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患者美罗培南与哌拉西林的治疗药物监测:一年常规临床实践的经验与建议
该单中心回顾性研究评估了ICU启动β-内酰胺类TDM项目第一年的常规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短时输注监测数据,纳入1832份美罗培南和636份哌拉西林谷浓度样本。美罗培南目标谷浓度≥8 mg/L,哌拉西林≥22.5 mg/L,未达标率分别为39.3%和33.6%。肾功能与药物浓度明显相关(美罗培南r=0.53,哌拉西林r=0.63)。肾功能损害或肾脏替代治疗患者标准剂量达标率高,而CrCl>100 mL/min者即使最大推荐剂量达标率也低。作者认为肾功能正常或高滤过患者需每日TDM指导给药,短时输注方案不适用。
要点
- 美罗培南目标谷浓度≥8 mg/L,39.3%样本未达标;哌拉西林目标≥22.5 mg/L,33.6%样本未达标。
- 肾功能与浓度明显相关:美罗培南r=0.53,哌拉西林r=0.63。
- CrCl>100 mL/min者达标率低:美罗培南1 g q8仅17.7%、2 g q8仅45.0%;哌拉西林q6仅46.6%、q8仅16.7%。
- CrCl<70 mL/min或肾脏替代治疗者标准剂量达标率高,但美罗培南2 g q8毒性浓度比例高(group 2为22.1%,group 1为10.1%)。
- 作者认为肾功能正常或高滤过患者需每日TDM指导给药,短时输注方案不适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收入ICU、接受美罗培南或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治疗并接受常规TDM的患者。
- 仅纳入药代动力学稳态下至少采集3份个体血清谷浓度样本的患者,少于3份者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美罗培南目标谷浓度≥8 mg/L(100% f T>4×MIC),毒性界值>45 mg/L。
- 哌拉西林目标谷浓度≥22.5 mg/L(100% f T>MIC,按平均蛋白结合率30%估算总药物浓度),毒性界值>150 mg/L。
- 肾功能分组:group 1为肾脏替代治疗,group 2为CrCl<70 mL/min,group 3为CrCl 70–100 mL/min,group 4为CrCl>100 mL/min。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美罗培南给药为1 g或2 g每8小时(q8),每次静脉输注30分钟(短时输注)。
- 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给药为4.5 g每6、8或12小时(q6、q8或q12),每次静脉输注30分钟(短时输注)。
- 因德国SmPC及ICU标准操作流程,未使用延长输注等其他给药方案。
- 作者认为CrCl<70 mL/min或肾脏替代治疗者1 g美罗培南q8短时输注在多数情况下足够,2 g q8毒性浓度比例高(group 2为22.1%,group 1为10.1%)。
- 作者认为CrCl 70–100 mL/min者需2 g美罗培南q8以达到治疗范围。
- 作者认为CrCl>100 mL/min者两种美罗培南剂量方案达标率均低,应视为不足。
- 作者认为CrCl<70 mL/min或肾脏替代治疗者哌拉西林q12达标率高;CrCl>70 mL/min者q8和q6均未达到可接受的达标率,需连续输注等其他方案。
- 作者认为肾功能正常或高滤过患者需每日TDM指导给药,短时输注方案不适用。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美罗培南谷浓度>45 mg/L为毒性界值,2.1%样本超过;group 1中2 g q8毒性比例10.1%,group 2中2 g q8毒性比例22.1%。
- 哌拉西林谷浓度>150 mg/L为毒性界值,11.0%样本超过;group 1毒性比例15.3%,group 2毒性比例26.2%。
- 肾功能损害患者仅在怀疑毒性副作用时才需TDM。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89例患者(美罗培南200例、哌拉西林89例),共1832份美罗培南和636份哌拉西林谷浓度样本,中位年龄61岁,68.1%为男性,中位SOFA评分12分。
- 美罗培南总中位谷浓度10.9 mg/L,39.3%未达≥8 mg/L,2.1%超过毒性界值45 mg/L;1 g q8中位10.6 mg/L vs 2 g q8中位11.7 mg/L(p<0.01)。
