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FIPAC/WSES/SICG/SIMEU 老年急性阑尾炎诊断与治疗指南(2019版)
该指南由SIFIPAC联合SICG、WSES、SIMEU于2019年制定,采用GRADE系统,针对老年(>65岁)急性阑尾炎的诊断、非手术处理、手术处理和抗生素治疗四个主题给出推荐。诊断方面:建议用评分系统排除(低概率)而非确诊阑尾炎;不推荐仅凭临床体征或白细胞/CRP诊断;Alvarado评分≥5分者推荐CT(强推荐),不能行增强CT(如急慢性肾病)者可用超声确认但不用于排除,资源允许可用MRI。治疗方面:选择性老年非复杂阑尾炎(CT证实、无复杂征象、愿避免手术并接受复发风险)可考虑非手术;复杂阑尾炎伴脓肿可经皮引流,但弥漫性腹膜炎或可疑游离穿孔者不推荐非手术。手术建议腹腔镜,术后抗生素仅用于复杂病例且疗程3-5天。
要点
- 老年(>65岁)急性阑尾炎Alvarado评分≥5分者推荐行CT(强推荐,低质量证据)以确诊或排除并区分穿孔与非穿孔。
- Alvarado评分<5分者建议临床观察,若未改善可行腹部增强CT(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不建议仅凭评分系统或仅凭临床体征诊断老年急性阑尾炎(强推荐,低质量证据);不建议仅凭白细胞和CRP升高诊断(强推荐,低质量证据)。
- 选择性老年非复杂阑尾炎(CT证实、无复杂临床征象、愿避免手术并接受复发风险)可考虑非手术处理(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 复杂阑尾炎伴脓肿可考虑非手术加经皮引流(条件推荐);但弥漫性腹膜炎或CT可疑游离穿孔者不推荐非手术(强推荐,低质量证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本指南将老年定义为年龄>65岁的急性阑尾炎患者;制定时注意到WHO新近发布的老年年龄界值为75岁,但最终采用>65岁。
- 适用场景为急诊科与外科对疑似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的诊断与处理决策。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lvarado评分<5分可用于排除成人急性阑尾炎,敏感性99%(95%CI 97–99%),特异性43%(36–51%)。
- 一项96例>65岁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显示,绝大多数病理确诊阑尾炎患者(86.6%)Alvarado评分为5–8分,其中40%为5或6分;评分5–10分对应老年阑尾炎高风险。
- 另一项41例>65岁患者的研究显示Alvarado评分AUC为96.9%,3分和6分两个界值的阴性和阳性预测值均为10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Alvarado评分≥5分的老年患者推荐行CT(增强CT)以确诊或排除阑尾炎并区分穿孔与非穿孔(强推荐,低质量证据)。
- Alvarado评分<5分的老年患者应临床观察,若未改善可行腹部增强CT(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Alvarado评分≥5分但不能行增强CT(如急或慢性肾病)的老年患者,建议用超声确认阑尾炎诊断,但不用于排除(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不建议用超声区分穿孔与非穿孔(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Alvarado评分≥5分但不能行增强CT且资源允许时,建议用MRI确诊或排除并区分穿孔与非穿孔;资源不可及时建议平扫CT(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 选择性老年非复杂阑尾炎(CT证实无复杂征象、无复杂临床征象、愿避免手术并接受复发风险)可考虑非手术处理(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
- 复杂阑尾炎伴阑尾脓肿的老年患者可考虑非手术加经皮引流(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弥漫性腹膜炎或CT可疑游离穿孔者不推荐非手术(强推荐,低质量证据)。
- 老年急性阑尾炎有手术指征者建议尽早行阑尾切除术(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推荐腹腔镜阑尾切除术以减少住院时间、并发症和费用(条件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 所有老年阑尾炎患者(无论非手术或手术,尤其腹腔镜)推荐择期结肠筛查(强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T显示弥漫性腹膜炎或可疑游离穿孔的复杂阑尾炎老年患者不推荐非手术处理(强推荐,低质量证据)。
- 老年患者阑尾穿孔者死亡率显著高于非穿孔者(11.9–15% vs 1.52–3%,p=0.0031)。
- 老年患者阴性阑尾切除术后并发症率显著高于年轻患者(25% vs 3%,p<0.0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制定机构:意大利外科病理生理学会(SIFIPAC)联合意大利老年外科协会(SICG)、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意大利急诊医学学会(SIMEU)。
- 方法:2019年1月成立科学委员会,定义四个兴趣领域(诊断、非手术处理、手术处理、抗生素治疗),按PICO模型提出问题,在PubMed和EMBASE系统检索文献,采用GRADE方法评估证据质量(高、中、低、极低)并给出推荐强度(强推荐或弱推荐/建议)。
- 共识会议于2019年5月3日在意大利切塞纳举行的第XXIX届SIFIPAC全国大会期间召开,声明经投票批准需≥80%赞成票。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GRADE系统的临床实践指南。
- 多数推荐为条件推荐(弱推荐),基于低质量或极低质量证据;仅诊断性CT(Alvarado≥5分)、不建议仅凭临床体征诊断、不建议仅凭白细胞和CRP诊断、不推荐复杂阑尾炎非手术、推荐术前广谱抗生素、推荐结肠筛查等为强推荐。
