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病房去复苏期方案化利尿的影响
本研究为单中心前后对照的预试验,纳入需要机械通气且存在容量过负荷临床征象或累积液体平衡≥0 mL的成人内科ICU患者,干预组接受方案化利尿去复苏(n=91),历史对照组按医生常规利尿(n=273),按1:3匹配。主要终点为休克缓解后72小时净累积液体平衡,方案组中位数-2257 mL(IQR -5676至920) vs 对照组265 mL(IQR -2283至3025),p<0.0001。住院死亡率方案组5.5% vs 对照组16.1%(p=0.008),ICU无天数增加(p=0.03),但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生率增加。作者结论认为方案化利尿可显著改善液体平衡并可能改善临床结局,但需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确认。
要点
- 在休克缓解后的机械通气ICU患者中,方案化利尿使72小时累积液体平衡中位数达-2257 mL,而常规治疗组为265 mL(p<0.0001)。
- 方案组住院死亡率5.5%,历史对照组16.1%(p=0.008);方案组ICU无天数多2天(p=0.03),但无呼吸机天数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方案化利尿与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生率增加相关,需在实施时加强电解质监测与处理。
- 该研究为单中心、非随机、前后对照的预试验,作者指出死亡率和住院时间的差异需在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重复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患者,收治于大型学术医疗中心的内科ICU,需要机械通气,且满足以下任一条件:胸片或体格检查提示容量过负荷的临床征象,或自入院以来累积液体平衡≥0 mL。
- 干预组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接受利尿方案的患者;历史对照组为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接受呋塞米治疗且符合相同纳入和排除标准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容量过负荷的识别依据:胸片或体格检查的临床征象,或累积液体平衡≥0 mL。
- 利尿方案启动时设定24小时净液体平衡目标,范围为-1000 mL至-3000 mL,并拆分为每8小时一个班次的液体平衡目标。
- 低钾血症定义为钾<3 mmol/L;高钠血症定义为钠>150 mmol/L;新发代谢性碱中毒定义为碳酸氢根>40 mmol/L且pH>7.50。
- 急性肾损伤采用KDIGO标准定义。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由临床药师每周7天与医疗团队协作识别合适患者,在多学科查房时设定24小时净液体平衡目标(-1000 mL至-3000 mL),并分为每8小时评估的班次目标。
- 根据既往利尿剂暴露和基线肾功能选择利尿剂剂量;医嘱包括若班次液体平衡目标未达到时的条件性利尿医嘱、基础代谢面板、目标参数和不良事件暂停参数。
- 当呋塞米达到最大剂量(200 mg静脉注射)或出现潜在高钠血症时,允许联合利尿:可选美托拉宗10 mg口服,或无肠内通路时选用氯噻嗪500 mg静脉注射。
- 连续输注利尿的指征包括:对200 mg呋塞米无反应,或持续利尿反应失败导致无法达到目标液体平衡。
- 夜间由床边护士根据患者个体反应和药师驱动的目标参数激活条件性医嘱,并按要求间隔评估尿量。
- 呋塞米暂停参数用于最小化不良事件;利尿方案之外的患者管理由医生决定。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干预组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生率显著增加,需监测并处理电解质紊乱。
- 方案组中呋塞米暂停最常见的原因是方案终止;204个患者日中发生27次偏差,包括12次不恰当的暂停(其中7次原因不明,1次因护理对呋塞米间隔的担忧,4次因尿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后对照预试验;共纳入364例患者,方案组91例,标准治疗组273例(1:3匹配)。
- 主要终点:休克缓解后72小时净累积液体平衡中位数(IQR)方案组-2257 mL(-5676至920) vs 对照组265 mL(-2283至3025),p<0.0001。
- 住院死亡率:方案组5.5% vs 对照组16.1%,p=0.008。
- ICU无天数:方案组比对照组多2天,p=0.03;无呼吸机天数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不良事件:方案组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生率显著增加,尽管方案组接受了更高的总钾补充。
- 出院时依赖RRT的比例:标准治疗组显著高于方案组。
