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治疗性血浆置换对脓毒性休克内皮活化及凝血相关参数的影响

Effect of therapeutic plasma exchange on endothelial activation and coagulation-related parameters in septic shock.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3-02
一句话结论在早期重度脓毒性休克中,单次治疗性血浆置换可部分纠正促凝与抗凝失衡,但能否改善结局尚待足够把握度的随机对照试验确定。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探索性研究纳入31例早期(起病<12小时)且需去甲肾上腺素>0.4 μg/kg/min的重度脓毒性休克患者,在新鲜冰冻血浆为置换液的单次治疗性血浆置换前后检测凝血相关指标。结果显示抗凝血酶III由51%升至63%、蛋白C由47%升至62%、ADAMTS13由27%升至47%,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由353 IU/dL降至170 IU/dL,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ADAMTS13比值由12.3降至3.7,D-二聚体由13.1 mg/L降至4.7 mg/L,DIC评分由5.1分降至4.5分,血小板由68降至46×1000/μL。作者认为治疗性血浆置换通过清除促凝物质并补充抗凝因子部分减轻了这种失衡,但其对结局的影响尚待足够把握度的随机对照试验确定。

要点

  • 纳入标准为脓毒性休克需血管活性药<12小时且充分液体复苏后去甲肾上腺素>0.4 μg/kg/min;治疗性血浆置换前晶体液至少30 mL/kg,中位入量3225 mL。
  • 单次治疗性血浆置换(离心式,固定12单位新鲜冰冻血浆,置换量1–1.5倍血浆容量)后抗凝血酶III由51%升至63%(p=0.029)、蛋白C由47%升至62%(p=0.029)。
  • 治疗性血浆置换后ADAMTS13由27%升至47%(p<0.001),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由353 IU/dL降至170 IU/dL(p<0.001),比值由12.3降至3.7(p<0.001)。
  • 治疗性血浆置换后D-二聚体由13.1 mg/L降至4.7 mg/L(p<0.001),DIC评分由5.1分降至4.5分(p=0.018),但血小板由68降至46×1000/μL(p=0.001)。
  • 30天总生存42%(13/31);ADAMTS13≥30%者生存54%(7/13) vs <30%者35%(6/17),HR 1.46(95%CI 0.56–3.79,p=0.45),未达统计学显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早期脓毒性休克(起病<12小时)且需血管活性药的患者,纳入时去甲肾上腺素剂量>0.4 μg/kg/min,尽管已充分静脉液体复苏。
  • 排除标准:研究纳入后6小时内无法进行血浆置换、妊娠或哺乳、年龄<18岁、终末期慢性病、存在不实施生命维持治疗的指令。
  • 单中心14张床内科ICU,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筛查1427例,纳入31例(已发表可行性试验20例+正在进行的随机试验11例)。
  • 所有患者按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治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按SEPSIS-3定义诊断;脓毒性休克指液体复苏后低血压仍难以纠正且血清乳酸升高。
  • 脓毒症诱导凝血病(SIC)评分≥4分(满分6分)提示脓毒症诱导凝血病。
  • ISTH显性DIC评分≥5分提示显性DIC;D-二聚体cutoff:0–0.5 mg/L=0分,0.5–2 mg/L=2分,>2 mg/L=3分。
  • ADAMTS13活性<30%定义为重度降低(采用Brunkhorst等此前使用的cutoff)。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血管通路:置入11-French双腔血液透析导管。
  • 采用单次治疗性血浆置换(既往预试验中仅首次血浆置换即获血流动力学改善)。
  • 离心式治疗性血浆置换,置换液为固定12单位新鲜冰冻血浆,总置换量1–1.5倍血浆容量;中位血流量60 mL/min。
  • 抗凝采用局部枸橼酸输注,开始治疗后15分钟检查滤后钙浓度,调整枸橼酸流速使滤后离子钙目标0.5–0.6 mmol/L;每2–4小时全身血气分析以排除电解质和酸碱失衡。
  • 血浆置换前所有患者预防性静脉给予抗过敏药雷尼替丁和氯马斯汀。
  • 合并急性肾损伤者血浆置换期间中断血液透析(中位110分钟)。
  • 去甲肾上腺素每10–15分钟滴定,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治疗性血浆置换耐受良好,未观察到严重并发症如过敏样反应、枸橼酸诱导低钙血症、导管相关并发症和输血相关肺损伤。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单中心探索性研究,纳入31例早期重度脓毒性休克患者,单次治疗性血浆置换前后检测凝血相关指标。