- 美罗培南各肾功能组未达标率:group 1为12.4%,group 2为11.1%,group 3为37.5%,group 4为69.4%;毒性率分别为4.5%、7.4%、1.4%、0.1%。
- 哌拉西林总中位谷浓度44.3 mg/L,33.6%未达≥22.5 mg/L,11.0%超过毒性界值150 mg/L;q6中位23.5 mg/L vs q12中位65.9 mg/L(p<0.01),q8中位23.5 mg/L vs q12中位47.1 mg/L(p=0.035)。
- 哌拉西林各肾功能组未达标率:group 1为3.3%,group 2为5.6%,group 3为43.0%,group 4为74.2%;毒性率分别为15.3%、26.2%、2.3%、0%。
- TDM项目实施后第二期较第一期:美罗培南中位谷浓度从10.5升至11.3 mg/L,未达标比例从40.9%降至38.0%,2 g q8剂量占比从19.1%升至41.8%;哌拉西林中位谷浓度从28.3升至61.5 mg/L,未达标比例从42.4%降至26.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无TDM申请和剂量调整的规定;不能排除少数误标为谷浓度的样本被纳入;基于回顾性数据提出的肾功能分层剂量建议不能无限外推至其他患者,需前瞻性数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肾功能正常或高滤过(CrCl>100 mL/min)的ICU患者,短时输注美罗培南1–2 g q8或哌拉西林-他唑巴坦q6–q8达标率低,作者认为需每日TDM指导给药并考虑其他给药方案。
- 对CrCl<70 mL/min或肾脏替代治疗患者,标准短时输注方案达标率高,作者认为仅在怀疑毒性副作用时才需TDM。
- 美罗培南2 g q8在CrCl<70 mL/min或肾脏替代治疗患者中毒性浓度比例较高(group 2为22.1%,group 1为10.1%),哌拉西林在肾功能损害患者中q8给药毒性比例28.2%。
- 作者认为启动TDM项目后需给予特别说明和标准操作流程,尤其在大ICU有多名医师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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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尽管现代医学取得了诸多进展,细菌感染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仍与高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1,2,3]。快速启动有效的抗生素治疗是治疗成功的关键因素,因为这往往是唯一的病因治疗[4,5]。药物暴露不足是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死亡率在过去10年中未显著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6]。特别是亲水性药物,如β-内酰胺类抗生素,由于毛细血管渗漏和生理状态改变,在危重症中表现出显著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变异性[7,8,9,10,11,12,13]。
β-内酰胺类抗生素在高于最低抑菌浓度(MIC)时表现出时间依赖性抗菌活性(f T>MIC),近期研究提示对于危重症患者,100% f T>MIC至100% f T>8-10×MIC的目标更为合适[12,14,15,16]。在此背景下,前瞻性研究显示大约每两次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浓度监测中就有一次未能达到既定折点[7,12,17,18]。然而,这些研究中的目标水平是基于专家意见而非患者结局结果制定的[10,14,19]。
由于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均主要经肾脏消除,肾功能是影响血液中药物浓度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因此,肾功能高动力状态的年轻患者面临亚治疗浓度的较高风险[20,21,22,23]。相反,急性肾衰竭导致药物半衰期显著延长,存在蓄积和毒性不良反应的风险[24]。因此,多个指南目前推荐对重症监护患者进行β-内酰胺类治疗药物监测(TDM)以优化抗菌治疗,特别是对于肾功能不稳定风险的患者[25,26]。
