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脓毒症患者复苏特征及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与结局的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
阿根廷49个ICU参与的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n=787,符合Sepsis-3定义)的二次分析,评估脓毒症早期心血管与液体管理特征。584例(74%)初始平均动脉压<65 mm Hg和/或低灌注并接受30 mL/kg液体,以生理盐水(53%)和乳酸林格液(35%)为主;514例(65%)使用血管活性药,主要为去甲肾上腺素(100%)和多巴酚丁胺(9%)。初始复苏后413例(53%)存在持续或再发低灌注并追加液体,该亚组住院死亡率48% vs 无需追加液体者37%(P<0.0001)。在该413例亚组中,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指导补液与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校正SOFA评分、Charlson评分、乳酸和机械通气需求后仍存在。
要点
- 初始30 mL/kg液体后413/787例(53%)存在持续或再发低灌注需追加液体,该亚组住院死亡率48% vs 无需追加者37%(P<0.0001)。
- 413例持续或再发低灌注者中,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指导补液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校正SOFA、Charlson、乳酸和机械通气需求后仍存在。
- 初始液体以生理盐水53%和乳酸林格液35%为主,胶体仅7%;血管活性药以去甲肾上腺素(100%)为主,22%在液体负荷结束前即启动去甲肾上腺素。
- 持续或再发低灌注的诊断依据中乳酸66%、尿量62%、心率54%最常用,而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仅30%、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28%、花斑26%。
- 动态试验包括脉压呼吸变异、每搏量呼吸变异、脉搏血氧体积描记波形呼吸变异、下腔静脉直径呼吸变异和被动抬腿试验,具体切点见原文补充文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8岁,收入49个参与ICU,疑似感染触发血培养和/或其他体液采样并在24 h内使用抗生素;也包括ICU期间发生的感染。
- 按Sepsis-3定义诊断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
- 本分析关注初始30 mL/kg液体复苏后仍存在持续或再发低灌注、需要追加液体的患者(n=413)。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血压:平均动脉压(MAP)<65 mm Hg。
- 低灌注:血乳酸>2.0 mmol/L、少尿、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3 s、存在花斑。
- 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包括:动脉脉压呼吸变异、每搏量呼吸变异、脉搏血氧体积描记波形呼吸变异、下腔静脉直径呼吸变异、被动抬腿试验;具体切点见原文补充文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对MAP<65 mm Hg和/或低灌注者,初始给予30 mL/kg液体负荷(原文为SSC推荐),液体类型为0.9%氯化钠(生理盐水)、乳酸林格液、醋酸林格液或胶体(白蛋白、明胶、淀粉)。
- 初始液体负荷后仍低血压者使用血管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用于达到MAP至少65 mm Hg,22%的患者在初始液体负荷结束前即启动去甲肾上腺素。
- 初始复苏后存在持续或再发低灌注者追加液体bolus,决定依据包括乳酸(66%)、尿量(62%)、心率(54%)、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39%)、中心静脉-动脉PCO2差(38%)、MAP(31%)、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30%)、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28%)、花斑(26%)、中心静脉压(24%)、心脏指数(13%)和/或肺动脉楔压(3%)。
