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重症患者脑水肿急性治疗指南
神经重症学会(NCS)2017年组建专家组,用GRADE方法制定16个PICO问题,检索至2018年7月的文献,针对SAH、TBI、AIS、ICH、细菌性脑膜炎和肝性脑病患者的脑水肿初始管理给出推荐。高渗盐水或甘露醇可降低ICP或脑水肿,但神经结局未见改善;HTS与甘露醇疗效和安全性可能存在差异。细菌性脑膜炎推荐地塞米松10 mg IV每6小时一次共4天以减少听力丧失等神经后遗症,且应在首剂抗生素前或同时给药;ICH不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
要点
- TBI患者ICP或脑水肿初始管理建议用高渗盐水而非甘露醇(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但两者均不应期望改善神经结局。
- TBI院前不推荐用高渗盐水改善神经结局(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建议不用甘露醇改善神经结局(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细菌性脑膜炎推荐地塞米松10 mg IV每6小时一次共4天,在首剂抗生素前或同时给药(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 ICH不推荐用糖皮质激素改善神经结局(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因可能增加死亡率和感染并发症。
- 使用甘露醇时建议用渗透压间隙而非血清渗透压阈值监测AKI风险(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并密切监测肾功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神经重症患者,包括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创伤性脑损伤(TBI)、急性缺血性卒中(AIS)、脑出血(ICH)、细菌性脑膜炎和肝性脑病(HE)。
- 指南不重点讨论难治性脑水肿或颅内压增高的策略(如巴比妥类、治疗性低温)。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脑水肿测量为间接性,通常依赖影像学替代标志(如组织移位或结构改变)或颅内压监测装置。
- 使用高渗盐水时,严重高钠血症(血清钠>155 mEq/L)和高氯血症(血清氯>110 mEq/L)与急性肾损伤相关;血清钠上限155–160 mEq/L和血清氯110–115 mEq/L可能合理。
- 使用甘露醇时,渗透压间隙55 mOsm/kg或更高与血清甘露醇浓度最相关;临床曾用渗透压间隙20 mOsm/kg,但无证据支持该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SAH:建议按症状给予高渗盐水冲击治疗而非按钠目标给药管理ICP或脑水肿(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因证据不足,无法推荐改善神经结局的具体高渗盐水给药策略。
- TBI:建议用高渗盐水而非甘露醇进行ICP或脑水肿初始管理(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无法接受高渗盐水者(尤其合并严重高钠血症或容量负荷过重)建议甘露醇作为有效替代(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 TBI:不推荐院前使用高渗盐水以专门改善神经结局(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建议院前不使用甘露醇改善神经结局(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AIS:建议用高渗盐水或甘露醇进行ICP或脑水肿初始管理(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对甘露醇反应不足者建议考虑高渗盐水(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建议不预防性规律使用甘露醇(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 ICH:建议用高渗盐水而非甘露醇管理ICP或脑水肿(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按症状冲击或按目标钠浓度给药均可(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细菌性脑膜炎:推荐地塞米松10 mg静脉每6小时一次共4天以减少神经后遗症(主要为听力丧失)(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低体重或糖皮质激素不良反应高风险者,建议地塞米松0.15 mg/kg静脉每6小时一次共4天作为替代剂量(良好实践声明);推荐在首剂抗生素前或同时给予地塞米松(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 结核性脑膜炎: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降低死亡率(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因文献中药物和剂量不一致,无法推荐特定糖皮质激素或剂量;建议疗程持续2周或以上(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 肝性脑病:建议用高渗盐水或甘露醇管理ICP或脑水肿(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证据不足以确定高渗治疗或降氨治疗能否改善神经结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指南由神经重症学会(NCS)委托并批准,2017年10月组建专家组,用GRADE框架制定16个PICO问题,检索至2018年7月的文献,2018年9月26–27日和2019年1月17–18日召开会议。
- SAH:9项研究分别评估两种给药策略,2项 targeting 血清钠145–155 mEq/L,7项用按症状冲击给药;无研究直接比较两种策略;总体证据质量极低。
- TBI:至少8项RCT比较HTS与甘露醇,两者均有效降低ICP;多项Meta分析和RCT显示不同高渗治疗间神经结局无显著差异;一项倾向评分校正分析中,20% NaCl组90天死亡率降低(HR 1.74,95% CI 1.36–2.23)。
- 院前TBI:一项II期可行性研究229例GCS<9或低血压(SBP<100 mm Hg)患者,随机接受院前250 mL 7.5% NaCl或250 mL乳酸林格液,出院存活、GOSE和6个月存活相似;另一项1282例双盲试验比较250 mL 7.5% NaCl/6%右旋糖酐70、250 mL 7.5% NaCl或250 mL 0.9% NaCl,GOSE分布、残疾评定量表或死亡率无显著差异。
- 细菌性脑膜炎:三项Meta分析显示糖皮质激素总体不显著影响死亡率和神经后遗症,但显著降低听力丧失率;地塞米松10 mg静脉每6小时一次共4天(首剂在抗生素前15–20分钟或同时)改善GOS和死亡率。
- 结核性脑膜炎:Prasad等Meta分析纳入1337例成人和儿童患者,糖皮质激素在3–18个月随访时降低死亡率近25%,但未改变总体神经结局;疗程1–8周,无明确疗程。
- 甘露醇肾损伤监测:3项研究涉及渗透压间隙与渗透压阈值,无研究直接比较两者;证据质量极低。
- 高渗盐水安全性: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16%患者发生AKI,独立危险因素包括严重高钠血症(血清钠>155 mEq/L)、男性、非裔美国人、慢性肾病史或使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AKI组高氯血症(血清氯>110 mEq/L)、严重高钠血症和高渗状态更常见。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指南(神经重症学会),采用GRADE方法分级证据质量(高、中、低、极低)和推荐强度(强推荐「We recommend」、条件推荐「We suggest」、良好实践声明)。
