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塞米使用与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结局的关联
本研究基于MIMIC-III数据库,纳入14154例危重AKI患者,采用倾向评分匹配分析呋塞米使用与结局的关联。匹配后4427对患者分析显示,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降低(HR 0.67;95%CI 0.61–0.74;P<0.001)和90天死亡率降低(HR 0.69;95%CI 0.64–0.75;P<0.001)相关,并与肾功能恢复率升高相关(HR 1.44;95%CI 1.31–1.57;P<0.001)。亚组分析显示,呋塞米在UO标准AKI 2–3期患者中尤其有效,但在SCr标准2–3期和慢性肾脏病患者中未见获益。作者结论认为结果需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要点
- 匹配后4427对患者中,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HR 0.67;95%CI 0.61–0.74;P<0.001)。
- 呋塞米与90天死亡率降低相关(HR 0.69;95%CI 0.64–0.75;P<0.001),并与肾功能恢复率升高相关(HR 1.44;95%CI 1.31–1.57;P<0.001)。
- 亚组分析中,呋塞米在UO标准AKI 2–3期患者中与住院死亡率改善相关,但在SCr标准2–3期和慢性肾脏病患者中未见获益。
- 剂量分析显示,≤1.10 mg/kg/day的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而>1.10 mg/kg/day未改善结局(HR 0.870;95%CI 0.742–1.020;P=0.085)。
- 呋塞米使用与ICU和住院时间延长相关(匹配后住院LOS HR 1.71;95%CI 1.04–2.85;P=0.03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入住ICU且符合KDIGO标准的AKI患者,AKI分期由ICU入住后前48小时内SCr和尿量共同定义。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ICU入住48小时内出院或死亡、ICU入住48小时后使用利尿剂、超过5%的潜在死亡风险变量缺失。
- 研究场景:ICU(MIMIC-III数据库,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2001年至2012年)。
- 亚组人群:按SCr标准或UO标准或两者定义的AKI分期、慢性肾脏病、ARDS、心力衰竭、脓毒症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诊断采用KDIGO标准:SCr增至基线≥1.5倍且发生在之前7天内;或48小时内SCr升高≥0.3 mg/dl;或尿量<0.5 ml/kg/h持续6小时或以上。
- 基线SCr取入院前7天内可用的最低SCr值;若入院前SCr不可用,则取入院时首次SCr作为基线。
- AKI分期由ICU入住后前48小时内的SCr和尿量共同定义,并分别记录单独由SCr(AKICre)或单独由UO(AKIUO)定义的分期。
- 脓毒症定义:疑似或证实感染加上SOFA评分急性增加≥2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呋塞米总剂量定义为静脉给药剂量加上0.5倍口服剂量。
- 剂量分析中,呋塞米剂量以毫克每千克每日(mg/kg/day)表示。
- 与未使用利尿剂组相比,呋塞米≤1.10 mg/kg/day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1.10 mg/kg/day未改善结局(HR 0.870;95%CI 0.742–1.020;P=0.08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MIMIC-III数据库的回顾性队列研究,单中心,使用倾向评分匹配分析。
- 倾向评分匹配:4427例使用呋塞米患者与4427例未使用利尿剂患者按1:1匹配,匹配后所有变量标准化均数差<10%。
- 主要终点:匹配后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HR 0.67;95%CI 0.61–0.74;P<0.001);匹配前调整后HR 0.63(95%CI 0.58–0.69;P<0.001)。
- 关键次要终点:匹配后90天死亡率HR 0.69(95%CI 0.64–0.75;P<0.001);肾功能恢复HR 1.44(95%CI 1.31–1.57;P<0.001);住院LOS的HR 1.71(95%CI 1.04–2.85;P=0.032)。