  • 抗凝血酶III由51%(41–61)升至63%(48–70)%,p=0.029;蛋白C由47%(38–60)升至62%(54–69)%,p=0.029。
  • ADAMTS13由27%(21–42)%升至47%(38–62)%,p<0.001;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由353(206–492)IU/dL降至170(117–232)IU/dL,p<0.001;比值由12.3(7.6–18.5)降至3.7(2.3–4.6),p<0.001。
  • D-二聚体由13.1(2.7–17.5)mg/L降至4.7(2.3–8.6)mg/L,p<0.001;20例可计算DIC评分者由5.1±1.5分降至4.5±1.5分,p=0.018。
  • 血小板由68(31–193)降至46(27–103)×1000/μL,p=0.001;纤维蛋白原由4.1(2.8–7)g/L降至3.2(2.5–4.5)g/L,p<0.001;INR和PTT无显著变化。
  • ADAMTS13<30%者(17/31,55%)DIC评分6.5(5–7)分 vs ≥30%者4(3–5.5)分,p=0.002;血小板39(26–63) vs 193(86–281)×1000/μL,p=0.004;ADAMTS13活性与血小板计数非线性回归p=0.001,R2=0.316。
  • 30天总生存42%(13/31);ADAMTS13≥30%者生存54%(7/13) vs <30%者35%(6/17),HR 1.46(95%CI 0.56–3.79,p=0.45);存活者与非存活者ADAMTS13和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在纳入时和血浆置换后均相当。
  • 治疗性血浆置换后ADAMTS13升幅:存活者82(50–117)% vs 非存活者72(16–126)%,p=0.589;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降幅:存活者54%(41–64) vs 非存活者47%(37–67),p=0.92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探索性研究(含已发表可行性试验20例和正在进行的随机试验11例)。
  • 局限:样本量小影响结果把握度;单中心设置;缺乏反映实际微循环状态的临床相关指标;临床可用的微血管灌注监测方法(内皮损伤/活化生物标志物、视频显微镜技术、组织氧合评估技术、基于二氧化碳分压的评估技术)未在本研究中使用。
  • 局限:样本量太小,无法证明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或血浆置换后有/无休克逆转患者之间ADAMTS13、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或超大型血管性血友病因子多聚体存在显著差异。
  • 局限:单中心研究存在患者选择偏倚可能;干预为固定剂量,无法提供不同剂量或时间框架下的效应数据。
  • 作者结论:尚待足够把握度的随机对照试验确定治疗性血浆置换能否改善脓毒症患者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早期(起病<12小时)且去甲肾上腺素>0.4 μg/kg/min的重度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单次治疗性血浆置换(固定12单位新鲜冰冻血浆)可部分减轻促凝/抗凝失衡,表现为抗凝血酶III、蛋白C、ADAMTS13升高及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D-二聚体、DIC评分下降。
  • 治疗性血浆置换后血小板由68降至46×1000/μL,需在床旁监测。
  • 作者认为该干预对结局的影响尚待足够把握度的随机对照试验确定,未据此给出临床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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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Mar 2;24:71. doi: 10.1186/s13054-020-2799-5

背景

脓毒症被定义为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若低血压对液体复苏无效且血清乳酸升高,则称为脓毒性休克[1]。除抗感染药物外,在缺乏特异性干预措施的情况下,脓毒性休克相关死亡率仍高达60%[2]。由细胞因子释放、炎症细胞趋化以及全身内皮激活所构成的过度宿主反应是发病和死亡的关键驱动因素[3]。内皮功能障碍导致血小板几乎在所有微血管床中系统性聚集,并随之消耗凝血因子。临床上,这种情况即众所周知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导致微血管系统广泛凝血和进行性多器官衰竭[4]。

