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流量鼻导管氧疗在重庆两家医院2019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住院患者中的应用经验
该回顾性观察研究筛查了2020年1月1日至3月4日重庆两家医院318例确诊NCIP患者,27例(8.4%)出现重症急性呼吸衰竭,其中17例(63%)以HFNC为首选治疗。17例HFNC患者中7例(41%)失败需改NIV抢救,基线PaO2/FiO2>200 mmHg者失败率0%(0/6),≤200 mmHg者63%(7/11)(p=0.04)。成功组HFNC 1-2小时后呼吸频率显著下降,失败组无变化;NIV抢救后PaO2/FiO2显著改善,但7例中2例(29%)最终插管。27例重症患者中最终插管4例(15%)。
要点
- 基线PaO2/FiO2>200 mmHg的NCIP患者HFNC失败率0%(0/6),≤200 mmHg者失败率63%(7/11)(p=0.04)。
- 17例以HFNC为首选治疗的NCIP重症患者中7例(41%)失败需改NIV抢救,其中2例(29%)最终插管。
- HFNC成功组1-2小时后呼吸频率由中位26(IQR 25-29)降至23(22-25)(p=0.03),失败组无显著变化。
- HFNC失败改NIV抢救后1-2小时PaO2/FiO2由中位114(IQR 79-130)升至172(150-208)mmHg(p=0.04)。
- 27例重症急性呼吸衰竭NCIP患者中最终插管4例(1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20年1月1日至3月4日重庆两家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经RT-PCR确诊的NCIP住院患者。
- 需HFNC、NIV或有创通气改善氧合者归类为重症急性呼吸衰竭,共27/318例(8.4%)。
- 其中17例(63%)以HFNC为首选治疗,9例(33%)首选NIV,1例(4%)首选有创通气。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NCIP诊断基于临床特征、胸部影像学和RT-PCR检测。
- 重症急性呼吸衰竭:需HFNC、NIV或有创通气以改善氧合。
- HFNC失败定义:需NIV或插管作为抢救治疗。
- 基线PaO2/FiO2在HFNC前标准氧疗下测量,FiO2估算公式:FiO2(%)=21+4×流量(L/min)。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HFNC设备为Fisher & Paykel(新西兰奥克兰)或HUMID-BM(沈阳迈思医疗);温度设置31-37°C,流量30-60 L/min,FiO2设置以维持SpO2>93%。
- 初始阶段所有患者连续使用HFNC;呼吸衰竭逆转后改为间歇使用,逐步增加标准氧时间、缩短HFNC时长直至完全撤机。
- 若呼吸衰竭进行性恶化,由主治医师决定使用NIV或有创机械通气作为抢救治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基线PaO2/FiO2≤200 mmHg者HFNC失败率63%(7/11),需密切监测、准备NIV或插管。
- HFNC 1-2小时后呼吸频率无下降提示HFNC失败可能。
- HFNC失败改NIV抢救者中29%(2/7)最终插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观察研究,筛查318例确诊NCIP患者,27例(8.4%)出现重症急性呼吸衰竭;17例以HFNC为首选治疗。
- 17例HFNC患者中7例(41%)失败需NIV抢救;基线PaO2/FiO2>200 mmHg者失败率0%(0/6),≤200 mmHg者63%(7/11)(p=0.04)。
- HFNC成功组1-2小时后呼吸频率由中位26(IQR 25-29)降至23(22-25)(p=0.03),失败组无显著变化。
- 7例HFNC失败者改NIV抢救后1-2小时PaO2/FiO2由中位114(IQR 79-130)升至172(150-208)mmHg(p=0.04);其中2例(29%)最终插管。
- 27例重症急性呼吸衰竭患者中最终插管4例(1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
- 局限:回顾性观察研究;未预先定义HFNC管理方案,改NIV或插管的时机由主治医师决定,不同医师意见不同;仅纳入17例患者,纳入期短。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NCIP重症患者中HFNC是最常用的通气支持方式;基线PaO2/FiO2较低者更易发生HFNC失败。
- 作者指出,HFNC产生的呼出气体扩散有限且不增加医院获得性感染风险,因此在NCIP患者中使用HFNC是可行的。
- 作者指出,环境温度降低时管路冷凝水增加,冷凝水成为NCIP重要感染源,使用HFNC时避免或减少冷凝很重要。