- 局限:原文指出老年患者相关高质量证据缺乏,多数证据为低质量或极低质量,部分推荐基于间接证据;缺乏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研究,需进一步开展设计良好的研究并统一「衰弱」患者的定义。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65岁疑似阑尾炎患者,不应仅凭Alvarado评分或临床症状确诊;评分≥5分应行CT以确诊并区分穿孔与非穿孔。
- 不能行增强CT(如急或慢性肾病)时可用超声确认诊断但不用于排除;资源允许时可用MRI,否则平扫CT。
- 选择性非复杂阑尾炎老年患者可考虑非手术并告知复发风险;复杂阑尾炎伴脓肿可考虑经皮引流,但弥漫性腹膜炎或可疑游离穿孔者不推荐非手术。
- 有手术指征者建议尽早手术,优先腹腔镜;术前推荐广谱抗生素,非复杂者术后不建议抗生素,复杂者术后建议广谱抗生素3–5天并以发热和白细胞等临床和实验室指标决定停药。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IFIPAC/WSES/SICG/SIMEU guidelines for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acute appendicitis in the elderly (2019 edition), World Journal of Emergency Surg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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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青春期后,急性阑尾炎(AA)的发病率随年龄增长而下降[1]。在急诊科(ED)就诊的急性腹痛患者中,50岁以上患者最终诊断为急性阑尾炎的比例约为15%,而较年轻患者接近30%[2]。然而,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的流行病学和结局与年轻人群有很大不同。首先,在发病率下降的同时,老年患者阑尾炎伴随的死亡率显著更高[3],65岁以上患者达到8%[2],而年轻患者的死亡率在0至1%之间。在一项纳入164,579例急性阑尾炎患者的大型观察性研究中,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大于65岁是死亡的显著危险因素[3]。
此外,几乎所有作者均认为,老年患者发生伴穿孔或脓肿的复杂性阑尾炎的可能性显著高于其他年龄组。复杂性阑尾炎发生率范围为18%至70%[2, 4–21](而65岁以下患者的发生率范围为3%至29%)。这种高穿孔风险的原因可能是老年患者阑尾发生的血管硬化以及纤维化导致的管腔狭窄。在这些患者中,肌层被脂肪浸润,存在结构薄弱并倾向于早期穿孔[6]。这些发现,连同诊断和治疗的延迟,可能解释该人群疾病病程更具侵袭性。
老年急性阑尾炎人群的另一发现是,与年轻人群相比,术前正确诊断率较低[4, 8, 9, 22],据报道,65岁以上患者的诊断准确率(定义为切除阑尾中组织学诊断为急性阑尾炎的比例占所施行阑尾切除术总数的百分比)为64%,而其他年龄组为78%(p > 0.01)[9]。
此外,在几乎所有纳入的研究中,老年患者从症状出现至入院以及从入院至手术的平均时间均长于年轻患者[2, 6, 8, 12, 23, 24]。
就阑尾切除术而言,与年轻患者相比,老年患者伴随更高的术后死亡率[21, 25]、更高的术后并发症率[12, 21]、更长的住院时间[12]、更长的手术时间[12]、更低的腹腔镜阑尾切除术率[12, 14, 20]以及接受更复杂手术的更高风险[14]。在一项纳入超过117,000例患者的大型瑞典研究[25]中,阑尾切除术后的病死率受年龄强烈影响,每增加10岁增加三倍,在90多岁患者中达到16%以上。
最后,老年患者阴性阑尾切除术的并发症率显著高于年轻患者(25% vs 3%,p < 0.05)[2]。
尽管急性阑尾炎在儿童和青年中更为常见,但随着西方人口老龄化,在未来几年,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可能会变得更加常见。由于缺乏针对老年急性阑尾炎患者的专门指南,意大利外科病理生理学会(SIFIPAC)与意大利老年外科学会(SICG)、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及意大利急诊医学会(SIMEU)决定制定首部针对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管理的循证临床指南。
材料与方法
2019年1月,意大利外科病理生理学会(SIFIPAC)与意大利老年外科学会(SICG)及世界急诊外科学会(WSES)任命了一个科学委员会,负责制定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诊断与治疗指南。
文献中对老年患者存在多种定义,尚无明确统一的标准;一般而言,大多数研究将65岁以上的所有患者视为老年人,但存在显著的异质性。此外,世界卫生组织(WHO)最近发布了新的老年人年龄界值,即75岁。老年人的定义不能仅基于实际年龄,而应基于决定生物学年龄的多种因素。这些因素难以测量,且尚无明确客观的定义。基于这些原因,我们决定将“老年人”定义为65岁以上的患者。
科学委员会确定了四个关注领域:诊断、非手术治疗、手术治疗和抗生素治疗;针对每个关注领域确定了若干问题,依据PICO模型制定。通过PubMed和EMBASE的电子文献检索对现有文献进行了系统评价。每个关注领域分配了两名独立研究人员。各组在研究期间分析现有文献,并依据GRADE方法学制定问题的答案,对证据质量进行分级并给出推荐强度[26]。证据质量依据GRADE进行评估并分为四级:高、中、低和极低;据此根据证据水平制定相应推荐,并分为两级:强推荐支持或反对,以及弱推荐(建议)支持或反对。
每项拟议声明连同文献系统评价结果,在2019年5月3日于意大利切塞纳举行的第二十九届SIFIPAC全国大会全体会议上进行了阐述和讨论,SIFIPAC、SIGC、SIMEU和WSES的成员参加了会议。随后每项声明由与会者投票,若获得至少80%的赞成票即获通过;若存在分歧,则对声明进行改进和修改,以争取大会通过。
结果
诊断
现有临床评分系统对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的诊断是否具有足够的诊断准确性?
