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菌血症的危险因素:一项前瞻性匹配病例对照研究
这项在瑞士和法国6家教学医院开展的前瞻性多中心匹配病例对照研究纳入192例念珠菌血症患者和411例匹配对照,比较ICU与非ICU患者的危险因素。ICU独立危险因素包括全肠外营养、急性肾损伤、心脏病、既往感染性休克和氨基糖苷类暴露;非ICU独立危险因素包括中心静脉导管、全肠外营养、糖肽类和硝基咪唑类暴露。基于上述因素建立的预测评分在ICU的曲线下面积为0.768,非ICU为0.717。念珠菌血症患者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为感染性休克、急性肾损伤和念珠菌血症前暴露抗生素数量。
要点
- ICU念珠菌血症独立危险因素:全肠外营养(OR=6.75)、急性肾损伤(OR=4.77)、心脏病(OR=3.78)、既往感染性休克(OR=2.39)、氨基糖苷类暴露(OR=2.28)。
- 非ICU独立危险因素:中心静脉导管(OR=9.77)、全肠外营养(OR=3.29)、糖肽类暴露(OR=3.31)、硝基咪唑类暴露(OR=3.12)。
- ICU预测评分AUC 0.768, cutoff ≥4时敏感度69%、特异度70%;非ICU评分AUC 0.717,cutoff ≥2时敏感度83%、特异度49%。
- 念珠菌血症死亡独立危险因素:感染性休克(OR=6.80)、急性肾损伤(OR=5.62)、暴露抗生素数量(每增加一种OR=1.43)。
- 作者认为风险评分需按ICU与非ICU分层,并需在验证队列中验证和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至少一次血培养念珠菌阳性的住院患者;排除有静脉药物滥用史者。
- 研究覆盖ICU和非ICU住院患者,ICU人群定义为念珠菌血症时收治于ICU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病例定义:血培养念珠菌阳性。
- 对照匹配标准:年龄(±5岁)、住院病房、住院时长(对照住院时长至少等于病例从入院至念珠菌血症的时间)、手术类型(如适用)。
- ICU预测评分最佳截断值≥4(敏感度69%,特异度70%);最大化效率时截断值≥5(敏感度43%,特异度88%)。
- 非ICU预测评分最佳截断值≥2(敏感度83%,特异度49%);最大化效率时截断值≥4(敏感度51%,特异度8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多中心匹配病例对照研究,纳入192例念珠菌血症患者和411例对照,来自瑞士和法国6家教学医院,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
- ICU患者占47%,非ICU占53%;中位年龄63岁,男性约三分之二;念珠菌血症发生于入院后中位16天。
- 病原体:白色念珠菌61%,光滑念珠菌16%,近平滑念珠菌9%,热带念珠菌3%,克柔念珠菌3%,其他/混合8%。
- 全人群独立危险因素:中心静脉导管OR=6.74(95%CI 2.96–15.4),全肠外营养OR=3.92(95%CI 2.28–6.73),既往感染性休克OR=2.29(95%CI 1.33–3.96),硝基咪唑类暴露OR=2.16(95%CI 1.11–4.21),肾脏替代治疗OR=2.16(95%CI 1.11–4.21)。
- ICU独立危险因素:全肠外营养OR=6.75(95%CI 2.89–15.7),急性肾损伤OR=4.77(95%CI 1.94–11.8),心脏病OR=3.78(95%CI 1.09–13.1),既往感染性休克OR=2.39(95%CI 1.14–5.01),氨基糖苷类暴露OR=2.28(95%CI 1.01–5.13)。
- 非ICU独立危险因素:中心静脉导管OR=9.77(95%CI 3.72–25.7),全肠外营养OR=3.29(95%CI 1.52–7.13),糖肽类暴露OR=3.31(95%CI 1.33–8.23),硝基咪唑类暴露OR=3.12(95%CI 1.07–9.11)。
- 死亡独立危险因素:全人群感染性休克OR=6.80(95%CI 2.93–15.8)、急性肾损伤OR=5.62(95%CI 2.44–12.9)、抗生素数量每增加一种OR=1.43(95%CI 1.16–1.77);ICU患者感染性休克OR=4.09(95%CI 1.72–14.0)、急性肾损伤OR=3.45(95%CI 1.21–9.90)、抗生素数量OR=1.37(95%CI 1.06–1.75);非ICU患者急性肾损伤OR=11.9(95%CI 2.47–57.7)、感染性休克OR=8.70(95%CI 2.26–33.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匹配病例对照研究。
