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急性缺血性卒中后的脑-心交互作用

Brain-heart interaction after acute ischemic stroke.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4-21
一句话结论急性缺血性卒中后脑-心交互作用可致严重心脏并发症,高危患者应入ICU持续血流动力学监测,降压治疗需个体化。

本综述系统阐述了急性缺血性卒中(AIS)后脑-心交互作用的病理生理机制及临床后果。AIS患者极易发生严重心脏并发症,主要机制包括交感神经过度活跃、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免疫炎症反应及肠道菌群失调。AIS后90天内严重心脏事件发生率为19%,心脏性死亡为4%。最新指南建议对适合急诊再灌注治疗及溶栓后的AIS患者将血压控制在180/105 mmHg以下;作者推荐对AIS人群进行持续心电监测、优化电解质平衡和系列肌钙蛋白采样。

要点

  • AIS后90天内严重心脏事件发生率为19%,心脏性死亡率为4%,心脏并发症风险与AIS严重程度成正比。
  • AIS后24小时内60–85%患者出现心电图异常,常见T波倒置(35%)、ST段压低(33%)、QTc延长(29%)和U波(28%)。
  • 最新指南建议对适合急诊再灌注治疗及溶栓后的AIS患者将血压控制在180/105 mmHg以下。
  • NIHSS>10分的AIS患者较NIHSS<10分者肌钙蛋白水平更高、缺血性改变更多,可用于心血管风险分层。
  • 作者推荐对AIS人群进行持续心电监测、优化电解质平衡和系列肌钙蛋白采样。

适用人群与场景

  • AIS患者,尤其是存在心血管并发症高风险者,需入住ICU进行持续血流动力学监测。
  • 适合急诊再灌注治疗及溶栓后的AIS患者。
  • 存在心房颤动、冠心病、心力衰竭等心脏病史的AIS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NIHSS>10分提示AIS患者心血管风险较高,肌钙蛋白水平更高且缺血性改变更多。
  • 高敏C反应蛋白大于2或3 mg/L可作为检测心血管风险增加患者的阈值。
  • 踝臂指数大于0.9提示外周动脉疾病。
  • 心房颤动患者使用CHADS2和CHA2DS2-VASc评分识别AIS风险。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对AIS人群进行持续心电监测、优化电解质平衡和系列肌钙蛋白采样(作者推荐)。
  • 最新指南建议对适合急诊再灌注治疗及溶栓后的AIS患者将血压控制在180/105 mmHg以下。
  • 拉贝洛尔、尼卡地平和硝普钠被推荐用于AIS期间高血压的控制。
  • β受体阻滞剂被建议用于预防慢性重构和治疗心律失常。
  • 当收缩压>180–230 mmHg或舒张压>105–120 mmHg时,有理由进行降压干预,同时避免重要血压变异。
  • 血压控制应个体化,基于患者临床状态和生理反应;尚无证据支持最佳药物选择。
  • 对AIS患者应警惕抗惊厥药、抗精神病药等ICU常用药物可能延长QTc间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AIS后24小时内出现心电图异常(T波倒置、ST段压低、QTc延长、U波)提示需早期心电监测和心脏生物标志物分析。
  • 心动过速对3个月死亡率有显著预测价值。
  • 传导异常常伴随急性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与AIS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
  • 右岛叶损伤增加快速性心律失常、QTc间期延长和左束支传导阻滞的风险。
  • 左顶叶梗死是心肌梗死的独立危险因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系统综述汇总了AIS后脑-心交互作用的病理生理机制(交感神经过度活跃、HPA轴、免疫炎症反应、肠道菌群失调)及临床后果。
  • AIS后心血管并发症发生率从心肌梗死的3%到无症状冠状动脉狭窄的>50%不等。
  • AIS后24%患者发生自主神经功能障碍,28%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受损,13–29%发生收缩功能障碍。
  • AIS后90天内严重心脏事件发生率为19%,心脏性死亡率为4%。
  • 即使无既存心脏病,AIS后心力衰竭发生率高达17%。
  • AIS患者中直立T波和倒置T波比年龄匹配的无卒中者常见4倍,ST段压低常见7–10倍。
  • 一项纳入12,703例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AIS早期降压不能预防死亡,且不被推荐。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综述。
  • 作者指出尽管对AIS后脑-心交互作用的理解取得很大进展,但交感神经控制、肠道菌群失调和炎症反应的作用仍研究不足。
  • 作者结论: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索这些理论和机制,并将病理生理知识转化为临床实践。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AIS高危患者应入ICU进行持续血流动力学监测,以及时发现心血管并发症。
  • AIS后24小时内应进行早期心电图监测和心脏生物标志物分析,以识别急性心脏事件高风险患者。
  • 作者推荐对AIS人群进行持续心电监测、优化电解质平衡和系列肌钙蛋白采样。
  • 血压控制应个体化,基于患者临床状态和生理反应。
  • 对AIS患者使用可能延长QTc间期的药物时需特别注意。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最新指南建议对适合急诊再灌注治疗及溶栓后的AIS患者将血压控制在180/105 mmHg以下。
  • Framingham风险评分和Pooled Cohort Equations可用于监测AIS和心血管事件风险患者。
  • CHADS2和CHA2DS2-VASc评分已获验证用于识别心房颤动患者的AIS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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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Apr 21;24:163. doi: 10.1186/s13054-020-02885-8