- 亚组分析:按KDIGO标准AKI 1–3期患者中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改善相关;按SCr标准AKI 0或1期患者中观察到改善,但SCr标准2或3期患者中未见;按UO标准AKI 2或3期患者中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改善相关,但UO标准0或1期患者中未见;慢性肾脏病患者中呋塞米与住院结局改善无关。
- 其他亚组(ARDS、心力衰竭、脓毒症)未显示显著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MIMIC-III数据库。
- 局限:MIMIC III数据库仅包含2001年至2012年间收治的危重患者数据,AKI定义在2012年已更新,队列可能不完全符合新的AKI定义。
- 局限:危重患者治疗策略(包括代谢和营养支持策略及机械通气方法)的变化可能影响AKI结局。
- 局限:仅纳入入院后48小时内接受呋塞米治疗的AKI患者,延迟使用呋塞米对结局的影响需进一步研究。
- 局限:尽管亚组样本量相对较大,但多亚组分析可能增加假阳性发现的风险。
- 局限:研究为回顾性设计,即使经过仔细的倾向评分匹配,残余混杂不能完全排除。
- 局限: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结果需多中心试验验证。
- 作者结论:结果需在未来通过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呋塞米使用与危重AKI患者短期死亡率降低和肾功能恢复改善相关。
- 作者结论认为,呋塞米在AKI尿量标准2–3期患者中尤其有效,但在SCr标准2–3期和慢性肾脏病患者中无效。
- 作者认为结果可能有助于危重AKI患者中呋塞米的合理使用。
- 当前AKI指南建议反对在AKI管理中使用利尿剂,但本研究观察性结果显示呋塞米与结局改善相关。
- 作者建议结果需在未来通过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KDIGO(Kidney Disease: Improving Global Outcomes)临床实践指南(原文引用文献7)。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 另有 1 条提炼内容因数值无法与原文逐一核对而未列出,请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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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在危重症患者中常见,且具有较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在临床实践中,利尿剂,特别是袢利尿剂,常被用于通过增加尿量(UO)来预防AKI [1, 2]。呋塞米是危重症患者中最常用的袢利尿剂,已设计大量临床试验以评估其在AKI中的有效性。部分研究发现呋塞米在AKI治疗中表现为中性或有害效应 [2–4]。相反,若干研究提示呋塞米可能减少肾脏替代治疗(RRT)的需求并减轻AKI的严重程度 [5, 6]。因此,呋塞米对危重症AKI患者结局的影响仍存在争议,需要在大规模研究中进一步探讨。我们假设呋塞米给药与危重症AKI患者死亡率降低相关。
当前指南推荐基于血清肌酐(SCr)升高和少尿来定义AKI,并以两者中较差的参数进行AKI分期 [7]。为探讨利尿剂对AKI结局的影响,研究通常纳入同时使用UO和SCr标准的患者 [2, 8]。然而,Kellum及其同事在一项纳入23,866例AKI患者的研究中发现,仅按UO标准定义的AKI患者死亡率远低于同时按UO和SCr标准分期的患者 [9]。研究还发现,患者AKI的UO标准通常与其各自的SCr标准匹配不佳 [10, 11]。由于少尿是临床实践中使用呋塞米的主要原因,在评估利尿剂对AKI患者结局的影响时,应将少尿型AKI视为单一群体。此外,已注意到不良结局与呋塞米之间的关联在SCr较高(> 3.0 mg/dl)的队列中报道更为频繁,而在轻度AKI(< 2.0 mg/dl)患者中不显著 [12]。该结果提示呋塞米对AKI患者的疗效可能受SCr升高程度的影响。本研究的第二个目的是探讨呋塞米使用与不同AKI分期(按UO或SCr标准或两者)患者死亡率结局之间的关联。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
本研究数据收集自一个名为重症监护多参数智能监测数据库III(MIMIC III)的大型重症监护数据库。MIMIC III是一个公开且免费可用的数据库,已在既往论文中详细描述 [13, 14]。简言之,MIMIC III数据库包含2001年至2012年间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单中心)的ICU患者数据。该数据库已获麻省理工学院(MIT)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在成功完成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网络培训课程和保护人类研究参与者考试(编号7574829)后,我们获得了从MIMIC III提取数据的许可。