- 局限:指南基于现有医学文献,可能未反映所有临床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文献存在患者异质性、样本量小、研究方法不一致;部分研究为回顾性、无对照或间接结局;Meta分析异质性高且部分纳入研究质量低;高渗盐水安全性研究设计、人群、统计效度和结局报告差异大,无法形成强推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TBI患者ICP或脑水肿初始管理可优先选择高渗盐水而非甘露醇,但不应期望改善神经结局;甘露醇仍是无条件使用高渗盐水者的有效替代。
- 细菌性脑膜炎应使用地塞米松10 mg IV每6小时一次共4天,并确保在首剂抗生素前或同时给药;低体重或不良反应高风险者可考虑0.15 mg/kg IV每6小时一次。
- ICH患者不应使用糖皮质激素改善神经结局。
- 使用甘露醇时建议用渗透压间隙监测AKI风险,并密切监测肾功能;使用高渗盐水时应避免严重高钠血症和高氯血症,常规监测钠和氯浓度。
- 院前TBI不推荐使用高渗盐水改善神经结局,建议不使用甘露醇改善神经结局。
指南或共识出处
- Guidelines for the Acute Treatment of Cerebral Edema in Neurocritical Care Patients,神经重症学会(Neurocritical Care Society),发表于Neurocrit Care。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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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脑水肿是一种非特异性的脑病理性肿胀,可在任何类型的神经损伤后以局灶性或弥漫性模式发生。这种脑肿胀的根本原因高度可变,与多种生理性细胞变化有关。脑水肿最简单的描述是脑细胞或细胞外间隙内过多液体的积聚。脑水肿可继发于血脑屏障破坏、局部炎症、血管变化或细胞代谢改变。脑水肿的识别和治疗是危重颅内病变管理的核心。脑水肿的测量是间接的,通常依赖于影像学研究中所见的替代标志物,如组织移位或结构改变,或通过颅内压(ICP)监测装置进行测量。它被认为是颅内压升高的较常见原因之一,而颅内压升高已被确定为创伤性脑损伤(TBI)、卒中和其他颅内病变患者预后不良的预测因素[1, 2]。文献描述了多种治疗方式,包括高渗治疗、急性过度通气、温度调节、脑脊液(CSF)引流、手术减压和代谢抑制[3]。这些治疗常常在未考虑潜在疾病过程的情况下实施,而事实上其疗效可能取决于所面对的病理生理机制。近期关于急性缺血性卒中(AIS)、脑出血(ICH)和TBI等管理的指南讨论了脑水肿的治疗。然而,关于选择和监测治疗以实现最佳疗效和安全性的实用建议普遍缺乏[3–6]。
本指南主要评估高渗性药物(甘露醇、高渗盐水(HTS))、皮质类固醇和选定的非药物治疗在脑水肿急性治疗中的作用;用于难治性脑水肿或颅内压升高的策略(如巴比妥类药物、治疗性低温)未作重点讨论。脑水肿这一术语被优先用作代表性术语,涵盖颅内压升高、脑肿胀、脑疝综合征和脑水肿(许多患者的颅内压可能未知,但可能存在这种颅内异常的征象)。在专门评估颅内压的参考文献中,结果按此表述。应强调,本指南中的建议基于现有医学文献,可能未反映临床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的各个方面。
方法
本工作由神经重症监护学会(NCS)董事会委托并批准。NCS指南委员会指派两名主席(AC、LS)组建一个由神经重症监护、药物治疗和护理专家组成的小组来执行该指南。小组中还包括一名GRADE方法学家。自2017年10月起,小组使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框架(表1)[7]起草了十六个与神经重症监护患者脑水肿治疗和监测相关的问题。问题采用PICO格式起草,并与特定的神经重症监护人群(如TBI)相对应,以使推荐意见与基础病理相关,而非针对整个神经重症监护人群。与脑水肿、ICP、神经功能状态或其他评估参数相关的个体关注结局列于作为电子补充材料收录的相应表格中。值得注意的是,颅内压或脑水肿的反应与改良Rankin评分或死亡率等神经功能结局分开,因为作者不确定颅内压或脑水肿的治疗反应是否与神经功能结局直接相关。在大多数情况下,干预措施通过名称和制剂被具体标识。在一些PICO问题中,评估了不同浓度的各种钠盐。在整份文件中,“高渗盐水”被称为“高渗钠溶液”,以考虑钠盐制剂之间的差异。在评估特定钠盐或浓度的情况下,如果特定制剂对结果具有相关性,则按研究中所陈述的予以标识。
一位研究馆员使用 Ovid Medline 和 EMBASE 进行了全面、独立的文献检索,检索时间范围从建库(1947年)至2018年7月5日。检索由加拿大多伦多圣迈克尔医院的第二位图书馆员进行同行评审。其他文章从文献检索所纳入出版物的参考文献目录中识别,以及在数据提取开始后截至2019年2月通过补充 PubMed 检索出版物和专家组成员个人文件而识别。文献检索排除了非英文文献、儿科研究、动物研究和未发表作品。专家组纳入了系统评价、荟萃分析、随机对照试验、观察性研究以及5例及以上患者的病例系列。前瞻性收集数据但经回顾性评估的研究,在我们的证据质量评估中一律视为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混合人群(例如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创伤性脑损伤(TBI)和脑出血(ICH))的研究,如果与特定 PICO 问题相关的人群样本量为5例或以上,则予以纳入。荟萃分析仅在其患者可代表特定 PICO 问题所确定的神经重症监护患者人群时才纳入。如果荟萃分析包含多个混合人群,则仅在其结果按神经损伤类型区分时才纳入。所有因无法按特定神经损伤区分结果而被排除的荟萃分析,均作为脚注列于作为电子补充材料纳入的相关证据表中。使用系统评价软件对可用文献进行筛选和提取(DistillerSR,Evidence Partners,渥太华,加拿大)。初始文章纳入标准筛选由一名独立评审员完成。一旦筛选确定纳入,每篇相关文章的数据提取由至少两名与各 PICO 问题相关的专家组成员完成(表1)。
专家组采用 GRADE 方法学将证据质量评价为高、中、低或极低 [7]。这些等级表示每项研究中的效应估计值接近真实效应的确定程度。根据该文献综述生成的推荐意见及随后的证据质量评级,考虑了有效性、风险、潜在偏倚来源和治疗效应。使用 Cochrane 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价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盲法、结局数据缺失、选择性结局报告及其他偏倚来源方面的偏倚。当推荐意见是大多数患者的首选治疗并应在多数情况下作为政策采纳时,专家组将其归类为强推荐(“我们推荐”)。有条件推荐(“我们建议”、“临床医生应考虑”)应基于临床情景进一步考虑,并在作为政策实施前由利益相关方仔细评估。对证据不足以支持推荐意见的领域予以标明,并在某些情况下提供“良好实践声明”。这些声明旨在为可能缺乏已发表证据但该实践通常被认为有益的领域提供指导。
专家组于2018年9月26日至27日在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亲自召开会议,并于2019年1月17日至18日在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再次召开会议。其他会议以虚拟形式进行。被分配至特定PICO问题的成员展示了每个主题的GRADE证据摘要,建议由整个专家组讨论、修订和验证。神经重症监护学会的内部专家和外部利益相关者对最终指南进行了审查。
蛛网膜下腔出血患者脑水肿的治疗
在SAH患者中,与间歇性、基于症状的的高渗钠溶液团注给药相比,基于钠目标的高渗钠溶液(氯化钠、乳酸钠或碳酸氢钠)给药是否能改善ICP/脑水肿?
