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出血性卒中患者脑内哌拉西林暴露:脑微透析与群体药代动力学研究
本研究在10例急性出血性卒中(蛛网膜下腔出血6例、脑出血4例)接受多模态神经监测的昏迷患者中,用脑微透析测定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g/0.5g每8小时30分钟输注)治疗医疗相关肺炎时的脑间质液浓度,并建立群体药代动力学模型。首剂后脑内游离哌拉西林中位峰浓度1.16 mg/L,多剂后稳态升至2.78 mg/L。蒙特卡洛模拟显示12、16、24 g/日对MIC≤0.5 mg/L的PTA均>90%,MIC 1 mg/L时仅24 g/日PTA>90%,三种输注方式PTA相似。作者认为哌拉西林脑暴露有限,可能不适用于无脑膜炎症患者多数CNS感染,尤其铜绿假单胞菌感染。
要点
- 10例急性出血性卒中昏迷患者中,哌拉西林4g/0.5g他唑巴坦每8小时30分钟输注后,脑间质液游离哌拉西林中位峰浓度首剂1.16 mg/L、稳态2.78 mg/L。
- 模拟显示12、16、24 g/日对MIC≤0.5 mg/L的脑内PTA均>90%;MIC 1 mg/L时仅24 g/日PTA>90%,MIC更高时PTA显著下降。
- 30分钟间歇、3或4小时延长及连续输注三种方式在12–24 g/日范围内脑内PTA相似,延长输注未显著改善脑暴露。
- 模型估计血浆至脑转运速率0.32 h⁻¹、脑至血浆7.31 h⁻¹、首剂滞后时间2.70 h(变异系数19.7%)。
- 作者认为哌拉西林可能不适用于多数CNS感染,尤其铜绿假单胞菌CNS感染;脑药代动力学变异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0例急性出血性卒中昏迷患者(蛛网膜下腔出血6例、脑出血4例),中位年龄52岁(范围32–72)、体重73 kg(范围60–95),收住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医科大学神经内科ICU,接受有创多模态神经监测。
- 纳入条件为发生医疗相关肺炎且需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抗菌治疗;原文未报告排除标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药效学靶目标为游离哌拉西林超过最低抑菌浓度的时间百分比(fT>MIC)达50%。
- 脑微透析导管置于病灶周围(导管金尖端距局灶脑病变1 cm内)或外观正常白质,灌注液流速0.3 µL/min,每小时采样。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诊断医疗相关肺炎后按当地感染病指南启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 g/0.5 g,每8小时一次,30分钟静脉输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临床药代动力学研究,10例患者共130个脑哌拉西林浓度(中位0.95 mg/L,范围0.0–7.53)用于建模;体外回收率98.3±12.9%。
- 首剂后脑间质液游离哌拉西林中位峰浓度1.16 mg/L(范围0.08–3.59),多剂稳态后2.78 mg/L(范围0.47–7.53)。
- 一室模型加转运室和首剂滞后时间可较好描述脑浓度;bootstrap中位参数:血浆至脑转运速率0.32 h⁻¹,脑至血浆7.31 h⁻¹,滞后时间2.70 h(变异系数19.7%)。
- 模拟5000例受试者显示:MIC≤0.5 mg/L时12、16、24 g/日PTA均>90%;MIC 1 mg/L时仅24 g/日PTA>90%;30分钟间歇、3或4小时延长及连续输注的PTA在12–24 g/日范围内相似。
- 以其他已发表血浆模型替换后PTA结果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单中心临床药代动力学研究(脑微透析加群体药代动力学建模与蒙特卡洛模拟),未报告证据等级。
- 局限:研究为回顾性分析;样本量小;存在低于定量下限的浓度值;因研究回顾性未能进行体内回收率实验,脑数据基于体外回收率拟合;因缺乏血浆数据未能估算脑/血浆AUC比值;模拟所用药效学靶目标基于血浆验证而脑靶目标未获得;他唑巴坦浓度无法定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无脑膜炎症患者中哌拉西林脑暴露有限,可能不适用于多数CNS感染,尤其铜绿假单胞菌CNS感染。