人群选择标准
入院时符合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标准中急性肾损伤(AKI)诊断标准的患者被认为符合研究纳入条件。KDIGO标准如下[7]:血清肌酐(SCr)升高至基线值的≥1.5倍,且必须发生在之前7天内;或在48小时内SCr升高≥0.3 mg/dl;或尿量<0.5 ml/kg/h持续6小时或以上。入院前7天内可获得的SCr最低值作为基线SCr[15, 16]。当入院前SCr不可获得时,入院时首次测量的SCr作为基线SCr[17]。AKI分期根据ICU入住后最初48小时内的SCr和尿量(UO)共同定义。分别记录仅由SCr定义的AKI分期(AKICre)或仅由UO定义的AKI分期(AKIUO)。如果患者多次入院,仅分析首次住院。排除年龄<18岁的患者,以及在ICU入住后48小时内出院或死亡的患者。如果患者在ICU入住后48小时内接受了利尿药物,或超过5%的潜在死亡风险变量缺失,也被排除在研究之外。
数据收集与定义
ICU入住第一天的数据通过结构化查询语言(SQL)使用Navicat Premium(版本12.0.28)从MIMIC III中提取,包括年龄、性别、种族、入院类型、合并症、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SAPSII)、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平均动脉压(MAP)、SCr水平、血管升压药和正性肌力药的使用、每日液体输入量、液体平衡、液体类型、心脏手术、肾脏替代治疗(RRT)和机械通气。脓毒症定义为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脓毒症3.0)。在本研究中,有记录或疑似感染且SOFA评分急性增加≥2分的患者被记录为脓毒症。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使用肾脏病饮食改良(MDRD)公式计算[18]。
还收集了利尿药物使用的信息,包括药物名称、剂量、给药途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我们编写了一个Python脚本用于计算呋塞米剂量并收集其给药途径。呋塞米总剂量定义为静脉给药剂量加上0.5×口服剂量。在评估呋塞米对AKI患者结局的剂量依赖性效应时,呋塞米剂量数据以毫克/千克/天表示。
在本研究中,所有变量的缺失值均小于25%。采用单一插补法对缺失值进行插补,包括入院时MAP、血清肌酐和eGFR,以及ICU出院时体重和UO量(见附加文件1:表S1)。
终点指标
院内死亡率为主要终点。90天死亡率、肾功能恢复、住院时间和ICU住院时间(LOS)被视为次要结局。肾功能恢复定义为从ICU出院时SCr低于基线值的1.5倍且UO正常(出院时24小时内>0.5 ml/kg/h)。
统计分析
本研究中的连续变量均以中位数[四分位间距(IQR)]表示,由于呈非正态分布,组间差异采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判定。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视情况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为评估呋塞米给药与重症AKI患者结局之间的关联,本研究采用倾向性评分匹配,通过贪婪最近邻匹配法进行,卡钳值设为估计倾向性评分logit值的0.2个标准差。患者按1:1比例匹配,即每例在ICU入住后48小时内接受呋塞米治疗的患者与1例未接受利尿剂治疗的患者相匹配。计算标准化均数差(SMD)以评估PSM在减少两组间差异方面的效果。
采用Cox回归模型估计呋塞米给药与死亡结局之间的关系,并校正基于单因素分析中p值<0.05选择的混杂变量以及本团队临床专业知识判断的潜在混杂因素,同时用于估计呋塞米剂量五分位数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估计呋塞米使用对肾功能恢复的影响,校正年龄、性别和SAPSII评分。采用线性回归评估呋塞米使用与住院时间之间的关联,风险比(HR)使用公式HR = eβi计算。
进行分层分析以探讨呋塞米给药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不同亚组间是否存在差异,亚组根据SCr或UO标准或两者兼有的不同AKI严重程度、慢性肾脏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心力衰竭和脓毒症进行分类。同时评估呋塞米每日剂量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分析在PSM匹配后的人群中进行。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2.0版(IBM,Armonk,NY,USA)、Windows版R 3.5.3软件和Python 3.7.3进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基本特征
