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三项美国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系统评价及更新荟萃分析
该研究基于护士健康研究(NHS,1980-2012)、NHS II(1991-2013)和卫生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PFS,1986-2012)三项美国前瞻性队列,纳入83 349名女性、90 214名女性和42 055名男性,随访最长32年(>554万人年),识别14 806例心血管疾病事件。多变量校正后,每日至少1个鸡蛋与每月少于1个鸡蛋相比,心血管疾病风险无显著关联(HR 0.93,95%CI 0.82-1.05)。更新荟萃分析纳入33个风险估计、1 720 108名参与者、139 195例心血管疾病事件,每日增加1个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汇总RR 0.98,95%CI 0.93-1.03,I²=62.3%);按地理区域分层,美国队列(1.01,0.96-1.06)和欧洲队列(1.05,0.92-1.19)均无关联,亚洲队列呈负相关(0.92,0.85-0.99)。结论认为,每日最多1个鸡蛋的适量摄入总体上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在亚洲人群中可能与较低风险相关。
要点
- 三项美国队列多变量校正后,每日至少1个鸡蛋 vs 每月少于1个鸡蛋的心血管疾病HR为0.93(95%CI 0.82-1.05),无显著关联。
- 更新荟萃分析中,每日增加1个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汇总RR为0.98(95%CI 0.93-1.03,I²=62.3%)。
- 按地理区域分层:美国队列RR 1.01(0.96-1.06)、欧洲队列RR 1.05(0.92-1.19)均无关联,亚洲队列RR 0.92(0.85-0.99)呈负相关。
- 冠心病(21个风险估计,1 411 261名参与者,59 713例事件)汇总RR 0.96(0.91-1.03,I²=38.2%),卒中(22个风险估计,1 059 315名参与者,53 617例事件)汇总RR 0.99(0.91-1.07,I²=71.5%)。
- 2型糖尿病人群中,每日增加1个鸡蛋的汇总RR为1.25(95%CI 0.99-1.59),高摄入 vs 低摄入汇总RR为1.40(1.00-1.97),研究间存在相当大异质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队列分析纳入NHS 83 349名女性、NHS II 90 214名女性、HPFS 42 055名男性,基线时无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和癌症。
- 排除基线前诊断心血管疾病、癌症或2型糖尿病者,排除基线前接受冠状动脉手术者,排除基线年龄缺失者、能量摄入不合理者(女性<500或>3500 kcal/day,男性<800或>4200 kcal/day)、食物频率问卷超过70项空白者及基线鸡蛋摄入信息缺失者。
- 荟萃分析纳入一般人群及2型糖尿病人群的前瞻性队列研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为三项美国前瞻性队列研究(NHS、NHS II、HPFS)及前瞻性队列研究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随访最长32年(>5 540 314人年),识别14 806例心血管疾病事件(冠心病9 010例,卒中5 903例)。
- 多变量校正后,每日至少1个鸡蛋 vs 每月少于1个鸡蛋的心血管疾病HR为0.93(95%CI 0.82-1.05);冠心病HR 0.90(0.77-1.05),卒中HR 0.99(0.81-1.22)。
- 每日至少2个鸡蛋 vs 每月少于1个鸡蛋的心血管疾病HR为0.91(95%CI 0.72-1.15)。
- 更新荟萃分析(33个风险估计,1 720 108名参与者,139 195例心血管疾病事件)中,每日增加1个鸡蛋的心血管疾病汇总RR为0.98(95%CI 0.93-1.03,I²=62.3%);冠心病汇总RR 0.96(0.91-1.03,I²=38.2%),卒中汇总RR 0.99(0.91-1.07,I²=71.5%)。
- 按地理区域分层:美国队列RR 1.01(0.96-1.06,I²=30.8%),欧洲队列RR 1.05(0.92-1.19,I²=64.7%),亚洲队列RR 0.92(0.85-0.99,I²=44.8%),交互作用P=0.07。
- 2型糖尿病人群中,每日增加1个鸡蛋的汇总RR为1.25(95%CI 0.99-1.59),高摄入 vs 低摄入汇总RR为1.40(1.00-1.97),研究间存在相当大异质性。
- 统计模型估计用加工红肉(HR 1.15,95%CI 1.05-1.27)、未加工红肉(HR 1.10,1.02-1.18)或全脂牛奶(HR 1.11,1.03-1.20)替代每日1个全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较高相关;用鱼、禽肉、豆类、坚果、全谷物或精制谷物、土豆、低脂牛奶、奶酪(低脂或全脂)或酸奶替代则无显著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前瞻性队列研究及前瞻性队列研究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系统评价方案注册于PROSPERO(CRD42019129650)。
- 荟萃分析中28项研究(含本研究的当前研究)符合纳入标准;12项研究Newcastle-Ottawa量表评分至少7分,被认为低偏倚风险。
- 心血管疾病荟萃分析存在显著异质性(I²=62.3%),未发现发表偏倚证据;地理区域似乎是异质性的主要来源(交互作用P=0.07)。