Alvarado评分是研究最广泛的评分。其成人和儿童患者中的有效性已在最近一项荟萃分析[27]中总结,该分析纳入29项研究共5960例患者。根据Ohle等人的研究,该评分的性能取决于截断值:临床截断值小于5可用于“排除”阑尾炎,敏感性为99%(95% CI 97–99%),特异性为43%(36–51%)。
根据耶路撒冷指南[28],在成人患者中,Alvarado评分(截断值<5)具有足够的敏感性以排除急性阑尾炎,但在诊断急性阑尾炎方面特异性不足。
然而,Alvarado评分是基于年轻人群(平均年龄23.4 − 25.9)的表现模式、临床和实验室变量开发的[29]。
最近一项前瞻性干预研究和嵌套随机试验[30]指出,基于阑尾炎炎症反应(AIR评分)的风险分类可以安全地减少疑似阑尾炎患者的诊断性影像学使用和住院,但该研究基于一般人群。
很少有研究评估现有阑尾炎评分在老年人群中的适用性[5, 31]。一项针对96例65岁以上患者的回顾性研究[5]显示,使用截断值为5的Alvarado评分系统在老年患者中保持可靠性。事实上,绝大多数病理确诊阑尾炎的患者(86.6%)的Alvarado评分为5至8分,其中40%评分为5或6分。根据这些数据,Alvarado评分5至10分应对应老年阑尾炎高风险。另一项针对41例65岁以上患者的回顾性研究[31]显示,Alvarado评分在该人群中的曲线下面积(AUC)为96.9%,两个截断点3和6的阴性和阳性预测值均为100%。鉴于缺乏专门针对老年人的高质量证据,经讨论后,专家小组无法作出强推荐;建议Alvarado评分用于老年患者排除阑尾炎,而非诊断阑尾炎,为基于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
声明1.1. 我们建议使用评分系统在低概率评分的老年患者中排除急性阑尾炎(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
声明1.2. 我们建议不要仅基于评分系统对老年患者作出急性阑尾炎的诊断(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2.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的诊断能否仅基于临床体征和症状?
在成人患者中,炎症反应的实验室检查以及腹膜刺激征和疼痛转移的临床描述是最强的鉴别指标,应纳入疑似阑尾炎患者的诊断评估[28]。
根据大多数纳入研究,与年轻人群相比,老年患者中急性阑尾炎术前正确诊断率较低[4, 8, 9, 22]。
此外,在几乎所有纳入研究中,老年患者从症状发作到入院以及从入院到手术的平均时间均长于年轻患者[2, 6, 8, 12, 23, 24]。
关于老年患者阑尾炎的表现是否与较年轻年龄组存在显著差异,仍存在争议[5–7]。
根据一些作者的观点[5, 24],持续时间较短的转移性右下腹痛、发热和白细胞增多这一典型三联征并不常见。许多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的体征和症状与肠梗阻或肠麻痹相一致[2, 8]。右下腹压痛、恶心和呕吐较常见[8]。据报道,发热的发生率范围为30%至80%[2, 5, 8]。然而,仅有少数患者同时具备所有典型体征和症状[8]。
根据其他作者的观点,阑尾炎在老年患者中并不表现得不典型。相反,症状和体征反映了腹部疾病的严重程度、入院延迟以及较高的穿孔率[2]。事实上,老年患者中记录到显著更多的腹膜炎体征和症状(腹胀、弥漫性压痛和肌卫、反跳痛、可触及的腹部包块)[2]。可能合并症和同时使用的药物会进一步使诊断复杂化。
陈述2. 在老年人群中,我们不推荐仅根据患者的临床体征和症状来诊断急性阑尾炎(强烈推荐,低质量证据)。3. 实验室检查对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的诊断是否具有足够的诊断准确性?
根据Andersson[32]的观点,在一般人群中,当两个或更多炎症指标升高时阑尾炎可能性大,而当所有指标均正常时阑尾炎可能性小。此外,Yu等[33]发现降钙素原在识别复杂性阑尾炎方面具有很大的诊断价值(AUC值0.94)。
然而,根据一些研究,实验室检查对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的诊断没有足够的诊断准确性[34]。相反,其他研究表明白细胞反应不受年龄影响,与年轻患者相比,显著更高比例的老年患者白细胞计数升高[2]。
在一组连续83例因临床怀疑急性阑尾炎而手术的老年患者中,尽管白细胞计数和CRP值升高不能有效确立急性阑尾炎的诊断,但未升高的值以100%的阴性预测值排除了该诊断[35]。
根据一些研究[13],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中高CRP值可能是存在穿孔的可疑指标(AUC 0.811,截断值为101.9 mg/l)。Shin等表明,作为测量循环中未成熟粒细胞比例的指标,δ中性粒细胞指数是老年患者多元回归中唯一能显著预测穿孔存在的独立标志物[36]。
陈述3. 我们不推荐仅根据白细胞计数和CRP值升高来诊断老年患者的急性阑尾炎。它应促使进行充分的诊断流程(强烈推荐,低质量证据)。4. 对于疑似急性阑尾炎的老年患者,影像学检查的最佳路径是什么?CT还是US还是两者兼用?