在SAH患者中,与间歇性、基于症状的高渗钠溶液团注给药相比,基于钠目标的高渗钠溶液(氯化钠、乳酸钠或碳酸氢钠)给药是否能改善出院时的神经功能结局?
推荐意见
我们建议对SAH患者ICP或脑水肿的管理使用基于症状的高渗钠溶液团注给药,而非基于钠目标的给药(条件性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此推荐意见时,专家组认为,尽管证据质量极低,但文献的一致性支持基于症状的高渗盐水(HTS)团注给药是降低SAH患者ICP和脑水肿的有效手段。关于基于钠目标的HTS给药方案用于ICP控制的数据极为有限,仅提供间接证据,因此无法推荐。2.由于证据不足,我们无法推荐用于改善SAH患者神经功能结局的特定HTS给药策略。
专家组首先评估了SAH患者中基于症状的HTS团注给药与滴定至目标钠浓度的HTS给药相比的相对优劣(表1,问题1和2)。少量出版物涉及了这一具体问题,专家组未发现任何直接比较两种给药策略的研究。九项研究分别独立探讨了两种输注策略:两项以钠水平145–155 mEq/L为目标,七项使用基于症状的HTS团注给药[8–16]。总体证据质量极低(表2)。
专家组评估了七项基于症状的HTS团注给药研究。对本指南中许多主题而言的一项关键研究是Koenig等人的研究,这是一项回顾性队列分析,评估了接受30–60 mL剂量23.4% NaCl后神经重症监护患者中临床逆转TTH的百分比[10]。研究者观察到75%的病例出现临床TTH逆转,22例患者(32.4%)存活至出院。纳入的68例患者中仅16例为SAH,且结果仅报告了整个队列(即未细分以显示SAH患者的具体数据),因此无法辨别对SAH患者的直接影响。总体而言,TTH逆转与给予23.4% HTS后1小时内血清钠浓度升高> 5 mEq/L(p < 0.001)或血清钠绝对值> 145 mEq/L(p < 0.007)相关。应当注意,虽然观察到了钠值的变化,但具体目标并未预先确定。
在一项前瞻性研究中,Al-Rawi等对44例低级别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给予2 ml/kg的23.5% NaCl[14]。对NaCl输注表现出强效且持久反应的患者更可能获得良好结局(mRS < 4)。Bentsen及其同事发表了三项使用7.2% NaCl联合6% HES(该配方目前在美国不可用)治疗SAH患者的研究[11–13]。其中一项是对22例患者进行的前瞻性、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发现与安慰剂相比,使用7.2% HTS/6% HES可适度降低颅内压(ICP)[11]。其他研究质量较低,结果相似[12, 13]。
两项研究探讨了将HTS滴定至目标血清钠浓度145–155 mEq/L的效果。Tseng等前瞻性观察了35例接受2 ml/kg剂量23.5% NaCl的患者[16]。他们得出结论,以这种方式给予HTS可降低ICP并改善脑血流量(CBF),尽管其结果是通过对HTS对CBF的剂量依赖性效应进行逻辑回归分析获得的,CBF通过CT灌注扫描测量。专家组认为这些指标过于间接,不能被视为PICO问题所定义的结局,因此降低了该研究的评级。第二项研究回顾性比较了接受3% NaCl持续输注并滴定至目标血清钠145–155 mEq/L的患者与未接受HTS的历史对照组[9]。虽然总样本量较大(n = 215),但仅38例患者为SAH。该亚组检验效能不足,且在ICP危急升高发作次数或神经功能结局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鉴于两项研究均检验效能不足且采用不同的给药方法以达到目标钠浓度,专家组认为现有数据不足以支持使用HTS以达到特定血清钠浓度来改善ICP、脑水肿或神经功能结局。
虽然该领域的证据总体质量非常低,但专家组认为已发表研究之间存在足够的一致性,提示基于症状的HTS团注给药是降低SAH患者ICP和脑水肿的有效手段。此外,HTS团注给药还可能升高血清钠、改善脑pH并增加脑组织氧合[17, 18]。目前,无论采用何种给药策略,均缺乏足够数据支持使用HTS来改善神经功能结局。我们未发现任何实质性证据支持以特定血清钠浓度为靶目标来降低SAH患者的ICP或改善神经功能结局,这表明未来需要研究特定钠靶目标对ICP和神经功能结局的影响。
创伤性脑损伤患者脑水肿的治疗
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是否能改善脑水肿?
在TBI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治疗脑水肿是否能改善神经功能结局?
推荐意见
我们建议对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颅内压(ICP)升高或脑水肿的初始管理使用高渗钠溶液而非甘露醇(有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我们建议不应期望使用高渗盐水(HTS)或甘露醇来改善TBI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有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此推荐时,专家组认为虽然证据质量较低,但文献的一致性表明HTS至少与甘露醇同等安全和有效。此外,专家组同意HTS相较于甘露醇在液体复苏和脑灌注方面的推定优势足以支持优先使用HTS而非甘露醇的建议。尽管根据文献可以预期这些药物对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的治疗效果,但尚无证据表明任一药物能改善神经功能结局。2.我们建议对于无法接受高渗钠溶液的TBI患者,使用甘露醇是一种有效的替代方案(有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理由:
尽管推荐HTS优于甘露醇,但证据质量较低,且文献一致表明甘露醇也是TBI患者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初始管理的一种安全有效的选择,尤其是对于合并严重高钠血症或容量超负荷的患者。3.我们推荐不要在院前环境中使用高渗钠溶液来专门改善TBI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理由:
脑水肿和脑疝综合征的急性治疗在院前环境中往往是必要的。然而,设计良好的临床试验未表明在院前环境中使用HTS对TBI患者的长期结局有任何获益。4.我们建议不要在院前环境中使用甘露醇来改善TBI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有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此推荐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极低,且未表明在院前环境中对TBI患者长期结局有任何潜在获益。
专家组评估了多项研究,为使用HTS和/或甘露醇改善ICP、脑水肿或神经功能结局的推荐提供依据(表1,问题3和问题4)。这两种药物已在至少八项随机对照试验中进行了比较,研究对象为各种原因(包括TBI)导致颅内压升高的患者[19–26]。多项非对照、回顾性和非比较性研究也评估了HTS或甘露醇在TBI患者中的应用。这些研究均支持两种高渗疗法均能有效降低ICP的观点(表3)。现有数据受到患者异质性、样本量小以及研究间方法不一致的限制。例如,若干研究采用交叉研究设计,患者作为自身对照,先后接受HTS再接受甘露醇或反之,而其他研究则将患者随机分配接受其中一种药物[20, 22]。此外,若干评估HTS的早期研究使用了包含羟乙基淀粉(HES)的复合产品。总体证据质量较低(电子补充材料证据表2)。
专家组详细讨论了缺乏高质量证据支持优先使用某一种高渗剂作为TBI中颅内压升高的一线治疗。多项荟萃分析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论;一些研究发现TBI患者在颅内压相关结局方面没有差异,而另一些则支持高渗盐水(HTS)[27, 28]。这些荟萃分析之间统计分析方法的差异可能解释了结果的不同[28]。
在直接比较、交叉和挽救治疗随机研究中,已观察到HTS相对于甘露醇的一些优势[28]。HTS可能起效更快、降低颅内压效果更强且更持久,并且可能对甘露醇治疗失败的患者有益[21]。含氯化物、乳酸盐或碳酸氢盐的高渗钠溶液似乎均有效[26, 29]。专家组认为,大量较低质量研究一致表明,在该人群中HTS在降低颅内压或脑水肿方面比甘露醇更有效。