- 欧洲队列汇总RR的95%CI包含潜在中度升高的心血管疾病风险(高达19%升高),且研究间存在相当大异质性,因此需要进一步分析欧洲队列以提高无关联确定性的结论。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结果提示,在一般人群中每日最多摄入1个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不支持以降低心血管疾病风险为目的限制每日1个鸡蛋的摄入。
- 在2型糖尿病人群中,每日增加1个鸡蛋的汇总RR为1.25(95%CI 0.99-1.59),高摄入 vs 低摄入汇总RR为1.40(1.00-1.97),研究间存在相当大异质性,该人群的鸡蛋摄入建议需考虑这一不确定性。
- 统计模型提示,用加工红肉、未加工红肉或全脂牛奶替代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较高相关,而用鱼、禽肉、豆类、坚果、全谷物或精制谷物、土豆、低脂牛奶、奶酪或酸奶替代无显著关联;作者认为这些替代分析可为膳食指南提供参考。
- 亚洲队列中每日增加1个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较低相关(RR 0.92,95%CI 0.85-0.99),但该结果基于地理区域亚组分析,交互作用P=0.07。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ROSPERO注册号CRD42019129650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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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美国,心血管疾病是男性和女性的主要死因。1 饮食和生活方式无疑在心血管疾病的发生中起着重要作用。2 过去,为预防心血管疾病,曾广泛建议将膳食胆固醇摄入量限制在每日300 mg。2 然而,由于膳食胆固醇与血胆固醇之间的关联较弱,并且考虑到膳食胆固醇已不再被视为需要担忧过度摄入的营养素,最新的2015年美国膳食指南未再延续这一建议。3
鸡蛋是膳食胆固醇的主要来源,但同时也是高品质蛋白质、铁、不饱和脂肪酸、磷脂和类胡萝卜素的廉价来源。4 然而,由于鸡蛋中的胆固醇含量,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在过去十年中一直是激烈争论的话题。许多关于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关联的前瞻性研究提供了相互矛盾的发现。一些研究报告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无关联,5 6 7 一些报告风险较高,8 9 另一些则报告与心血管疾病事件10 11 或亚临床指标12 呈反向关联。甚至关于鸡蛋消费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前瞻性研究的荟萃分析也未提供一致的结果,并造成了进一步的困惑。13 14 15 16 17
为评估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理想的做法是对饮食和生活方式进行重复测量。此类测量可考虑摄入量的随机变异,提供长期或习惯性饮食的测量,并充分控制生活方式因素所致的混杂,因为动脉粥样硬化历经数十年发展。此外,为给膳食指南提供信息,同时考虑与食品生产相关的可持续性挑战,估计鸡蛋与其他动物性和植物性食物相比对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影响至关重要。18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长达32年随访期间的重复饮食测量,并对饮食及其他潜在混杂因素进行详细控制,检验了鸡蛋摄入与 incident 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联。我们的分析纳入了来自三个大型美国队列的男性和女性:护士健康研究(NHS)、NHS II和卫生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PFS)。我们的研究是对Hu及其同事于1999年发表的研究7 的更新分析,纳入了长达24年的额外随访、超过10倍的事件数量,并将分析扩展至更年轻的NHS II队列。我们还使用这些数据从统计学上估计了用其他食物替代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关联。最后,我们进行了一项更新的系统文献综述和鸡蛋消费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荟萃分析,其中纳入了这些新结果。
方法
队列分析
研究人群
NHS、NHS II和HPFS是美国卫生专业人员的前瞻性队列研究。1976年,NHS纳入了121 701名年龄在30至55岁之间的女性注册护士,旨在研究各种女性避孕方法的长期健康影响。19 20 NHS II纳入了116 430名年龄在25至44岁之间的女性注册护士,于1989年启动,目标是在比NHS更年轻的人群中研究口服避孕药、饮食和生活方式因素。20 HPFS是NHS和NHS II的男性对应队列,于1986年研究启动时纳入了51 529名年龄在40至75岁之间的男性卫生专业人员。在所有三个队列中,参与者每两年完成一次经过验证的问卷,收集疾病诊断、疾病危险因素、药物使用和生活方式特征的信息,随访率超过90%。对于本分析,基线定义为各队列中首次评估饮食的年份:NHS为1980年,HPFS为1986年,NHS II为1991年。在完成基线食物频率问卷的参与者中(NHS,n=98 047;NHS II,n=97 813;HPFS,n=51 529),我们排除了在完成基线之前报告诊断为心血管疾病、癌症或2型糖尿病,或曾接受冠状动脉手术者;这些诊断可能导致饮食改变。21 我们还排除了基线时年龄缺失的参与者以及在食物频率问卷中报告不合理能量摄入者(女性<500或>3500 kcal/天,男性<800或>4200 kcal/天)。此外,我们排除了在食物频率问卷中留下超过70个条目未填写的参与者,以及基线鸡蛋摄入信息缺失者。最终样本包括NHS 83 349名参与者、NHS II 90 214名参与者和HPFS 42 055名参与者。补充图1显示了参与者的流程图。