在推荐影像策略的选择时,患者的年龄和潜在辐射暴露是重要因素。尽管需要仔细权衡风险-获益比,但已有证据表明常规使用静脉(IV)对比CT扫描与较低的阴性阑尾切除率相关[37]。US在阑尾炎诊断中的敏感性和阴性预测值均劣于CT,在排除阑尾炎方面可能不如CT有用[38, 39]。如果阑尾未显示,这一点尤其如此。US假阴性在阑尾破裂患者中也更可能出现。尽管根据Shchatsko等人的研究,静脉对比CT扫描在老年患者中诊断急性阑尾炎的敏感性低于一般人群[5],但其他作者报道的65岁以上患者急性阑尾炎的CT敏感性、特异性、PPV和NPV分别为100%、99.1%、95.7%和100%[16]。
考虑到老年患者阴性阑尾切除术后并发症发生率显著高于年轻患者(25% vs 3%,p < 0.05)[2],这些患者的术前诊断应尽可能准确。
出于这些原因,Jerusalem指南推荐对年龄大于60岁、Alvarado评分≥ 5且US阴性的患者行静脉对比CT扫描[28]。条件性CT策略,即在US阴性后行CT,可将CT数量减少50%,并且与立即CT策略一样正确识别相同数量的阑尾炎患者[28, 40]。
此外,在所有纳入研究中,老年患者比其他年龄组显著更可能患有伴穿孔或脓肿的复杂性阑尾炎[2, 4–21]。
入院前延迟延长是否与穿孔率增加相关[7]仍存在争议[17]。事实上,根据一些研究[17, 41],入院前和手术前症状持续时间与穿孔风险不相关。这一结果与基于流行病学、免疫学和病理学数据的发现一致,即急性阑尾炎不是一种进展性疾病,而是存在两种类型的阑尾炎:非复杂性和复杂性[42–44]。然而,老年穿孔性阑尾炎患者的死亡率显著高于老年非穿孔性阑尾炎患者(11.9-15% vs 1.52-3%,p = 0.0031)[11, 18, 21]。
尚无临床试验比较US和CT扫描以提示US在区分复杂性和非复杂性阑尾炎方面能像CT一样准确。对于超声检查,据报道穿孔性阑尾炎的敏感性从29%到84%不等[45, 46]。
Kim等人[47]的一项荟萃分析聚焦于静脉对比CT扫描在区分穿孔性和非穿孔性阑尾炎方面的准确性。他们发现了五项复杂性阑尾炎的诊断标准,其合并诊断比值比相对较高:腔外阑尾结石、脓肿、腔外气体、阑尾壁强化缺损和阑尾周围脂肪条索影。这些标准每一项单独显示出相对较高的特异性,范围为40%至100%。阑尾周围脂肪条索影是例外,为40%,其余范围为96–100%。这些特异性是针对单个诊断发现,而非累加诊断发现。
在一项单中心研究中,Horrow 等人[48]记录到,区分穿孔性与非穿孔性阑尾炎的 CT 标准为阑尾壁缺损、阑尾周围蜂窝织炎或积液、腔外气体和阑尾结石。除阑尾周围蜂窝织炎的特异性为 94% 外,这些影像学表现的特异性均为 100%,但敏感性从 20%(腔外阑尾结石)到 64%(强化阑尾壁缺损)不等。然而,当三项标准的基线组合(即阑尾周围脓肿、腔外气体和腔外阑尾结石)与蜂窝织炎或阑尾壁缺损的附加影像学表现相结合时,敏感性分别增至 94% 和 96%。
然而,在 Hui 等人的一项研究中,引入 CT 扫描诊断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并未影响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的结局[24]。
在识别穿孔性阑尾炎方面,MRI 与超声相当,可有条件使用静脉注射对比剂 CT。然而,这两种策略均会将多达一半的穿孔性阑尾炎患者错误归类为单纯性阑尾炎[49]。
此外,一项旨在确定非增强 CT 诊断成人阑尾炎诊断试验特征的系统评价发现,敏感性为 92.7%,特异性为 96.1%[50]。
老年患者肾脏疾病的高患病率不应妨碍实施静脉注射对比剂 CT 扫描,因为在这一衰弱人群中,及时的诊断和治疗大多时候足以证明对比剂诱导的急性肾损伤(CI-AKI)风险是合理的。此外,一项近期关于静脉注射放射学对比剂回顾性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未能显示慢性肾脏病患者 CT 扫描后 CI-AKI 风险更高[51]。作者提出,临床医生应在决策过程中重新评估对潜在 CI-AKI 所赋予的权重。
鉴于这些数据并权衡风险与获益,即使老年患者的现有证据缺乏方向性且应归类为低质量证据,经过讨论,专家小组仍强烈推荐对所有 Alvarado 评分 ≥ 5 的老年患者使用 CT 扫描,以确认或排除急性阑尾炎的诊断,并区分穿孔性与非穿孔性阑尾炎。由于这些患者身体衰弱,专家小组建议反对在缺乏充分临床观察的情况下让 Alvarado 评分 < 5 的老年患者出院。若病情未能改善,建议行静脉注射对比剂 CT 扫描。
陈述 4.1. 我们推荐对所有 Alvarado 评分 ≥ 5 的老年患者使用 CT 扫描,以确认或排除急性阑尾炎的诊断,并区分穿孔性与非穿孔性阑尾炎(强推荐,低质量证据)。
陈述 4.2. 我们建议 Alvarado 评分 < 5 的老年患者应接受临床观察,若病情未能改善,可接受静脉注射对比剂腹部 CT 检查(有条件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声明4.3。我们建议对Alvarado评分≥5且无法接受静脉造影CT扫描(即急性或慢性肾脏病)的老年患者使用超声(US)来确认急性阑尾炎的诊断,但不用于排除该诊断(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
声明4.4。我们建议反对使用超声来区分老年患者中的穿孔性与非穿孔性阑尾炎(条件性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声明4.5。我们建议对Alvarado评分≥5且无法接受静脉造影CT扫描(即急性或慢性肾脏病)的老年患者,在资源可及的情况下使用磁共振成像(MRI)来确认或排除急性阑尾炎的诊断,并区分穿孔性与非穿孔性阑尾炎。如果MRI不可及,建议行平扫CT(条件性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非手术治疗
5.非手术治疗(NOM)对老年非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患者是否可行?