多项荟萃分析和随机对照试验(RCT)已证明,比较各种高渗疗法时神经功能结局无显著差异[19, 24, 27, 30]。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两项RCT使用了等渗摩尔剂量的HTS和甘露醇,而第三项使用了 compared to mannitol 两倍高渗摩尔剂量的7.5% NaCl[19, 24, 30]。另一项前瞻性研究汇总了三项独立试验的数据,评估了目标导向输注20% NaCl与标准治疗的比较[31]。总体而言,组间长期神经功能结局无差异,但在倾向评分校正分析中,接受20% NaCl的患者90天死亡率降低(HR 1.74,95% CI 1.36–2.23)。尽管如此,当前证据的总体权重并不支持以改善神经功能结局为特定目的使用高渗疗法。
研究还评估了TBI患者急诊院前复苏中使用HTS或甘露醇的情况。一项II期可行性研究评估了229例GCS < 9且存在低血压(收缩压 < 100 mm Hg)的TBI患者,随机分配每例患者接受院前250 mL 7.5% NaCl或250 mL乳酸林格液。两组出院存活率相似,6个月时GOSE和存活率也相似[32]。Bulger等进行了一项前瞻性双盲试验,1282例TBI患者在院前接受250 mL 7.5% NaCl/6%右旋糖酐70团注、250 mL 7.5% NaCl团注或250 mL 0.9% NaCl[33]。未发现各治疗组在GOSE分类分布、残疾评定量表评分或死亡率方面有显著差异。Sayre等评估了TBI患者院前使用甘露醇的情况,同样未发现对死亡率有益处[34]。
尽管该领域证据的总体质量较低,但专家组认为已发表研究之间存在足够的一致性,提示高渗盐水(HTS)和甘露醇均能有效降低颅内压(ICP)升高和脑水肿。专家组指出,支持HTS的证据更为有力,但甘露醇也是一种有效的选择。关于使用何种药物的决定应基于可用资源、患者的个体特征和当地实践模式。虽然任一药物均可处理ICP升高和脑水肿的生理异常,但有证据表明两者均不直接影响长期神经功能结局,尤其是在院前环境中使用时。
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脑水肿的治疗
在缺血性卒中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是否能改善脑水肿?
在缺血性卒中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治疗脑水肿是否能改善神经功能结局?
推荐意见
我们建议使用高渗钠溶液或甘露醇对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ICP升高或脑水肿进行初始管理(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目前证据不足以推荐高渗盐水或甘露醇用于改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
理由:
在制定此推荐意见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较低,且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的文献不足以令人信服地推荐一种药物优于另一种药物用于ICP升高或脑水肿的初始管理。可采用患者特异性因素帮助临床医生为ICP测量升高或有脑水肿症状的患者选择适当的初始药物。2.我们建议临床医生考虑对甘露醇反应不充分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使用高渗钠溶液管理ICP或脑水肿(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此推荐意见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较低,但AIS患者的文献提示对甘露醇治疗反应不充分的患者仍可能对HTS有反应。3.我们建议反对在急性缺血性卒中中使用预防性计划性甘露醇,因其具有潜在危害(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此推荐意见时,专家组认为虽然证据质量较低,但缺乏获益以及可能与更差神经功能结局的关联,足以证明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避免预防性使用甘露醇是合理的。
专家组评估了在AIS患者中使用HTS或甘露醇是否能改善ICP、脑水肿或神经功能结局。专家组未发现任何以神经功能结局为终点直接比较这些药物在AIS中应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因此,我们纳入了将甘露醇或HTS与无高渗治疗进行比较的观察性研究,或报告了使用高渗治疗但无对照组的研究(表1,问题5和6)。总体证据水平较低(表4)。
专家组识别出11项评估高渗治疗用于降低AIS患者颅内压(ICP)或脑水肿的研究。其中3项为前瞻性随机试验,直接比较甘露醇与高渗盐水(HTS)[21, 35, 36]。其余为前瞻性或回顾性队列研究,评估一种或两种高渗治疗(设有或不设对照组)。这些研究大多提示HTS和甘露醇均能有效降低AIS患者的ICP,尽管其中一些研究的患者人群为混合人群[9, 21, 36–39]。在两项前瞻性随机研究中,与甘露醇相比,HTS降低ICP更快、更显著且更持久[21, 36]。此外,两项研究提示HTS即使在甘露醇治疗失败的患者中也可能有效[36, 40]。
尽管在神经重症监护中,根据钠目标滴定持续输注HTS是常见做法,但该策略在AIS中的应用仅在两項结果相互矛盾的研究中接受过评估。一项评估提示,使用持续HTS以目标血清钠浓度145–155 mEq/L可能与每例患者ICP危象次数更少相关,而另一项则显示无差异[9, 37]。基于现有证据,使用3% NaCl以达到特定血清钠浓度并不能一致地显示减少ICP危象,且似乎不能改善AIS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
总体而言,甘露醇和HTS似乎均能有效降低AIS患者的ICP和脑水肿。鉴于上述研究的局限性(样本量小、人群异质、渗透负荷信息不足),我们无法明确断定某一种高渗治疗药物在降低ICP方面明显优于另一种。然而,HTS可能起效更快、降低ICP更强且更持久,并可能对甘露醇治疗失败的患者有利[36, 40]。
在确立高渗治疗改善颅内压的潜在获益后,专家组接下来评估了10项聚焦于高渗治疗改善AIS神经功能结局的研究。在这些研究中,仅1项为随机对照试验(RCT)(比较甘露醇与不进行高渗治疗)[41]。仅另有两项研究在AIS中分别对甘露醇和HTS的结局进行分类;然而,这些研究并未直接比较 these treatments,因此无法进行相对疗效分析[42, 43]。在这些研究中,高渗治疗的给药方式多种多样,包括计划性每日给药、以达到特定血清钠目标为依据给药(就HTS而言)或数日内间歇给药[9, 10, 37, 41, 42, 44–47]。高渗治疗的指征也各不相同:ICP升高、脑水肿或预防性使用[10, 37]。
总体而言,在评估高渗性药物对动脉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AIS)后神经功能结局的影响时,数据薄弱且相互矛盾。一项对前瞻性登记数据库患者资料的分析报告称,使用5.1%–7.6% NaCl治疗的AIS患者死亡率和3个月mRS有所改善,但未与另一疗法或对照组进行比较[42]。另一项小型病例系列报告称,部分患者在单次甘露醇剂量后GCS或瞳孔反应性有所改善,但仅7例患者且无对照组,无法得出确定性结论[44]。Koenig研究也被纳入以回答此PICO问题,但从该报告中无法辨别23.4% NaCl对AIS患者的潜在获益[10]。唯一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是一项过时的研究,纳入77例AIS患者,发现每日单次剂量0.8至0.9 g/kg甘露醇治疗10天后神经功能结局无变化[41]。大多数观察性研究也报告称,高渗性治疗给药后神经功能结局无差异[9, 45, 47, 48]。
相反,一些报告提示AIS后预防性使用甘露醇高渗性治疗可能造成伤害。两项大型回顾性队列研究报告称,预防性使用预定甘露醇剂量与30天死亡风险和/或功能依赖程度增加相关[45, 46]。然而,这两项研究的结果可能因最危重患者更频繁使用甘露醇的潜在倾向而出现偏倚。这种潜在的治疗偏倚在多变量调整后无法完全校正。
虽然该领域的总体证据质量较低,但专家组认为已发表研究之间具有足够的一致性,提示高渗盐水(HTS)和甘露醇均能有效降低AIS患者的颅内压(ICP)升高和脑水肿。相反,总体证据不支持常规使用高渗性治疗以改善AIS后的神经功能结局,事实上,预防性使用甘露醇可能与伤害相关。
脑出血患者脑水肿的治疗
在脑出血(ICH)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是否能改善脑水肿?