布莱根妇女医院和哈佛T.H.陈公共卫生学院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研究方案,通过返还基线问卷表示知情同意。
鸡蛋摄入的评估
自1980年、1991年和1986年起,NHS、NHS II和HPFS分别每两至四年通过使用经过验证的半定量食物频率问卷报告全蛋摄入量。该问卷在1980年有61个条目,后续版本有126-131个条目。22 23 24 参与者被询问过去一年中平均食用带蛋黄全蛋的频率。报告的摄入量不包括烘焙食品(如蛋糕)中的鸡蛋、液体蛋和蛋清。在NHS的173名女性中,食物频率问卷对照四份七日称重饮食记录进行了验证。食物频率问卷与称重饮食记录之间全蛋摄入量的去衰减相关系数为0.77。25 在HPFS的127名男性中进行的类似验证研究显示,食物频率问卷报告的全蛋摄入量与称重饮食记录之间高度相关(去衰减相关系数=0.80)。26 问卷未评估液体蛋和蛋清的摄入量。然而,我们计算了烘焙食品中所含鸡蛋的摄入量,如蛋糕、饼干、煎饼、松饼、甜面包卷和甜甜圈。
在主分析中,我们使用全蛋摄入量作为暴露变量。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使用总鸡蛋消费量(全蛋消费量加上烘焙食品中的鸡蛋)作为暴露变量。
新发心血管疾病的评估
本研究的主要终点为新发心血管疾病,我们将其定义为基线后发生的非致死性心肌梗死、致死性冠心病以及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卒中。报告主要终点的参与者(或已故参与者的近亲)被要求允许研究医师查阅其医疗记录,这些医师对参与者的暴露和危险因素状态设盲。我们采用世界卫生组织标准(典型症状加上酶升高(包括肌钙蛋白)或诊断性心电图表现)来诊断心肌梗死。27 卒中采用国家卒中调查标准确认,该标准要求有突然或快速起病并持续超过24小时或直至死亡的神经功能缺损证据。28 由一名医师审核卒中事件,并使用珀斯社区卒中研究标准(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出血、缺血性卒中(血栓性或栓塞性)或原因不明的卒中)按卒中亚型或病因进行分类。29
死亡通过近亲报告、美国邮政系统、州生命统计部门以及国家死亡索引的系统检索来确认。死亡随访率超过98%。30 心肌梗死死亡通过尸检或心电图表现以及死亡前符合心肌梗死特征的酶学变化根据医疗记录予以确认。我们未将原因不明的猝死纳入分析。确诊致死性冠心病的参与者包括死亡证明上列出的根本死因为冠心病且证据表明有冠心病病史者。30 31 当医疗记录不可获得但通过访谈或信件提供了确认时,参与者被视为很可能有心血管疾病。在本次分析中,我们纳入了确诊和很可能有心血管疾病的参与者。仅纳入确诊心血管疾病参与者的分析产生了几乎相同的结果。
协变量的评估
我们使用主要的两年一次随访问卷来收集和更新以下信息:年龄、种族(NHS于1992年、NHS II于1989年、HPFS于1986年各评估一次)、心肌梗死家族史、体重、吸烟、体力活动以及多种维生素使用。我们还收集了绝经状态(NHS和NHS II)、绝经后激素使用(NHS和NHS II)、口服避孕药使用(仅NHS II)以及高胆固醇血症和高血压病史的信息。当参与者在两年一次问卷中报告这些疾病或报告使用降脂或降压药物时,我们将其视为患有高胆固醇血症或高血压。我们通过食物频率问卷确定酒精摄入量。自我报告的体重、体力活动和酒精消费量的效度和可重复性的详细描述已在其他地方发表。32 33 34
统计方法
我们计算了从基线问卷返回(NHS为1980年,NHS II为1991年,HPFS为1986年)至心血管疾病诊断、死亡或随访结束(NHS为2012年6月30日,NHS II为2013年6月30日,HPFS为2012年1月31日)的人时,以先发生者为准。我们未对失访的参与者进行删失,因为结局中包含了致死性事件。当我们将分析限制于非致死性事件并因失访而对参与者进行删失时,我们得到了相似的结果(数据未显示)。
我们计算了膳食变量(包括鸡蛋摄入量)的累积平均值,以减少个体内变异并代表长期膳食。21例如,对于NHS II中1999-2001年的风险集,将1991年、1995年和1999年的膳食变量取平均值以预测 subsequent 心血管疾病风险。在每个队列内,我们将参与者分为预先定义的鸡蛋摄入量类别(每月少于1个鸡蛋、每月1至少于4个鸡蛋、每周1至少于3个鸡蛋、每周3至少于5个鸡蛋、每周5至少于7个鸡蛋、每天至少1个鸡蛋)。每月摄入少于1个鸡蛋的组作为参照组。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检验鸡蛋摄入量类别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联。在主要分析中,我们使用全蛋摄入量作为暴露。分析首先在每个队列内分别进行,然后通过合并三个队列的数据进行。
回归模型以月龄作为时间尺度,按两年间隔的日历时间进行分层,并允许日历时间与年龄之间可能的交互作用在基线风险中以非参数方式予以考虑(模型1)。在合并分析中,我们还按队列进行分层,从而允许同时按性别分层。在模型2中,我们额外调整了种族或族裔(白人、其他)、心肌梗死家族史(是、否)、基线高血压史(是、否)和基线高胆固醇血症史(是、否)。模型2还包括以下每两年更新的时变协变量:体重指数(<21.0、21.0-22.9、23.0-24.9、25.0-26.9、27.0-29.9、30.0-34.9、≥35.0);吸烟状态(从不、既往、当前);体力活动(<3.0、3.0-8.9、9.0-17.9、18.0-26.9、≥27.0代谢当量任务小时/周);酒精摄入量(克/天,按五分位);复合维生素使用(是、否);绝经状态和绝经后激素使用(绝经前、从不、既往、当前,仅NHS和NHS II);以及口服避孕药使用(从不、既往、当前,仅NHS II)。