- 方案依从性:204个患者日中有27次偏差,18个患者日需要按方案调整剂量,其中11次由条件性医嘱驱动。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非随机、前后对照的预试验(质量改进项目),作者指出缺乏随机化和盲法。
- 局限:单中心、非随机、非盲法;作者指出该研究可能把握度不足检测呼吸机时长的差异;死亡率和住院时间的差异需在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重复确认;方案修改可能为潜在限制因素;纳入率相对较低(11%);液体平衡记录可能不准确;作者提到真实盲法的随机对照试验可能因方案设计而不可行,平行设计可能受霍桑效应影响;作者指出净累积液体平衡在ICU中的有效性受到近期研究挑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休克缓解后仍需要机械通气且存在容量过负荷或累积液体平衡≥0 mL的内科ICU患者,作者认为可实施药师驱动的方案化利尿去复苏,以降低72小时累积液体平衡。
- 作者指出方案化利尿与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生率增加相关,实施时应考虑电解质监测和替代规则,风险与获益需权衡。
- 作者认为死亡率和ICU无天数的潜在获益是假设生成性的,需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确认,尚不能据此改变常规实践。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 另有 1 条提炼内容因数值无法与原文逐一核对而未列出,请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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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早期静脉(IV)液体复苏是改善血流动力学稳定性和器官灌注、并可能降低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的危重患者死亡率的必要手段[1, 2]。然而,在最初24–48小时后继续补液的益处尚不明确。矛盾的是,继发于液体蓄积过多的正性液体平衡与多器官系统多样且持续的不良影响相关[3]。已证实其对肺和肾功能以及死亡率和住院时间等重要临床结局存在持续的临床危害[1]。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正性液体平衡的不良影响,液体超负荷在ICU患者中仍然常见[4]。
纠正液体平衡的一种方法是将重点转向复苏后或去复苏阶段,在血流动力学稳定后,采用适当的利尿治疗,或对利尿治疗无反应者采用肾脏替代治疗(RRT)[5]。有效利尿可能面临许多障碍。在识别液体超负荷患者方面总体缺乏标准化,因为液体复苏与液体清除之间的最佳过渡时间尚不明确,且液体超负荷的临床征象相对于器官损伤的发生存在延迟[5–7]。
标准治疗的利尿方案可能因休克缓解后启动延迟或剂量和随访不足而不充分。此外,还可观察到对副作用的担忧,包括血清肌酐升高和新发急性肾损伤(AKI)。然而,围绕这些药物的大多数不良事件数据来自非重症监护人群,通常无法外推至ICU患者[8]。
既往指导危重患者容量清除的方案可见于特定人群,包括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AKI或RRT撤机,方案化方法通常较标准治疗改善临床结局[9–11]。此外,尽管指导广泛ICU人群利尿去复苏的证据有限,但方案依赖于过时的监测参数,包括中心静脉压或肺动脉楔压[12–14]。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一种新型利尿方案(利用常见床旁监测参数和简化的袢利尿剂给药)与标准治疗相比,对血流动力学稳定后最初72小时累积液体平衡的影响。
材料与方法
患者选择
这是一项初步研究,旨在评估利尿实践中服务线层面的改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需要机械通气且累计液体净正平衡或平衡,或通过胸部X线或体格检查确定有液体过载临床体征的患者,接受了利尿方案(见附加文件1)。纳入和排除标准总结于附加文件1。患者在ICU期间每日进行纳入和排除评估。为了利用观察性电子健康记录(EHR)数据近似实验设计,干预组内的每次患者就诊与历史时间段内符合上述纳入和排除标准的三次患者就诊进行匹配,该历史时间段为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所有接受呋塞米的医疗ICU入院患者。历史组的利尿实践为非方案化,由医生自行决定。历史队列中符合纳入标准但未与干预组患者匹配的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以防止组间出现显著异质性。
研究干预