- 作者认为,延长或连续输注与间歇输注相比不提供脑内药代动力学获益,脑内PTA相似。
- 作者认为,哌拉西林可能不是侵入性神经外科手术预防用药的选择。
- 作者指出,脑膜炎患者因血脑屏障广泛破坏,哌拉西林脑暴露预期高于出血性卒中患者。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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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组合的广谱抗菌特性可能使其适用于治疗医院获得性细菌性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1]。已有报道显示,在脑膜炎患者脑脊液(CSF)中,每日剂量324–436 mg/kg体重可达到适合治疗的浓度[2]。然而,无广泛性脑膜炎症的患者,例如脑积水患者,其CSF中浓度不足[1]。尽管CSF浓度有时能很好地反映脑靶部位浓度,但药物在CSF与脑细胞外液(ECF)之间的分布可能不同[3],且在该腔隙的腰椎、脑室和脑池部分之间可能存在多重差异[4, 5]。相反,通过微透析测得的ECF浓度能很好地反映靶部位浓度,因为它仅测量游离(因而具有生物活性)浓度。近二十年来,微透析的应用发展迅速,现已成为多个中心对接受多模式监测的急性损伤患者进行个体化重症监护治疗的组成部分[6]。关于急性脑损伤患者CNS暴露及相关抗生素靶值达标的数据有限。
与其他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一样,哌拉西林表现出时间依赖性杀菌,T>MIC是相关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参数[7]。已有报道显示,在神经外科术后颅内感染患者中,与间歇输注相比,头孢吡肟持续输注在血浆和CSF中均表现出更好的T>MIC暴露[8]。哌拉西林也有报道显示,与间歇输注相比,持续输注或延长输注可获得更好的血浆暴露[9–12]。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延长输注能否改善哌拉西林在脑内的CNS暴露。
因此,本研究的目标是使用脑微透析定量哌拉西林在脑ECF中的浓度,并建立一个模型来描述其在无广泛性脑膜炎症患者中脑暴露的动力学。随后,该模型被用于预测不同剂量、输注类型和最低抑菌浓度(MIC)值的靶值达标概率(PTA),以评估哌拉西林在此类患者中潜在应用的药代动力学基础。
方法
患者选择与伦理批准
2010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医科大学神经内科神经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了10例急性出血性卒中(蛛网膜下腔出血[SAH],n = 6;脑出血[ICH],n = 4)昏迷患者(年龄中位数[范围]为52[32–72]岁,体重为73[60–95]kg),这些患者需要接受有创多模态神经监测(表1)。若患者发生医疗保健相关肺炎且具有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抗菌治疗指征,则符合纳入条件。研究前未进行样本量计算。本研究经因斯布鲁克医科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AN3898 285/4.8、AM4091-292/4.6、UN3898 285/4.8),并在机构临床试验中心注册(https://ctc.tirol-kliniken.at;研究标识号20131218-868)。此外,研究机构通过神经ICU公告栏通知的方式向研究地点的公众告知了本研究。研究遵循世界医学会《赫尔辛基宣言》适用版本的所有规定,并根据联邦法规获得所有患者或法定代理人的知情同意。SAH和ICH患者的临床诊疗严格遵循现行国际指南[13–15],但SAH患者经静脉给予尼莫地平除外。
数据收集、神经监测和采样程序