获得性蛋白C缺乏在伴有暴发性紫癜的脓毒性休克中的关键作用早已被认识[5–8],一些专家建议在其活性严重降低时补充蛋白C[8]。有趣的是,唯一曾被批准的“特异性脓毒症治疗药物”是一种活化蛋白C制剂(Xigris®)[9],后来因一项大规模阴性随访研究[10]而被撤出市场。

含Ⅰ型血小板反应蛋白基序的解整合素和金属蛋白酶成员13(ADAMTS13)通过裂解预先形成的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多聚体链,是人血浆中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vWF:Ag)大小和功能最重要的调节因子[11]。严重ADAMTS13缺乏导致超大vWF多聚体(ULVWF)蓄积,引起如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TTP)中所见的严重血栓性微血管病临床图景[12]。最近已有研究表明,脓毒症中也会出现显著的ADAMTS13缺乏[13–15]。同时,激活的脓毒症内皮分泌大量vWF:Ag,导致血小板聚集增加以及高度促血栓性ULVWF形成[16]。事实上,vWF:Ag/ADAMTS13比值升高已多次与休克和器官衰竭的严重程度以及脓毒症死亡率增加相关[13, 17–20]。

本课题组近期描述了在早期(发病<12小时)和重度(去甲肾上腺素(NE)剂量>0.4 μg/kg/min)脓毒性休克中,使用治疗性血浆置换(TPE)对照新鲜冰冻血浆(FFP)作为辅助治疗策略[21]。尽管为无对照研究,我们观察到血流动力学迅速稳定、液体平衡改善以及关键促炎细胞因子和通透性因子降低。我们认为这些阳性替代效应可归因于两个重要方面:(1)清除有害的循环分子,(2)补充被疾病过程消耗的保护性血浆蛋白[22]。

在此,我们假设针对健康供者血浆的TPE可能(1)清除微血管凝血增加的介质(例如vWF,包括大分子以及在许多情况下为超大分子vWF多聚体),并(2)同时补偿对调节凝血重要因子的丢失(例如活化蛋白C、ATIII)以及纤维蛋白溶解(例如ADAMTS13)。在本研究中,我们在早期和重度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研究了单次TPE对照FFP对调节凝血的关键因子的影响。

方法

研究人群

数据和生物样本来自最近完成的一项前瞻性单中心非随机研究[21]以及目前仍在招募中的一项单中心随机研究(NCT03065751)。我们筛查了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收入我们14张床位的内科ICU的n = 1427例患者,依据SEPSIS-3定义[1]判断是否存在脓毒症(图1)。纳入了来自已发表可行性试验的20例患者和来自后续正在进行的随机试验的11例患者。所有患者均按照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SSC)指南进行治疗。汉诺威医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了两项研究方案,并获得了参与者或授权代表的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按照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订版所规定的伦理标准进行。人口学和临床数据在TPE前即刻获取。

图1 研究参与者流程图。NE,去甲肾上腺素;TPE,治疗性血浆置换 查看原图 ↗

纳入和排除标准

患者纳入基于以下条件:(i)脓毒性休克,入组前< 12 h需要血管升压药;(ii)尽管进行了充分的静脉液体复苏,仍存在需要去甲肾上腺素(NE)剂量> 0.4 μg/kg/min的严重全身性低血压。所有患者在TPE治疗前均接受至少30 mL/kg体重的晶体液替代治疗。液体状态按照常规院内标准操作流程进行评估,应用床旁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和测量下腔静脉(IVC)直径和/或通过脉搏轮廓心排血量(PiCCO)导管测量每搏量变异度。TPE治疗前给予的中位液体量为3225(2274–4479)mL。非纳入标准定义为:研究纳入后最初6 h内无法进行TPE、妊娠或哺乳期、年龄< 18岁、终末期慢性疾病,以及存在不予维持生命治疗的预先指令。

