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与体重:现行推荐与历史数据是否一致
该研究将现行英美双倍剂量推荐标准(FSRH:体重>70 kg或BMI>26 kg/m²;ASEC:BMI>30 kg/m²)应用于三项WHO历史研究中单次1.5 mg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的个体数据,共5859例、59例妊娠。按标准划分的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比例多数低于单次剂量推荐组,风险比估计范围为0至1.17,仅在纳入离群值并使用美国标准时超过1。使用英国标准并排除离群值后,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相对频率显著低于单次剂量推荐组(RR=0.17,95%CI 0.04-0.70,P=0.0024)。作者认为单次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在高BMI/体重使用者中并未真正失去妊娠控制,现行双倍剂量推荐为时过早且仍存疑问。
要点
- 共5859例单次1.5 mg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使用者、59例妊娠,按现行双倍剂量标准划分后,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比例多数低于单次剂量推荐组。
- 使用英国FSRH标准并排除离群值后,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相对频率显著低于单次剂量推荐组(RR=0.17,95%CI 0.04-0.70,P=0.0024)。
- 风险比估计范围为0至1.17,仅在纳入离群值并使用美国ASEC标准时超过1。
- FSRH标准识别18.9%的样本(排除离群值后18.2%)可能受益于双倍剂量,ASEC标准仅识别4.4%(排除离群值后3.7%)。
- 作者结论认为单次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在高BMI/体重使用者中未真正失去妊娠控制,现行双倍剂量推荐被过早提出且仍存疑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三项WHO人类生殖规划历史研究中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臂的受试者,所有受试者使用总剂量1.5 mg(相当于标准单次剂量)。
- 分析基于符合方案集,排除治疗延迟缺失、为负或超过72小时的观察。
- 三项源试验的入组标准为健康且月经周期规律,因此不代表任何体重类别的总体女性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英国FSRH 2017年紧急避孕指南:体重>70 kg或BMI>26 kg/m²的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使用者可考虑双倍剂量。
- 美国ASEC:BMI>30 kg/m²的女性双倍剂量可能提高疗效。
- 离群值定义为60名尼日利亚受试者,身高<145 cm且体重相对极短,其中1名体重不足、3名正常体重、15名超重、41名肥胖,几乎仅见于该国9个研究地点中的3个。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对三项WHO历史研究个体参与者数据的二次分析,共5859例受试者、59例妊娠;排除离群值后为5799例、55例妊娠。
- FSRH标准识别18.9%的样本(排除离群值后18.2%)为双倍剂量推荐组,ASEC标准识别4.4%(排除离群值后3.7%)。
- 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比例范围为0%至1.17%,风险比估计范围为0至1.17;多数情况下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比例低于单次剂量推荐组。