阐明阑尾炎自然病程的流行病学和临床研究表明,并非所有非复杂性阑尾炎患者都会进展为穿孔,自发性缓解可能是一种常见事件[52]。根据这些数据,阑尾炎存在两种不同的形式:第一种是轻度的单纯性阑尾炎,对 antibiotics 有反应,甚至可能自限,而另一种往往似乎在患者到达医院之前就已穿孔[53]。
多项研究表明,非手术治疗对一般人群中非复杂性阑尾炎具有可行性和安全性,复发风险高达38%[54–56]。根据耶路撒冷指南[28]以及Flum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的近期综述[57],阑尾切除术应被视为非复杂性阑尾炎的一线治疗并向患者推荐,但对于临床表现不明确或影像学不明确、或强烈偏好避免手术、或伴有严重合并症或医学问题的患者,先行抗生素治疗是合理的。
在两项近期比较一般人群中阑尾切除术与非手术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荟萃分析中,Pool等[58]和Sallinen等[59]均发现非手术治疗无疑是非复杂性阑尾炎可行且有效的治疗方法,使患者免于术后疼痛、手术风险和伤口并发症。他们报告非手术治疗与阑尾切除术相比,1年治疗有效率较低[58]、住院时间较长[58, 59],但并发症发生率相当[58]或较低[59],病假时间较短。
然而,聚焦于非手术治疗在老年患者中安全性的数据极少。在一项纳入超过117,000例患者的大型瑞典研究[25]中,阑尾切除术后的病死率受年龄影响显著,每增加10岁病死率增加三倍,在90岁以上患者中超过16%。
一项基于美国全国住院患者样本(NIS)[60]的回顾性研究聚焦于无腹膜脓肿的急性阑尾炎,显示在因内科合并症可能被认为手术条件较差的老年患者中,非手术治疗(NOM)的使用率呈上升趋势。然而,他们发现,在控制这些因素后,各年龄段接受早期手术治疗的患者死亡风险降低。在该研究中,接受经皮引流的患者被排除在外。
在一项针对80岁以上非复杂性阑尾炎患者的小型回顾性研究中,Park等[61]显示,在选定患者中NOM安全有效,NOM成功 rate 高于70%。
鉴于缺乏专门针对老年人的高质量证据,经讨论后,专家小组无法作出强烈推荐。对于CT扫描显示为非复杂性阑尾炎、希望避免手术并接受复发风险的选定老年患者,建议采用NOM,基于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
陈述5. 我们建议对选定的老年患者应用NOM,这些患者CT扫描显示为非复杂性阑尾炎证据,且无怀疑复杂性阑尾炎的临床征象,希望避免手术并接受复发风险(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6. 对于老年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患者,伴或不伴经皮引流的NOM是否可行?
复杂性急性阑尾炎的诊断包括具有不同临床行为的不同临床实体:边界清晰的阑尾脓肿、阑尾蜂窝织炎以及伴弥漫性腹膜炎的游离穿孔性阑尾炎。根据Jerusalem指南[28]以及近期荟萃分析[62, 63],NOM是伴蜂窝织炎或脓肿的阑尾炎的合理一线治疗,经皮引流(如可行)是抗生素之外的一种适当治疗。一项针对普通人群的研究[64]聚焦于2209例接受经皮引流的阑尾脓肿患者,显示成功率为74.6%。年龄较大和置管较晚是单纯引流治疗成功的预测因素。失败与更多费用和更长住院时间相关,但与更高死亡率无关。一项近期荟萃分析比较了复杂性阑尾炎伴蜂窝织炎或脓肿患者的阑尾切除术与NOM[65],发现NOM的总体并发症、腹部脓肿、伤口感染和非计划手术更低。三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亚组分析显示,腹部脓肿无显著差异,且腹腔镜阑尾切除术住院时间缩短1天。然而,纳入的研究仅关注年轻患者(年龄<60岁)。
即使缺乏高质量证据,经讨论后,对于伴有阑尾脓肿的老年患者,经皮引流似乎是最适当的治疗。在经皮引流不可用或技术上不可能的情况下,老年患者可接受抗生素治疗并密切临床监测。若未能改善或临床恶化,应考虑腹腔镜脓肿引流和阑尾切除术。
如上所述,在伴有游离穿孔和弥漫性腹膜炎的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中,死亡率显著高于非穿孔患者(11.9-15% vs 1.5-2.3%,p = 0.0031)[11, 18, 21],且这些患者需要紧急阑尾切除术。
然而,根据大多数研究[17, 41–44],手术延迟与穿孔风险不相关。
声明6.1. 我们建议对伴有阑尾脓肿的复杂性阑尾炎老年患者采用经皮引流(如可行)的非手术治疗(NOM)(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
声明6.2. 我们推荐反对对伴有弥漫性腹膜炎或CT扫描怀疑游离穿孔性阑尾炎的复杂性阑尾炎老年患者使用非手术治疗(NOM)(强烈推荐,低质量证据)。7.是否推荐对接受非手术治疗管理的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进行结肠筛查?
