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主要创伤中心收治的严重创伤患者的容量-结局关系:一项登记研究
本研究为基于TARN数据库的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收治于28个英国主要创伤中心(MTC)的47,157例严重创伤患者(ISS>15)。采用随机效应logistic回归分析医院容量与院内死亡率的关系,并检验非线性。结果显示各中心容量为每年69–781例严重创伤患者,校正后中心间死亡率差异很小(校正95%比值比范围0.99–1.01),医院容量与院内死亡率无关联(校正OR 1.02每10例患者,95%CI 0.68–1.54,p=0.92),且呈线性关系(非线性项p=0.89)。结论提示结构和流程相似的MTC在严重创伤患者中可达到相当的结局,无论其收治的严重创伤患者数量多少。
要点
- 在28个英国MTC中,严重创伤患者(ISS>15)年收治量69–781例,校正后医院容量与院内死亡率无关联(aOR 1.02每10例患者,95%CI 0.68–1.54,p=0.92)。
- 校正患者特征后,中心间院内死亡率差异很小(tau-squared=0.006,校正95%比值比范围0.99–1.01)。
- 医院容量与院内死亡率的关系呈线性(非线性项p=0.89),未找到切点。
- 校正后医院容量与住院时长(β=0.03每10例患者,p=0.33)、ICU住院时长(β=−0.61每10例患者,p=0.78)、急诊至首次手术时间(校正β=−0.24每10例患者,p=0.31)、急诊至首次CT时间(校正β=−0.01每10例患者,p=0.16)均无关联。
- 排除转诊患者后,医院容量与ICU住院时长相关(β=0.48每10例患者,p=0.0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收治于或转入英国MTC的严重创伤患者(ISS>15),数据来自TARN数据库。
- TARN纳入标准:显著损伤且住院至少72小时,或入住高依赖病房,或到院后死亡的患者。
- 本研究结果仅适用于MTC,不能推广至收治低容量严重创伤患者的非MTC。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创伤定义为损伤严重度评分(ISS)>15。
- 敏感性分析采用新损伤严重度评分(NISS)>15作为严重创伤标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使用TARN数据库,纳入28个英国MTC的47,157例严重创伤患者(ISS>15),数据收集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 医院容量为每年69–781例严重创伤患者;按容量三分位分组:第一三分位≤490例(N=16,280),第二三分位491–574例(N=15,573),第三三分位>574例(N=15,304);各三分位间基线特征无差异。
- 总体院内死亡5,876例(12.5%);中位住院时长10天(IQR 5–21),中位ICU住院时长0天(IQR 0–3)。
- 观察到的各中心死亡率范围为4.7%–15.0%;随机效应模型显示真实中心间差异很小(院内死亡率tau-squared=0.015),未校正95%比值比范围0.97–1.03。
- 校正年龄、性别、ISS(样条)、RTS、Charlson合并症指数、穿透伤、AIS头部损伤和转诊后,中心间差异减小(tau-squared=0.006),校正95%比值比范围0.99–1.01;最低百分位(2.5th)中心死亡比值比为平均中心的0.99倍,最高百分位(97.5th)为1.01倍。
- 未校正随机效应模型显示医院容量与院内死亡率呈非显著关联(OR 1.63每10例患者,95%CI 0.98–2.71,p=0.06);校正后无关联(OR 1.02每10例患者,95%CI 0.68–1.54,p=0.92);排除转诊患者后仍无显著关联(OR 0.71每10例患者,95%CI 0.41–1.22,p=0.21)。
- 以NISS>15为严重创伤标准的敏感性分析结果相似(校正OR 1.01每10例患者,95%CI 0.64–1.60,p=0.96)。
- 校正后医院容量与住院时长无关联(β=0.03每10例患者,p=0.33);与ICU住院时长无关联(β=−0.61每10例患者,p=0.78),但排除转诊患者后ICU住院时长与医院容量相关(β=0.48每10例患者,p=0.04);与急诊至首次手术时间(校正β=−0.24每10例患者,p=0.31)和急诊至首次CT时间(校正β=−0.01每10例患者,p=0.16)无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使用TARN国家创伤登记数据库),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原文报告可能存在病例组合调整不充分(residual confounding cannot be exclude)。