治疗性血浆置换

通过静脉置入11-French双腔血液透析导管建立血管通路。我们使用单次TPE,因为在既往预试验中仅首次TPE即实现了血流动力学改善[23]。离心式TPE针对固定剂量12单位FFP进行;因此,交换的总容量在1至1.5倍血浆容量之间变化。中位血流量为60(55–63)mL/min。TPE期间通过区域性枸橼酸输注实现抗凝。按照我们机构的本地方案规定,在开始治疗后15 min检查滤器后钙浓度。调整枸橼酸流速,使滤器后离子钙浓度目标为0.5至0.6 mmol/L。此外,每2至4 h进行全身血气分析,以排除电解质和酸碱失衡。在TPE治疗实施前即刻,所有患者均接受雷尼替丁和氯马斯汀静脉抗过敏预防用药。对于急性肾损伤(AKI)患者,在TPE期间(110(93–120)min)中断血液透析。在TPE前后采集血样。患者在接下来28天内接受密切随访,并记录生存情况。每10–15 min滴定NE剂量,以维持平均动脉压(MAP)高于65 mmHg。

凝血因子、ADAMTS13、vWF:Ag和ULVWF的测定

在TPE前后采集患者血浆和血清血样。采血时使用含1 mL 0.13 mol/L枸橼酸钠的10 mL monovettes采血管,通过离心获得血浆,分装后于− 80°保存至检测。ADAMTS13活性(ADAMTS13)采用Technoclone ADAMTS13活性ELISA试剂盒测定。vWF抗原(vWF:Ag)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测定[24]。vWF多聚体采用1.7%和1.3% LGT琼脂糖(Sigma-Aldrich,Seelze,德国)经凝胶电泳(60 V,16 °C,15 h)分离,用偶联辣根过氧化物酶的vWF抗体(Dako,Hamburg,德国)检测,并通过增强化学发光(ECL检测试剂盒;Amersham,Freiburg,德国)显影[25]。凝胶用CCD相机记录,并用AphaView Q软件(Alpha Innotech)评估。

计算评估凝血病的评分,即脓毒症诱导凝血病(SIC)评分和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ISTH)显性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评分(DIC评分)。SIC评分根据Iba等[26]建议的系统确定,评分≥ 4分(最高6分)提示脓毒症诱导凝血病。ISTH评分按既往描述计算[27],评分≥ 5分提示显性DIC,对于D-二聚体浓度,使用以下截断值:0–0.5 mg/L = 0分,0.5–2 mg/L = 2分,> 2 mg/L = 3分[28]。

临床参数与开始TPE治疗前入选时的ADAMTS13活性进行相关性分析。为此,将ADAMTS13活性降低较轻(如≥ 30%)的患者与ADAMTS13活性降低较重(如< 30%)的患者进行比较。30% ADAMTS13活性的截断值此前已被Brunkhorst及其同事使用[14]。

统计分析

数据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表示。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采用配对t检验或Wilcoxon检验(视情况而定)比较TPE前(pre)和后(post)的纵向值。采用非配对t检验和Mann-Whitney检验(用于非正态分布变量)比较非配对值。对于相关性分析(ADAMTS13活性与血小板计数),进行非线性回归分析并相应计算R2值。生存数据采用log-rank检验分析,并以Kaplan-Meier曲线可视化。我们使用GraphPad Prism 7(Graph Pad,La Jolla,CA,USA)和SPSS Statistics版本25(SPSS Inc.,Chicago,IL,USA)进行数据分析和图形生成。

结果

队列特征

人口学和临床详情总结于表1。71%的患者为男性,中位(IQR)年龄为53(35–59)岁。肺部和腹部是最常见的感染部位。68%的病例确定了致病病原体。所有患者均接受广谱抗生素联合治疗。革兰阴性和革兰阳性病原体是最常检出的,13%的患者检测到一种以上病原体。

SOFA评分中位值(IQR)为18(16–20)。休克程度深,所需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约为入组标准所需剂量的两倍。所有患者均表现出严重过度炎症的体征,表现为C反应蛋白(CRP)和降钙素原(PCT)水平升高。94%的患者接受机械通气,氧合指数(PaO2/FiO2)为127(92–195)。入组时68%的患者存在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急性肾损伤(AKI)。

TPE耐受良好,未观察到TPE的严重并发症,如类过敏反应、枸橼酸诱导的低钙血症、导管相关并发症及输血相关肺损伤。

表1 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TPE对常规凝血参数、抗凝血酶-III、蛋白C和D-二聚体的影响