- 在413例持续或再发低灌注患者中,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指导追加液体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初始30 mL/kg液体复苏后MAP<65 mm Hg和/或持续或再发低灌注(乳酸>2.0 mmol/L、少尿、CRT>3 s、花斑),该亚组住院死亡率48% vs 无需追加液体者37%(P<0.000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阿根廷SATI组织、国家卫生部赞助的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SATISEPSIS)的二次分析,2016年7月2日起持续3个月,49个ICU参与,787例有血流动力学管理数据。
- 初始584/787例(74%)MAP<65 mm Hg和/或低灌注并接受30 mL/kg液体,生理盐水53%、乳酸林格液35%(原文结论处写Ringer lactate 36%,正文Results写35%,原文此处表述有矛盾)。
- 514例(65%)使用血管升压药和/或正性肌力药,去甲肾上腺素100%、多巴酚丁胺9%;22%在液体负荷结束前启动去甲肾上腺素;胶体使用7%。
- 初始液体负荷后176/584例(30%)仍低血压并接受血管升压药,408/584例(70%)达到MAP>65 mm Hg;再评估时349/584例(60%)低血压或有低灌注征象,其中338/584例(58%)需要血管升压药。
- 413例(53%)出现持续或再发低灌注并追加液体,住院死亡率48% vs 无需追加液体者37%(P<0.0001)。
- 在413例亚组中,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校正SOFA评分、Charlson评分、血清乳酸和机械通气需求后仍存在;以医院为随机项的混合效应模型中也持续存在。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的二次分析。
- 局限:观察性设计不能得出确定性结论;可能存在与自愿参与相关的选择偏倚;非临床试验,低灌注评估时间点未预先设定而由医生决定;追加液体的量不可获得;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可能混杂医生专业水平和/或ICU设备条件,死亡率降低可能是这两个因素的结果;但混合效应回归分析未发现不同中心对死亡率的独立影响。
- 作者结论:需要大型对照试验确认该观察结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脓毒症初始30 mL/kg液体复苏后仍存在持续或再发低灌注时,作者认为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试验指导追加液体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
- 本研究中动态试验仅用于30%的持续或再发低灌注患者,而乳酸、尿量和心率是最常用的追加液体依据。
- 作者指出小样本随机对照试验未能证明动态试验指导液体复苏降低死亡率,且近期Meta分析(4项研究,365例)发现液体反应性指导策略与标准治疗之间死亡率无显著差异;需要大型对照试验确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SSC)复苏集束化治疗推荐:对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组织低灌注者静脉给予30 mL/kg晶体液,并输注去甲肾上腺素使MAP至少达到65 mm 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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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液体和血管升压药治疗是脓毒性休克血流动力学复苏的基石。然而,这些治疗手段的恰当管理仍存在争议,包括输注液体的量和类型、血管收缩剂的选择及其开始时机,以及用于决定和追踪每项干预措施的适当监测。尽管存在这些相互冲突的观点,拯救脓毒症运动(SSC)的复苏集束化治疗仍被广泛接受[1]。因此,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组织低灌注的存在通常是静脉给予30 mL/kg晶体液的触发因素。SSC推荐还包括输注去甲肾上腺素以达到至少65 mm Hg的平均动脉压(MAP)。如果在液体负荷后低灌注表现持续存在,应考虑进一步的血管内容量扩充以及最终的血管升压药和正性肌力药以优化心血管功能[1]。
尽管遵守SSC与结局改善相关[2, 3],但激进的液体给药及其导致的容量超负荷可增加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4–7]。鉴于液体给药不足和过量均可能有害,脓毒症中的液体管理应仔细优化。为此,使用液体反应性的动态预测指标可能特别有益[8–10]。这些试验预测液体挑战将导致心输出量增加> 15%,而无容量超负荷的风险。尽管最近一项研究显示其在脓毒性休克早期复苏中的可行性[11],但该方法仍很少用于评估液体挑战的适当性[12]。
SATISEPSIS是一项由阿根廷重症监护学会(Sociedad Argentina de Terapia Intensiva,SATI)组织的观察性研究,旨在评估新的Sepsis-3定义的性能[13],并描述阿根廷——一个属于中低收入国家(LMICs)组的国家——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流行病学和结局[14, 15]。本研究旨在评估心血管管理的特征,特别是关于早期复苏和静脉液体使用方面。我们试图检验的一个特定假设是,使用液体反应性的动态预测指标作为初始液体复苏后液体治疗的指导,是否与死亡率降低相关。