在我们的最终模型(模型3)中,我们额外调整了总能量摄入以及在美国与鸡蛋摄入相关的食物消费量(如红肉、培根、其他加工肉类、精制谷物、土豆和炸薯条、水果、蔬菜、全脂牛奶、果汁、含糖饮料和咖啡)。与鸡蛋摄入量一样,我们对所有膳食变量使用了累积平均值更新。我们通过使用每个鸡蛋摄入量类别的中位数作为鸡蛋消费剂量,检验了各鸡蛋消费类别间风险比的可能的线性趋势。35总心血管疾病与冠心病和卒中分别进行分析。
我们使用统计模型来估计用一份其他常见替代食物(未加工红肉、加工红肉、禽肉、鱼、豆类、坚果、精制谷物、全谷物、土豆、低脂奶酪、高脂奶酪、减脂牛奶、全脂牛奶和酸奶;我们的食物频率问卷未收集酸奶脂肪含量的信息)替代每天一个全蛋对总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影响。使用模型3中的协变量,并将鸡蛋和替代食物作为连续变量纳入同一多变量模型。我们计算了鸡蛋和替代食物的β系数、方差和协方差之间的差异,以估计替代效应的风险比和95%置信区间。36在这些分析中,我们假设每个人不同食物的总摄入量被限制在一定水平(食物量保持恒定);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关联独立于替代食物摄入的关联;并且饮食中其他食物的摄入保持不变。37
我们进行了由更新后的体重指数、体力活动、自报高血压(包括使用降压药物治疗)、自报高胆固醇血症(包括使用降脂药物治疗)、心肌梗死家族史、他汀类药物使用、吸烟状况、年龄、替代健康饮食指数评分38和自报现患2型糖尿病预先定义的分层分析。对于这些变量中的每一个,我们通过使用交互作用的似然比检验来检验潜在的效果修饰。
我们进行了多项敏感性分析。我们通过估计七个鸡蛋摄入类别中新发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来检验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关联;每天至少两个鸡蛋是最高摄入类别。还估计了总鸡蛋摄入(即全蛋加上烘焙食品中的鸡蛋)的心血管疾病风险。此外,我们仅使用基线饮食和最近饮食对鸡蛋摄入进行建模。由于心血管疾病中间终点的诊断可能导致饮食或饮食报告的改变,我们在停止更新饮食时评估了关联:在诊断2型糖尿病、高血压、高胆固醇血症或心绞痛后;同样在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或开始他汀类药物治疗后。39
我们在多变量模型中用替代健康饮食指数评分替代与鸡蛋摄入相关的食物(红肉、培根、其他加工肉类、精制谷物、水果、蔬菜、土豆和炸薯条、果汁、全脂牛奶、含糖饮料和咖啡),重复了主要分析。我们没有汇总数据,而是使用固定效应荟萃分析来估计三个队列中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总体关联。最后,我们计算E值以确定在风险比尺度上,一个未测量的混杂因素与鸡蛋消费和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需要具有的最小关联强度,以将观察到的关联完全转变为显著关联。40所有P值均为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Cary,NC)进行。
鸡蛋消费与 incident 心血管疾病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我们基于当前研究和先前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进行了系统综述和更新的荟萃分析,这些研究评估了普通人群和2型糖尿病患者中鸡蛋消费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本报告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进行。41我们在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平台(PROSPERO CRD42019129650)上注册了方案。补充表1展示了截至2019年8月6日检索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所使用的策略。我们筛选了所选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其他相关研究。研究纳入标准为:前瞻性设计;评估鸡蛋消费与心血管疾病发病率(总心血管疾病;总、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冠心病;以及总、缺血性、出血性、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卒中)之间的关联;并提供三个或更多鸡蛋消费水平的风险估计或剂量-反应估计。
提取的数据包括第一作者姓名、发表年份、队列名称、研究开展国家、随访持续时间、参与者人数、性别、基线年龄范围、膳食评估方法以及事件识别方法。此外,我们获取了关于心血管疾病终点、事件数量、鸡蛋消费类别、多变量模型的风险估计(95%置信区间)以及最大调整模型中协变量的数据。如果信息缺失,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研究作者。我们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42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吸烟状况、体力活动、酒精摄入和能量摄入被认为是鸡蛋消费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关联的主要混杂因素。高血压、血脂异常和红肉摄入被认为是次要混杂因素。两位作者(JPDC和SC)独立筛选文献(先标题和摘要,后全文)、提取数据并对单项研究进行偏倚风险评估。分歧和不一致通过两位作者协商解决。