患者特征、医学并发症和结局前瞻性记录于各自的机构SAH和ICH数据库中。根据国际共识,患者根据临床和影像学标准接受颅内神经监测,包括颅内压、脑组织氧张力和脑代谢物测定[16]。脑微透析导管(71 High Cut-Off Brain Microdialysis Catheter,M Dialysis AB,瑞典斯德哥尔摩)经隧道化置入白质,或置于“病灶周围”(即导管金尖端置于距局灶性脑病灶1 cm以内),或置于“外观正常组织”。等渗灌注液(Perfusion Fluid CNS;M Dialysis AB)以0.3 µL/min的流速泵入微透析系统。每小时样本用ISCUSflex Point-of-Care Analyzer(M Dialysis AB)分析间质葡萄糖、丙酮酸、乳酸和谷氨酸浓度,随后于− 80 °C冷冻保存。在神经监测期间,所有患者均接受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为便于机械通气,患者接受咪达唑仑联合舒芬太尼和/或S-氯胺酮持续输注。
在诊断为医疗保健相关肺炎后,立即按照当地临床感染病指南开始治疗,每8小时静脉输注4 g哌拉西林/0.5 g他唑巴坦(Fresenius Kabi,奥地利格拉茨),输注时间30分钟。如前所述,在首剂后及稳态多剂给药后,均以1小时间隔获取脑组织间液的微透析样本(每组中位数7个样本)。重要的是,脑微透析作为临床神经监测常规的一部分进行,脑微透析导管在整个神经监测期间保持原位,通常超过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给药的时间跨度。
体外回收率的测定
体外回收率的测定使用与患者中相同的探针、流速和灌流液进行。在正向微透析(µD)实验中,将微透析导管置于含哌拉西林/他唑巴坦(1/0.125 [C1]、10/1.25 [C2]或100/12.5 mg/L [C3])的浸浴溶液中,并以0.3 µL/min的流速持续灌流中枢神经系统灌流液(Perfusion Fluid CNS)。在反向µD实验中,浸浴溶液为单纯Perfusion Fluid CNS,而灌流溶液含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在正向和反向µD实验中,对两根不同探针连续三个60分钟采样间隔收集µD样本。
分析方法
由于临床微透析期间使用的低流速(0.3 µL/min),每个小时样本获得18 µL的样本体积,其中约6 µL用于诊断目的。剩余样本体积不足以进行两次分析,因此无法对他唑巴坦进行定量。
哌拉西林浓度采用等度高效液相色谱(HPLC)方法测定,紫外检测波长为225 nm,该方法已根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17]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MA)[18]的建议进行验证。每次测定时分析在Ringer's溶液中制备的适当浓度质控样本。基于过程质控(80、8和0.8 mg/L),批内和批间精密度与准确度的变异系数< 3%。液相色谱中,使用XBridge C18 BEH 2.5µ、50 × 3 mm色谱柱,配以Nucleoshell RP18 2.7µ、4 × 3 mm保护柱作为固定相。等度洗脱采用0.1 M H3PO4,pH 2.7/乙腈75:25(v/v),流速0.4 mL/min。定量下限(LLOQ)为0.05 mg/L。未稀释的脑微透析样本直接注入HPLC系统,根据预期浓度选择1–3 µL的固定进样体积。
群体药代动力学分析
使用NONMEM软件(版本7.4.3)[19]建立哌拉西林的人群药代动力学(PopPK)模型。采用一阶条件估计法(含交互作用)进行参数估算。基于目标函数值的改善(下降≥3.84对应于单自由度下p < 0.05,假设服从卡方分布)、拟合优度图以及1000次非参数自举分析中参数估计的精确度[20]来评估不同模型。进行视觉预测检验[21]以评估模型的预测性能。测试了不同的一室、二室和三室模型(含或不含滞后时间(Tlag)以及不同数量的转运室)来拟合脑细胞外液(ECF)数据。
由于缺乏血浆哌拉西林浓度数据,从文献[10]中选择了一个研究设计和人口学特征相似的血浆模型来驱动我们模型中的脑浓度。固定效应参数以及个体间和个体内变异参数在模型中均设为固定值。
导管死体积(探针半透膜与导管出口之间的距离)为5.1 µL,因此根据研究中使用的流速(0.3 µL/min),液体到达出口约需0.28 h。为考虑死体积,在数据集中预先从微透析时间(1小时间隔)的结束时间中减去该时间。基于体外实验结果,模型中假设微透析回收率为100%。低于定量下限(LLOQ)的哌拉西林浓度保留在数据集中,并采用M3和M5方法进行评估[22]。
采用整合方法[23](数值积分计算相应微透析间隔内的平均浓度)对脑数据进行建模。血浆蛋白结合被视为线性,并根据血浆药代动力学模型[10]固定为30%。估算个体间变异时假设参数服从对数正态分布。在模型上评估了残差不可解释变异(RUV)的加和型、比例型和混合型误差模型。