近期,德国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麻醉科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中实施了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的常规治疗药物监测项目。我们回顾性评估了危重症中抗生素亚治疗浓度和毒性浓度与肾功能的关系频率。此外,对一年期间的浓度进行了检查,以确定常规β-内酰胺类TDM和主治医师的经验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提高在药品说明书(SmPC)批准的短时输注给药方案内的目标达成率。此外,我们旨在为两种抗生素推导不同肾功能区间的剂量建议。
2. 结果
2.1. 人口统计学和临床数据
本评估共纳入200例接受美罗培南治疗的患者和89例接受哌拉西林治疗的患者(共289例患者)。入住重症监护室最常见的原因依次为(按降序排列)肺移植、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和肝移植。研究人群的中位年龄为61岁(范围21–97岁),68.1%的患者为男性,这与在我们ICU接受治疗的总体患者队列一致。采样第一天的肾功能在196例未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中保持良好,中位肌酐清除率(CrCl)为90 mL/min(范围10至170 mL/min)。中位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为12分(范围0至24)。详细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见表1。
2.2. 美罗培南谷浓度样本评估
共进行了1834次美罗培南治疗药物监测(TDM)测定。由于采样不正确,不得不将两份样本排除在评估之外。在其余1832份样本中,70.2%的谷浓度来自1 g(每8小时一次,q8)方案,29.8%的谷浓度来自2 g(q8)剂量方案。总中位谷浓度为10.9 mg/L。39.3%的样本未达到≥8 mg/L的目标浓度,2.1%的样本超过了45 mg/L的毒性折点。1 g(q8)给药方案的中位谷浓度显著低于2 g给药方案(p值<0.01,中位数10.6 mg/L对11.7 mg/L)。详细信息见表2。
2.3. 肾功能对美罗培南浓度的影响
无论肾功能如何,没有一例患者接受过肾脏剂量调整,如1 g(每12小时一次,q12)或0.5 g(q8)。
基于肾功能分组的各亚治疗浓度率如下:第1组=12.4%,第2组=11.1%,第3组=37.5%,第4组=69.4%。这些组的毒性浓度率分别为:第1组=4.5%,第2组=7.4%,第3组=1.4%,第4组=0.1%。
第1组患者在两种给药方案中均具有较高的目标达成率(1 g(q8)后为86.2%,2 g(q8)后为93.3%)和较低的毒性浓度率(1 g(q8)后为3.1%,2 g(q8)后为10.1%)。在第2组中,1 g美罗培南(q8)后的谷浓度偶尔低于治疗水平(13.4%)且极少出现毒性(2.8%),而2 g美罗培南(q8)则显示出较多毒性浓度(22.1%)。在第3组中,2 g美罗培南(q8)后可见较高的目标达成率(83.2%),同时毒性浓度较低(3.8%)。在第4组中,没有任何给药方案达到足够的目标达成率(1 g(q8)后为17.7%,2 g(q8)后为45.0%)。详细结果见表2。
所有未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美罗培南谷浓度与CrCl的相关性分析显示强相关,r=0.53。1 g美罗培南的相关系数为r=0.68,2 g美罗培南为r=0.58。
图1显示了美罗培南谷浓度与肌酐清除率相关的分布情况。
2.4. 哌拉西林谷浓度样本评估
针对哌拉西林共进行了644次治疗药物监测(TDM)分析,其中8份样本因采样错误被排除在评估之外。哌拉西林-他唑巴坦作为短时间输注的给药方案为每日两至四次。在剩余636份样本中,12.6%是在每6小时一次(q6)给药后定量,77.8%在每8小时一次(q8)给药后定量,9.3%在每12小时一次(q12)给药后定量。总中位谷浓度为44.3 mg/L。33.6%未达到≥22.5 mg/L的目标浓度,11.0%超过了150 mg/L的毒性折点。q6的谷浓度显著低于q12(p值<0.01,中位数23.5 mg/L对65.9 mg/L),q8的谷浓度也显著低于q12(p值0.035,中位数23.5 mg/L对47.1 mg/L)。详细信息见Table 3。