- 使用FSRH标准并排除离群值后,双倍剂量推荐组妊娠相对频率显著低于单次剂量推荐组(RR=0.17,95%CI 0.04-0.70,P=0.0024)。
- 使用ASEC标准并排除离群值后,双倍剂量推荐组无妊娠发生。
- 仅在使用ASEC标准且纳入离群值时,风险比超过1。
- 由于妊娠数极少导致置信区间宽,任何比较关系中单次剂量推荐组与双倍剂量推荐组的妊娠率均未满足预设的等效标准。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对三项历史研究个体参与者数据的二次分析。
- 局限:所有六项原始试验均非为确定BMI对避孕疗效的影响而设计,未专门招募高体重/高BMI参与者,对高体重/高BMI个体的样本覆盖差。
- 局限:妊娠为极罕见结局,影响BMI/体重效应估计的精确性。
- 局限:无法在这些历史受试者中建立基线(非紧急避孕)妊娠率,因此不能可靠区分观察到的充分妊娠控制中单次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药的避孕疗效与体重增加对生育力的普遍限制效应。
- 局限:无法对最初产生疗效丧失信号的两项研究进行类似一致性评估,因为这些为专有研究且未提供个体参与者数据共享声明。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单次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在高BMI/体重使用者中并未真正失去妊娠控制,现行双倍剂量推荐被过早提出且仍存疑问。
- 作者指出,FSRH与ASEC两种双倍剂量定义在识别可能受益于增加剂量的使用者百分比上相差约四倍。
- 作者提出,一种直接、低成本获取更多信息的方式是对六项历史研究进行总体汇总分析,但需所有研究数据对同一分析者开放。
指南或共识出处
- Faculty of Sexual and Reproductive Healthcare(FSRH;英国)2017年紧急避孕指南
- American Society for Emergency Contraception(ASEC)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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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左炔诺孕酮(LNG)是一种20世纪70年代开发的口服合成孕激素,是广泛可用且成熟的紧急避孕(EC)方法的活性成分。近期出现了一种担忧,即LNG-EC的疗效丧失(LoE)可能与高体重指数(BMI)和/或体重(BW)相关。
首个提示来自Glasier等1对两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该分析比较了醋酸乌利司他(UPA)与LNG在英国、美国和爱尔兰参与者中的疗效2,3。以正常体重和偏瘦LNG-EC使用者的合并组为参照,该研究估计超重和肥胖女性妊娠的比值比分别呈非显著性增加一倍和显著性增加4.4倍。上述两项研究采用多种分析方法进行的合并分析4支持了这些发现。
应瑞典监管机构的要求,欧洲药品管理局(EMA)于2014年1月启动了对LNG和UPA紧急避孕疗效的审查。除Glasier等的荟萃分析外,该机构还考虑了世界卫生组织(WHO)开展的涉及非洲、亚洲、澳大利亚、欧洲和拉丁美洲17个国家的三项紧急避孕研究LNG组的合并分析。该合并分析随后由Gemzell-Danielsson等5发表,其结论为没有证据表明妊娠率随BMI或BW变化。重要的是,该分析识别出一个特殊的尼日利亚女性亚组,她们相对于体重而言身高异常矮小。当纳入这些严重离群值(极少数具有高度非典型值的观测)时,分析检测到与高BMI相关的显著LoE,而当排除这些离群值后该效应消失。EMA的结论是,现有数据不支持紧急避孕药在体重/BMI较高的女性中避孕效果降低的结论,且无论女性体重如何,在无保护性交或避孕失败后应尽快继续使用紧急避孕6。
2016年,Jatlaoui等7发表了一篇对二次分析的系统综述,其中包括上述荟萃分析和合并分析。作者将Gemzell-Danielsson等与Glasier/Kapp等评估的证据强度进行了权衡(两者LNG使用者分别为5812例和1731例),因为他们误解并错误描述了前者的分析方法(他们批评BMI和BW被分成过多类别,而事实上两者均为连续变量),并得出结论认为肥胖女性在LNG-EC后妊娠风险高于正常/偏瘦女性。