蒙特卡洛模拟与目标达成概率(PTA)
基于哌拉西林的最终PopPK模型,在多种MIC水平(最高至16 mg/L)下进行蒙特卡洛模拟(MCS)(模拟5000名受试者),涵盖三种剂量(12、16和24 g/天)和三种输注方式(30分钟间歇输注、3或4小时延长输注以及持续输注)。基于血浆数据,fT>MIC达50%被认为是哌拉西林最佳抗菌活性所必需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PK/PD)指标[24]。因此,选择fT>MIC达50%作为PK/PD指标,根据欧洲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委员会(EUCAST)对敏感病原体推荐的MIC分布[25],评估针对各种病原体的目标达成概率。抑制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常见细菌生长50%(MIC50)和90%(MIC90)所需的最低抑菌浓度来源于EUCAST网站上野生型微生物的MIC分布(表2)[25]。
敏感性分析
为避免所选血浆模型对模拟脑内PTA产生偏倚,进行了额外评估(敏感性分析)。为此,将所用的血浆模型替换为另外两个已发表的血浆模型[26, 27]。重新估计脑数据的参数,并按上述方法进行MCS以评估脑内PTA。随后将这些PTA与先前模拟中预测的PTA进行比较。
结果
共有来自10例急性出血性卒中患者的130个哌拉西林脑浓度数据可用于PopPK模型的建立(中位数0.95 mg/L [范围0.0–7.53])。首次给药后,脑间质液中游离哌拉西林的中位峰浓度为1.16(范围0.08–3.59)mg/L。多次给药后,稳态中位峰浓度升高至2.78(范围0.47–7.53)mg/L。哌拉西林的平均回收率为98.3 ± 12.9%(均值/标准差)。
脑ECF药代动力学模型
哌拉西林的脑浓度最佳由一室模型描述,采用一级消除。基于观察到的脑浓度初始上升延迟(图1),在血浆与脑之间加入了滞后时间(Tlag)和一个转运室(图2)。仅Tlag或仅转运室均不足以描述数据。多个转运室未进一步改善模型。分别生成了首次给药后和稳态时脑至血浆转移速率(Kbp)和Tlag的群体估计值。在稳态时,Tlag与零无显著差异;因此将其固定为零。组合误差模型最佳描述了模型中的RUV。来自bootstrap分析的参数中位估计值及相应95%置信区间(CI)见表3。对于低于定量下限(BQL)的浓度,M5法在参数估计相似性和拟合优度方面与金标准M3法表现相似。由于M3法相关的数值困难,最终模型首选M5法。
模型评价
拟合优度图(图3)显示,脑微透析观察值与最终PopPK模型的个体预测值及群体预测值之间具有合理的一致性。条件加权残差均匀分布在零附近;然而,在较低浓度下可见轻微的欠预测。M3方法也未改善低浓度下观察到的欠预测。尽管如此,该模型适当地描述了观察数据的中心趋势和离散程度(补充材料中的图S1)。个体患者脑内浓度-时间图也表明模型适当地描述了数据(图S2)。Bootstrap结果(表3)表明PK参数估计值是稳定的。最终模型所有参数的eta收缩率和epsilon收缩率均低于20%。代表模型可识别性的条件数为11.23。
目标达成概率
MCS表明,对于所有三种模拟剂量(每日12、16和24 g),MIC高达0.5 mg/L时目标达成概率超过90%。对于MIC为1 mg/L,仅每日24 g剂量的PTA超过90%。在每日12–24 g剂量范围内,所有三种输注方式在PTA方面表现相似(图4)。当使用其他血浆模型时,这些结果无显著差异(图4及补充材料中的图S3)。
讨论
本研究量化了哌拉西林在脑间质液中的浓度,并建立了PopPK模型来描述其药代动力学。MCS提示,不同输注方式在脑ECF中达到相似的中枢神经系统暴露。此外,我们的结果推断,对于无脑膜炎症的患者,只有高度敏感的病原体才能通过哌拉西林在脑内经验性治疗成功。
不同输注方式在脑内具有相似的哌拉西林暴露及相关PTA是一个有趣的发现(图4),因为许多基于血浆数据的研究已表明,在包括危重患者在内的各种患者队列中,持续输注和延长输注在PTA方面优于间歇输注[9, 10]。这一结果很容易通过以下观察来解释:血浆浓度的波动因药物向脑内和从脑外的转运而被显著削弱,从而对脑而言类似于某种持续输注。因此,对于无普遍性脑膜炎症的患者,持续输注在达到适当的哌拉西林脑浓度方面不会比间歇输注提供任何药代动力学优势。这可能也适用于其他主要通过亲水性、向脑内和从脑外转运缓慢的抗细菌药物,以及其它与血浆之间转移速率低的组织。