我们以50克作为一个鸡蛋的标准重量。相对风险被用作各研究间关联性的共同衡量指标,风险比被视为等同于相对风险。在可获得的情况下,我们使用每个鸡蛋摄入量类别的中位数,或上下限之间的中点,来确定鸡蛋消费量。当最高类别为开放式(例如,每天至少一个鸡蛋)时,我们将最高类别的下限乘以1.75。一项研究将最高鸡蛋摄入量类别作为参照类别,因此我们反推计算风险估计值和置信区间,以将最低摄入量类别设为参照组。43 在没有剂量-反应估计值的研究中,我们通过使用对数相对风险的趋势来计算每天增加一个鸡蛋的相对风险,该趋势考虑了相关估计值。35 44 在仅有剂量-反应估计值的研究中,我们计算了每天一个鸡蛋的相对风险,并将该估计值用于高与低鸡蛋消费量的荟萃分析。对于未发表各鸡蛋摄入量类别人年的研究,6 8 9 45 46 47 48 我们根据可用数据推算了人年。
我们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最高鸡蛋摄入量类别与最低类别相比以及每天增加一个鸡蛋时心血管疾病的合并相对风险。在可获得的情况下,我们优先使用总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估计值。当研究报告了冠心病和卒中的风险估计值但未报告总心血管疾病事件的风险估计值时,通过使用固定效应荟萃分析对冠心病和卒中的风险估计值进行合并。我们将合并估计值用于心血管疾病荟萃分析。对于卒中,在可获得的情况下,我们优先使用总卒中的风险估计值。当研究报告了缺血性卒中和出血性卒中的风险估计值但未报告总卒中的风险估计值时,使用固定效应荟萃分析对缺血性卒中和出血性卒中的风险估计值进行合并。我们将合并估计值用于卒中荟萃分析。最后,我们计算了心血管疾病复合结局的合并相对风险,该分析仅纳入报告了总心血管疾病事件估计值的研究中的相关风险估计值。
采用I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并根据Cochrane手册的阈值进行解释(0-40%,可能不重要;30-60%,可能代表中度异质性;50-90%,可能代表显著异质性;75-100%,相当大的异质性)。49 我们通过系统性地逐一剔除荟萃分析中的每项研究并计算相对风险来进行影响分析,以评估是否有任何单项研究导致了异质性。我们还使用研究水平数据进行单变量荟萃回归,以探索异质性的潜在来源。地理区域、性别、随访时间、参与者人数、事件数、偏倚风险和膳食评估方法被预先确定为异质性的潜在来源。我们使用Begg检验和Egger检验以及漏斗图的视觉评估来检验发表偏倚。荟萃分析的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5.1版(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进行。
患者与公众参与
没有患者参与设定研究问题或结局指标,也没有患者参与研究的设计和实施。
结果
队列分析
在超过5 540 314人年的随访中(NHS中2 406 915人年,NHS II中2 137 939人年,HPFS中995 460人年),我们共记录了14 806名参与者患有心血管疾病(NHS中7411名,NHS II中1225名,HPFS中6170名);该总数包括9010名冠心病参与者和5903名卒中参与者。在基线时(NHS为1980年,NHS II为1991年,HPFS为1986年),平均全蛋摄入量在NHS中为每天0.42个鸡蛋,在NHS II中为每天0.18个鸡蛋,在HPFS中为每天0.34个鸡蛋。NHS和HPFS中的鸡蛋摄入量在1980年至1994年间下降,随后在后续年份保持稳定(补充图2)。在NHS II中,平均鸡蛋摄入量低于NHS和HPFS,但在随访期间保持相对稳定。在随访期间,全蛋摄入平均分别占NHS、NHS II和HPFS中总鸡蛋消费量(全蛋消费量加烘焙食品中的鸡蛋)的88%、74%和76%。
在NHS和HPFS的1998年以及NHS II的1999年(大约为随访中点),鸡蛋摄入量较高的参与者体重指数较高,在NHS和NHS II中体力活动较少,在HPFS中更可能为当前吸烟者。这些参与者接受他汀类药物治疗或有心肌梗死家族史的可能性也较低(补充表2),并且他们更可能患有2型糖尿病。较高的鸡蛋摄入量与较高的热量、未加工红肉、培根、其他加工肉类、精制谷物、土豆、全脂牛奶、咖啡和含糖饮料摄入量相关。在1998-99年,三个队列中203 364名参与者中有2524名(1.24%)每天至少消费一个鸡蛋。其中,203 364名中有414名(0.20%)每天至少消费两个鸡蛋。
在仅校正年龄的汇总分析中(模型1;表1),与很少吃鸡蛋者(每月少于1个鸡蛋)相比,每天至少摄入1个鸡蛋的参与者心血管疾病风险比为1.10(95%置信区间0.97至1.23),差异无显著性。在我们将与鸡蛋摄入相关的更新生活方式和饮食特征纳入校正后(模型3;表1),该关联似乎发生逆转,但仍无显著性(汇总风险比0.93,95%置信区间0.82至1.05)。当我们分别考察冠心病和卒中,并校正更新的生活方式和饮食协变量后(模型3;表1),我们发现与每月摄入少于1个鸡蛋者相比,每天至少摄入1个鸡蛋者风险无关联(冠心病:0.90,0.77至1.05;卒中:0.99,0.81至1.22)。对于总心血管疾病、冠心病和卒中,在三个队列中分别均观察到相似模式(补充表3-5);当我们使用固定效应荟萃分析汇总结果时,结果相似(补充表6)。我们还通过将每天至少2个鸡蛋作为最高类别,考察了七个鸡蛋摄入类别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在每天至少摄入2个鸡蛋的参与者中,未发现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存在关联(每天至少2个鸡蛋与每月少于1个鸡蛋相比的汇总风险比0.91,95%置信区间0.72至1.15;补充表7)。