INR无显著下降(1.6(1.3–1.9)对1.3(1.2–1.7),p = 0.089),而PTT在TPE后保持不变(52(40–76)秒对51(38–60)秒,p = 0.084)。

纤维蛋白原在TPE前升高,TPE后轻度下降至被认为在正常范围内的值(4.1(2.8–7)g/L对3.2(2.5–4.5)g/L,p < 0.001,图2a)。作为脓毒症相关凝血病的指标,我们观察到入组时SIC评分中位值为5(4–6),且TPE前血小板计数低。值得注意的是,TPE后血小板更低(68(31–193)对46(27–103),p = 0.001,图2b)。

两种抗血栓作用蛋白ATIII和蛋白C活性在TPE前均显著降低,TPE后显著升高(ATIII,51(41–61)%对63(48–70)%,p = 0.029,图2c;蛋白C,47(38–60)%对62(54–69)%,p = 0.029,图2d)。所有患者D-二聚体严重升高,TPE后显著下降(13.1(2.7–17.5)mg/L对4.7(2.3–8.6)mg/L,p < 0.001,图2e)。在20例患者的亚组中,可测定DIC评分。TPE后DIC评分显著降低(5.1 ± 1.5分对4.5 ± 1.5分,p = 0.018,图2f)。

图2 TPE对常规凝血参数、抗凝血酶-III、蛋白C和D-二聚体的影响。箱线图显示TPE前和TPE后(=之后)即刻的纤维蛋白原(a)、血小板计数(b)、抗凝血酶-III活性(c)、蛋白C活性(d)、D-二聚体浓度(e)和DIC评分(f)。灰色区域突出显示健康个体的参考范围 查看原图 ↗

TPE对ADAMTS13、vWF:Ag及vWF:Ag/ADAMTS-13比值的影响

TPE前29/31(94%)患者的ADAMTS13降低至正常下限50%以下。此外,17/31(55%)患者亚组的ADAMTS13活性严重降低至30%以下。ADAMTS13从TPE前的27(21–42)%升高至TPE后的47(38–62)%(p < 0.001,图3a)。

相反,vWF:Ag在研究入组时升高,TPE后降低(353(206–492)IU/dL对170(117–232)IU/dL,p < 0.001,图3b)。

因此,入组时升高的vWF:Ag与ADAMTS13比值经TPE后显著降低(12.3(7.6–18.5)对3.7(2.3–4.6),p < 0.001,图3c)。

TPE前7/31(23%)患者可检测到显著量的ULWF,TPE后5例(71%)改善,其中2例完全恢复正常(数据未显示)。

图3 TPE对ADAMTS13、vWF:Ag及vWF:Ag/ADAMTS-13比值的影响。箱线图显示TPE开始前和TPE后(=之后)即刻的ADAMTS13活性(a)、vWF:Ag(b)及vWF:Ag/ADAMTS13比值(c)。灰色区域突出显示健康个体的参考范围 查看原图 ↗

ADAMTS13及其与入组时疾病严重程度临床参数的相关性

将ADAMTS13显著降低(定义为活性< 30%)的患者与ADAMTS13活性抑制较轻(≥ 30%)的患者在TPE治疗前入组时的临床参数进行比较。ADAMTS13活性≥ 30%的患者显示出器官功能障碍较轻的趋势,表现为较低的SOFA评分(16(14–19)对19(17–22),p = 0.095,图4a)和相当的血流动力学休克严重程度(NE剂量,0.884(0.639–1.158)μg/kg/min对0.667(0.516–1.273)μg/kg/min,p = 0.529,图4b)。然而,ADAMTS13活性< 30%的患者DIC评分中位数更高(6.5(5–7)分对4(3–5.5)分,p = 0.002,图4c)。

ADAMTS13 < 30%的患者LDH中位数为496(336–1375)U/L,而活性≥ 30%的患者为295(212–839)U/L(p = 0.178,图4d)。ADAMTS13 < 30%的患者血小板严重减少(39(26–63)× 1000/μL),而ADAMTS13 ≥ 30%的患者仅轻度减少(193(86–281)× 1000/μL,p = 0.004,图4e)。非线性回归显示ADAMTS13活性与血小板计数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p = 0.001,R2 = 0.316,图4f)。