方法
设计
简言之,SATISEPSIS是一项由SATI组织、阿根廷国家卫生部赞助的全国性、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始于2016年7月2日,持续3个月[14, 15]。该研究经各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患者或其亲属签署知情同意书。
患者
纳入的患者为年龄≥18岁、入住49个参与研究的ICU、因疑似感染而触发血培养和/或其他体液采样,并在24小时内给予抗生素治疗的患者。ICU住院期间发生感染的患者也被纳入。根据Sepsis-3定义[13],患者被判定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同时记录流行病学数据、Charlson评分、APACHE II评分和SOFA评分、机械通气的使用及持续时间、并发症以及ICU和住院时间。
主要结局变量为住院死亡率。
最初24小时内初始复苏的评估:按方案入院时,初始评估包括识别动脉低血压(MAP < 65 mm Hg)和/或灌注不足的证据,灌注不足定义为:血乳酸水平 > 2.0 mmol/L、少尿、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 3秒以及存在花斑。我们记录是否给予SSC推荐的30 mL/kg初始液体负荷[1]。记录所用液体类型,包括0.9% NaCl(生理盐水,NS)、乳酸林格液、醋酸林格液和胶体(白蛋白、明胶和淀粉溶液)。
此后,研究者被询问低血压是否已纠正(MAP ≥ 65 mm Hg)、其他变量是否显示反应不足(表1),以及是否必须加用血管升压药和/或正性肌力药。记录所用药物类型。在最初24小时内,研究者被要求评估是否存在持续或反复的灌注不足体征,以及初始30 mL/kg液体复苏后是否考虑追加扩容。若考虑追加,我们要求他们确定在该亚组中支持追加液体给予的变量,包括:MAP、心率、中心静脉压、乳酸、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中心静脉-动脉PCO2差、尿量、CRT、皮肤花斑、心输出量、肺楔压、中心静脉压以及用于动态评估液体反应性的试验。最后这些试验包括动脉脉压、每搏输出量和脉搏血氧饱和度体积描记波形的呼吸变异;下腔静脉直径的呼吸变异;以及被动抬腿试验。这些试验及其截断值的描述见附加文件1。
统计分析
数据以比例、均数和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25–75%]表示。在全部组中以及初始复苏后需要追加液体的灌注不足亚组患者中,分析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之间的差异。酌情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检验、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未对缺失数据作假设。
在初始复苏后需要额外液体且平均动脉压(MAP)< 65 mm Hg和/或低灌注的患者亚组中,我们试图确定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P值< 0.20的差异变量纳入多变量回归模型。使用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模型校准度。构建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以评估模型区分度。在不同中心对死亡率可能产生的影响在混合效应模型中进行检验,以医院变量作为随机项。
结果
纳入研究的809例患者中,787例(97%)具有血流动力学管理数据。患者流程图见图1。流行病学和血流动力学变量及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比较见附加文件1:表S1。院内死亡率为37%。
在研究纳入时,787例患者中有573例(73%)表现为MAP < 65 mm Hg和/或低灌注体征;所有患者均接受了30 mL/kg液体作为初始复苏。此外,11例纳入时无低血压的患者在重新评估时MAP降至< 65 mm Hg,因此也接受了液体负荷。
在此初始液体负荷后,176/584例患者(30%)仍存在低血压并接受了血管升压药。其余患者(408/584,70%)达到MAP > 65 mm Hg。然而,在随后重新评估时,584例中有349例(60%)存在低血压或低灌注体征,其中338/584例(58%)需要血管升压药。这两个需要血管升压药的亚组之和(n = 514)被重新评估是否存在MAP < 65 mmHg和/或持续或复发性低灌注体征,后者通过临床、血流动力学和生化指标进行诊断(图2)。这些患者中有413例出现MAP < 65 mm Hg和/或持续或复发性低灌注,促使追加液体负荷输注。与不需要额外液体负荷的患者相比,该亚组死亡率更高(48% vs. 37%,P < 0.0001),并在表2中进一步描述。