在ICH患者中,与安慰剂/对照相比,使用皮质类固醇治疗是否能改善神经功能结局?
高渗性治疗的建议
我们建议在脑出血患者中,对于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的管理,使用高渗钠溶液优于甘露醇(有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此建议时,专家组认为,虽然证据质量极低,但文献的一致性提示HTS至少与甘露醇同样安全有效。此外,专家组一致认为,HTS相较于甘露醇在液体复苏和脑灌注方面的推定优势足以支持建议使用HTS优于甘露醇。2.我们建议,对于脑出血患者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的管理,基于症状的团注给药或使用目标钠浓度均是合适的高渗钠溶液给药策略(有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提出这一建议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极低,且脑出血(ICH)患者的文献不足以支持在颅内压(ICP)升高或脑水肿的初始管理中推荐某一种高渗盐水(HTS)给药方式优于另一种。可采用患者特异性因素来帮助临床医生选择适当的初始药物。
专家组评估了HTS与甘露醇在改善ICH患者ICP、脑水肿或神经功能结局方面的相对优劣(表1,问题7)。专家组确定了四项单独研究HTS的研究、一项与甘露醇相关的研究,以及没有比较这两种药物的研究。总体证据质量极低(表5)。
三项研究探讨了持续输注3% NaCl并调整至目标血钠浓度145–155 mEq/L [9, 37, 49]。Hauer等报告了一个混合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群体,其中包括120例ICH患者 [9]。这些患者接受3% NaCl输注,目标血清钠为145–155 mEq/L,与历史队列进行比较,结果报告了针对ICH患者的具体数据。一项对26例接受3% NaCl持续输注治疗的ICH患者的前瞻性研究显示,脑水肿和ICP危象次数减少 [49]。相反,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了8例接受3%醋酸钠/氯化钠持续输注(根据需要追加团注)的ICH患者亚组,发现12小时时ICP或占位效应无差异 [37]。上述Koenig研究的数据被纳入以回答这一PICO问题,因为其中包括ICH患者,尽管无法将其与其他患者群体区分开来 [10]。这些研究的数据相互矛盾,临床医生在ICH患者ICP和脑水肿的短期管理中应权衡以某一钠浓度为目标的利弊。
专家组承认,有一些常被引用的文章报告了甘露醇在ICH患者中的使用,但未纳入本指南,因为它们未涉及这些特定的PICO问题 [50–52]。两篇近期发表的文章均显示血肿扩大的潜在风险,最终被排除在我们的评估之外,因为研究结局并未直接涉及所写的PICO问题(尽管血肿扩大在临床上很重要,但专家组认为该变量与脑水肿或ICP无直接关系)[53, 54]。然而,专家组认为其研究结果可能使临床医生对甘露醇在ICH患者中的安全性有所顾虑。鉴于这些担忧,加之缺乏评估甘露醇对短期结局影响的已发表文章,专家组目前无法推荐在该人群中使用甘露醇。
尽管该领域的总体证据质量极低,但专家组认为已发表研究之间具有足够的一致性,提示HTS在降低ICP升高和脑水肿方面有效。相反,关于甘露醇的现有已发表研究与PICO问题无直接关系,且暗示存在危害;因此,专家组倾向于HTS优于甘露醇。
脑出血患者使用皮质类固醇的建议
我们反对使用皮质类固醇以改善脑出血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因为其可能增加死亡率和感染性并发症(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专家组评估了脑出血(ICH)患者使用皮质类固醇是否影响神经功能结局,包括任何指定时间点的死亡率或功能状态。专家组在评估中纳入了1项Cochrane荟萃分析、2项中至高质量研究以及若干其他低质量研究(表1,问题8)[55–62]。证据总体质量为中等(表6)。
2005年的一项Cochrane综述评估了与安慰剂或标准治疗对照相比,皮质类固醇对ICH患者神经功能结局的影响。该综述未发现支持在原发性ICH患者中常规使用皮质类固醇的证据,并强调了这些患者可能受到的损害[61]。一项前瞻性、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n = 93)比较了地塞米松与安慰剂在ICH患者中的效果,该试验因感染性和糖尿病并发症发生率增加而提前终止,而另一项试验(n = 40)显示死亡率或神经功能结局无差异[55, 62]。Sharafadinzadeh等发表了一项纳入225例患者的安慰剂对照试验,发现地塞米松组死亡率更高[56]。另外4项低质量研究均未发现与使用地塞米松相关的结局改善,其中2项研究显示治疗组死亡率增加[57–60]。
细菌性脑膜炎患者的脑水肿治疗
在细菌性脑膜炎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治疗脑水肿是否能改善脑水肿(CE)?
在细菌性脑膜炎患者中,与安慰剂/对照相比,使用皮质类固醇治疗是否能改善神经功能结局?