引言

心血管疾病被视为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主要易感危险因素[1]。心脏功能障碍既可加重既有的脑损伤,也可导致新的脑损伤。冠心病患者AIS发生率加倍,心房颤动患者增加五倍[1]。此外,由于脑损伤可改变参与心脏功能控制的自主神经和神经激素通路,卒中患者极易发生严重的心脏不良事件[2]。特别是,AIS可导致脑自动调节功能受损,从而使脑血流量直接依赖于心脏功能[3]。在此背景下,脑与心之间双向交互作用的概念被提出[4, 5]。本系统综述旨在突出脑与心交互作用中涉及的病理生理机制及其在AIS患者中的临床后果,并为AIS后心血管管理提供具体建议。

缺血性卒中中心脏功能障碍的流行病学

AIS后心血管并发症的发生率从心肌梗死的3%到无症状冠状动脉狭窄的>50%不等[6]。AIS后最严重的并发症已在急性期被识别[5],且发生心脏并发症的风险与AIS严重程度成正比[7]。同样,AIS后心脏功能受损会增加神经功能预后不良和90天残疾的风险[8]。AIS后,24%的患者出现自主神经功能障碍[9],28%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受损,13–29%出现收缩功能障碍[5]。60–85%的AIS患者在最初24小时内可观察到心电图异常[10, 11](表S1,附加文件1)。

卒中-心脏交互作用涉及的病理生理机制

所谓卒中-心脏交互作用涉及的主要机制包括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12]、免疫和炎症反应[13]、肠道菌群失调[14],以及主要参与AIS发病机制的危险因素(年龄、性别、种族、高血压、吸烟、饮食和缺乏体力活动)[15]。无论机制如何,心脏并发症增加AIS发生风险,反之亦然;AIS引起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和过度炎症,从而使患者易发生心脏功能障碍[16]。

AIS后自主神经活动失调

中枢自主神经网络:从脑到心

调节从脑到心自主反应的中枢通路涉及与生理、病理和情绪反应相关的结构[17](图1)。当脑损伤发生时,每个中枢调节区域触发不同的通路,取决于所涉及的损伤区域和损伤程度(图2)。例如,刺激额叶眶面和扣带回可改变血压和心率控制;岛叶皮质的缺血性病变影响血压控制并触发严重的心脏并发症,如心律失常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9, 18]。此外,左半球脑梗死与更高的不良心脏结局风险和长期死亡率增加相关[19]。

图1 神经连接:从大脑到心脏以及从心脏到大脑。交感神经系统传出纤维从脊髓(NA和NY)至颈神经节和上胸神经节,进而至窦房结和房室结。来自心脏化学感受器和机械感受器神经元的传入纤维至胸内神经节和脊髓背根神经节,至中枢自主神经网络。副交感神经系统传出纤维从延髓(去甲肾上腺素)至窦房结和房室结。来自化学感受器和机械感受器神经元的传入纤维至迷走神经、结状神经节、延髓和中枢自主神经网络。来自下丘脑(CRH)的传出纤维至垂体(ACTH)至肾上腺(皮质醇)。NA,去甲肾上腺素;NY,神经肽Y;CRH,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ACTH,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查看原图 ↗
图2 卒中后伴随特定心血管并发症时不同脑区的激活。根据后续脑损伤的程度,卒中触发不同的中枢调节区域,从而激活取决于受损区域的相应通路。因此,卒中后心脏功能障碍可能与特定脑区相关。右侧卒中通常比左侧卒中伴有更多心脏并发症。QTc,校正QT间期 查看原图 ↗