- 局限:结果可能受少数组织非常好的MTC影响。
- 局限:无法评估外科医生容量与结局的关系。
- 局限:无法评估医疗服务提供者-患者比和重症监护床位可用比。
- 局限:结果仅适用于MTC,不能推广至低容量严重创伤患者的非MTC。
- 局限:研究时无详细院前数据可用;为将结果外推至其他创伤系统,需考虑院前系统。
- 局限:缺乏严重创伤患者的良好定义;ISS的准确性受到质疑(假定不同身体区域相同AIS损伤严重度相等;ISS未考虑同一身体区域多处损伤),因此ISS相同的患者可能损伤严重度不同;未来研究应检查哪些患者群体真正受益于MTC治疗。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尽管容量差异达十倍,英国MTC在严重创伤患者中达到相当的结局,结构和流程相似的中心可实现可比结局,无论其收治的严重创伤患者数量多少。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有必要检验这些结果能否外推至其他国家的创伤系统。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检查哪些患者群体真正受益于MTC治疗,以优化利用MTC的资源和专业知识。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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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损伤是45岁以下成人的主要死亡原因[1]。美国创伤体系和专门的一级创伤中心的实施降低了严重损伤患者(通常定义为损伤严重度评分(ISS)高于15分的患者)的死亡率,并改善了出院时的功能结局[2]。2012年,英国国家卫生服务体系实施了以主要创伤中心(MTC)为枢纽的区域创伤网络——实施后初期未发现早期死亡率的变化[3]。但最近一篇论文提示,自MTC指定以来的5年间,病死率降低了19%[4]。主要创伤中心的委托和正式指定是在国家而非区域层面完成的,以创建服务提供的统一性和可及性的公平性。
创伤救治集中化的内在理念是,严重损伤患者数量的增加导致更有经验的医疗服务提供者,从而可能改善患者结局。最近发表的一项系统综述显示,较高的医院收治量与严重损伤患者较低的死亡率相关[5]。然而,收治严重损伤患者的医院不仅在医院收治量上存在差异。其他因素,如病例构成、救治组织、设施和地理位置的差异,可能导致中心间差异。例如,在创伤性脑损伤(TBI)领域已发现相当大的中心间差异[6–9],但其成因仍不清楚。目前尚不清楚主要中心之间是否存在严重损伤患者的中心间结局差异,以及这些差异是否可以用医院收治量的差异来解释。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在于确定主要创伤中心(MTC)中严重损伤患者的医院收治量与患者结局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患者与方法
数据
使用创伤审核与研究网络(TARN)数据库进行了一项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TARN是一个国家创伤登记系统,纳入英格兰和威尔士所有因重大创伤入院的所有患者。TARN纳入所有因显著损伤入院至少72小时、或入住高依赖病区、或到达医院后死亡的患者。TARN拥有英国卫生研究管理局批准(PIAG第251条),可对匿名患者数据进行研究。
本研究从TARN数据库中选取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入住英格兰MTC或转移至英格兰MTC的所有ISS > 15的患者。报告数据时使用了STROBE声明。
结局
主要结局变量为院内死亡率。次要结局变量为住院时间(LOS)、重症监护住院时间、从到达急诊科(ED)至首次手术的时间以及从到达ED至首次CT扫描的时间。
统计分析
首先,采用随机效应逻辑回归模型评估院内死亡率的中心间差异。第一个模型仅包含中心的随机截距,因此患者的结果仅基于治疗该患者的中心。随机效应的方差以tau平方表示。如果tau平方大于1,提示中心间存在实质性异质性。此外,中心间差异以各中心与平均中心相比的比值比的95%范围表示[10]。
其次,每个创伤中心(MTC)的医院年收治量计算为每年在一个MTC治疗的严重创伤患者的平均数量。为评估收治量与结局的关系,将所有MTC的观察死亡率对医院收治量作图。为描述患者特征,医院收治量按三分位数分组。