在55-65岁以上表现为急性阑尾炎的患者中,盲肠癌或阑尾癌的发病率为1.6%至24%[66–68]。
40岁以上急性阑尾炎患者中结肠癌发病率的比值比增加了38.5倍[69]。
鉴于这些数据并权衡风险与获益,经讨论后,专家小组强烈推荐对所有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进行择期结肠筛查,无论其接受的是非手术治疗(NOM)还是阑尾切除术。
声明7. 我们推荐对所有阑尾炎老年患者(无论接受非手术治疗还是手术治疗,尤其是腹腔镜手术)进行择期结肠筛查(强烈推荐,极低质量证据)。
手术治疗
8.对于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是否应优先选择腹腔镜阑尾切除术而非开腹阑尾切除术?
在具备技术能力和设备的情况下,腹腔镜阑尾切除术已成为急性阑尾炎的首选方法;成人患者指南推荐所有患者采用腹腔镜入路,即使是在复杂性急性阑尾炎的情况下[28]。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显示,腹腔镜与更长的手术时间和更高的手术费用相关,但可减少术后疼痛、减少手术部位感染、缩短住院时间(LOS)以及更早恢复工作和体力活动[70]。
多项研究探讨了腹腔镜在老年患者中的作用,尽管老年患者的定义并不明确。对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现有文献分析给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且对老年的定义不明确。
Kirshtein及其同事回顾性比较了接受腹腔镜阑尾切除术的老年患者(>60岁)与年轻患者(<60岁):他们发现两组死亡率和并发症发生率相似,但老年患者住院时间(LOS)更长;他们还发现老年患者复杂性急性阑尾炎的发生率显著更高,以及与非手术部位无关的并发症(如心脏并发症)发生率更高[71]。
Ward等人回顾性分析了1998年至2009年在美国接受阑尾切除术的257,484例65岁以上患者:他们发现接受腹腔镜阑尾切除术的患者死亡率更低、住院时间(LOS)更短、不良事件发生率更低[72]。
Yeh及其同事同样分析了166,690例因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患者:在老年患者(>65岁)和合并症患者亚组中,腹腔镜与开腹手术相比,与更短的住院时间和更低的费用相关[73]。
Southgate总结了所有现有关于老年患者开腹与腹腔镜阑尾切除术比较研究的结果,发现腹腔镜与更低的死亡率、发病率、费用和住院时间相关;然而,纳入的研究均非随机化,且应注意两组研究人群并不均质,开腹手术组复杂性阑尾炎的发生率更高[74]。目前,尚无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随机研究,需要更多证据才能得出明确结论。鉴于缺乏专门针对老年人的高质量证据,经讨论后,专家小组无法作出强烈推荐;基于中等质量证据,建议将腹腔镜作为首选技术(有条件推荐)。
声明8. 在老年急性阑尾炎患者中,由于住院时间(LOS)、发病率和费用降低,我们建议行腹腔镜阑尾切除术(有条件推荐,中等质量证据)。9. 在因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中,使用线性吻合器关闭阑尾残端是否应优先于其他方法?
阑尾残端关闭的首选技术问题存在争议;已有数项研究(甚至随机研究)结果相互矛盾。文献中尚无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研究或亚组分析。与内套扎(endoloop)相比,使用内镜吻合器(endostapler)似乎与缩短手术时间和降低浅表伤口感染率相关[75];否则,两种技术在腹腔内脓肿、再入院和再手术率方面似乎无差异,但使用内镜吻合器与显著更高的费用相关[75–77]。应注意,现有证据来自低至中等质量的随机试验,荟萃分析中未纳入设计良好且把握度充足的研究。Mannu及其同事的荟萃分析还分析并比较了其他阑尾残端关闭技术,如夹子(clips),甚至也未发现差异。鉴于上述考虑及现有证据质量不足,且无关于老年人的提及和具体数据,无法对阑尾残端关闭作出强烈推荐;经讨论后,专家小组建议根据当地技术专长和可用性选择首选技术(基于中等质量证据的有条件推荐)。
声明9. 在因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中,尚无临床证据表明使用线性吻合器关闭残端优于其他方法(内套扎、夹子);我们建议根据当地技术专长和可用性选择首选技术(有条件推荐,中等质量证据)。10. 在因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中,常规放置引流是否合理?