2.5. 肾功能对哌拉西林浓度的影响
基于肾功能分组的各组亚治疗水平发生率如下:第1组=3.3%,第2组=5.6%,第3组=43.0%,第4组=74.2%。这些组的毒性水平发生率分别为:第1组=15.3%,第2组=26.2%,第3组=2.3%,第4组=0%。
第1组患者在q8给药方案下达标率高(3.6%亚治疗,16.7%毒性),在q12给药方案下达标率也高(无亚治疗,无毒性)。在第2组中,q12后的谷浓度亚治疗水平发生率较低(4.5%),毒性样本数量较少(18.2%)。在第3组中,q8给药间隔和q6给药间隔均未能达到足够的达标率(60.6%和40.0%)。第4组表现出相似的结果,达标率不足(q6后46.6%,q8后16.7%)。详细结果见Table 3。
对所有未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哌拉西林谷浓度与CrCl的相关分析显示强相关,r=0.63。哌拉西林(q6)的相关系数为r=0.56,哌拉西林(q8)为r=0.65,哌拉西林(q12)为r=0.28。
Figure 2显示了哌拉西林谷浓度与肌酐清除率相关的分布情况。
2.6. TDM项目导致的目标达标率和给药方案的变化
在第2阶段,美罗培南总中位数从10.5 mg/L升高至11.3 mg/L,亚治疗谷浓度比例从40.9%下降至38.0%。2 g(q8)剂量的比例在第2阶段从19.1%上升至41.8%。详细信息见Table 2。
哌拉西林总中位数从28.3 mg/L升高至61.5 mg/L,亚治疗谷浓度比例在第2阶段从42.4%下降至26.1%。详细信息见Table 3。
2.7. 基于肾功能的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给药算法
我们的数据显示,肾功能是影响β-内酰胺类抗生素血药浓度的重要因素。在无法进行常规治疗药物监测或作为节省成本的措施时,给药算法可能有帮助。给药算法的主要条件是其必须易于实施,因为它应应用于临床实践。该算法可见Figure 3。
3.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重症监护患者常规β-内酰胺类治疗药物监测(TDM)的最大回顾性分析之一[27,28,29]。许多学会和作者建议对危重患者每日进行β-内酰胺类TDM[16,25,28,30]。在本研究中,我们考察了哪些患者需要每日TDM、哪些患者适合短时间输注给药方案,以及哪些患者需要其他给药策略。
平均而言,40%的美罗培南样本未达到足够的8 mg/L谷浓度。我们认为,由于接受肺或肝移植且携带具有比其他患者更高最低抑菌浓度(MIC)的特殊病原体的免疫功能低下患者数量较多,所选用的较高目标达标折点点是必要的[31,32]。亚治疗水平的数量与文献中报道的美罗培南[17,33,34]、哌拉西林[7,35,36]以及其他β-内酰胺类抗生素如头孢吡肟[37]或头孢曲松[38]的亚治疗水平数量相当。此外,肾功能与β-内酰胺类血药浓度之间现有的相关性也已在不同研究中被描述[21,22]。
通常,β-内酰胺类剂量应根据肾功能进行调整。然而,目前尚无标准化的剂量调整折点。例如,德国产品特性摘要(SmPC)建议,当肌酐清除率(CrCl)<50 mL/min时减少美罗培南剂量[39],当CrCl<40 mL/min时减少哌拉西林剂量[40]。然而,这些建议基于慢性肾脏病患者,不适用于患有急性肾损伤的重症监护患者。因此,应使用其他剂量调整折点。
重症监护病房患者剂量调整适当折点的标准是高目标达标率和低毒性水平发生率。因此,我们决定使用CrCl<70 mL/min或肾脏替代治疗(RRT)、CrCl 70–100 mL/min和CrCl>100 mL/min的折点。类似环境中的其他作者也使用了不同的折点,如CrCl<50 mL/min和>100 mL/min[41]或CrCl<60 mL/min和>120 mL/min[42]。
我们观察到,在CrCl<70 mL/min或接受肾脏替代治疗时,1 g美罗培南每8小时短时间输注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足够的,而2 g美罗培南每8小时给药导致高毒性水平发生率(第2组为22.1%,第1组为10.1%),存在肾毒性和神经毒性风险[43,44]。对于CrCl为70–100 mL/min的患者,需要2 g美罗培南每8小时给药以达到治疗范围。从经济政策角度而言,如果肾功能保持一致,则不需要每日TDM。对于CrCl>100 mL/min的患者,两种给药方案均观察到高比例的目标未达标,因此必须认为它们不足。