采用不同变量和容量反应性试验评估了后续液体负荷输注的需求(表3和附加文件1:图S1)。
514例(65%)患者使用了不同的血管升压药和/或正性肌力药物,尤其是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酚丁胺(附加文件1:图S2)。113例患者(22%)在完成初始液体负荷之前即开始使用去甲肾上腺素。53%的患者使用生理盐水;36%使用乳酸林格液。7%的患者使用了胶体(附加文件1:图S3)。
关于413例持续或复发性低灌注患者的死亡率独立预测因素,在经SOFA评分和Charlson评分、血清乳酸和机械通气需求调整后,使用容量反应性动态试验与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表4)。模型的校准度和区分度均良好。容量反应性动态试验与死亡率降低之间的关联在以医院为
讨论
这是拉丁美洲首个描述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早期复苏中液体、血管升压药和正性肌力药使用模式的研究。我们的主要发现是,在初始液体负荷后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预测指标与结局改善独立相关。
SSC建议对低血压或脓毒症诱导的低灌注患者在识别后3小时内给予30 mL/kg液体——最近修改为1小时单一集束化方案——以立即开始复苏和管理[1, 16]。我们观察到对给予30 mL/kg的3小时建议有良好的依从性。在大型对照试验中,液体复苏遵循了3小时建议[17–19],但最近一项观察性研究显示,只有47%的脓毒性休克患者接受了初始液体负荷[20]。这些数字反映了全球范围内集束化方案实施的不一致性,无论其是否与结局改善相关[2]。然而,一项回顾性研究提示,有益效应与早期抗生素使用有关,而非与容量扩张有关[21]。此外,两项临床试验显示,积极液体复苏与儿童和成人死亡率增加相关[22, 23]。相反,最近一项研究发现,未能在脓毒症发作后3小时内给予30 mL/kg晶体液团注与院内死亡率增加、延迟性低血压和ICU住院时间延长相关[24]。最后,初步对照研究未能证明在复苏最初24小时内限制性液体管理具有益处[25–28]。因此,对伴有低灌注的脓毒症患者早期给予30 mL/kg晶体液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29]。
在我们的研究中,晶体液,尤其是生理盐水(NS),以及程度较轻的乳酸林格液,是用于血管内容量扩张最常被指示使用的液体。胶体溶液偶尔使用。在一项法国多中心研究中,NS是80%液体挑战中的首选液体,其他晶体液占11%,胶体很少被指示使用[30]。另一项国际多中心研究发现,2213次液体挑战中有74%使用晶体液(NS占34%,平衡溶液占40%),而26%使用胶体(淀粉占11%,明胶占9%,白蛋白占5%)[12]。在一项纳入3138名重症监护医师的国际调查中,NS是最常被认为可接受的(73%),其次是乳酸林格液和醋酸盐(68%和63%)、4%和20%白蛋白(分别为43%和36%)、明胶(32%)和淀粉(21%)[31]。
我们的结果与多中心国际研究[12]中描述的结果不同。胶体溶液使用率低(< 1%)是我国高成本的直接结果;然而,这也反映了与淀粉类肾毒性相关的全球趋势[32, 33]以及证明白蛋白使用获益的临床试验失败[34, 35]。与我们的发现相似,尽管近期证据支持平衡晶体溶液[36],NS仍是该研究中最常用的溶液。
根据SSC声明[1],65%的患者输注去甲肾上腺素以达到至少65 mm Hg的MAP。其中22%的患者在完成初始液体复苏前即开始使用去甲肾上腺素。这些结果与一项关于当前血管加压药使用情况的调查研究报告一致:来自82个国家的823名医生回答,初始液体负荷后持续性动脉低血压是使用血管加压药最常见触发因素(83%),去甲肾上腺素是首选药物(97%)[37]。一个专家小组建议早期给予去甲肾上腺素以达到MAP ≥ 65 mm Hg,并建议避免因完成液体负荷而延误[37]。尽管如此,血管加压药给药的最佳起始点仍存在争议。持续性动脉低血压对结局有不良影响,一些研究提示早期使用血管加压药的优势[38, 39],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早期使用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40, 41]。
在初始液体负荷30 mL/kg并将去甲肾上腺素滴定至MAP ≥ 65 mmHg后,医生记录到超过半数患者仍存在低灌注证据。低灌注的诊断考虑了临床、血流动力学和生化变量。最常见标准为心动过速、少尿和高乳酸血症。尽管皮肤灌注改变是休克的经典表现,但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和花斑仅在大约四分之一的患者中进行了评估。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不仅在脓毒性休克中具有相关预后意义,而且也是有价值的复苏目标[42–44]。