随后,采用多变量随机效应逻辑回归(院内死亡率)和线性回归(住院时间(LOS)、重症监护住院时间、至首次手术时间和至首次CT扫描时间)模型分析收治量对结局的影响。医院收治量的非线性使用样条和似然比检验进行检验。未调整和调整模型均包含医院收治量和中心的随机截距。调整模型基于临床相关混杂因素,包括年龄、性别、损伤严重度评分(ISS)、修订创伤评分(RTS)、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穿透性损伤、简明损伤定级(AIS)头部损伤和转诊[11]。ISS以样条函数建模,并根据TARN模型[12]加入交互项以反映年龄效应与性别效应之间的关系。敏感性分析纳入所有直接转运至MTC的患者。另一项敏感性分析使用新损伤严重度评分(NISS)> 15作为严重损伤标准,因为NISS对头部损伤更为敏感[13]。
统计分析在R统计软件3.4.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ation,维也纳)中完成。随机效应模型使用lme4包,采用15个qpoints的自适应高斯求积法拟合。
结果
描述性统计
本研究共纳入47,159例严重创伤患者。这些患者收治于28个MTC,收治量为每年69至781例严重创伤患者。中位年龄为53岁(四分位距(IQR)32–74),70.1%的患者为男性,中位ISS为25(17–29)(表1)。急诊科中位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为15(IQR 14–15)。
共有5876例患者院内死亡(12.5%),中位LOS为10天(IQR 5–21),中位重症监护住院时间为0天(IQR 0–3,表1)。收治量按三分位数分组(第一三分位:医院收治量≤ 490,N = 16,280;第二三分位:医院收治量491–574,N = 15,573;第三三分位:医院收治量> 574,N = 15,304)。各三分位间基线特征无差异(表1)。
中心间差异
观察到的死亡率从4.7%到15.0%不等(图1),但随机效应模型显示真实差异非常小(院内死亡率的tau平方=0.015)。中心效应的95%比值比范围为0.97–1.03(表2,图2a)。对患者特征进行调整后,中心间差异减小(tau平方=0.006),相应的中心效应95%范围为0.99–1.01。这意味着在最百分位最低的中心(第2.5百分位)死亡的优势比为平均值的0.99倍,而在最百分位最高的中心(第97.5百分位)死亡的优势比为平均值的1.01倍(图2b)。
收治量-结局关系:院内死亡率
根据未调整的随机效应模型,较高的医院收治量与较高的院内死亡率之间存在非显著关联(每10名患者OR 1.63,95% CI 0.98–2.71,p = 0.06,表3)。调整后,医院收治量与院内死亡率之间无关联(OR 1.02,95%CI 0.68–1.54,p = 0.92)。此外,排除转诊患者后,医院收治量与院内死亡率之间也无显著关联(OR 0.71,95% CI 0.41–1.22,p = 0.21)。医院收治量被认为是线性的(非线性项p值=0.89),因此未找到截断值。以NISS > 15作为严重损伤标准,得到类似结果(调整后OR:1.01,95% 0.64–1.60,p = 0.96,附录)。
收治量-结局关系:次要结局
医院收治量与住院时间(LOS)之间无关联,对患者特征进行调整后亦然(每10名患者β = 0.03,p = 0.33,表3)。调整后医院收治量与重症监护住院时间之间无关联(每10名患者β = − 0.61,p = 0.78)。排除转诊患者后,重症监护住院时间与医院收治量相关(每10名患者β = 0.48,p = 0.04)。在调整模型中,医院收治量与首次手术时间(调整后β = − 0.24每10名患者,p = 0.31)或首次CT扫描时间(调整后β = − 0.01每10名患者,p = 0.16)之间无关联。
讨论
本研究旨在评估主要创伤中心严重损伤患者的医院收治量与结局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尽管纳入的主要创伤中心(MTC)收治量差异很大,但未发现医院收治量与严重损伤患者结局之间的关系,这与目前的观点相反[5]。发现院内死亡率的中心间差异很小,提示各主要创伤中心之间的结局相当。
建议通过集中化诊疗来提高成本效益和患者结局[14, 15]。关于区域化在医院业务量方面获益的大多数证据见于择期外科手术[16–18]。重症创伤患者可从集中化中获益似乎是合乎逻辑的,因为重症创伤患者常需要复杂诊疗,而具备治疗此类患者的经验可改善患者结局。过去几十年间,基于不同标准的创伤救治集中化已经实施,并显示出有益结局[2, 19, 20]。英格兰于2012年建立了主要创伤中心(MTCs)。一项前后对照研究显示,在实施后分析中(270天),尽管病例量增加,但死亡率和住院时间(LOS)无显著改善[3]。据认为,当创伤服务在经验、院前分诊和医院系统优化方面“成熟”后,区域化的获益将在若干年内显现[3, 22, 23]。最近一篇出版物显示,建立覆盖全国人口的主要创伤网络(包括MTCs)可提高到达医院时仍存活患者的生存几率[4]。这提示,不设业务量要求的集中化可显示出有益结果。