- 作者推测,医师更倾向于使用NIV而非插管,是因为插管过程因近距离接触和刺激性咳嗽使医师面临高感染风险。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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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19年12月,由中国武汉出现的2019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现称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性肺炎(NCIP)[1, 2]。主要症状为发热、咳嗽、呼吸困难、肌痛、乏力及影像学证据的肺炎[2–4]。已报道NCIP存在人传人传播,甚至在潜伏期亦可传播[5–7]。在一家医院中,29%的医护人员和12%因其他原因已住院的患者被确定为推测的医院相关传播和感染[4]。NCIP已在全球蔓延,许多国家报告了NCIP病例[8–11]。截至2020年2月11日,中国确诊NCIP病例44,672例,死亡1023例[12]。世界卫生组织于2020年1月30日宣布NCIP暴发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在住院的NCIP患者中,从疾病发病到出现呼吸困难的中位时间为8天,到发展为ARDS的中位时间为10.5天[2]。ARDS的发生率为20%至29%[2, 4]。大多数患者接受了氧疗。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是危重症患者的氧疗方式之一[13]。然而,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报告在住院NCIP患者中使用HFNC。在此,我们旨在报告在该人群中应用HFNC的经验。
方法
这是一项在中国重庆两家医院进行的回顾性观察性研究。2019-nCoV通过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确认[4]。NCIP的诊断基于临床特征、胸部影像学和RT-PCR检测。我们筛查了2020年1月1日至3月4日在两家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和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的所有NCIP患者。需要HFNC、无创通气(NIV)或有创通气以改善氧合的NCIP患者被归类为重症急性呼吸衰竭。研究方案经当地伦理委员会和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200201)。由于这是一项回顾性研究,豁免了知情同意。
接受HFNC(Fisher & Paykel,新西兰奥克兰,或HUMID-BM,Respircae Medical,中国沈阳)的危重症患者由其主治医师管理。温度设置为31至37°C,流量设置为30至60 L/min,吸入氧浓度分数(FiO2)设置以维持SpO2大于93%。所有患者在初始阶段均需持续使用HFNC。当呼吸衰竭逆转时,采用间歇性使用HFNC。我们逐渐增加标准氧疗时间并缩短HFNC持续时间,直至完全撤除HFNC。然而,如果呼吸衰竭进行性恶化,主治医师决定使用无创通气或有创机械通气作为补救治疗。HFNC失败定义为需要NIV或插管作为补救治疗。
在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前,我们收集了人口统计学资料、生命体征、实验室检查和动脉血气分析。基线PaO2/FiO2是在HFNC前标准氧疗条件下测量的。FiO2的估算方法如下:FiO2(%)= 21 + 4 × 流量(L/min)[14]。我们还通过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II(APACHE II)评分评估疾病严重程度,并通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评估器官衰竭情况。在HFNC治疗1–2小时及终止时,我们也收集了生命体征和动脉血气分析。对于发生HFNC失败并需要无创通气(NIV)作为补救治疗的患者,这些变量也在NIV治疗1–2小时及终止时收集。
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视情况而定)。两组间差异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分析。组内不同时间点间差异采用配对Student t检验分析。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析。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我们筛选了318例符合条件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NCIP)患者(图1)。318例中有27例(8.4%)发生严重急性呼吸衰竭。在严重急性呼吸衰竭患者中,17例(63%)以HFNC作为一线治疗,9例(33%)使用无创通气(NIV),1例(4%)使用有创通气。最终有4例患者接受气管插管(15%)。17例以HFNC作为一线治疗患者的特征总结于表1。
在17例接受HFNC治疗的患者中,7例(41%)发生HFNC失败并需要NIV作为补救治疗。7例中有2例(29%)在NIV失败后随后接受气管插管。基线时,PaO2/FiO2 > 200 mmHg和≤ 200 mmHg的患者数分别为6例和11例。PaO2/FiO2 > 200 mmHg的患者中未发生HFNC失败(图2)。然而,PaO2/FiO2 ≤ 200 mmHg的患者中失败率为64%。