交感神经活动增强

中央核与心脏之间的交感神经连接由脊髓上胸段交感节前神经元、颈神经节和上胸神经节内的突触连接以及交感节后神经元介导[17]。HPA轴和自主神经激活后儿茶酚胺能风暴的“战斗或逃跑”反应在分子水平上伴随着叉头框O(FOXO)基因的激活。FOXO基因最近被确定为心脏功能障碍的潜在新分子靶点,并与心肌梗死风险增加相关[20]。去甲肾上腺素激活β1受体;这反过来激活环磷酸腺苷-蛋白激酶A信号传导,随后从肌浆网释放钙用于细胞收缩。同时,去甲肾上腺素激活β2受体,后者通过蛋白激酶B(Akt)-FOXO通路发挥作用,减少泛素介导的蛋白质降解,从而通过肌肉环指蛋白-1调节心肌细胞蛋白质稳态平衡和心脏质量维持,肌肉环指蛋白-1是一类在衰竭心脏中上调的蛋白质[20]。这种儿茶酚胺激增的后果是心肌细胞坏死、肥大、纤维化和心律失常[20](图3)。

图3 分子水平上的脑-心交感通路。儿茶酚胺风暴的“战斗或逃跑”反应,随后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和自主神经激活,在分子水平上得到呈现。展示了通过神经元和心肌细胞的突触连接。去甲肾上腺素激活β1受体,进而激活环磷酸腺苷-蛋白激酶A(cAMP-PKA)信号传导,随后从肌浆网释放Ca2+以供细胞收缩。同时,去甲肾上腺素激活β2受体,后者通过蛋白激酶B(Akt)-FOXO通路发挥作用,减少泛素介导的蛋白质降解,从而通过肌肉环指蛋白-1(MuRF-1)调节心肌细胞蛋白质稳态平衡和心脏质量维持,MuRF-1在缺陷心脏中上调。FOXO,叉头框O;Akt,蛋白激酶B;PKA,蛋白激酶A;cAMP,环磷酸腺苷;ATP,三磷酸腺苷;MuRF-1,肌肉环指蛋白-1。改编自“Martini FH. Fundamentals of Anatomy and Physiology. 8th ed. 2006. Chapter 20” 查看原图 ↗

增强的副交感神经活动

副交感神经连接包括延髓中的去甲肾上腺素能节前神经元、疑核、迷走神经和网状结构[17]。这些核团与心外膜神经节丛相连,通过释放乙酰胆碱和血管活性肠肽的节后纤维进行通讯[17]。乙酰胆碱通过结合2型毒蕈碱受体,降低细胞内环磷酸腺苷水平,从而减慢去极化速度。该通路的激活导致房室传导时间延长并降低心室收缩力[17](图1)。

心脏自主神经的反射性激活:从心脏到大脑

压力感受器和化学感受器传入神经元到达孤束核,信号被传递至心脏神经元(通过谷氨酸能神经元)、至延髓尾端腹外侧区(通过GABA能神经元)或至延髓头端腹外侧区。经过输入整合后,中枢自主神经网络通过副交感神经系统和交感神经系统将信号重新传递至心脏[17](图1)。

儿茶酚胺释放

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激活肾上腺释放皮质醇,随后释放儿茶酚胺,后者通过结合β1肾上腺素受体,改变细胞内钙水平,诱导氧化应激,减少三磷酸腺苷合成,并导致渗透性肿胀,从而引起心肌细胞死亡[21]。

