此外,十一项研究中没有一项报告了二氧化碳分压被控制的频率。在未控制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的三项研究[17, 19, 22]中,有两项[17, 19]发现颅内压(ICP)水平降低或升高。所有研究均使用了呼吸机。没有患者处于自主呼吸状态,而在动物模型中,自主呼吸已被证明会在氯胺酮镇静期间升高颅内压[27]。因此,我们建议对氯胺酮给药与ICP水平变化之间潜在相关性的结论持谨慎态度。未标准化且未控制动脉血气的机械通气极有可能导致偏倚和混杂。
氯胺酮剂量与时相
各研究间氯胺酮的常规剂量差异很大。多项研究使用了联合用药(丙泊酚、芬太尼、舒芬太尼、咪达唑仑、吗啡和依托咪酯),这可能掩盖氯胺酮的真实效应。丙泊酚被广泛用作辅助用药,且已被发现在脑损伤患者中可短暂降低ICP[28]。
此外,氯胺酮给药的时相在动物研究中似乎是一个转折点,已有多种治疗方案被研究:实验性TBI前给药、与TBI同时给药以及延迟给予氯胺酮[29]。
氯胺酮与儿童
仅鉴定出一项研究氯胺酮对儿童影响的研究[17]。在这项研究中,作者显示氯胺酮给药后不久颅内压(ICP)值降低、脑灌注压(CPP)升高[17]。
然而,与许多其他现有研究一样,未提供有关机械通气设置或动脉血气的信息。此外,三分之二的患者在氯胺酮给药前不久接受了高渗液体治疗,因此难以评估氯胺酮的真实效应[17]。为阐明麻醉药物总体上是否影响发育中的人脑,已进行了许多尝试。最近,一篇系统综述[30]研究了全身麻醉对儿童的影响。对暴露于全身麻醉的儿童进行了多项参数的调查,包括日后生活中的认知、感觉-运动发育、学业成绩和神经心理学诊断。此外,还调查了磁共振成像、血清生物标志物、死亡率、神经系统检查、头围测量和视力损害。这些研究涉及的是全身麻醉总体情况,但未对所用麻醉药物种类进行具体考量。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无论是前瞻性还是回顾性)探讨以氯胺酮作为麻醉药物治疗的儿童的长期结局。
基于儿科患者的现有数据,由于现有数据有限,对儿童施用氯胺酮应谨慎对待。
研究质量
纳入研究的总体质量参差不齐。仅有一项研究[15]经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在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和失访偏倚方面为低风险,报告偏倚风险不明确。该领域的普遍问题是缺乏强有力的随机对照研究。我们仅鉴定出三项小型随机对照研究。
总之,我们得出结论:尽管该领域已有50多年的研究,但支持或反对对急性脑损伤患者使用氯胺酮建议的数据数量和质量并不令人印象深刻。已开展了大量回顾性和前瞻性研究,但所有研究均存在缺陷,无法据此给出可靠的推荐意见。然而,纳入的研究中均未显示对急性脑损伤患者使用氯胺酮有任何伤害的证据。可行且显而易见的下一步是设计一项大型对照随机双盲多中心研究,探讨氯胺酮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的应用,并处理多种混杂因素。
参考来源
- Gregers MCT, Mikkelsen S, Lindvig KP, et al. Ketamine as an Anesthetic for Patients with Acute Brain Injury: A Systematic Review. Neurocrit Care. 2020. PMID: 32328972. doi:10.1007/s12028-020-00975-7
- 全文:PMC72235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23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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