一年后,Festin等8对三项Gemzell-Danielsson研究加上一项类似的1993年香港研究9进行的合并分析再次表明,从技术上讲可检测到肥胖女性中LNG避孕效果的降低,并适当指出这完全取决于是否纳入尼日利亚离群值。
用于判断证据级别(LoE)问题的其他相关信息来源包括:关于肥胖对左炔诺孕酮(LNG)紧急避孕(EC)制剂药代动力学(PK)参数影响的药代动力学研究10–13,或关于定期口服含左炔诺孕酮(LNG)复方口服避孕药的研究14–16。总体而言,这些研究发现肥胖女性总左炔诺孕酮(LNG)的全身暴露参数降低。然而,在Edelman等10和Natavio等11开展的药代动力学(PK)研究中,各体重类别之间游离左炔诺孕酮(LNG)(即具有生理活性的部分)的参数差异要小得多。重要的是,这些研究要么未评估药代动力学(PK)差异对紧急避孕(EC)关系中排卵抑制(OS)的影响,要么尚未报告相关结果(Natavio等2019年的研究)。
这些研究并非为确定体质指数(BMI)对避孕效果的影响而设计,这是构成Glasier/Kapp和Gemzell-Danielsson荟萃分析的全部六项原始试验的一个总体局限性。这些研究对高体重(BW)/体质指数(BMI)个体的样本覆盖不足,因为它们在招募参与者时并未特别考虑到需要此类覆盖。此外,妊娠通常是非常罕见的结果,这对体质指数(BMI)/体重(BW)效应估计的精确度产生了不利影响。
尽管现有证据远非定论,但上述发现促使两个知名专业组织开始建议,对于高体质指数(BMI)或高体重的女性使用左炔诺孕酮(LNG)进行紧急避孕(EC)时,应使用双倍剂量。
其中一项建议由英国性与生殖健康学院(FSRH)制定。在其2017年紧急避孕(EC)指南17中,他们提出对于体重>70 kg或体质指数(BMI)>26 kg/m2的女性,应考虑在左炔诺孕酮紧急避孕(LNG-EC)使用者中使用常规1.5 mg制剂的雙倍剂量。
美国紧急避孕学会(ASEC)推动了类似的方法,并指出对于体质指数(BMI)>30 kg/m2的女性,双倍剂量可能提高有效性。18这两项建议均适用于在考虑其他选择(包括含铜宫内节育器和醋酸乌利司他(UPA))后选择左炔诺孕酮(LNG)的情况。
本研究的目标是评估这些双倍剂量建议与历史上的单剂量左炔诺孕酮(LNG)研究中观察到的妊娠频率之间的一致性,这些研究远在当今双倍剂量建议首次出现之前多年开展。我们的工作假设是:如果高体重(BW)/体质指数(BMI)的左炔诺孕酮(LNG)使用者因服用单剂量而非双倍剂量而导致妊娠控制不佳,那么这应表现为相对于不符合当今双倍剂量标准的研究参与者而言妊娠率升高。
材料与方法
我们获得了世界卫生组织人类生殖规划署三项历史研究的个体参与者水平数据19–21。这些研究的详细信息以及数据处理、筛选和异常值识别标准已在我们基于同一数据集发表的早期论文中提供5。简言之,这些研究中左炔诺孕酮(LNG)组的所有受试者均使用了总剂量1.5 mg(数量上等同于标准单次剂量)。治疗延迟缺失、为负值或超过72小时的观察被删除,因为LNG紧急避孕(LNG-EC)建议在无保护性交后72小时内服用。描述和分析基于符合方案集进行,先纳入后排除一个由60名尼日利亚受试者组成的异常值亚组,这些受试者相对于其体重而言身高异常矮小(<145 cm)(1名体重不足、3名正常体重、15名超重、41名肥胖),且几乎仅见于该国9个研究中心中的3个。这些受试者与Gemzell-Danielsson研究5中识别的为同一批人,并在Festin分析中被提及为推动回归估计趋向高BMI/BW与妊娠之间虚假关联的因素。他们占样本的1%,但占妊娠的6.8%(59例中的4例),妊娠率为6.7%,而其余样本为0.9%。
受试者按上述两套双倍剂量推荐标准(FSRH、ASEC)分别被分为“推荐单次剂量”(SDR)组和“推荐双倍剂量”(DDR)组。
未妊娠和妊娠受试者的数据以BMI对BW的散点图进行可视化,并标明按DDR标准的分组。DDR组和SDR组使用妊娠的经验相对频率进行描述,并使用妊娠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进行比较。P值小于0.05(Fisher精确检验)被认为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RR的95%CI完全落在1/1.25至1.25范围内被认为表示等效。使用统计软件包Stata22进行数据处理和分析。