肾脏清除率增加是抗生素给药未达标的一个众所周知的风险因素[35,45],且多项已发表的研究表明,就目标达成、病原体清除和死亡率降低而言,延长输注是一种有价值的治疗选择[34,46,47]。然而,在德国,许多主治医师对这类治疗方式感到不安,因为该国药品说明书(SmPC)不支持延长输注。此外,Carlier等人描述,即使以最高支持剂量每日六克美罗培南进行延长或持续输注,也不足以达到治疗水平[48]。因此,对于这些患者,以及在目标未达成的情况下,应采用高于推荐剂量的延长或持续输注[20,49]。
约三分之一的哌拉西林谷浓度样本未达到目标。与美罗培南类似,随着CrCl升高,亚治疗谷浓度的风险也更高(r-score >0.6)。CrCl <70 mL/min或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采用每12小时给药方案的达标率较高。相反,采用每8小时给药方案且CrCl <70 mL/min的患者中,28.2%出现了中毒性谷浓度。毒性副作用常被低估[44],该患者群体可能需要频繁进行治疗药物监测(TDM)以降低毒性副作用。
无论是每8小时还是每6小时给药方案,在CrCl >70 mL/min的患者中均未达到可接受的达标率。一个原因可能是调整治疗的唯一选择是缩短给药间隔。目标水平最常在最频繁的每6小时给药方案中未达到,推测是由于这些患者存在肾脏清除率增加。对于他们,需要采用持续输注等其他给药方案以达到目标[50]。Richter等人报告,与短时输注方案相比,接受哌拉西林持续输注的患者达标率更高且死亡率降低[51]。
事实上,目标未达成不仅是β-内酰胺类抗生素治疗中的问题。在其他抗生素类别如利奈唑胺[52]或环丙沙星[53]的治疗中也可以看到,标准给药方案在危重患者中导致浓度不足。常规治疗药物监测程序对这些药物也有用。我们仍然开发了一种用于定量这些药物的方法[54],并将很快扩展当前的TDM程序,以进一步优化我们ICU的抗生素治疗。
聚焦于两个时间段,两种抗生素在年度下半年均观察到更高的达标率和更高的中位数。在启动TDM程序后,没有针对主治医师的特别指示或新的标准操作程序(SOP),这解释了相对较小的变化。我们假设这些变化归因于医师对TDM程序经验的增长。尽管如此,我们的结果表明,在启动TDM程序后需要特别指示和SOP,尤其是在有许多医师的大型ICU中。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由于采用回顾性设计,对 antibiotic TDM 申请没有规定,对剂量调整也没有要求。该数据集反映了重症监护病房日常临床实践中所观察到的真实情况,在那里多名医生经常参与治疗过程。尽管进行了细致检查,我们不能排除本评估中包含一小部分被错误标记的谷浓度样本的可能性。我们根据不同肾功能推荐不同给药方案的建议基于回顾性数据。不能无限制地适用于其他患者。因此,必须产生前瞻性数据。
4. 材料与方法
4.1. 研究背景
这是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调查在具有常规 antibiotic TDM 项目的 ICU 患者中,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短时输注给药方案的适宜性。记录了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临床和实验室参数,包括 beta-lactam antibiotic 血清浓度。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当地伦理委员会(注册号 18-578)批准了该方案。该研究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NCT03985605)。
4.2. 研究人群
年龄≥18岁、入住 ICU、接受美罗培南或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治疗,并在常规临床实践中接受 TDM 的患者符合研究纳入条件。仅当在药代动力学稳态下至少采集了三份个体血清谷浓度样本时,患者才被纳入。如果接受 antibiotic TDM 的谷浓度样本少于三份,则患者被排除。
4.3. 药物给药、TDM 和数据收集