缺血性卒中的局部和全身炎症反应

免疫炎症反应在急性缺血性卒中(AIS)后立即发挥显著作用,并与缺血性卒中进展密切相关[22]。在AIS早期阶段,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的组分均参与局部和全身炎症级联反应[22]。局部炎症过程始于血管闭塞后几分钟内缺血状态下血管内空间中促炎和促凝血级联反应的激活。P-选择素是一种细胞黏附分子,存在于血小板和内皮细胞中(图4,第1期)。随后微囊泡被募集并与P-选择素结合,导致血小板归巢和血栓形成。血脑屏障(BBB)破坏使外周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得以穿过血管周围间隙浸润至缺血病灶[23](图4,第2期)。这导致脑实质局部炎症反应增强,包括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小胶质细胞增生、星形胶质细胞增生和内皮细胞活化。驻留小胶质细胞和巨噬细胞转化为M1表型并被吸引至病灶,穿过受损的BBB。内皮细胞也因氧化应激增加及中性粒细胞产生的金属蛋白酶而受损[24],从而诱导BBB损伤[23]。因此,三磷酸腺苷水平升高,产生胶质细胞超极化并增强炎症。在此阶段,促炎细胞因子被激活。其他外周免疫细胞因此被召回至缺血脑组织和脑微循环,随后穿过受损的BBB并进入体循环[23](图4,第2期)。缺血后脑组织释放危险相关分子模式,能够激活表达于血管周围巨噬细胞、小胶质细胞和脑内皮细胞上的Toll样受体和清道夫受体。这些模式负责树突状细胞的抗原呈递[23](图4,第3期)。局部炎症反应扩展至体循环,可能导致继发性心脏损伤。大鼠心肌细胞的体外实验表明,在90分钟氧糖剥夺后,细胞暴露于缺血-再灌注损伤。同样,一项在体研究发现这些细胞中坏死、凋亡和自噬标志物的表达[25]。神经和心肌细胞死亡最近在其他实验设置中得到了探索,提示AIS后炎症与心脏功能障碍之间可能存在相关性[26]。在短暂全脑缺血诱导6个月后的非人灵长类动物小脑和心脏中发现了慢性炎症和凋亡[27]。

图4 卒中后的局部炎症反应。局部炎症过程始于促炎和促凝血级联反应在血管内空间的激活。血脑屏障破坏使外周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得以浸润至缺血病灶。这导致脑实质内局部炎症反应增强。其他外周免疫细胞因此被募集至缺血脑组织和脑微循环,随后穿过受损的血脑屏障并进入体循环。ROS,活性氧;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MMPs,基质金属蛋白酶;DAMPs,危险相关分子模式 查看原图 ↗

急性缺血性卒中(AIS)后肠道微生物组失调

脑损伤后,高达50%的AIS患者会出现胃肠道并发症,如吞咽困难、胃肠道出血和肠麻痹,这些并发症可对神经功能结局和死亡率产生重大影响[28]。肠-血屏障负责吸收水分和营养物质,同时防止毒素和病原体进入血液[14]。多种损伤机制可改变肠道通透性并导致肠-血屏障破坏,从而增加其通透性并使肠道微生物群失调[28]。肠道通透性改变越大,卒中严重程度越高[14]。AIS后,肠道共生菌群失衡,病原体占优势,这可能影响AIS后的结局[29]。同样,AIS后肠道中病原体的数量与炎症反应的严重程度相关[29]。肠道病原体通过血小板过度活化和血栓形成促进炎症反应,其介导机制为胆碱和左旋肉碱转化为氧化三甲胺(TMAO)。TMAO诱导血小板过度活性和泡沫细胞形成,改变胆汁和甾醇代谢,增加核因子κB,并减少一氧化氮。它还通过作用于树突状细胞、巨噬细胞和血小板增强炎症反应。这些机制导致心力衰竭、心脏重构、心肌梗死、血栓形成和动脉粥样硬化[30]。一些临床试验已将TMAO确定为心血管疾病的标志物和预测因子[29]。其水平与心脏功能受损、心脏病发作和心力衰竭相关[31](图5)。

图5 肠道失调与心脏功能障碍。肠道失调导致肠-血屏障通透性增加和病原体易位,可能引起动脉粥样硬化和血栓形成。肠道病原体通过血小板过度活化和血栓形成促进炎症反应增强,其介导机制为胆碱和左旋肉碱转化为氧化三甲胺(TMAO)。TMAO诱导血小板过度活性和泡沫细胞形成,改变胆汁和甾醇代谢,并激活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和血小板。TMAO,氧化三甲胺 查看原图 ↗