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发现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关键变量之间无交互作用(补充表8):年龄(<60岁 v ≥60岁);体重指数(<25 v ≥25);体力活动(<15 v ≥15代谢当量任务小时/周);吸烟(从不 v 曾经吸烟);高血压(是 v 否);高胆固醇血症(是 v 否);心肌梗死家族史(是 v 否);他汀类药物使用(是 v 否);或替代健康饮食指数评分(<中位数 v ≥中位数)。我们记录了鸡蛋摄入与现患2型糖尿病状态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P<0.001)。然而,在2型糖尿病参与者中(每天至少1个鸡蛋与每月少于1个鸡蛋相比的风险比1.06,95%置信区间0.81至1.39),或在无2型糖尿病者中(0.93,0.81至1.06),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均无关联。
在分析中考虑总鸡蛋摄入量(全蛋摄入量加上烘焙食品中的鸡蛋摄入量)时,我们未发现关联(每天增加一个鸡蛋的合并风险比为0.98,95%置信区间为0.93至1.03;补充表9)。当在高血压、高胆固醇血症、2型糖尿病或心绞痛诊断后,或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或开始他汀类药物治疗后未更新饮食时,每日鸡蛋消费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每天至少一个鸡蛋与每月少于一个鸡蛋相比的风险比为0.97,95%置信区间为0.91至1.03)。当使用简单的饮食更新而非累积平均值时(1.00,0.90至1.10),或仅使用基线饮食时(0.98,0.90至1.07),我们也未发现结果有明显差异。当在多变量模型中调整替代健康饮食指数评分而非与鸡蛋摄入相关的食物时,结果相似(每天至少一个鸡蛋与每月少于一个鸡蛋相比的合并风险比为0.96,95%置信区间为0.85至1.08)。
我们使用每天每增加一个鸡蛋的心血管疾病风险合并风险比(0.98,95%置信区间为0.92至1.04)进行E值计算。我们估计,一个与鸡蛋消费和心血管疾病相关的未测量混杂因素,若其风险比各为1.28倍,可将置信区间移至排除无效值并趋向反向关联(即将置信区间上限1.04移至上限0.99),但较弱的混杂则不能。相反,一个与鸡蛋消费和心血管疾病相关的未测量混杂因素,若其风险比各至少为1.43倍,可将置信区间移至排除无效值并趋向正关联(即将置信区间下限0.92移至下限1.01)。
我们对每天用一个全蛋替代每天一份其他食物进行了统计建模(补充图3)。我们发现当鸡蛋被加工红肉(风险比1.15,95%置信区间1.05至1.27)、未加工红肉(1.10,1.02至1.18)或全脂牛奶(1.11,1.03至1.20)替代时,心血管疾病风险更高。基于统计模型,每天用一个全蛋替代每日一份鱼、禽肉、豆类、坚果、全谷物或精制谷物、土豆、减脂牛奶、奶酪(低脂或全脂)或酸奶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
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我们共筛选了763项研究,27项研究(包括当前研究共28项)符合纳入标准(补充图4)。5 6 8 9 10 11 12 45 46 47 48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补充表10列出了纳入研究的特征。补充表11显示了每项研究多变量模型中使用的协变量列表。28项研究中有15项控制了所有主要混杂因素,6项控制了主要和次要混杂因素。补充表12展示了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进行的偏倚风险评估。12项研究获得至少7分,被认为偏倚风险低。
每日每增加一个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关联的荟萃分析包括33个风险估计值、1 720 108名参与者和139 195例事件(图1)。每日每增加一个鸡蛋摄入时,心血管疾病的合并相对风险为0.98(95%置信区间0.93至1.03)。同样,与低鸡蛋摄入量者相比,最高鸡蛋摄入量类别的人群心血管疾病风险并未更高(0.99,0.93至1.06;表2)。鸡蛋摄入与冠心病、卒中及心血管疾病复合终点风险关联的荟萃分析提供了类似结果(表2)。
我们未发现每日每增加一个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关联存在发表偏倚的证据(补充图5),但证据表明存在显著异质性(I2=62.3%)。尽管Qin及其同事10基于中国Kadoorie Biobank队列的研究和Zhong及其同事8基于Lifetime Risk Pooling Project的研究将该关联拉向相反方向(补充图6),但似乎没有任何单项研究导致该异质性。在预先设定的每日每增加一个鸡蛋摄入的心血管疾病风险亚组荟萃回归中,我们未发现显著交互作用。然而,地理位置(美国、欧洲、亚洲)似乎是异质性的主要来源(交互作用P=0.07)。在亚洲进行的研究中,每日增加一个鸡蛋与较低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相对风险0.92,95%置信区间0.85至0.99),但在美国进行的研究(1.01,0.96至1.06)或欧洲进行的研究(1.05,0.92至1.19;表3)中则不然。美国研究间的异质性极小(I2=30.8%),亚洲研究间为中等(I2=44.8%),欧洲研究间为显著(I2=64.7%)。在其他亚组分析中,分别纳入男性和女性的研究、随访至少10年的研究以及偏倚风险低的研究之间异质性极小(表3)。这些不同分层均提供了类似结果,并提示每日增加一个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无关联。
当我们仅将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荟萃分析限制于2型糖尿病患者时(表2),每日每增加一个鸡蛋的合并相对风险为1.25(95%置信区间0.99至1.59),高摄入与低摄入相比的合并相对风险为1.40(1.00至1.97)。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证据。