HFNC成功组与失败组患者之间的比较总结于表2和图3。与基线数据相比,成功组在HFNC治疗1–2小时后呼吸频率显著下降[中位数26(IQR:25–29)vs. 23(22–25),p = 0.03]。然而,失败组则未下降。在开始NIV作为补救治疗后,NIV治疗1–2小时后PaO2/FiO2改善[中位数114(IQR:79–130)vs. 172(150–208)mmHg,p = 0.04](表3)。
讨论
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报告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NCIP)患者中的应用。我们的研究首次报告HFNC是NCIP患者最常用的通气策略。PaO2/FiO2较低的患者更容易出现HFNC失败。41%的患者需要无创通气(NIV)作为补救治疗。然而,29%的NIV患者最终接受了气管插管。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当HFNC或NIV作为初始氧疗支持时,HFNC患者数量远高于NIV患者。这意味着医生在NCIP所致危重症患者中更倾向于使用HFNC。随着NCIP在中国的暴发,数千名临床工作人员参与了患者管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使用HFNC或NIV的经验。现有知识表明:(1)在危重症患者中,HFNC在插管率方面不劣于NIV [15];(2)使用HFNC比NIV更舒适,且皮肤破损的发生可能性更小 [16, 17];(3)HFNC的操作比NIV简单得多。因此,临床工作人员在NCIP患者中更倾向于使用HFNC。
NCIP的人际传播已被证实。在早期阶段,疫情每7.4天规模翻倍,估计基本再生数为2.2(95% CI 1.4至3.9)[5]。该病毒被认为主要通过飞沫或接触传播,也可能通过气溶胶传播 [18]。所有人普遍易感。截至2020年2月11日,已有1716名临床工作人员感染NCIP,其中5人死亡 [12]。因此,需要一种产生较少飞沫或气溶胶的装置。HFNC产生的呼出气体扩散有限,且医院获得性感染的风险并未增加 [19, 20]。因此,在NCIP患者中使用HFNC是可行的。然而,当环境温度降低时,管路中的冷凝水量增加 [21]。冷凝水成为NCIP的重要感染源。因此,在使用HFNC时,避免或减少冷凝非常重要。
既往研究报告38%的HFNC患者需要气管插管 [13]。在本研究中,13%的患者出现HFNC失败并需要NIV作为补救治疗。在出现HFNC失败的NIV患者中,插管率为64%。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41%的患者出现HFNC失败。在失败的患者中,所有人均直接转为NIV(无人直接转为插管)。这意味着管理NCIP患者的医生在HFNC无法维持氧合时更倾向于使用NIV而非插管。我们推测,插管过程使医生面临高感染风险,因为近距离接触和刺激性咳嗽。然而,在我们研究中HFNC失败的患者中,仅29%接受了插管。这表明转为NIV后的成功率较高。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我们未预先定义如何管理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转为无创通气(NIV)或插管的决定由主治医师做出。不同医师对于转为NIV或插管的时机有不同的意见。然而,本研究能够反映HFNC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NCIP)患者真实世界中是如何使用的。此外,由于入组期较短,本研究仅纳入17例患者。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报告HFNC在NCIP患者中的使用情况。快速发表对公共卫生非常重要。它也能为临床医师在NCIP患者中使用HFNC提供重要参考。
结论
本研究首次报告了如何在NCIP患者中使用HFNC的经验。HFNC是NCIP患者最常用的通气支持方式。PaO2/FiO2较低的患者更可能发生HFNC失败。在伴有严重急性呼吸衰竭的NCIP患者中,总插管率为15%。
参考来源
- Wang K, Zhao W, Li J, et al. The experience of high-flow nasal cannula in hospitalized patients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infected pneumonia in two hospitals of Chongqing, China.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232685. doi:10.1186/s13613-020-00653-z
- 全文:PMC710471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0471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