- 局限:对照匹配需使用条件回归模型,限制了统计效能;每例对照数少于队列研究,限制了预测评分性能;ICU设置和手术为匹配标准,故无法作为危险因素评估;念珠菌定植未在所有患者中系统检测,限制了统计效能;作者指出评分需在验证队列中验证和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ICU,对接受全肠外营养、合并急性肾损伤、心脏病、既往感染性休克或使用氨基糖苷类的患者,应提高念珠菌血症警惕。
- 在非ICU,对留置中心静脉导管、接受全肠外营养、使用糖肽类或硝基咪唑类的患者,应提高念珠菌血症警惕。
- 作者认为低截断值的高阴性预测值有助于识别念珠菌血症可能性低的患者,从而避免不必要的抗真菌预防或经验性/抢先治疗。
- 作者认为高截断值的高阳性预测值可用于筛选可能从经验性/抢先抗真菌治疗中获益的患者。
- 作者认为ICU评分准确性及敏感度与特异度之间的平衡优于非ICU评分,可用于排除或检测念珠菌血症。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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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总结
念珠菌血症的流行病学随着内科和外科诊疗的不断发展而变化。在本研究中,我们表明念珠菌血症的风险取决于ICU和非ICU患者对不同抗生素和/或医疗操作的暴露,突出了制定特定场景风险评估评分体系的必要性。
引言
念珠菌属(Candida spp.)是导致医疗保健相关血流感染的第三大常见微生物[1]。过去十年间,全球念珠菌血症的发病率增加了50%,根据国家和临床场景的不同,发病率在2.4/100000至约15/100000人之间[2–6]。尽管抗真菌治疗选择取得了显著进展,念珠菌血症仍与40%至60%的总体粗死亡率相关[4, 7–11]。归因死亡率范围为5%至49%[12–14],取决于所考虑的对照组和基础合并症,已知医院感染的影响在病情较轻的人群中更大,因此在ICU患者中可能较不重要[15]。及时启动适当的抗真菌治疗对于提高生存机会至关重要[16]。然而,酵母菌血培养敏感性不足且需要延长培养时间(> 24 h)。因此,抗真菌药物常以预防性、抢先性或经验性方式用于高危患者[17]。由此导致的抗真菌药物过度使用可能导致对唑类和/或棘白菌素耐药的念珠菌菌种出现[5, 18–20]。
很少有研究采用匹配病例对照设计来评估念珠菌血症的危险因素[21–25]。非匹配研究 identified 了中心静脉导管(CVC)、既往手术、广谱抗生素治疗或全肠外营养(TPN)等因素,而这些因素在大量住院患者中存在[22, 23, 26–28]。此外,大多数研究仅在重症监护病房(ICU)内或外进行,少数研究允许根据两种场景进行差异化分析[24]。本前瞻性、多中心、匹配病例对照研究旨在评估ICU和非ICU场景下高危患者群体中与念珠菌血症相关的危险因素。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
本多中心、国际性、前瞻性、匹配病例对照研究于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在五所大学医院(法国里尔;瑞士洛桑、日内瓦、伯尔尼和巴塞尔)和一所大型教学医院(瑞士圣加仑)开展,这些医院参与了瑞士真菌感染网络(FUNGINOS)和ALLFUN网络。患者纳入标准为年龄> 18岁且至少一次血培养念珠菌属阳性。每个病例由当地研究者选择匹配对照(每个病例最多三个)。匹配标准包括年龄(+/− 5岁)、医院病房、住院时间(每个病例从入院到念珠菌血症的时间与相应对照的住院时间至少相等进行匹配;大多数对照在纳入后仍住院,对其进行随访以确保未发展为念珠菌血症),以及手术情况下的手术类型。有静脉药物滥用史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因为其临床风险特征通常与其他念珠菌血症患者不同。
实验室检查
研究期间使用了两种自动化血培养系统:Bactec™(Becton Dickinson,美国马里兰州斯帕克斯)和Bact/Alert®3D(bioMérieux,法国马西莱图瓦勒)。从血培养中分离的酵母菌采用MALDI-TOF质谱法(Microflex质谱仪,Bruker Daltonics GmbH,德国不来梅)进行鉴定,方法如先前所述[29]。MALDI-TOF评分低于1.7的分离株随后采用分子方法进行鉴定,方法如先前报道[30]。