图4 ADAMTS13与疾病严重程度临床参数的相关性。箱线图展示TPE治疗前入组时ADAMTS13活性显著降低(< 30%)患者和ADAMTS13活性抑制较轻(≥ 30%)患者的SOFA评分(a)、NE剂量(b)、DIC评分(c)、LDH(d)和血小板计数(e)。f ADAMTS13活性与血小板计数的非线性回归 查看原图 ↗

ADAMTS13、vWF:Ag与生存

总体30天生存率为42%(13/31例患者),从终止TPE治疗到死亡的平均时间为8.4 ± 8.2天。在进行TPE治疗前入组时测量的ADAMTS13 ≥ 30%的患者生存率为54%(7/13),ADAMTS13 < 30%的患者生存率为35%(6/17)。风险比(HR)为1.46(95% CI 0.56–3.79,p = 0.45,补充图1)。存活患者与未存活患者在入组时和TPE治疗后ADAMTS13和vWF:Ag均相当(补充图2A和C)。TPE使存活患者的ADAMTS13活性升高82(50–117)%,使未存活患者升高72(16–126)%(p = 0.589,补充图2B)。相反,TPE使存活患者的vWF:Ag降低54%(41–64),使未存活患者降低47%(37–67)(p = 0.923,补充图2D)。

在休克逆转方面,我们定义了以下亚组:(1)NE任何程度的降低和(2)TPE治疗后NE降低较基线NE剂量超过20%的更显著降低(补充图2E和F)。在血流动力学稳定方面对TPE有反应的患者显示ADAMTS13升高83(35–128)%,而NE剂量无任何降低的患者升高60%(20–104)(p = 0.482,补充图2E)。NE剂量降低大于20%的患者ADAMTS13活性变化为86(38–128)%,NE剂量降低≤ 20%的患者为60%(27–146)(p = 0.513,补充图2F)。

讨论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探索性研究考察了早期TPE对感染性休克患者内皮激活和凝血相关参数的影响。纳入本研究的患者经历了严重形式的感染性休克,表现为极高的NE需求、炎症标志物水平以及多器官衰竭的高发生率。低血小板计数伴高DIC评分提示这些患者可能存在显性DIC。然而,据报道,传统DIC评分如ISTH-DIC评分敏感性较差,尤其是在感染性疾病中[29]。SIC评分近期被提出在脓毒症中更具特异性[26],但在一个验证队列中受到质疑,因为在预测感染性患者ICU死亡率方面,ISTH评分的效力大于SIC评分[30]。我们承认临床评分在充分理解感染性患者DIC方面存在局限性。在本报告中,我们遵循当前专家意见,推荐使用SIC评分作为筛查工具以识别可能患有脓毒症相关凝血病的患者,并随后计算显性DIC评分如ISTH评分[29]。同时,存在以D-二聚体浓度升高为表现的高纤维蛋白溶解。感染性休克患者表现出显著的止血平衡偏移,其特征为促凝血蛋白激活与抗凝活性减弱同时存在。在此意义上,促凝血因子如vWF-Ag、ULVWF和纤维蛋白原在纳入时显著升高,而抗凝蛋白如ATIII、蛋白C和ADAMTS13则被消耗。这些观察结果与先前两项描述感染性患者这些变化的研究一致[14, 20]。特别是,vWF裂解蛋白酶ADAMTS13在94%的患者中降低,在55%的患者中严重降低。这种ADAMTS13缺乏与高vWF:Ag和ULVWF浓度以及血小板减少和LDH浓度升高均相关。这两种变化是血栓性微血管病(TMA)存在的特征,伴随因ADAMTS13活性低下导致的持续溶血。ADAMTS13活性相对缺乏所导致的这些TMA主要特征先前已在感染性患者中被描述,并与较差预后相关[13, 17, 19]。