讨论
主要发现
我们在三个大型美国队列中发现鸡蛋摄入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无关联。更新后的荟萃分析结果进一步支持了适量鸡蛋摄入(每日最多一个鸡蛋)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总体上缺乏关联。然而,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证据(I2=62.3%),可能由美国、欧洲和亚洲开展的各项研究之间鸡蛋摄入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关联的差异所致。在美国队列(极小异质性,I2=30.8%)和欧洲队列(较大异质性,I2=64.7%)中,鸡蛋摄入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无关联,但在亚洲队列中发现了反向关联(中等异质性,I2=44.8%)。49 亚组分析揭示了更多分层(仅在男性或女性中开展的研究、随访≥10年的研究、或偏倚风险低的研究),这些分层中异质性极小,且未观察到鸡蛋摄入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最后,当我们将荟萃分析限制于仅2型糖尿病患者时,高鸡蛋摄入量与较高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但同时观察到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
优势、局限性及与其他研究比较的解释
我们发现在男性和女性中鸡蛋摄入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均无关联,这与先前发表的NHS和HPFS分析结果一致。7 这种缺乏明显关联的结论得到以下支持:每日增加一个鸡蛋的总心血管疾病(0.98,95%置信区间0.92至1.04)、冠心病(0.96,0.89至1.04)和卒中(1.01,0.91至1.12)的合并风险比均值接近无效值;其95%置信区间相当狭窄且限制在对于此类摄入量增加而言潜在关联不具有临床意义的水平;E值提示不太可能遗漏了能够将关联推向显著更低或更高风险的混杂因素。总体而言,我们的队列分析与在美国其他前瞻性队列研究中进行的大多数分析一致。6 12 46 58 65 然而,最近在终身风险汇集项目(Lifetime Risk Pooling Project)中开展的一项研究8——该研究包含来自六个美国前瞻性队列的30000人,随访17.5年——报告了鸡蛋摄入量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正关联;这一发现重新点燃了关于鸡蛋、膳食胆固醇和心血管健康的辩论。在该研究中,每日每额外增加0.5个鸡蛋与较高的冠心病风险(风险比1.07,95%置信区间1.01至1.12)和卒中风险(1.10,1.03至1.18)相关。8 在如此低的摄入量下观察到的正关联可能归因于未能同时控制膳食混杂因素(如红肉)和体重指数,这可能导致对关联的高估。
尽管近期 Lifetime Risk Pooling Project 引发了争议,但我们对美国研究的荟萃分析未发现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存在关联(每日增加一个鸡蛋的合并相对风险为1.01,95%置信区间0.96至1.06,I2=30.8)。合并相对风险接近无效值,95%置信区间较窄且限于无临床意义的潜在关联范围内,美国研究间的异质性极小。因此,我们的荟萃分析提供了有力证据,支持在美国研究中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不存在明显关联。
近期也发表了针对欧洲和亚洲队列的主要分析。在欧洲癌症与营养前瞻性调查队列中,该队列包含来自10个欧洲国家的约40万人,每日每额外摄入20克鸡蛋与冠心病风险降低7%相关(风险比0.93,95%置信区间0.88至0.99)。11然而,当剔除随访前四年的数据后,这种反向关联不再显著,这提示结果可能受到反向因果的影响。11我们的荟萃分析表明,在欧洲人中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每日增加一个鸡蛋的合并相对风险为1.05,95%置信区间0.92至1.19,I2=64.7%)。然而,95%置信区间包含了潜在的中度较高心血管疾病风险(最高增加19%风险),且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因此需要在欧洲队列中进行进一步分析以提高无关联确定性的证据强度。
在涉及近50万中国成年人的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China Kadoorie Biobank)中,与不食用鸡蛋者相比,较高鸡蛋摄入与较低的心血管疾病发病率相关。10当我们汇总亚洲研究的数据时,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权重最大,我们观察到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存在反向关联。这一结果与美国和欧洲队列的数据形成对比,似乎导致了荟萃分析中观察到的异质性。然而,多种因素可能解释为何在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中观察到强烈的反向关联。鸡蛋摄入量最高的人群平均每日仅摄入0.76个鸡蛋。10这低于其他亚洲或西方国家最高摄入水平。66当考虑这些较低摄入水平时,该关联可能主要由鸡蛋消费模式而非鸡蛋消费本身所驱动。