患者识别由临床药师每周7天与医疗团队协作完成。在确定适合纳入的患者后,在跨学科查房期间确定24小时净液体平衡目标(范围为−1000 mL至−3000 mL),该目标被分为三个班次目标液体平衡目标,以8小时间隔进行评估。目标确立后,录入利尿剂医嘱,剂量选择基于既往利尿剂暴露和基线肾功能。医嘱包括若班次液体平衡目标未达到时的条件性利尿剂医嘱、基础代谢面板、目标参数和不良事件的暂停参数(见附加文件1)。一旦达到呋塞米最大剂量(200 mg IV)或出现潜在高钠血症,允许联合利尿。可选方案包括美托拉宗10 mg口服或氯噻嗪500 mg IV(在无肠内通路可用时)。持续输注利尿的指征包括对200 mg无反应或利尿反应不能持续导致无法达到目标液体平衡。
为了确保在人员配比降低的夜间时段适当依从,创建了一套医嘱集,要求护理人员在指定间隔评估尿量。条件性药物医嘱可由床边护士根据个体患者反应和药师驱动的目标参数激活。设立利尿暂停参数以尽量减少不良事件。利尿方案之外的患者整体管理由医生自行决定。
鉴于该人群中使用利尿剂的证据匮乏,参与本研究的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中期分析,以推动方案的质量改进补充措施。在按时间顺序完成研究50%后,成立了数据监测委员会(DMC)进行数据分析。DMC由科室主任、独立统计委员会(ISC)以及非委员会成员的医生、药师和护理人员组成。方案启动约6个月后,ISC进行了数据提取并提交给DMC,未进行统计分析。应DMC的要求对方案进行了修改(见附加文件1)。本研究方案及修改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由于该项目被视为质量改进举措,获准豁免知情同意。
研究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休克缓解后72小时的净累积液体平衡。次要结局包括ICU死亡率、ICU住院时间、医院住院时间、无呼吸机天数、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按KDIGO标准定义),以及严重代谢紊乱的发生率,包括低钾血症、高钠血症或新发代谢性碱中毒,分别定义为钾< 3 mmol/L、钠> 150 mmol/L或碳酸氢盐> 40 mmol/L且pH > 7.50。无呼吸机天数定义为从第1天到第28天中患者能够在无辅助情况下呼吸的天数,以死亡作为竞争风险并赋值为零自由天数。对于时间依赖性干预措施,药物相关时间采用用药记录中的药物扫描记录,呼吸机治疗采用呼吸治疗记录,而住院时间则收集入院、转科和出院医嘱。
统计分析
根据我们先前在内科ICU中关于稀释液更换的研究,患者72小时的平均液体平衡为正值2.4 ± 5.1 l [15]。基于这些数据,我们计算出每组104例患者的样本量,以在休克后72小时实现液体平衡下降≥ 2 l,保持80%把握度和0.05的α水平。
连续数据评估其分布情况,并视情况采用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评估。分类数据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析数据由数据分析师提取,并与前瞻性收集的数据进行验证,差异由分析师解决。用于方案入组患者的相同纳入和排除标准被应用于方案前组对照患者的选择。采用马氏距离匹配来衡量对照组和方案组中每位患者的相似性。年龄、性别、保险类型、所在县分类、入院来源、疾病诊断相关组(DRG)权重、利尿开始时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首剂呋塞米前的基线血清肌酐、利尿前液体平衡、从机械通气到首次给予利尿剂的时间、利尿前血管升压药使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诊断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诊断被用作距离计算中的匹配变量。随后基于距离计算采用最近邻匹配,为每次方案访视选择“最接近”的三次对照访视。数据分析专家选择使用DRG以增强组间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的有效性。此外,针对方案修改前后患者入组在72小时液体平衡差异幅度方面进行了交互作用检验。
预先设定构建一个用于全因死亡率的逻辑回归模型。采用向前选择法,若变量在单因素分析中p < 0.05或被认为具有生物学合理性和临床相关性,则纳入模型。纳入模型的初始变量包括SOFA评分、DRG权重、年龄、干预组与标准治疗组的分组、从机械通气到首次给予呋塞米的时间、呋塞米前的净累积液体平衡以及血管活性药物治疗。若干预组未被识别为显著协变量,则预先确定将其手动纳入最终模型以确定点估计值。采用方差膨胀因子评估共线性,采用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拟合优度。
鉴于临床实践中可能存在与方案无关的相关变化,进行了中断时间序列分析。此外,鉴于纳入标准中通过胸部X线或体格检查确定的液体过载临床征象具有主观性,进行了一项亚组分析,仅纳入基于客观容量状态(呋塞米开始时净正累积液体平衡)入组的患者。还收集了方案修改前后的亚组,以确保对临床结局无显著影响。
结果
在研究期间,832例患者在筛查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741例根据预先设定的排除标准被排除(图1)。共有273例符合研究条件的标准治疗患者按3:1与干预组患者(n = 91)进行匹配,共计364例研究患者。基于匹配算法中使用的预先设定变量,匹配程序使各组达到均衡(表1)。此外,除干预组动脉pH较高以及入院时横纹肌溶解发生率较高外,其他基线临床标准未发现重大差异(见附加文件1)。除方案组静脉抗病毒药物使用发生率较高外,合并用药的使用未显示差异(表2)。关于利尿剂暴露,利尿方案组在起始时、第1–3天以及累积剂量上接受了较高剂量的呋塞米;然而,利尿剂给药和患者反应存在差异(图2)。方案组更多患者接受了合并美托拉宗或乙酰唑胺治疗,而标准治疗组辅助性白蛋白使用更多。