手术干预后使用腹腔引流是一个有争议的辩论话题;历史上和普遍上,它在伴有弥漫性腹膜炎的腹腔脓毒症中被采用。
尚无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研究;对于一般人群,Allemann及其同事在一项针对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患者的病例匹配研究中证明,常规使用引流与更长的住院时间(LOS)和更高的并发症发生率相关,而腹腔脓肿发生率相似[78]。一项随机研究的荟萃分析证实了类似发现:使用引流与更高的死亡率和更长的住院时间相关,而腹腔内脓肿或伤口感染率相似;所有纳入的试验质量都非常低,所得证据不应允许任何可靠的推荐[79]。术后放置引流的选择在外科医生之间仍然是一个变异性很大的问题,需要专门且设计良好的研究来更好地分析该问题。鉴于缺乏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特定证据,以及关于一般(成人和儿童)人群的现有证据质量较低,基于专家小组的讨论,在老年患者中,我们建议仅在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患者中使用引流。
陈述10. 在老年患者中,我们建议在复杂性(伴穿孔/脓肿/腹膜炎)阑尾炎的情况下放置腹腔引流(条件性推荐,证据质量极低)。11. 阑尾切除术的时机在老年急性阑尾炎患者中是否起重要作用?
将保守治疗作为急性阑尾炎的一种选择引入后,引发了关于手术时机以及手术延迟可能作用的问题。此外,并非所有医院都具备24/7手术室的可用性。一方面,初始保守治疗可能降低阴性探查率;另一方面,根据一些作者的观点,可能导致对误诊的游离穿孔性阑尾炎的手术治疗延迟,并 consequently 导致更差的结果,尤其是在老年患者中,与儿童和成人人群相比,诊断更困难且穿孔率更高。
Teixeira及其同事的一项大型研究分析了4529例因疑似急性阑尾炎入院的患者。他们发现了三个独立的穿孔预测因素:年龄>55岁、白细胞计数>16,000和女性性别,但阑尾切除术延迟与更高的穿孔率无关;手术延迟超过6小时与浅表伤口感染率增加相关[80]。同样,Ingraham的一项大型研究表明,医院手术延迟不影响结果:75%的患者在6小时内接受手术,15%在6至12小时之间,10%的患者经历超过12小时的延迟(平均26.07小时(标准差132.62))。包括总体发病率和死亡率在内的结果未发现临床显著差异[81]。不同的是,Busch等人报告当阑尾切除术推迟超过12小时时结果更差:他们发现穿孔的预测因素包括延迟超过12小时、年龄超过65岁、正常工作时间入院以及存在合并症[82]。
Bhangu 等人分析了 2510 例患者,发现延迟与复杂性阑尾炎无关;然而,延迟超过 48 小时显著增加了手术部位感染和不良事件的风险;在同一项研究中,他们对 11 项非随机研究(包括 8858 例患者)进行了荟萃分析,结果显示入院后延迟 12 至 24 小时并未增加复杂性阑尾炎的风险(OR 0.97,p = 0.750)[83]。
目前尚无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研究,但一些研究指出年龄是穿孔的危险因素;鉴于这种关联,但缺乏明确证据,经专家组讨论后,我们建议对有手术指征的老年患者尽快行阑尾切除术;然而,证据的级别和质量较差,无法作出强烈推荐。
陈述 11. 在患有急性阑尾炎的老年患者中,一旦有手术指征,我们建议尽快行阑尾切除术(基于极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12. 在老年患者腹部探查过程中,如果阑尾肉眼观正常,是否推荐切除阑尾?
关于在因疑似急性阑尾炎行腹部探查时发现的正常阑尾是否应切除,存在很大争议。成人患者指南推荐切除阑尾,但证据级别极低、推荐强度弱,基于专家意见和少数有争议的证据(Di Saverio S B. A.)。
文献中尚无专门针对老年患者该问题的数据。一些作者证实,外科医生判断阑尾“正常”的准确性很差,几乎外观正常的阑尾在组织学上存在炎症[84]。同样,Trong 及其同事证实了外科医生判断的这种“不准确性”,27.8% 被分类为正常的阑尾经组织学检查证实存在炎症[85]。
另一方面,Van den Broek 等人的研究表明,在因疑似阑尾炎行腹部探查时,若未发现其他诊断,留置外观正常的阑尾是安全的,无并发症,中位随访 8 个月后复发率为 6%[86]。此外,Lee 及其同事证实,切除正常阑尾与急性阑尾炎相比,发病率和并发症发生率相似[87]。鉴于文献中现有结果相互矛盾且缺乏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数据,经参与者激烈讨论后,未能就某项陈述达成共识,因此无法作出推荐。
陈述 12. 关于是否切除正常阑尾尚无共识,证据质量极低且为间接证据;因此,无法作出推荐。
抗生素治疗
13. 老年患者阑尾切除术前后是否应推荐术前抗生素治疗?
急性阑尾炎术前使用抗生素的理由是减少和预防腹腔脓肿形成及浅表伤口感染率,与择期手术类似。多项研究探讨了这一问题,但文献中尚无针对老年患者的具体数据。一项纳入9576例患者的荟萃分析表明,与不使用抗生素相比,术前给予广谱抗生素可显著降低腹腔脓肿发生率和手术部位感染率[88]。尽管缺乏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数据,迫使证据等级从高降为中,但经过讨论,我们决定作出强烈推荐使用术前抗生素,因为与治疗极低的潜在危害相比,其益处很大,而且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研究极不可能改变这一结局。
声明13. 我们推荐对因急性阑尾炎行阑尾切除术的老年患者术前使用广谱抗生素(强烈推荐,中等质量证据)。14. 是否应推荐对急性阑尾炎老年患者行术后抗生素治疗?