AIS与心血管危险因素

AIS危险因素的识别因心功能障碍与AIS共享相同的因素而变得复杂。高血压可能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性疾病,后者在AIS的病理生理中较为突出[15]。此外,高血压还可能促进心血管事件,导致在解读AIS抑或既存危险因素是AIS后心功能障碍的病因时难度增加[32]。由于AIS或心血管疾病表现出相似的危險因素,已有多项评分被确定用于检测可能处于AIS或心血管疾病风险中的患者。这些包括Framingham风险评分和汇总队列方程[15, 32]。AIS的主要原因之一可能是脑血管栓塞,起源于动脉粥样硬化性溃疡斑块,常位于颈内动脉[33]。目前尚不清楚伴有炎症后果的AIS是AIS后心功能障碍的主要致病因素,还是AIS前的心脏易感性影响了卒中后心血管事件。关于动脉粥样硬化斑块,脑小动脉和微动脉的轻微血管病变可促进腔隙性AIS、脑出血和脑白质疏松。小血管暴露于高压可进一步诱发脂质透明变性,继而导致皮质下梗死[33]。

临床意义

可能与AIS相关的心脏问题包括心房颤动、卵圆孔未闭、伴附壁血栓的运动减弱节段、感染性心内膜炎以及血液系统疾病(如真性红细胞增多症)[33]。基于实验和临床证据,受AIS影响的患者极易发生严重心脏不良事件[6],因为他们常已存在心功能障碍[33]。研究表明,即使在没有既存心脏病的患者中,AIS后心力衰竭的发生率高达17%[34]。据报道,在AIS后前3个月内,心源性死亡和严重心脏事件的发生率分别为4%和19%[35]。心律失常[18]、Takotsubo心肌病[7]、心肌梗死[36]、自主神经功能障碍[37]和阵发性高血压[38]是最常见的临床特征(表S1,附加文件1)。此外,受累卒中区域的定位是可能心脏后果的基本预测因素(图2)。在这一方面,左侧顶叶梗死是心肌梗死的独立危险因素[39]。尽管岛叶皮层在自主神经系统控制中具有主要作用,但该区域卒中发生并不十分常见[40]。然而,当右侧岛叶损伤发生时,快速性心律失常、QTc间期延长和左束支传导阻滞的风险增加[41]。右侧卒中可能比左侧卒中更倾向于与副交感神经调节相关[38, 42];类似的关联已在心律失常中被描述[43]。Takotsubo心肌病也与特定缺血区域相关,如额叶皮层和皮层下、岛叶及岛叶周围区域以及尾侧后岛叶[44]。

AIS前急性和慢性心功能障碍

心房颤动和心房扑动导致左心房血液淤滞,从而易发生血栓形成和脑栓塞[45]。瓣膜性心房颤动使急性缺血性卒中(AIS)风险增加17倍,而非瓣膜性心房颤动使风险增加5倍[45]。阵发性、永久性或持续性心房颤动之间在AIS风险率方面尚未作出区分,因此难以制定更积极的监测策略,尤其是在初诊为心房颤动以外心律失常的患者中[45]。收缩压高于140 mmHg导致150万例AIS相关死亡[46]。此外,高血压与心房颤动风险增加相关,而心房颤动本身是AIS的公认危险因素[47]。慢性心力衰竭也被认为是AIS的重要危险因素,因为它与血栓形成、左心室运动减弱、血液黏度增加、左心室射血分数降低、内皮功能障碍、收缩或舒张性心脏功能障碍以及小血管闭塞相关,并由此导致不良结局和较高死亡率[48]。

AIS后的急性和慢性心脏功能障碍

AIS后的急性心脏功能障碍

缺血性和心律失常性心电图改变在AIS后最初24小时内均常见[18]。此外,急性心肌梗死或心肌梗死样异常在AIS后非常常见[36],并与功能神经学不良结局和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增加相关[38]。

心律失常

60–90%的AIS患者出现心电图改变[10, 11]。常见特征包括T波倒置(35%)、ST段压低(33%)、QTc间期延长(29%)和U波(28%)[49]。心房颤动、室上性心动过速、室性期前收缩、室性心动过速和窦性心动过速是AIS后最常见的心律失常[41]。传导异常通常伴有急性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这与AIS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5]。此外,心力衰竭病史、AIS严重程度、QTc间期和室性期前收缩是AIS后严重心脏事件的独立危险因素[35]。