在本研究中,休克缓解后72小时的中位(IQR)液体平衡在历史队列和干预队列中分别为265 mL(− 2283–3025)vs − 2257 mL(− 5676–920)(p < 0.0001)(表3)。与历史队列相比,干预组在24小时和48小时液体平衡方面也存在显著差异。交互作用检验显示,在方案修改前或修改后入组者方面无统计学意义(见附加文件1),而基于主观临床标准(体格检查发现、对肺水肿的担忧)排除那些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了相似结果(见附加文件1)。在考虑随时间潜在实践差异的间断时间序列中,相对于干预前或干预后时间未显示显著性(见附加文件1)。然而,使用方案在休克后72小时液体平衡方面显示了显著差异(见附加文件1)。对于次要结局,虽然干预组患者无 ventilator 天数更多一天,但该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在干预队列内,电解质紊乱发生率有统计学显著增加,主要由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增加驱动,尽管干预组总补钾量更高。
干预组院内死亡率低于历史组(5.5% vs 16.1%;p = 0.008)。无ICU天数发生率也更高,这些患者无ICU监护天数多2天(p = 0.03)。在多变量分析中,对SOFA、呋塞米起始时液体平衡、呋塞米治疗前机械通气时间以及年龄进行调整后,方案化治疗与院内死亡几率降低75%(32–91%)相关(见附加文件1)。鉴于血清肌酐作为急性疾病期间肾功能标志物的已知局限性,对出院时依赖RRT进行了事后分析。发现标准治疗队列出院时依赖RRT显著高于方案组。
关于方案依从性,共有204个患者日可用于评估。暂停呋塞米最常见的指征是方案终止(见附加文件1)。在204个患者日内共发生27次偏离,其中8次为方案修改前降低给药频率,2次为尽管符合暂停标准仍给予剂量,2次为条件性医嘱的护理激活遗漏,12次为不适当暂停,其中7次原因不明、1次为护理人员对呋塞米间隔的担忧、4次为尿量原因。18个患者日需要按方案调整剂量,其中11次由条件性医嘱驱动。
讨论
本研究首次在内科重症监护病房中评估了利用药物利尿进行容量去复苏的方案。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包括方案采用了电子健康记录(EHR)中易于获取的床旁监测参数、多学科参与方案的制定、使用和修改、监测频率以及匹配参数的选择。两组间对72小时液体平衡的若干潜在混杂因素进行了匹配,系统地减小了组间差异。此外,中断时间序列结果显示液体平衡随时间变化的斜率无显著差异,而改善的休克后72小时液体平衡与干预组之间的关联仍具有显著性(图3)。
我们证明,在危重症患者中加入利尿方案可使72小时累积液体量显著减少。这与既往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和心力衰竭中的方案一致,这些方案表明策略性利尿可改善容量状态而不增加肾衰竭[11, 14]。与心力衰竭人群中的研究不同,我们的方案优先采用间歇给药以减少静脉通路相关问题,并制定了电解质和安全性监测方案[14]。因此,干预组中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的发生率显著增加。未发现机械通气撤机时长的统计学显著差异。这与既往危重症人群中的证据不一致,后者表明保守容量管理可增加无呼吸机天数[14]。相比之下,虽然我们的研究采用了更具体的滴定策略和常用床旁监测参数,但这是一项单中心、非随机研究,检测呼吸机时长差异的效能可能不足。
本研究的关键考虑因素包括干预组死亡率下降和无需ICU天数增加。脓毒症人群中已知的死亡率相关因素,包括基线体重和入院来源,已作为参数纳入回归模型[16–18]。既往与死亡率相关的变量已在本队列的匹配标准中加以考虑。研究表明,ICU中几乎普遍存在的器官功能障碍与容量正平衡状态相关。本研究中所见的容量去复苏意义可能与死亡率存在因果关联,这与大量既往研究一致,这些研究证明了液体状态对生存率的影响(独立于其对通气天数的影响);然而,鉴于本研究设计的性质,只能显示相关性。特别是,干预组患者在出院时依赖RRT的情况也有所减少。出院前接受RRT与进展至终末期肾病、心血管疾病和死亡率增加相关[19, 20]。
关于通气天数,本机构的撤机程序未标准化。所有符合标准的患者均进行每日自主呼吸试验;然而,拔管医嘱由临床医生自行决定。撤机方案缺乏标准化可能影响了两组间的无通气天数。然而,再插管率与既往研究一致,范围为13.8–22.6%,且组间无显著差异,这支持撤机策略的相对一致性[21]。