数据收集与定义
每个病例及匹配对照的人口学特征和基础疾病情况被系统地记录在安全的电子病例报告表(eCRF)中。糖皮质激素使用定义为在血培养阳性前每日使用> 20 mg泼尼松等效剂量超过10天。还记录了念珠菌血症前2周内(或对照者相应匹配时间)的临床状况和危险因素,包括静脉和泌尿装置的使用、全肠外营养(TPN)、机械通气(> 24小时)、肾脏替代治疗以及胃酸分泌抑制剂的使用。还记录了念珠菌血症前4周内(或对照者等效时间)抗菌药物和抗真菌药物的使用情况。在可获得的情况下,使用Pittet等人[31]和Léon等人[22, 27]所述方法记录念珠菌定植指数和念珠菌评分。我们将ICU人群定义为念珠菌血症时入住ICU的患者,非ICU人群则相反。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tata软件(v15.1;美国德克萨斯州大学城)进行。与念珠菌血症和死亡相关的因素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条件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分析。采用向后逐步logistic回归以0.10的p值截断值选择进入多变量模型的变量。分别为ICU内和ICU外患者开发了预测念珠菌血症风险的新评分。评分通过将β系数四舍五入获得。在调整匹配协变量后[32],使用Stata®中实现的rocreg绘制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检验效能使用dtroc软件(Stata®)计算。最佳截断点根据标准方法确定(Youden法确定敏感性和特异性之间最佳折衷的截断值;Zweig和Campbell法,最大化效能)[33, 34],使用cutpt(Stata®)完成。
结果
研究人群
研究纳入192例念珠菌血症患者和411例对照,对照按年龄、住院时间、病房及手术类型(如适用)进行匹配。患者在外科病房(56%)和内科病房(44%)之间以及非ICU(53%)和ICU(47%)之间分布几乎均匀。中位年龄为63岁[52–74],约三分之二的患者为男性。念珠菌血症发生于入院后中位16天(四分位距5–27)。白色念珠菌是最常报告的菌种(61%),其次是光滑念珠菌(16%)、近平滑念珠菌(9%)、热带念珠菌(3%)、克柔念珠菌(3%)以及其他/混合菌种(8%)。
念珠菌血症的危险因素
根据医院设置的真菌血症危险因素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分别见表1和表2。整个人群中真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中心静脉导管(OR = 6.74,95%置信区间(CI)2.96–15.4,p < 0.001)、全肠外营养(TPN)(OR = 3.92,95%CI 2.28–6.73,p < 0.001)、既往感染性休克(OR = 2.29,95%CI 1.33–3.96,p = 0.003)、硝基咪唑类药物暴露(OR = 2.16,95%CI 1.11–4.21)以及肾脏替代治疗(OR = 2.16,95%CI 1.11–4.21,p = 0.02)。
ICU人群中真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全肠外营养(TPN)(OR = 6.75,95%CI 2.89–15.7,p < 0.001)、急性肾损伤(OR = 4.77,95%CI 1.94–11.8,p < 0.001)、心脏病(OR = 3.78,95%CI 1.09–13.1,p = 0.006)、既往感染性休克(OR = 2.39,95%CI 1.14–5.01,p = 0.02)以及氨基糖苷类药物暴露(OR = 2.28,95%CI 1.01–5.13,p = 0.05)。
非ICU人群中真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中心静脉导管(CVC)(OR = 9.77,95%CI 3.72–25.7,p < 0.001)、全肠外营养(TPN)(OR = 3.29,95%CI 1.52–7.13,p = 0.003)、糖肽类药物暴露(OR = 3.31,95%CI 1.33–8.23,p = 0.04)以及硝基咪唑类药物暴露(OR = 3.12,95%CI 1.07–9.11,p = 0.04)。