推荐意见
我们推荐对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患者使用地塞米松10 mg静脉注射,每6小时1次,持续4天,以减少神经系统后遗症(主要为听力损失)(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我们建议对低体重或皮质类固醇不良反应高风险的患者,使用地塞米松0.15 mg/kg静脉注射,每6小时1次,持续4天作为替代剂量(良好实践声明)。
我们推荐在细菌性脑膜炎患者中,于首剂抗生素之前或同时给予地塞米松(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我们推荐使用皮质类固醇以降低结核性脑膜炎患者的死亡率(强推荐,中等质量证据)。由于文献中评估的药物和剂量不一致,我们无法针对结核性脑膜炎患者的某一特定皮质类固醇或剂量作出推荐。
我们建议结核性脑膜炎患者的皮质类固醇治疗应持续两周或更长时间(有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提出这一建议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较低,且各研究之间及研究内部在糖皮质激素治疗持续时间方面存在相当大的差异。临床医生应利用患者个体化的反应和临床因素来优化该情况下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持续时间。6.目前证据不足以确定高渗钠溶液或甘露醇在降低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患者颅内压或脑水肿方面何者更有效。
专家组评估了使用糖皮质激素是否能改善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和结核性脑膜炎患者的神经学结局。(表1,问题9和10)专家组选择在细菌性脑膜炎这一更广泛类别中聚焦于这两个领域,原因在于其急迫性和全球患病率。描述糖皮质激素在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中应用的文献范围广泛,包括许多将成人和儿童人群合并的研究,以及免疫功能正常、免疫功能受损和免疫状态未知患者混合的研究。虽然评估了多种糖皮质激素,但绝大多数使用的是地塞米松。具体的抗菌药物使用及糖皮质激素相对于抗生素剂量的给药时机并非总有描述,但在有相关信息时已在适用的证据表中注明。证据的总体质量为中等(表7和表8)。
细菌性脑膜炎
三项荟萃分析显示了糖皮质激素治疗对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结局的不同影响[63–65]。这些荟萃分析在方法学上存在差异,评估的患者时间段也不同,但相似之处在于它们纳入了几项相同的随机试验。由于这些荟萃分析之间存在高度异质性风险,且每项荟萃分析中纳入的部分研究质量较低,这些荟萃分析的总体质量被归类为低,其研究结果的强度在临床实践中应谨慎应用。此外,数据和时间段存在部分重叠;因此,专家组对此加以考虑,以避免在推荐意见中过度强调特定研究。Brouwer等人的一项荟萃分析纳入了1963年至2013年的25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了使用不同糖皮质激素药物和剂量的儿童和成人患者。总体而言,死亡率或神经学后遗症无显著差异,尽管使用糖皮质激素显著降低了听力丧失的发生率[63]。高资源地区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患者与低资源地区患者相比,听力丧失有所减少。此外,肺炎链球菌性脑膜炎患者亚组显示,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死亡率较低[63]。当对该荟萃分析中的七项研究仅以成人患者数据单独分析时,组间死亡率无差异。其中四项研究将听力丧失作为其神经学结局指标的一部分,发现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患者听力丧失显著较低。
Vardakas等人的第二项荟萃分析纳入了1963年至2007年发表的10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确定糖皮质激素与总体死亡率降低无关[64]。亚组分析发现,糖皮质激素治疗与实验室确诊脑膜炎、肺炎链球菌脑膜炎以及高资源地区患者的较低死亡率相关。仅对该荟萃分析中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的进一步分析显示,糖皮质激素使用与听力损失减少相关。另一项排除主要为HIV阳性患者的亚组分析表明,糖皮质激素治疗与较低死亡率相关[64, 66]。最后,Van de Beek等人发表了一项对2002年至2007年间发表的五项试验使用个体患者数据的荟萃分析[67]。总体而言,他们发现死亡率、神经功能障碍或严重听力损失方面无差异。事后分析提示,在幸存者中,糖皮质激素使用与听力损失减少相关。
单项试验显示相似的趋势。de Gans等人发表了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中使用糖皮质激素的里程碑式随机对照试验,该试验将成年患者随机分配至地塞米松10 mg静脉注射每6小时一次共4天,首次地塞米松剂量在抗生素使用前15–20分钟或与抗生素同时给予[68]。地塞米松改善了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评分并降低了死亡率,但未改善包括听力损失在内的其他神经后遗症。在对肺炎链球菌脑膜炎患者的亚组分析中,与安慰剂相比,地塞米松组的神经结局和神经后遗症发生率均改善。其他研究也提示肺炎链球菌脑膜炎患者在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时可能表现出听力损失减少和死亡风险降低[63, 64, 69, 70]。综合来看,这三项荟萃分析和多项单项试验提示糖皮质激素总体上不影响死亡率,尽管某些特定患者亚组可能获得死亡率获益。此外,糖皮质激素可能在减轻听力损失方面发挥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感染病学会细菌性脑膜炎指南于2004年评估了糖皮质激素的使用[71]。这些指南同时纳入了成人和儿童患者。作者建议对疑似或确诊肺炎链球菌脑膜炎的成人使用地塞米松,并且如果已经启动抗菌药物治疗则应避免使用糖皮质激素(两者的GRADE等效等级均为强推荐、高质量证据)。他们还指出,数据不足以推荐对由未知或非肺炎链球菌病原体引起的脑膜炎成人使用地塞米松。专家组选择推荐de Gans研究中使用的地塞米松剂量,因为该研究是先导性研究,并提供了简便实用的给药方案。
已发表的文献中,探讨高渗盐水(HTS)或甘露醇用于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所致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的研究十分匮乏(表9)。专家组确定了一项相关研究,该研究并未专门评估高渗治疗的作用,而是确定了通过多种方法联合控制颅内压可降低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的死亡率[72]。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中仅有40%的患者接受了高渗治疗。多项研究评估了甘油用于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颅内压升高的效果,未显示死亡率获益[73, 74]。
结核性脑膜炎
专家组将结核性脑膜炎患者中糖皮质激素治疗的使用与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分开评估(表1,问题9和问题10)。结核性脑膜炎发生于免疫功能受损的患者,在资源匮乏地区更为常见,且与社区获得性细菌性脑膜炎相比,通常具有更高的致残率和死亡率[75]。文献检索确定了多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一项荟萃分析,以及多项评估糖皮质激素在结核性脑膜炎中应用的其他研究。证据的总体质量为中等(电子补充材料证据表8)。
Prasad等人的荟萃分析纳入了1337例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成人和儿童结核性脑膜炎患者。该分析还纳入了使用多种药物和不同疗程的研究[76]。在3~18个月的随访中,糖皮质激素的使用使死亡率降低了近25%,但未改变总体神经功能结局。这些结果与一项中等质量的RCT一致,该RCT评估了递减剂量地塞米松,发现其降低了死亡率,但未减少神经功能缺损。这一治疗效果在疾病严重程度和HIV状态的各亚组中保持一致[77]。相反,结核性脑膜炎的其他随机试验显示对死亡率或致残率无获益,且受到各研究中多种糖皮质激素给药方案和所用药物的混杂影响。这些研究中糖皮质激素治疗的疗程为1~8周,现有证据尚未确定明确的治疗疗程[78-80]。总体而言,有一些提示表明糖皮质激素可能降低结核性脑膜炎患者的死亡率,且治疗疗程很可能远长于社区获得性脑膜炎。
肝性脑病患者脑水肿的治疗
在肝性脑病患者中,与甘露醇相比,使用高渗钠溶液是否能改善脑水肿?