缺血性心肌损伤和心电图异常

卒中诱导的心肌功能障碍的主要致病因素可能是自主神经调节异常和生理应激反应[41]。研究表明,18–70%的重大急性缺血性卒中(AIS)患者会患有冠状动脉疾病,无论其既往是否有心脏病史[50, 51]。这些高发生率可能是因为心脑血管疾病的危险因素相似[52]。此外,缺血性心肌损伤主要发生在AIS后最初的24小时内[53]。关于心电图改变,心房颤动、房室传导阻滞、ST段抬高、ST段压低和T波倒置与结局无关,而心动过速对3个月死亡率具有显著预测价值[10]。在AIS患者中,直立T波和倒置T波的发生率是年龄匹配的无卒中对照者的四倍,ST段压低的发生率是后者的七至十倍[54]。总之,在最初24小时内——可能在此之后亦然——进行早期心电图监测和心脏生物标志物分析对于识别有急性心脏事件风险的患者至关重要,而这些事件与不良的临床神经功能结局相关(表S2和S3,附加文件1)。因此,我们建议在AIS人群中进行持续心电图监测、优化电解质平衡以及系列肌钙蛋白采样。

AIS后慢性心功能障碍

AIS后慢性心功能障碍由内皮炎症、氧化应激和儿茶酚胺释放触发,导致心肌重构。交感神经刺激激活儿茶酚胺激增,引起外周血管和冠状动脉血管收缩,继而发生急性缺血。儿茶酚胺对心肌的直接毒性作用及随后的神经源性高血压也促进慢性心肌功能障碍和重构[55]。

左心室收缩和舒张功能障碍

目前对心脏病的认识证实,心脏重构是慢性心肌功能障碍或心律失常功能障碍的常见后果[56]。一项临床前研究表明,局灶性急性缺血性卒中(AIS)及随后的儿茶酚胺释放会导致长期心脏功能障碍和重构[56, 57]。在此背景下,研究者测试了美托洛尔,发现其可减缓心脏重构并抑制交感神经活动[57]。需要临床研究来确认其作为AIS保护性药物的效用和适用性。最近一项研究显示,病因未明的房颤患者比病因明确的房颤患者更频繁地发生心房纤维化,这支持了慢性心房重构可能与AIS相关的理论[58]。Takotsubo心肌病是累及心尖的左心室功能障碍的一个例子,与心脏生物标志物和心电图描记改变相关。由于其由神经源性激活诱发,在很大程度上是可逆的,通常具有自限性;临床管理仅基于支持性治疗[44]。Takotsubo样心肌功能障碍主要影响女性,与短期功能预后不良、高死亡率和神经功能恶化相关[44]。舒张性和收缩性心室功能障碍也是AIS的主要并发症之一[59, 60]。心脏功能障碍及其与结局的关联描述于表S2,附加文件1。总之,早期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监测可能有助于识别存在慢性心脏功能障碍高风险的AIS患者。

脑自动调节:血压与血流动力学之间

脑自动调节在将脑血流量和脑灌注压维持在恒定范围内以确保脑充分灌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61]。然而,急性缺血性卒中(AIS)可使这一脆弱系统失调,导致继发性脑损伤[61]。血压控制在预防AIS和AIS后继发性脑损伤方面均发挥关键作用[46, 61]。AIS后高血压的主要机制仍不清楚,尽管已提出与其他心脏并发症相同的机制,并可能解释收缩压升高(> 140 mmHg)[61]。在AIS亚型中,腔隙性梗死与高血压关系最密切,提示小腔隙血管的重要作用[62]。这些患者的主要问题不是自动调节本身,而是在灌注需求与出血风险之间取得平衡。因此,临床医生应寻求良好的血流动力学目标,尽管是在心脏功能衰竭的背景下。血压控制在AIS患者中至关重要,尤其是那些既往有严重高血压的患者。多项研究探讨了血压控制在AIS中的作用(表S3,附加文件1)。根据其研究结果,较低的(120–150 mmHg)和较高的(150–200 mmHg)收缩压均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63];事实上,最新指南建议对适合紧急再灌注治疗以及溶栓后阶段的AIS患者将血压保持在180/105 mmHg以下[64]。已发现降压药可减少复发性AIS和心血管事件的发生,但未影响心肌梗死发生率或死亡率[65]。此外,较大的收缩压变异性与卒中复发风险增加[38]、神经功能恶化[66]和长期功能结局不良[67]相关。一项纳入12,703例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AIS早期降压不能预防死亡[68],且不被推荐[69]。已提出若干血压管理理由,提示若收缩压> 180–230 mmHg或舒张压> 105–120 mmHg,则有指征在AIS中进行降压干预,从而避免重要的血压变异性[64]。简言之,血压控制应基于患者的临床状态和生理反应进行个体化。尚无关于最佳用药的证据[64]。