基于上述危险因素的真菌血症预测评分分别针对ICU和非ICU患者建立(图1,分别为A1和A2面板)。ICU患者的曲线下面积(AUC)为0.768,非ICU患者为0.717。在敏感性与特异性之间取得最佳平衡的最佳截断值,ICU患者为≥ 4(敏感性 = 69%,特异性 = 70%),非ICU患者为≥ 2(敏感性 = 83%,特异性 = 49%)。考虑到效率最大化的方法,以获得更好特异性的最佳截断值,ICU患者为≥ 5(敏感性 = 43%,特异性 = 88%),非ICU患者为≥ 4(敏感性 = 51%,特异性 = 81%)。
死亡危险因素
根据医院设置对念珠菌血症患者死亡风险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分别见表3和表4。整个人群中死亡的独立风险因素包括感染性休克(OR = 6.80,95%CI 2.93–15.8,p < 0.001)、急性肾损伤(OR = 5.62,95%CI 2.44–12.9,p < 0.001)以及抗生素数量(每增加一种OR = 1.43,95%CI 1.16–1.77,p < 0.001)。年龄倾向于与死亡相关(p = 0.06)。ICU患者中死亡的独立风险因素包括感染性休克(OR = 4.09,95%CI 1.72–14.0,p = 0.003)、急性肾损伤(OR = 3.45,95%CI 1.21–9.90,p = 0.02)以及念珠菌血症发生前患者所暴露的抗生素数量(每增加一种OR = 1.37,95%CI 1.06–1.75,p = 0.02)。非ICU患者中死亡的独立风险因素包括急性肾损伤(OR = 11.9,95%CI 2.47–57.7,p = 0.002)和感染性休克(OR = 8.70,95%CI 2.26–33.5,p = 0.002)。
讨论
本前瞻性、多中心、匹配病例对照研究旨在分析ICU和非ICU患者中念珠菌血症的风险因素。该研究纳入了ICU病例对照研究中报道的最大数量的念珠菌血症患者[25],以及非ICU病例对照研究中第二大的样本量[21]。在两种设置中识别出了不同的念珠菌血症风险因素,从而有助于有针对性地选择风险因素。
由于侵袭性念珠菌病是一种罕见的临床事件,既往研究纳入病例时不论是否存在念珠菌血症[22–24, 27]。在一些研究中,非念珠菌血症患者可占病例的30%[22, 24]。“侵袭性念珠菌病”一词被应用于定义截然不同的临床状况。其中一些,如术后腹腔内念珠菌病,需要结合临床和微生物学专业知识的复杂诊断方法[35],而另一些,如念珠菌血症,则代表一种明确的表型。为最大限度地提高病例同质性并尽量减少误分类风险,本研究仅纳入念珠菌血症患者。此外,我们采用了匹配病例对照设计,匹配标准与Wey等人[25]的开创性论文中所用的标准相似,并对手术类型增加了更严格的匹配。本研究的一个新颖之处在于在ICU患者中应用了匹配病例对照设计。匹配标准旨在将念珠菌血症特有的风险因素与长期住院所致的风险因素区分开来[25]。
总体而言,该研究证实了念珠菌血症已确立的危险因素,如全肠外营养(最稳健的因素,在所有研究中均被识别 [10, 21–25, 27])、中心静脉导管 [10, 23–25, 28]、感染性休克 [21, 22]、肾功能衰竭或肾脏替代治疗 [10, 23, 25],以及既往抗生素暴露(未指定类别)[21, 23–25]。该研究还突出了在ICU和非ICU环境中出现的念珠菌血症特定危险因素,正如特定抗生素暴露模式以及临床特征或医疗设备所表明的那样。例如,中心静脉导管是ICU外念珠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可能反映了其在ICU中非常频繁的使用(> 90%的患者),使其在该环境中对念珠菌血症风险的判定不具有区分性 [22]。相反,感染性休克仅在ICU内与念珠菌血症相关,这与Léon等人的两项研究一致 [22, 27],反映了大多数此类并发症患者在该环境中接受管理的事实。仅在ICU患者中与念珠菌血症相关的其他临床特征包括心力衰竭和肾损伤,此前在该环境中未见报道。
本研究最显著的发现之一是ICU和非ICU患者中与念珠菌血症相关的抗生素暴露模式不同。糖肽类和硝基咪唑类仅在ICU外与念珠菌血症相关。这些药物在ICU中的频繁使用可能解释了在该特定环境中缺乏关联的原因。这一发现与近期一项在内科病房患者中进行的研究一致,该研究中糖肽类被发现在念珠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 [21]。由于腹腔内细菌感染在单因素分析中与ICU人群的念珠菌血症相关(但在多因素分析中不相关),我们强制将该变量纳入整个人群和非ICU人群的多因素模型中以检查偏倚。念珠菌血症与糖肽类/硝基咪唑类之间的关联仍然显著,因此这些类别的抗生素可被认为独立于腹腔内细菌感染。相反,氨基糖苷类仅在ICU中是念珠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这些药物可能是ICU患者发生念珠菌血症的补充危险因素,这些患者暴露于多个其他类别的抗生素(包括对革兰阴性厌氧菌有活性的药物)和/或糖肽类抗生素。由于对照匹配是在中心基础上进行的,与抗生素的关联不太可能反映各中心抗生素管理或经验性治疗策略的任何差异。