观察到的中心间差异较小,对此有若干解释。第一,TARN密切监测MTCs,重点在于结局。TARN向医院提供经病例组合调整的生存率,以帮助医院临床医生改进其创伤救治系统。第二,MTCs需要满足各种指定要求,这减少了结构和流程方面的变异。例如,MTCs必须具备24/7可到岗的顾问医师来领导创伤团队,以及24/7配备齐全人员的手术室。此外,MTCs须为每名重症创伤患者建立从院前阶段到康复阶段的路径[4]。据我们所知,尚无其他研究评估重症创伤患者的医院间变异。在创伤性脑损伤(TBI)领域已发现相当大的中心间差异[6–9],其由国家和中心之间的结构差异所致。本研究显示,在MTCs接受治疗的重症创伤患者中,没有证据支持业务量-结局关系。这与最近发表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相反,后者发现高业务量中心具有有益效应[5]。然而,这些研究大多同时纳入MTCs和非MTCs,因此潜在的业务量效应可能受到其他因素偏倚。进一步考虑,这些研究大多在美国进行,而美国在地理、基础设施和创伤流行病学方面与英格兰不同。英格兰人口密集地区更多,转运距离更短,且已有地区综合医院基础设施提供普遍急诊救治覆盖[24, 25]。MTCs的指定标准不包括医院业务量要求,因此医院业务量从每年69例至781例重症创伤患者不等[26]。因此,可以以线性而非分类方式评估医院业务量,从而对中心效应进行更深入的评估。
在排除转诊患者后,医院收治量增加与重症监护住院时间(LOS)延长相关。当纳入所有严重创伤患者时,医院收治量与重症监护LOS之间无关联。医院收治量与重症监护LOS之间关联最明显的解释是偶然性。另一种可能是,转诊患者在转诊医院ICU停留后才转入,因此其LOS较短。
除医院收治量外,其他因素导致了主要创伤中心(MTCs)之间极小的中心间差异。最明显的解释是患者特征的差异。在调整若干人口学和损伤严重度特征后,较高的医院收治量与较低的死亡率无关。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是可能对病例组合差异调整不足。通过使用TARN模型[12]并扩展以TRISS模型中临床相关变量,对MTCs之间的病例组合差异进行了调整。然而,不能排除残余混杂的风险。此外,结果可能受到少数组织非常好的MTCs的影响。无法评估外科医生手术量与结局之间的关系。其他研究这一关系的研究显示结果不一致[5, 27–29]。每位外科医生的病例量和经验可能影响中心间差异。此外,我们无法评估医疗服务提供者-患者比例和重症监护床位可用性比例。我们的结果仅适用于MTCs,因此不能推广至收治少量严重创伤患者的非MTCs。此外,院前网络对严重创伤患者的结局很重要。进行本研究时无法获得详细的院前数据。为了研究这些结果是否可以外推到其他创伤系统,考虑院前系统很重要。另一个局限性是缺乏对严重创伤患者的良好定义。创伤登记和研究中最普遍使用的损伤严重度指标是ISS,其中ISS > 15定义为严重创伤。然而,对ISS的准确性提出了疑问。首先,假设不同身体区域的同等简明损伤定级(AIS)在损伤严重度上相等[30, 31]。其次,ISS未考虑同一身体区域的多处损伤[31, 32]。因此,ISS评分相同的患者可能不具有相同的损伤严重度。因此,未来研究应检查哪些患者群体真正从MTC治疗中获益,以最佳利用MTCs的资源和专业知识。使用NISS > 15作为严重创伤的敏感性分析显示,MTCs中医院收治量与结局之间无关联。
结论
尽管收治量存在十倍差异,但英国MTCs之间在严重创伤患者结局方面未发现差异。这些结果表明,尽管治疗的严重创伤患者数量不同,英国MTCs在严重创伤患者中实现了可比结局。具有相似结构和护理流程的中心可以为严重创伤患者实现可比结局。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这些结果是否可以外推到其他国家的创伤系统。
参考来源
- Sewalt CA, Wiegers EJA, Lecky FE, et al. The volume-outcome relationship among severely injured patients admitted to English major trauma centres: a registry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0. PMID: 32143661. doi:10.1186/s13049-020-0710-7
- 全文:PMC70597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59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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