心血管监测和治疗选择

有AIS风险患者的心血管监测

鉴于心脑血管疾病具有相似的危险因素,在监测有AIS和心血管事件风险的患者时,应考虑Framingham风险评分和汇总队列方程[15, 32]。此外,踝部动脉收缩压与肱动脉之间的比值(称为踝臂指数)高于0.9提示外周动脉疾病[32]。在房颤患者中,CHADS2和CHA2DS2-VASc评分已被验证可用于识别AIS风险[45]。

明确AIS患者的心血管监测

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一般管理通常较为复杂,原因既包括可能的心血管功能障碍,也包括多种内科并发症,如吞咽障碍、神经源性呼吸衰竭、卒中相关性肺炎、肠道菌群失调、全身性炎症,以及需要气管切开或机械通气[41]。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分(NIHSS)应用于风险分层,因其在识别心血管高危AIS患者方面的效用已得到证实;研究发现,与评分<10的患者相比,NIHSS>10的患者肌钙蛋白水平更高、缺血性改变更多[70]。图6提供了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心血管功能障碍风险AIS患者管理的实用流程图。

图6 重症监护病房入住后卒中管理流程图。卒中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后可能心脏并发症检测和管理的第一步总结。由于缺乏确凿数据,未给出具体的药物治疗建议;强烈建议读者遵循当地方案和国际指南。ECG,心电图;BP,血压;ICU,重症监护病房;CPR,心肺复苏 查看原图 ↗

生命体征监测

ICU入住标准在不同国家和中心之间差异显著。在较严重的病例中,AIS患者入住ICU对于确保有创神经和心血管监测以及早期发现任何多器官并发症可能是必要的[71]。持续心脏监测对于检测严重心律失常和预防心源性猝死至关重要。此外,在AIS后最初24小时内,它可能预防心血管并发症(图6)。

生物标志物

心肌酶在AIS后可能升高,但通常低于原发性心脏病发作期间[72]。肌钙蛋白T与AIS严重程度、岛叶受累及较差的短期预后相关[73, 74](表S4,附加文件1)。血浆脑钠肽也与AIS患者较差结局相关[75–77]。心肌酶测定对于早期识别AIS后心血管事件高危患者可能至关重要。C反应蛋白(CRP)参与炎症和免疫反应。高敏CRP水平大于2或3 mg/L可能是检测心血管风险增加患者的有用阈值[32]。

其他考虑

导管消融已被认为是比抗心律失常药物更有效的替代方法,可将心房颤动逆转为窦性心律[78]。左心耳被认为是心房颤动后栓塞表现的主要来源。事实上,对于有长期口服抗凝药禁忌证的患者,它已被确定为消融的重要靶点[79],尽管这一建议仍需要进一步明确[80]。然而,左心耳的电隔离与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发生相关[81]。抗惊厥药、抗精神病药以及ICU中常用的许多其他药物可能延长QTc间期[82];在AIS患者中必须特别注意这一可能的不良反应。普遍认为β受体阻滞剂是减少交感神经过度活跃和预防心肌梗死后心脏重构的药物治疗基石[83],但关于其在AIS患者中使用的文献尚无定论。β受体阻滞剂和α-2拮抗剂在高血压的急性治疗中显示出阳性结果,而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和血管紧张素II受体阻滞剂是AIS后慢性血压控制的良好选择[82]。

结论

尽管我们在理解AIS后脑-心交互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但交感神经控制、肠道菌群失调和炎症反应的作用仍研究不足。卒中-心脏交互现在是研究人员关注的中心主题,卒中相关心脏功能障碍的致病机制是未来治疗策略有吸引力的新靶点。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索这些引人入胜的理论和机制,并将病理生理学知识转化为临床实践。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 缺血性卒中后所有心脏功能障碍的发生率和患病率;表S2. 缺血性卒中后的心脏功能障碍及其与结局的关联;表S3. 缺血性卒中中的血压控制及其与结局的关联;表S4. 肌钙蛋白T作为缺血性卒中后心血管并发症的急性生物标志物。

参考来源

  1. Battaglini D, Robba C, Lopes da Silva A, et al. Brain-heart interaction after acute ischemic stroke. Crit Care. 2020. PMID: 32317013. doi:10.1186/s13054-020-02885-8
  2. 全文:PMC71754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7549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