研究期间,共有25,775例重症AKI患者入院。按照排除标准排除后,共纳入14,154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七千八百八十五例患者在ICU入住后最初48小时内接受了呋塞米,6 269例患者未接受利尿剂(图1)。
如表1所示,呋塞米组与非利尿剂组在AKI分期、种族和入院类型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呋塞米治疗患者入院时的平均年龄显著更高,MAP水平显著更低。与非利尿剂组相比,非利尿剂组的SCr水平显著更高,eGFR更低。呋塞米组中血管加压药和正性肌力药的使用更为常见。心力衰竭、急性肺水肿以及接受心脏手术的患者更有可能被给予呋塞米。呋塞米治疗患者的每日液体输入量和胶体使用发生率更高。呋塞米组中液体正平衡患者的比例高于非利尿剂组。
呋塞米与结局之间的关系
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检验两组间死亡率结局的差异。在匹配前队列中,调整可能与死亡率相关的混杂因素后,呋塞米使用与院内死亡率降低(HR 0.63;95% CI 0.58–0.69;P < 0.001)和90天死亡率降低(HR 0.66;95% CI 0.61–0.70;P < 0.001)相关(表2及附加文件1:表S2)。使用逻辑回归模型评估呋塞米使用对肾功能恢复的影响,我们发现呋塞米使用也与肾功能恢复几率增加相关(HR 1.29;95% CI 1.21–1.38;P < 0.001)。然而,呋塞米使用与ICU和住院住院时间(LOS)延长相关(表2)。
在PSM中,4427例接受呋塞米治疗的患者与4427例未接受利尿剂治疗的患者进行了匹配。在表S3(见附加文件1)中,对匹配后的患者特征进行了比较,并提供了所有个体协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SMD)。匹配后,两组间的基线特征均衡良好,所有变量的SMD均小于10%(表S3及附加文件1:图S1)。与匹配前模型的结果相似,PSM后呋塞米与院内死亡率降低相关(HR 0.67;95% CI 0.61–0.74;P < 0.001),也与90天生存率改善相关(HR 0.69;95% CI 0.64–0.75;P < 0.001)(表2)。结果表明,呋塞米促进了AKI患者的肾功能恢复(HR 1.44;95% CI 1.31–1.57;P < 0.001)(表2)。此外,呋塞米还与住院LOS增加相关(HR 1.71;95% CI 1.04–2.85;P = 0.032)(表2)。
当考虑呋塞米剂量时,我们发现与非利尿剂组相比,接受≤1.10 mg/kg/天与院内死亡风险降低相关(表S4)。高剂量呋塞米(> 1.10 mg/kg/天)并未改善合并AKI的危重症患者的结局(HR 0.870;95% CI 0.742–1.020;P = 0.085)(附加文件1:表S4)。
亚组分析
各亚组患者数量见表S5(见附加文件1)。如表S6(见附加文件1)和图2所示,根据KDIGO标准,呋塞米与急性肾损伤(AKI)1至3期患者院内死亡率改善相关。当AKI分期由血清肌酐(SCr)标准定义时(AKISCr),在AKISCr 0期或1期患者中观察到结局改善,但在AKISCr 2期或3期患者中未观察到。有趣的是,当AKI分期仅由尿量(UO)标准定义时(AKIUO),呋塞米与AKIUO 2期或3期患者院内死亡率改善相关,但在AKIUO 0期或1期患者中未观察到。当分析仅限于慢性肾脏病(CKD)患者时,呋塞米与院内结局改善无关。其他亚组无显著性。
不同AKI分期患者的特征见表S7。在AKIUO 0–1期和AKIUO 2–3期患者中,液体正平衡病例分别占23.2%和36.9%。此外,AKISCr 2–3期患者中液体正平衡的比例高于AKISCr 0–1期(P < 0.001)(附加文件1:表S7)。
讨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呋塞米给药与危重AKI患者短期死亡率降低相关。本队列的结果还提示呋塞米可能促进肾功能恢复。与我们的研究一致,先前一项对照研究发现呋塞米似乎可提高肾功能恢复率[19]。理论上,呋塞米可能通过降低肾小球滤过率(GFR)和肾小管工作负荷来预防AKI,进而降低肾髓质氧合[20, 21]。此外,一些学者假设呋塞米可作为肾血管扩张剂[22]。然而,这些理论论点在实验条件下得到证实,但未在临床实践中得到证实。先前几项研究和荟萃分析的结果不支持在AKI患者中使用呋塞米[3–5, 23],KDIGO的AKI临床实践指南也建议不要在AKI管理中使用利尿剂[7]。最近一项纳入28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发现,呋塞米给药与AKI患者或有AKI风险患者的死亡率增加无关,且作为预防措施使用时可能降低死亡率[24]。遗憾的是,该研究未纳入AKI的严重程度和液体状态[24]。有必要进一步分析呋塞米对不同AKI患者亚组结局的影响。