在肝性脑病患者中,与降氨药物相比,使用高渗治疗是否能改善出院时的神经功能结局?
推荐意见
我们建议使用高渗钠溶液或甘露醇管理肝性脑病患者的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有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提出这一推荐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非常低,且肝性脑病患者的文献不足以支持推荐一种高渗治疗优于另一种。因此,两种药物均可使用,可结合患者特异性因素帮助临床医生选择适当的初始药物。2.目前证据不足以确定高渗治疗或降氨治疗是否能改善肝性脑病患者的神经学结局。
专家组评估了在肝性脑病(HE)患者中,使用高渗盐水(HTS)是否比甘露醇更有效地降低颅内压(ICP)或脑水肿(表1,问题11)。专家组确定了五项评估甘露醇或HTS单药治疗的研究,但未发现任何直接比较这两种药物的研究[81–85]。总体证据质量非常低(表10)。
早期研究评估了甘露醇、地塞米松等多种联合治疗在肝衰竭伴颅内压升高患者中的应用[81, 83]。这些研究被评定为低质量,因为它们对甘露醇降低颅内压效果的评估方式不一且不一致。尽管如此,结果提示甘露醇在此背景下具有一定益处。一项纳入30例急性肝衰竭伴颅内压升高患者的安慰剂对照研究评估了3%氯化钠(NaCl)团注以维持血清钠145–155 mEq/L,与安慰剂相比,该治疗升高了血清钠并显著降低了颅内压[82]。对接受高渗治疗的肝衰竭患者进行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基于影像学的结果相互矛盾:23.4% NaCl可减少脑组织体积(通过磁共振成像(MRI)或弥散张量成像测量),而甘露醇未影响脑含水量或临床状态[84, 85]。
专家组所确定的证据提示,高渗治疗可有效治疗暴发性肝衰竭和肝性脑病背景下升高的颅内压或脑水肿;然而,仍需更多研究以确定最佳治疗策略。在该患者人群中开展一项设计良好的、比较HTS与甘露醇的前瞻性临床试验,将实质性改变该领域的证据强度。此外,文献中关于降氨治疗对颅内压、脑水肿或神经学结局影响的研究仍存在空白。
高渗治疗的安全性与输注注意事项
在接受甘露醇的患者中,渗透压或渗透压间隙哪个能最好地预测急性肾损伤(AKI)的可能性?
在接受高渗钠溶液的患者中,与血清氯浓度相比,血清钠浓度是否能最好地预测毒性[急性肾损伤、非预期性酸中毒]?
甘露醇给药后肾损伤风险评估的建议
我们建议在甘露醇治疗期间使用渗透压间隙而非血清渗透压阈值来监测急性肾损伤风险(条件性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提出这一建议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极低。虽然尚未明确证实渗透压间隙可预测甘露醇治疗期间的急性肾损伤(AKI),但渗透压间隙似乎与甘露醇浓度的相关性最佳,而甘露醇浓度升高与毒性的关联最为密切。因此,使用渗透压间隙的生理学依据比使用经验性渗透压阈值更强。2.在评估急性肾损伤风险时,缺乏足够证据推荐渗透压间隙的截断值。
理由:
在提出这一建议时,专家组认为证据质量过低,无法作出确定性推荐。虽然专家组认识到临床实践中已使用20 mOsm/kg的渗透压间隙,但我们未能找到支持该阈值的证据。研究表明,血清甘露醇浓度是评估急性肾损伤风险最有效的方法,但该实验室检测并不常用。我们确实找到了一项研究,该研究显示55 mOsm/kg或更高的渗透压间隙与血清甘露醇浓度的相关性最强。3.由于高渗治疗存在急性肾损伤风险,接受甘露醇治疗的患者应密切监测肾功能指标(良好实践声明)。
专家组评估了在接受甘露醇治疗的神经重症监护患者中,渗透压间隙是否比渗透压阈值更能预测急性肾损伤(表1,问题13)。已有三篇出版物探讨了这一具体问题,但没有研究直接比较这两种指标[86–88]。由于缺乏直接比较,我们无法就一种监测策略优于另一种作出强烈推荐。专家组将感兴趣的结局定义为任何与肾功能不全相关的结局。总体证据质量极低(表11)。
据估计,接受甘露醇治疗的患者中急性肾损伤的发生率为6%至12%[88, 89]。在甘露醇相关急性肾损伤患者中已发现若干特定危险因素,包括心力衰竭、糖尿病、疾病严重程度较高(APACHE II或NIHSS)以及既往存在的肾功能不全[88, 89]。甘露醇相关急性肾损伤的确切机制尚未明确,但似乎与浓度相关[90]。
指导临床医生在使用甘露醇时选择渗透压参数的证据非常有限。临床医生通常使用血清渗透压320 mOsm/kg或渗透压间隙20–55 mOsm/kg来估计甘露醇相关AKI的风险;两者均为血清甘露醇浓度的间接替代指标[91]。根据动物模型,血清甘露醇浓度可能是AKI风险的最佳指标,然而大多数临床实验室无法直接检测该指标[92]。在临床检测指标中,血清甘露醇浓度似乎与渗透压间隙相关性最好[86, 91]。在一项纳入8例甘露醇诱导AKI患者的病例系列中,除2例患者外,其余患者均存在渗透压间隙升高(平均渗透压间隙74 mOsm/kg)[86]。早期文献描述了血清渗透压阈值320 mOsm/L,其中涉及的甘露醇给药方案是在不同治疗模式下确定的,可能已不再适用于当前治疗(如持续输注)[87, 93]。近期研究表明,渗透压阈值大于320 mOsm/L并不影响AKI的发生率[88]。临床医生在脑水肿患者中使用甘露醇时,应密切监测血管内容量状态、肾功能以及某种血清渗透压指标。
关于高渗氯化钠溶液给药后评估毒性风险(急性肾损伤或不良性酸中毒)的建议
我们建议,在使用高渗氯化钠溶液治疗期间应避免出现严重高钠血症和高氯血症,因其与急性肾损伤相关(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血清钠上限范围155–160 mEq/L和血清氯范围110–115 mEq/L可能是合理的,以降低急性肾损伤风险(条件性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理由:
在制定该推荐时,专家组将证据质量评定为极低。与急性肾损伤相关的确切血清值在文献中各不相同。临床医生应根据肾功能、酸碱平衡以及因颅内压升高或脑水肿需要急性治疗的情况,评估个体患者合适的钠和氯浓度。2.临床医生应常规监测血清钠和氯浓度,以评估与浓度升高相关的AKI风险(良好实践声明)。
接受高渗氯化钠溶液的患者应密切监测肾功能,因为高渗治疗存在AKI风险(良好实践声明)。
理由:
在制定这些关于监测肾功能、血清钠和血清氯的良好实践声明时,专家组认为,鉴于该情况下HTS的潜在风险,常规监测急性肾损伤是审慎的做法。临床医生应结合患者个体因素确定监测频率,根据干预措施所致变化的快慢,频率可从每日两次至每2小时一次。