还需注意的是,机构护理驱动的电解质替代方案在实施中期发生了变更(见附加文件1)。方案修改旨在更积极地补钾;然而,护理依从性未进行评估。由于方案实施后强制要求进行随访钾评估,相对于历史队列,更频繁的监测可能导致低钾血症发生率增加;然而,血清钾采集频率未记录。关于高钠血症发生率,尽管钠水平升高,临床医生仍可要求继续使用呋塞米,这可能导致干预组后续美托拉宗使用率增加。累积液体平衡存在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干预组呋塞米暴露量更高,如既往急性肾损伤中呋塞米方案所示[10]。在该策略下,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作的显著增加是可预测且可逆的。若在未来随机试验中得以重复,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的改善可能优先于对电解质异常的担忧。未来方案设计应通过制定更明确的电解质替代规则来考虑这些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发作。此外,电解质紊乱在替代ICU人群中可能更需考虑,包括心胸/心脏重症监护。实施本方案时应考虑患者个体因素。
本研究的一个关键局限性是缺乏随机化和盲法。鉴于方案的性质,无法对医务人员实施盲法。由于缺乏盲法,选择了干预前后研究设计。预计在研究期间,由于对液体过负荷不良后果的认识提高以及重症患者利尿剂给药方法的改进,实践可能会发生总体变化,这种现象最近在脓毒性休克的管理中也有发现[22, 23]。然而,鉴于历史组与方案实施之间的时间间隔有限,且缺乏关于容量去复苏的指南出台,基于外部因素的整体治疗方法的改变不太可能发生。为进一步限制潜在偏倚,患者在大量相关变量上进行了匹配,并采用了客观的结局指标,但DRG权重除外。然而,作者选择纳入该变量而非国际疾病分类编码,是考虑到它涵盖了多达八个诊断(包括主要诊断)以及住院期间进行的多达六项操作,与回顾性病历审查相比可能提高了其客观性。尽管如此,仍有可能遗漏了关于疾病严重程度的潜在残余混杂因素。鉴于容量过负荷和正性液体平衡可能是疾病严重程度的标志物而非早期利尿干预的参数,死亡率和住院时间的差异必须在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中重复验证以确认。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方案设计本身的性质,随机对照试验中真正的盲法可能不可行,而平行设计可能使试验面临显著的霍桑效应的潜在影响。
研究中的方案修改也可能被视为一个潜在的局限性因素。然而,在进行的亚组分析中,方案纳入似乎并未显著影响主要结果。此外,纳入率似乎相对较低,为11%。近期研究表明,重症患者的招募率较低[24, 25]。我们相当一部分患者因正在接受血管活性药物治疗或急性肾损伤(AKI)而被排除。临床惯性是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尤其是考虑到该方案的试点性质。此外,还必须考虑适应滞后的情况,特别是在人员配备不足的时期。
最后,结局参数的选择值得提及。我们根据既往文献评估了72小时净累积液体平衡;然而,有证据表明液体平衡的记录并不总是准确的。使用电子健康记录(EHR)流程表降低了ICU记录中出错的可能性。方案要求的记录频率与ICU的标准诊疗一致。近期研究对ICU中净累积液体平衡的有效性及其与体重或液体过负荷临床体征的关系提出了质疑[26, 27]。由于该实践未被严格方案化,我们未将体重作为监测参数。然而,每日体重监测可能有助于临床决策和结局评估。
本研究表明,由药师主导的利尿方案进行容量去复苏与休克后72小时累积液体平衡较低显著相关。加入利尿方案可能因多种原因而有效,包括总体上提高了对避免容量过负荷的认识和个体化利尿的使用、剂量和随访监测的标准化,以及如本研究所显示的增加呋塞米剂量。然而,随着呋塞米剂量增加,不良事件发生率也增加,即高钠血症和低钾血症。必须考虑积极容量去复苏的风险与获益以及电解质波动。标准治疗组死亡率增加和无ICU天数减少具有假设生成性,特别是考虑到组间无呼吸机天数无差异。
结论
使用利尿方案进行容量去复苏,我们证明在休克缓解后72小时净累积液体平衡显著降低,并可能对临床结局有益,包括肾功能恢复、死亡率和ICU住院时间。尽管本研究支持在ICU实施利尿方案,但仍需要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来确认或反驳通过方案驱动的利尿进行去复苏对重要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如ICU住院时间、无呼吸机天数和院内死亡率)的潜在获益,正如本研究中观察到的关联所提示的那样。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补充数字内容 本文件包括相关研究方案、定义,以及超出正文内容的亚组分析和附加信息表。
参考来源
- Bissell BD, Laine ME, Thompson Bastin ML, et al. Impact of protocolized diuresis for de-resuscitation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Crit Care. 2020. PMID: 32111247. doi:10.1186/s13054-020-2795-9
- 全文:PMC70481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4811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