尽管液体复苏不充分会降低组织灌注并影响死亡率,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脓毒性休克中,过度补液可能有害[4–7]。此外,只有一半的患者对液体挑战表现出心输出量增加的反应[45]。中心静脉压和肺动脉楔压是这种反应的有误导性的指标[46]。相反,液体反应性的动态测试,如脉压的呼吸变异或下腔静脉扩张性,是合适的预测指标[8]。因此,对液体反应性的动态评估可能优化血管内容量并有助于改善脓毒性休克的结局[8]。在我们的研究中,所有持续或反复存在低灌注的患者在初始液体负荷后接受了额外的液体推注。该决定主要基于心动过速、高乳酸血症和少尿的存在。然而,只有30%的患者考虑了液体反应性的动态评估。这一比例较低,但高于最近一项国际研究报告的22%[12]。我们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是,即使在对多个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后,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测试与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在这项分析中,我们将所有动态测试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尽管这些测试彼此差异很大,但它们共享相同的底层原理:模拟液体推注对每搏输出量的影响[8]。为此,这些测试考虑了机械通气期间的心-肺相互作用或对体位变化的反应。
尽管有这一理论基础,小型随机对照试验未能证明使用动态测试指导液体复苏可降低死亡率。在一项研究中,60例已接受至少25 mL/kg晶体液的脓毒性休克患者被分配至由动态前负荷指标(脉压变异和被动抬腿)或中心静脉压指导的血管内容量扩充[47]。使用动态指标导致液体摄入量减少,但死亡率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23 vs. 47%)。在另一项研究中,在82例已接受≥30 mL/kg晶体液容量扩充的患者中,比较了基于液体反应性动态评估的液体复苏与标准治疗。然而,组间液体平衡或结局并无差异[48]。另一项在122例到达急诊科的脓毒症患者中进行的研究显示,由被动抬腿动作指导的液体复苏并未改善结局[49]。在101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使用每搏输出量变异减少了急性肾损伤,但未改善其他结局[50]。被动抬腿联合经胸超声心动图改善了乳酸水平、肺氧合和水肿,并缩短了住院时间,但对死亡率无影响[51]。因此,最近一项纳入四项研究(365例患者)的荟萃分析发现,与标准治疗相比,以容量反应性为指导进行复苏的脓毒症患者死亡率无显著差异[52]。然而,缺乏有足够把握度的临床试验。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观察性设计无法得出确定性结论。此外,可能存在与自愿参与相关的选择偏倚。由于本研究并非临床试验,低灌注评估的时间点未预先设定,而是由医生评估决定。此外,液体推注量数据不可获取。液体反应性动态检测的使用可能作为医生专业水平和/或ICU设备配置更完善的混杂因素,因此死亡率降低可能是这两个因素的结果。然而,在混合效应回归分析中未发现不同中心对死亡率的独立影响。
结论
在这项评估阿根廷(一个中等收入国家)脓毒症患者复苏特征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普遍使用初始0.9%生理盐水液体负荷及早期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反映了当前全球实践。超过半数患者在初始30 mL/kg液体复苏后出现持续性或复发性低灌注,需要进一步的容量扩充。在此背景下,使用动态检测评估液体反应性以指导液体复苏与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需要大规模对照试验来证实这一观察结果。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整个队列以及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流行病学和血流动力学数据。表S2。根据混合效应模型得出的死亡率独立决定因素,其中医院(中心)作为随机项加入。图S1。初始推注后用于指导额外液体给予的变量的使用频率。图S2。脓毒症患者复苏中使用的血管加压药和/或正性肌力药。图S3。用于初始30 mL/kg液体推注的溶液类型。用于液体反应性动态评估的检测方法。
参考来源
- Dubin A, Loudet C, Kanoore Edul VS, et al. Characteristics of resuscitation, and association between use of dynamic tests of fluid responsiveness and outcomes in septic patients: results of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in Argentina.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297028. doi:10.1186/s13613-020-00659-7
- 全文:PMC715897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5897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