专家组评估了高渗盐水(HTS)与急性肾损伤(AKI)发生及不良代谢性酸中毒相关的安全性(表1,问题14)。高钠血症和高氯血症均与多种重症监护人群中的AKI和不良结局相关[94–97]。少数文献直接比较了血清钠浓度与血清氯浓度在AKI风险方面的关系。我们识别出六项评估HTS使用、高钠血症与AKI之间关系的研究。文献中描述了不同浓度的HTS、给药技术及血清钠范围(一般为155–160 mEq/L),这使解读变得复杂[98, 99]。专家组的分析还包括若干在神经重症监护环境中评论高渗治疗安全性和/或副作用的研究,但这些研究并非专门设计用于评估AKI。专家组将感兴趣的结局定义为任何与肾功能障碍或酸碱平衡相关的结局。总体证据质量极低(表12)。
唯一一项旨在区分血清钠与血清氯预测AKI能力的研究,回顾性审查了混合神经重症监护人群中连续输注3% NaCl的使用情况[100]。16%的患者发生AKI,其与较长的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和较高的院内死亡率相关。确定了五个AKI独立危险因素:重度高钠血症(血清钠>155 mEq/L)、男性、非裔美国人种、慢性肾脏病史或曾接受哌拉西林/他唑巴坦。高氯血症(血清氯>110 mEq/L)、重度高钠血症和高渗状态在AKI组中更为常见。其他接受HTS的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研究在高钠血症与AKI关系方面结果相互矛盾[8, 9, 22, 30, 99, 101–103]。研究设计、人群、统计效度和结局报告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阻碍了形成强有力的推荐意见。
高氯血症在若干观察性研究中被认为与AKI的发生有关[104, 105]。在一项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接受HTS治疗在发生AKI的患者组中更为常见。平均血清氯水平升高(每升高10 mEq/L,OR 7.39)和HTS使用(OR 2.074)均被发现与AKI独立相关。此外,确定了五个AKI独立危险因素:男性、高血压、糖尿病、基线肌酐异常以及平均血清氯浓度升高程度[104]。另一项纳入脑出血(ICH)患者的倾向性匹配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接受连续输注3% NaCl并发生高氯血症(Cl>115 mEq/L)的患者AKI发生率显著更高[106]。一项回顾性队列比较评估了推注剂量与连续输注3% NaCl对AKI的影响[98]。高氯血症和AKI在连续输注队列中被观察到更为频繁。
三项研究描述了高渗盐水(HTS)对酸碱平衡的影响。两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描述了使用醋酸钠与氯化钠混合液(配制成相当于2%至3%的溶液),结果显示代谢性酸中毒的发生率无差异[101, 107]。Tseng等报告了使用23.5%氯化钠使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血清钠达到145–155 mEq/L目标值的情况[16]。未观察到血清碳酸氢盐浓度的显著变化。尽管相对缺乏证明使用HTS会导致明显酸碱失衡的研究,临床医生仍应注意高氯血症可能诱发代谢性酸中毒,后者可能刺激呼吸驱动。
尽管证据质量较低,但其提示HTS引起的严重高钠血症和高氯血症与急性肾损伤(AKI)相关。此外,在纳入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的研究中,HTS对酸碱平衡的影响尚未明确。临床医生在使用HTS时应密切监测肾功能、电解质和酸碱平衡。
高渗钠溶液最佳给药方法的推荐意见
在脑水肿患者中,与高渗钠溶液团注相比,持续输注高渗钠溶液在改善神经功能结局方面效果如何?
证据不足以支持使用以血清钠目标值为导向的HTS持续输注来改善神经功能结局。
由于证据不足,我们无法推荐用于改善脑水肿患者神经功能结局的HTS具体给药策略。
临床医生应避免重度神经损伤患者出现低钠血症,因其有加重脑水肿的风险(良好实践声明)。
专家组评估了在多种神经重症监护情况下,与团注/基于症状的给药相比,将HTS持续输注滴定至目标血清钠浓度是否能改善脑水肿患者的神经功能结局(表1,问题15)。有六篇文献专门探讨了HTS如何给予患者的问题,但专家组仅识别出一篇直接比较持续输注与团注给药控制颅内压(ICP)且符合本PICO标准的研究。总体证据质量极低(表13)。
尽管使用3%氯化钠持续输注被认为是神经重症监护中的常见做法,但该策略尚未得到充分研究。Maguigan等在纳入162例重型颅脑创伤(TBI)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直接比较了持续给药与团注给药3%氯化钠控制ICP升高的效果,以评估哪种方法最有效[98]。尽管持续给予3%氯化钠的患者中达到目标血清渗透压的人数多于团注给药的患者,但达到目标渗透压的时间无显著差异。两组间ICP或死亡率无差异。
鉴于缺乏比较这些给药策略的证据,目前尚不清楚在以目标血清钠浓度为目标时,连续给药还是推注给药更为可取。此外,关于在有脑水肿的患者中以特定血清钠浓度为目标的价值,即使其确实有效,文献中仍存在显著空白。虽然本讨论侧重于通过提高钠浓度来治疗颅内压升高和脑水肿,但临床医生必须始终认识到钠浓度突然变化的风险与获益,尤其是在慢性低钠血症患者中)[108]。
脑水肿和颅内压升高的非药物治疗
在脑水肿患者中,非药物干预与药物干预在减轻脑水肿方面如何比较?
脑水肿非药物治疗的建议
原文篇幅较长或含参考文献等附属内容,只翻译了正文部分,其余请阅读原文。
参考来源
- Cook AM, Morgan Jones G, Hawryluk GWJ, et al. Guidelines for the Acute Treatment of Cerebral Edema in Neurocritical Care Patients. Neurocrit Care. 2020. PMID: 32227294. doi:10.1007/s12028-020-00959-7
- 全文:PMC72724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7248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