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的剂量由治疗医生决定,美罗培南剂量为1 g或2 g,每8小时一次(q8),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5 g,每6、8或12小时一次(q6、q8或q12),每剂均经静脉输注30 min(称为短时输注)。由于德国 SmPC 及由此在我们重症监护病房制定的标准操作程序,未使用其他给药方案,如延长输注。从病历中收集人口学数据和临床变量,如生命体征、体重和器官支持性体外治疗。此外,从实验室信息系统中收集不同的实验室变量。基于这些数值,在采血第一天计算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肌酐清除率(CrCl)采用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合作研究(CKD-EPI)公式计算 [55]。根据肾功能将患者分为不同组别如下:第1组:肾脏替代治疗,第2组:CrCl <70 mL/min,第3组:CrCl 70–100 mL/min,第4组:CrCl >100 mL/min。
将 TDM 项目实施后上半年的谷浓度和给药方案(称为第1期)与下半年(称为第2期)进行比较。
4.4. 样本采集和实验室检测
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谷浓度血样立即送至实验室并以2000 g离心10分钟。血清上清液采用先前发表的同位素稀释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HPLC-MS/MS)方法[54,56]进行治疗药物监测(TDM)分析。一般临床化学参数采用标准临床化学方法测定。
4.5. 药代动力学/药效学目标
非特定物种相关的(欧洲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委员会(EUCAST)折点被用作治疗范围的下限。对于主治医师而言,美罗培南的目标浓度为100% f T>4×MIC(>8 mg/L),这是由于针对致病性假单胞菌属在2 mg/L处的临床合理折点[57]。谷浓度高于45 mg/L被定义为中毒水平[43]。哌拉西林的目标稳态浓度为100% f T>MIC(>22.5 mg/L总药物浓度,假设平均蛋白结合率为30%),这是由于针对致病性假单胞菌属在16 mg/L处的临床合理折点[57]。根据已发表的文献,哌拉西林中毒水平被定义为谷浓度高于150 mg/L[58]。假单胞菌属被用作参考病原体,因为它与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高死亡率相关[59]。
4.6. 统计分析
给药记录不充分或血样采集错误的测量结果被排除在评估之外。排除标准为在抗生素给药期间采血以及尽管已停止抗生素治疗但仍进行测量。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统计软件(IBM Corp. 2018年发布。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版本26.0。美国纽约州阿蒙克:IBM Corp.)进行。数据集评估了不同给药方案下抗生素谷浓度样本的分布、肌酐清除率对药物浓度的影响以及年度内的变化。不同CrCl亚组、给药方案和时间段之间的显著性估计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获得,并使用p值<0.01定义为显著。相关系数(r)使用Pearson相关分析计算。
5. 结论
当重症患者的肾功能正常或增强时,每日对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进行治疗药物监测是必要的。此外,短时输注方案不适合该组患者。在我们的ICU中,肾功能受损或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使用标准剂量时目标达成率较高;然而,如果怀疑有毒副作用,则有必要进行治疗药物监测。TDM项目的经验导致下半年目标达成率更高。
参考来源
- Scharf C, Paal M, Schroeder I, et al. Therapeutic Drug Monitoring of Meropenem and Piperacillin in Critical Illness-Experience and Recommendations from One Year in Routine Clinical Practice. Antibiotics (Basel). 2020. PMID: 32245195. doi:10.3390/antibiotics9030131
- 全文:PMC71484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4848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