腹腔感染和阑尾炎术后抗生素治疗的问题受到广泛讨论和研究,已发表多项研究,但尚无针对老年患者的具体数据。
腹腔感染国际指南推荐对非复杂性腹腔感染不使用术后抗生素[89, 90];根据这些指征,一般人群急性阑尾炎指南确认推荐在已获得充分有效的感染源控制时,术后不继续使用抗生素[28]。
该推荐基于多项研究;Mui及其同事将非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患者随机分组,分别仅接受术前、短疗程或5天抗菌药物治疗:他们发现治疗时长并未影响术后感染率和发病率[91]。Andersen及其同事的荟萃分析表明,在急性阑尾炎中,与术后抗生素治疗相比,不使用术后抗生素可获得相同结局(相似的术后感染率)[88]。同样,在急性胆囊炎中,两项研究表明非复杂性情况下术后抗生素治疗并未降低术后感染率[92, 93]。
相反,对于复杂性阑尾炎,伴穿孔、脓肿或腹膜炎时,推荐使用广谱抗菌药物治疗[89, 90, 94, 95]。基于这些证据,且由于其低质量证据的间接性,我们建议仅在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或感染源控制不充分时,术后给予抗生素(基于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
声明14.1. 对因非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我们建议不使用术后抗生素(基于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
声明14.2。对于因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我们建议术后使用广谱抗生素(基于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15. 在老年患者阑尾切除术后,是否应优先选择短期术后抗生素治疗而非长期治疗?
腹腔感染中抗生素治疗的持续时间是另一个争论的问题。专门针对急性阑尾炎的研究很少,也没有专门针对老年患者的研究。当有指征进行术后抗菌治疗时,一些研究证明与较长疗程相比,有限疗程的术后抗生素具有非劣效性:Taylor及其同事将复杂性急性阑尾炎患者随机分配接受至少5天的术后抗生素治疗 versus 无指征。在宽松抗生素持续时间组中,他们证明抗生素使用更少且并发症发生率相同[96]。此外,STOP-IT试验证明在复杂性腹腔感染(也包括阑尾炎)中,4天抗生素治疗达到与较长疗程(8天)相同的结果,且发病率相似[97]。鉴于这些低质量证据,由于缺乏专门针对老年人的数据,我们建议继续抗生素治疗3-5天,尽管抗菌治疗的停止应基于临床和实验室标准,如发热和白细胞增多。
声明15。对于因急性阑尾炎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当有指征进行术后抗生素治疗时,我们建议3-5天的疗程,尽管抗菌治疗的停止应基于临床和实验室标准,如发热和白细胞增多(条件性推荐,低质量证据)。
讨论
老年患者的急性阑尾炎(AA)与年轻患者的AA相比表现出不同的特征和结局。在耶路撒冷指南[28](针对一般人群急性阑尾炎的诊断和管理)发表之后,据我们所知,本指南是首个针对老年患者急性阑尾炎诊断和管理的临床指南。
基于已批准的声明(图1和表1),专家小组制定了老年急性阑尾炎管理的流程图(图2)。
“老年患者”的定义是最具挑战性和最困难的定义之一:可以考虑年龄、临床状况、合并症、“生物学年龄”概念和体能状态等多个标准。尽管对老龄化和老年患者的关注度非常高,关于这些患者的出版物数量不断增加,“衰弱”的概念仍未明确定义[98]。由于缺乏明确的标准和定义,以及缺乏在具有特定纳入标准的外科患者中精心设计的研究,我们决定根据Pisano等人[99]的观点,采用务实的老龄人口定义,即年龄大于65岁,这符合意大利和西方国家的退休年龄和预期寿命;此外,文献中大多数可用研究也采用这一定义。这一定义的巨大局限性显而易见:仅年龄无法定义患者的衰弱程度,相同年龄的患者在合并症和体能状态方面可能差异很大。
所制定陈述的主要部分基于低质量或极低质量证据:这是由于缺乏针对老年人(而且定义不明确)的专门研究以及研究设计所致,几乎不可能仅在老年患者中开展随机研究,并且在急诊外科领域开展研究极为困难。
GRADE方法学因证据质量而迫使我们降低推荐强度。事实上,只有在高质量证据的情况下,或在非常特定的情况下,才能作出强推荐,在这些情况下,尽管证据水平欠佳,但推荐的干预措施可能得到以下情况的支持:进一步研究不太可能改变结局,或无法通过适当的研究来证明(例如,在腹膜炎的情况下,由于伦理原因无法研究保守治疗)。现有证据质量低凸显了需要针对老年患者开展进一步研究,首先需要有一个共享且经过验证的“衰弱”患者定义;需要设计良好的研究来克服这些局限性并“填补空白”,以达成基于强证据的推荐。
结论
如上所述,由于鉴别诊断非常多样,老年急性阑尾炎的诊断仍然是一项临床挑战;手术治疗仍然是首选和治疗途径,但并非所有老年患者都“适合手术”,应评估不同的治疗方法;非手术治疗应牢记其所有已知的局限性和风险(失败和复发);此外,老年患者抗生素治疗中多重耐药(MDR)病原体参与感染的概率较高,可能成为外科医生面临的艰难挑战。
SIFIPAC与SIGC、WSES和SIMEU共同倡导并将推动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研究老年患者这一问题。
参考来源
- Fugazzola P, Ceresoli M, Agnoletti V, et al. The SIFIPAC/WSES/SICG/SIMEU guidelines for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acute appendicitis in the elderly (2019 edition). World J Emerg Surg. 2020. PMID: 32156296. doi:10.1186/s13017-020-00298-0
- 全文:PMC70637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6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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