在本分析中,我们观察到ADAMTS13低的患者DIC评分较高。相反,Peigne等人较早的一项研究发现DIC评分与ADAMTS13之间无相关性[18]。关于这些矛盾结果的一个可能解释可能是两个队列之间感染性休克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以及器官衰竭严重程度的差异。Peigne等人描述了较低的机械通气和肾脏替代治疗需求。此外,我们队列中以IL-6浓度表示的炎症活动高出十倍以上,IL-6中位数(IQR)为10,810 pg/mL(2538–27,570),而Peigne等人研究中为895 pg/mL(330–1843)。

ADAMTS13 降低的临床相关性在一种称为 TTP 的疾病中已广为人知,在该病中,ADAMTS13 减少导致 ULVWF 多聚体形成,从而引起血小板减少、溶血、AKI 以及(常常严重的)神经系统症状。通过 TPE 补充 ADAMTS13——在健康供者血浆中以高浓度存在——可以(在某些病例中数分钟内)对这些症状产生积极影响。

问题在于,是否有可能影响临床脓毒症场景中止血系统稍为复杂的失衡。活化蛋白 C(APC)治疗已在部分患者中显示出疗效,例如暴发性紫癜患者 [7, 8],但在更大规模、更广泛的脓毒症人群中失败 [10]。迄今为止尚无重组 ADAMTS13 可用,常规肾脏替代方案无法减少促凝血因子。我们假设,用健康供者的新鲜冰冻血浆(FFP)置换脓毒性休克血浆不仅会导致有害蛋白的减少,而且还会补充因脓毒症而消耗的保护性因子,类似于 TTP。事实上,我们分析的一个关键发现是,TPE 可能具有部分减轻这种失衡的潜力,即去除促凝因子并同时替换抗凝因子。

高 vWF:Ag/ADAMTS13 比值此前已被认为与 TMA 的发生、更高的休克严重程度、器官衰竭程度以及脓毒性休克患者更差结局相关 [20]。在此,我们不仅能够证实脓毒性休克中该比值升高,还能够展示一种旨在重新校准凝血过程中这种失衡的推定治疗策略。

本研究具有重要局限性,主要是其样本量小影响了结果的效能、单中心设置,以及缺乏反映实际微循环状态的临床相关指标。本研究未采用目前临床可用的微血管灌注监测方法,如内皮损伤/活化生物标志物、 videomicroscopic 技术、组织氧合评估技术以及基于二氧化碳分压(pCO2)的评估技术。遗憾的是,本研究规模太小,无法分别证明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之间,或经 TPE 后休克逆转与未逆转患者之间,在 ADAMTS13、vWF:Ag 或 ULVWF 存在方面存在显著差异。由于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存在患者选择偏倚的可能性。此外,干预以固定剂量实施,这使我们无法提供不同剂量或时间框架下效果的数据。

结论

在这项前瞻性研究中,脓毒性休克与促凝血途径的激活(如 vWF:Ag 和超大 VWF 多聚体)以及抗凝因子(如 ATIII、蛋白 C 和 ADAMTS13 活性)的消耗相关。早期 TPE 治疗通过去除促凝因子并替换抗凝因子,部分减轻了这种失衡。TPE 是否可能改善脓毒症患者的结局,尚需一项把握度适当的 RCT 来确定。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30天生存率。Kaplan Meier图显示30天生存过程:(A)总体队列(生存率41.9%(13/31例患者)),以及(B)ADAMTS13 ≥ 30%的患者(生存率53.9%(7/13))和(C)ADAMTS13 < 30%的患者(生存率35.3%(6/17))。ADAMTS13活性是在纳入研究时、进行TPE治疗前测量的。

附加文件2:图S2。ADAMTS13与vWF:Ag及临床结局。箱线图展示TPE前后ADAMTS13活性(A)和vWF:Ag(C),以及TPE引起的ADAMTS13活性(B)和vWF:Ag(D)的百分比变化。ADAMTS13活性的百分比变化还根据TPE后NE剂量达到的减少量(E)以及NE剂量减少> 20%(F)分别展示。

参考来源

  1. Stahl K, Schmidt JJ, Seeliger B, et al. Effect of therapeutic plasma exchange on endothelial activation and coagulation-related parameters in septic shock. Crit Care. 2020. PMID: 32122366. doi:10.1186/s13054-020-2799-5
  2. 全文:PMC70530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53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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