在亚洲文化中,鸡蛋通常被纳入各种菜肴中,而在西方人群中,鸡蛋通常与红肉、加工肉类和精制谷物一起食用。此外,尽管中国嘉道理生物样本库的分析已对家庭收入和教育水平进行了调整,但这种反向关联仍可能反映社会梯度。鸡蛋摄入量较高的人更可能居住在城市地区:每周七天食用鸡蛋的人中有57%居住在城市地区,而从不或很少食用鸡蛋的人中只有30%居住在城市地区。10此外,与几乎每天食用鸡蛋但居住在农村地区的参与者相比,几乎每天食用鸡蛋且居住在城市地区的参与者似乎具有更低的心血管疾病风险。10因此,中国嘉道理生物样本库研究的数据可能受到与鸡蛋消费模式和社会经济状况相关的残余混杂因素影响。因此,荟萃分析在亚洲队列中观察到的反向关联需要谨慎解读。
我们基于统计模型的替代分析结果表明,用鸡蛋替代全脂牛奶、未加工红肉或加工红肉与较低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除了对心血管健康估计的有益作用外,在饮食中用鸡蛋替代红肉还可能有助于更可持续的环境,因为鸡蛋生产的环境影响低于肉类生产。18 67然而,当用鱼、禽肉、豆类、坚果、全谷物、精制谷物、土豆、低脂牛奶、奶酪或酸奶替代鸡蛋时,我们发现与心血管疾病无显著关联。
我们更新后的荟萃分析结果表明,在2型糖尿病患者中,较高的鸡蛋摄入量可能与较高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胰岛素抵抗与内源性胆固醇合成增加和富含胆固醇脂蛋白清除减少相关。68因此,长期来看,高膳食胆固醇摄入可能加剧胆固醇稳态失衡并增加2型糖尿病患者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然而,短期随机干预的数据表明,较高鸡蛋摄入对糖尿病患者的心血管疾病危险因素没有有害影响。69 70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理解这些差异。
研究的优势与不足
在我们的队列分析中,高随访率和大样本量是主要优势。总心血管疾病事件从我们先前关于鸡蛋的发表论文中的1124例7增加到本研究的14 806例,使得更稳健的分析成为可能。生活方式变量的重复测量使我们能够调整风险因素随时间的变化。此外,使用膳食变量的累积平均值更新通过考虑个体内摄入量的变化减少了随机测量误差。最后,更新后的荟萃分析提供了关于美国及全球鸡蛋与心血管疾病关联证据的全面概述。
我们的研究结果也需要在若干局限性的背景下进行解读。我们的队列包含卫生专业人员,因此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人群。然而,研究参与者受教育程度较高是一个优势,因为可以收集到高质量且可靠的数据,并且减少了难以测量的社会经济因素混杂的可能性。此外,在我们的队列中,鸡蛋摄入量较高的人在多个方面通常健康状况较差,我们认识到我们的结果可能受到未测量或残余混杂的影响。然而,我们能够对许多饮食和生活方式协变量进行调整,包括通常与鸡蛋摄入相关的饮食变量,如红肉和加工肉类。因此,正如我们的E值分析所示,我们不太可能遗漏了能够使关联向显著更低或更高风险方向偏移的混杂因素。
使用食物频率问卷收集饮食数据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一些测量误差。鉴于研究的前瞻性性质,由随机测量误差导致的错分以及由未测量的饮食项目(如鸡蛋烹饪方式)导致的混杂,可能导致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被低估。然而,我们对饮食变量采用了累积平均值更新方法,以减少由个体内变异引起的随机误差,并考虑长期饮食习惯。饮食数据收集中可能存在差异性误差,但不太可能,因为饮食报告是在疾病诊断之前很久进行的。我们不能排除近几十年来心血管疾病诊断方法的进步可能影响了我们队列随访期间检出率这一事实。然而,按日历时间以两年为间隔进行分层分析使我们能够控制这一局限性。最后,替代分析是一种统计建模策略,使用整个人群的数据,而未识别队列中实际用替代食物替代鸡蛋的个体。因此,我们的替代分析结果应在统计建模的背景下谨慎解读。37
结论与政策意义
我们的队列研究和更新的荟萃分析结果表明,适量鸡蛋摄入(每天最多一个鸡蛋)总体上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除地理区域外,研究结果在多个参与者特征和研究特征中保持一致。我们发现,在亚洲队列中,鸡蛋摄入与略低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然而,我们研究中三个美国队列以及荟萃分析中所纳入队列的平均鸡蛋摄入量相对较低。在解读我们的结果时应考虑这一摄入水平,因为大多数参与者每周摄入一个至不足五个鸡蛋,而每天至少摄入一个鸡蛋的参与者相对较少。
本主题已知的内容
在过去十年中,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一直是激烈争论的话题
既往关于鸡蛋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研究结果尚无定论
本研究补充的内容
这项队列研究和更新荟萃分析的结果显示,适量鸡蛋摄入(每天最多一个鸡蛋)总体上与心血管疾病风险无关
冠心病和卒中的结果相似
在亚洲队列中,鸡蛋摄入似乎与略低的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
参考来源
- Drouin-Chartier JP, Chen S, Li Y, et al. Egg consumption and risk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three large prospective US cohort studies, systematic review, and updated meta-analysis. BMJ. 2020. PMID: 32132002. doi:10.1136/bmj.m513
- 全文:PMC71900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90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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