少尿仍是急性肾损伤(AKI)诊断的两项主要标准之一,也是使用利尿剂的主要原因。在我们的队列中,仅根据尿量(UO)标准即有7244例(82%)患者诊断为AKI。液体正平衡是AKI少尿患者预期的并发症。呋塞米有助于管理液体过负荷。本研究结果表明,液体正平衡在AKI少尿2–3期患者中更为常见,且呋塞米对住院死亡率的有益效应尤其在该人群中观察到。一项多中心ICU研究也发现,在液体平衡较高且尿量较少的患者中,使用利尿剂与更好的生存相关[25]。因此,呋塞米对少尿型AKI患者死亡率的有益效应可能由液体平衡介导。
与血肌酐(SCr)标准不同,用尿量(UO)标准定义AKI可能过于宽松,因为多项研究表明,由UO定义的AKI并非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26, 27],且少尿并不总是提示肾小球滤过率(GFR)降低或肾小管功能障碍[28]。在SCr较基线升高两倍或以上的AKI患者中,我们发现使用呋塞米与住院死亡率显著降低无关,即使在那些伴有UO低于0.5 ml/kg超过12小时的患者中也是如此(数据未显示)。事实上,Shen等已注意到,呋塞米对AKI患者死亡率的影响取决于SCr水平,而死亡风险增加与呋塞米之间的关联在SCr较高的队列中更为常见[3, 8, 12]。因此,在使用利尿剂治疗AKI时,需要同时考虑尿量和SCr水平。
既往存在慢性肾脏病(CKD)的AKI患者,称为慢加急性(A-on-C)肾损伤,在临床实践中常见,发生率范围为每100例AKI患者中13至35例[29, 30]。在匹配前队列中,A-on-C肾损伤的发生率为9.2%。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A-on-C肾损伤患者的流行病学特征和结局不同于无既往CKD的AKI患者[29–31]。然而,呋塞米对A-on-C肾损伤结局的影响仍不明确。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发现使用呋塞米与A-on-C肾损伤患者短期生存改善无关。
我们的研究存在重要局限性。最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使用的MIMIC III数据库仅包含2001年至2012年间收治的危重患者数据。急性肾损伤(AKI)的定义在2012年发生了演变。因此,我们的队列可能不完全符合AKI的新定义。然而,我们已尝试根据最新的AKI诊断标准(KDIGO标准)来识别AKI患者。其次,危重患者治疗策略的变化,包括代谢和营养支持策略以及机械通气方法,可能影响AKI的结局。然而,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些因素与呋塞米在危重AKI患者中的疗效相关,且过去二十年中AKI的临床实践未发生显著变化。第三,本研究仅纳入入院后48小时内接受呋塞米的AKI患者进行分析。因此,延迟使用呋塞米对AKI结局的影响有待进一步研究。第四,尽管本研究的亚组样本量相对大于既往研究,但多次亚组分析也可能增加假阳性结果的风险。第五,本研究为回顾性设计。尽管进行了仔细的倾向性评分匹配,仍不能完全排除残余混杂。因此,在解读结果时应考虑混杂因素的风险。最后,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结果需要通过多中心试验加以验证。
结论
在危重AKI患者中,使用呋塞米与降低短期死亡率和改善肾功能恢复相关。呋塞米在AKI少尿期2–3度患者中尤其有效,但在AKI SCr 2–3期和慢性肾脏病患者中无效。我们的结果可能有助于危重AKI患者中呋塞米的合理使用。该结果有待未来通过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加以验证。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 风险变量和结局变量的缺失数量(%)。表S2. 院内死亡的潜在风险变量。表S3. 倾向性评分匹配后的比较。表S4. 呋塞米给药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表S5. 各亚组中的患者数量。表S6. 各亚组中呋塞米使用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表S7. 不同AKI分期患者的特征。图S1. 倾向性评分匹配前后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SMD)。
参考来源
- Zhao GJ, Xu C, Ying JC,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furosemide administration and outcome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Crit Care. 2020. PMID: 32131879. doi:10.1186/s13054-020-2798-6
- 全文:PMC705758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5758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