念珠菌定植此前在一些研究中被报道为念珠菌血症的危险因素[22, 25, 27],但在另一些研究中则不然[21, 23, 24]。并非所有患者均系统地接受了定植检测,从而限制了检测其与念珠菌血症相关性的统计效能。由于后勤和经济问题,各中心监测念珠菌定植的做法不同,这可能限制其普遍用于评估念珠菌血症风险。另一方面,如果在长期住院期间随时间系统监测念珠菌定植,定植可能变得过于频繁而无法成为有判别力的预测指标[36]。在本研究中,皮质类固醇和其他免疫抑制药物与念珠菌血症无关,无论在ICU还是非ICU患者中均如此。在既往研究中,皮质类固醇与念珠菌血症的关联并不一致,可能是由于缺乏高危皮质类固醇剂量和暴露持续时间的标准定义[21–24]。
本研究中非ICU和ICU念珠菌血症预测评分均可使用相对较低的截断值。与低截断值相关的高阴性预测值可用于识别念珠菌血症不太可能发生的患者,从而避免使用不必要的抗真菌预防或经验性/抢先治疗[22, 27]。或者,与其他研究中使用较高截断值相关的高阳性预测值可用于筛选可能从经验性/抢先抗真菌治疗中获益的患者[21, 23]。在我们的研究中,ICU评分的准确度以及敏感性与特异性之间的平衡优于非ICU评分。ICU环境中的评分既可用于排除念珠菌血症(低截断值),也可用于检测念珠菌血症患者(高截断值)。这些评分应在验证队列中进行验证和评估。
本研究扩展了对肠道微生物群施加强烈影响的念珠菌血症危险因素列表。肠道是念珠菌属侵袭性感染最常见的入侵门户[37],是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的关键部位[38],也是从定植向感染转变的主要决定因素[39]。在小鼠模型中,全肠外营养(TPN)及随后的肠内剥夺导致肠道微生物群发生重要改变(从以革兰阳性厚壁菌门为主转变为以革兰阴性变形菌门为主)、上皮细胞屏障功能改变[40]以及肠道炎症[40, 41]。在小鼠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抗生素给药会对肠道微生物群产生重要且持久的改变,从而可诱导病原微生物增殖[42]。碳青霉烯类[43]、氟喹诺酮类[44]和糖肽类[45]等药物的给药(其中最后一类在本研究中被认定为念珠菌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在小鼠中与念珠菌肠道定植增加相关,这可能是微生物组中厌氧菌和需氧菌相对比例改变的结果。
本研究结果因大样本量而得到加强,其中包括目前病例对照研究中来自ICU的最大念珠菌血症病例集合,以及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设计。然而,对照匹配意味着使用条件回归模型,这限制了统计效能。此外,每例病例的对照数量少于队列研究,从而限制了预测评分的性能。ICU环境和手术被用作匹配标准,因此在本研究中无法作为危险因素进行评估。虽然我们的研究表明风险评估和评分需要考虑到医院环境(ICU与非ICU),但允许在更具体的患者群体(如内科、外科、肿瘤血液病患者)中进行评分的更大规模研究将进一步改善风险预测。
结论
我们表明,ICU内外住院患者的念珠菌血症危险因素不同。特定的抗生素暴露模式正作为念珠菌血症的新危险因素出现。其中包括ICU内住院患者使用氨基糖苷类,以及ICU外住院患者使用糖肽类和硝基咪唑类。基于这些风险可以构建预测念珠菌血症的加权评分。改进对念珠菌血症风险的预测可能有助于指导有针对性的预防和治疗性抗真菌策略。
参考来源
- Poissy J, Damonti L, Bignon A, et al. Risk factors for candidemia: a prospective matched case-control study. Crit Care. 2020. PMID: 32188500. doi:10.1186/s13054-020-2766-1
- 全文:PMC70815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8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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