哌拉西林是一种抗假单胞菌青霉素衍生物,主要用于治疗医院获得性病原体,如铜绿假单胞菌。然而,基于哌拉西林每日剂量12 g,多次给药后观察到的脑内最大浓度(即约7.5 mg/L)远低于治疗铜绿假单胞菌预期所需的浓度(表2)。对于相同的每日剂量,蒙特卡洛模拟(MCS)显示,仅在细菌最低抑菌浓度(MIC)不超过0.5 mg/L时才能达到脑内药效学目标,因此,只有涉及高度敏感病原体的感染(表2)才能使用这一常用给药方案进行治疗。使用更高剂量(16–24 g/天)仅能在MIC不超过1 mg/L时达到可接受的靶标 attainment 概率(PTA)。这表明,即使将剂量增加至最大推荐剂量,仍可能不足以治疗由MIC较高的病原体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表2)。因此,哌拉西林可能不是侵入性神经外科手术预防用药的选择,尽管此前有一些证据支持其使用[28]。其潜在应用的另一个问题是,哌拉西林脑内药代动力学存在高变异性(图S1),这与血浆数据相似,在不同人群的重症患者中也报道了高变异性[10, 27, 29–31]。话虽如此,需要指出的是,脑膜炎患者中哌拉西林的脑内暴露预计高于出血性卒中患者,因为与脑膜炎中基于全身性炎症导致血脑屏障破坏相比,脑膜炎仅累及一小部分脑组织[32]。
解读我们的结果时的一个重要考虑是,他唑巴坦浓度无法定量。对于多种病原体,尤其是产β-内酰胺酶菌株,哌拉西林的MIC通常高于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的MIC[33]。在最坏的情况下,他唑巴坦无法到达脑内,此时适用的是哌拉西林较高的MIC而非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的MIC。普遍认为哌拉西林和他唑巴坦表现出相似的药代动力学特征[34],且他唑巴坦不影响哌拉西林的药代动力学行为[35]。然而,哌拉西林抑制他唑巴坦的累积尿排泄(通过OATs转运体介导),从而增加其血浆浓度[36]。此外,最近一项研究报告称,尽管哌拉西林与他唑巴坦的比值高度相关(0.93),但该比值存在高变异性(范围为1至10)[37]。我们推测,与血浆数据相比,脑内这种变异性可能更高。
由于本研究具有回顾性性质,无法开展体内微透析回收率实验,因此脑部数据基于哌拉西林的体外回收率进行拟合。然而,有一些证据表明体内回收率可能与体外略有不同,通常体内值较低[38]。然而,对于像哌拉西林这样分子量相对较低且亲水的分子,在低流速下可预期获得高回收率。因此,本研究使用的低流速(0.3 µL/min)可以解释为何我们的体外回收率值高于文献[39–41]报道的体内值(8–40%),后者使用了1.5–2 µL/min的流速。因此,本研究在假设回收率为100%的条件下估算的PTA值是现实且偏保守的估计。同样,由于缺乏血浆数据,我们无法通过哌拉西林脑与血浆浓度时间曲线下面积(AUC)比值(AUC脑/AUC血浆)来估算脑穿透性。然而,血浆浓度的不可获得对PTA估算并不相关,敏感性分析也支持这一点(图S3)。此外,我们的模拟结果基于在血浆中验证的药效学靶标,因为脑靶标不可获得。样本量小和存在BQL值是本研究的其他局限性之一。
结论
总之,哌拉西林在初始静脉输注后对脑部的暴露是延迟的,且浓度曲线预计在不同输注时长下保持相似。结果提示哌拉西林不适用于大多数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尤其是假单胞菌中枢神经系统感染。
电子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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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 Ullah S, Beer R, Fuhr U, et al. Brain Exposure to Piperacillin in Acute Hemorrhagic Stroke Patients Assessed by Cerebral Microdialysis and Population Pharmacokinetics. Neurocrit Care. 2020. PMID: 32219679. doi:10.1007/s12028-020-00947-x
- 全文:PMC77360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36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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