结果
完整数据集共包含5859名受试者和59例妊娠。排除异常值后,受试者数量为5799名,剩余55例妊娠。FSRH标准识别出样本中18.9%(排除异常值后为18.2%)可能从双倍剂量中获益,而基于BMI的ASEC标准仅被全部受试者中4.4%及非异常值中3.7%的受试者满足。
异常值在散点图上表现为一片松散分布的观察值,偏离数据主体——一个密集排列的椭圆形云团,符合BMI与BW之间的线性关系——偏向较高BMI范围(比较图1和图3与图2和图4)。
按双倍剂量推荐(DDR)标准定义的研究子样本中,妊娠比例根据异常值纳入情况在0%至1.17%之间,而风险比估计值则在零至1.17之间(表1)。尽管所有受试者均为单次给药,DDR受试者的妊娠比例大多低于单次剂量推荐(SDR)受试者(RR低于1),而非如数据趋势与双倍剂量方案一致时所预期的那样相反。唯一例外是纳入异常值后按ASEC标准进行的分类。主要由于率比估计值周围置信区间宽度较大,SDR和DDR受试者中观察到的妊娠率在任何比较关系中均不够接近,无法满足其等效性的预设标准。在使用FSRH标准并排除异常值时,DDR受试者的妊娠相对频率显著低于SDR受试者,风险比约为六分之一。在基于ASEC标准的比较中排除异常值后,DDR组未观察到妊娠。
讨论
本评估将目前通行的双倍剂量推荐标准应用于1998年至2010年间三项左炔诺孕酮(LNG)紧急避孕(EC)研究中单次剂量使用者的历史数据。
如果单次剂量对于既往超重或肥胖使用者(这些使用者在其他方面满足当今双倍剂量推荐标准)不足以充分控制妊娠,则应通过其亚组中与其他使用者相比可观察到的妊娠频率升高来体现。相反,我们的数据表明DDR受试者的妊娠比例总体低于SDR受试者。
尽管由于基于极低妊娠计数的估计产生了宽置信区间,等效性未能在统计学上得到确认,但符合当时并不存在的双剂量标准并服用单剂的受试者,其妊娠控制效果与今天仍会接受单剂的人群相似或显著更优。在DDR受试者中观察到的这种高水平妊娠控制,部分原因可能在于已知的受孕率随体重增加而显著下降。遗憾的是,无法专门在这些历史受试者中建立基线(非EC)妊娠率,因为按照全部三项来源试验的入选标准,这些受试者均为健康且月经周期规律者,因此通常不能代表任何体重类别中的总体女性人群。由于这一重大局限,我们无法可靠地将观察到的充分妊娠控制分解为其关键组成部分,即单剂量左炔诺孕酮(LNG)紧急避孕药在DDR受试者中的避孕效力以及体重增加对受孕力的一般限制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英国性与生殖健康学会(FSRH)和美国紧急避孕学会(ASEC)提出的两种不同DDR定义之间,在其认定为可能从增加剂量中获益的使用者百分比上存在约四倍的差异。虽然如果将欧洲和美国的建议仅应用于各自当地人群,这一差异可能会缩小,但当地体成分分布的差异能否完全解释两个组织观点之间的明显反差,仍存疑问。
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对最初产生LoE信号的两项研究数据进行类似的一致性评估。这些是专有研究,未提供个体参与者数据共享声明。LoE问题是否具有实质意义长期以来未有定论,而获得更多见解的一种直接、低成本方法是对这六项历史研究进行总体汇总分析。然而,这样做需要使所有这些研究的数据能够被同一分析者获取。
未来澄清工作的另一种资源更为密集的方法,将基于在同一试验内针对性研究LNG的卵巢抑制效力和药代动力学(PK)行为与BMI和/或体重的函数关系。通过适当的设计和针对性招募,一项混合药效学(PD)和PK研究可以确保避免历史研究的缺陷,这些缺陷涉及分布极端处样本覆盖不足、缺乏具有直接临床重要性的终点以及结局事件极度罕见。
结论
我们的发现与以下观点一致:在高BMI和/或高体重使用者中,单剂量LNG-EC并未真正丧失妊娠控制,当今的双剂量建议发布过早且仍存疑问。
参考来源
- Kardos L. Levonorgestrel emergency contraception and bodyweight: are current recommendations consistent with historic data? J Drug Assess. 2020. PMID: 32166043. doi:10.1080/21556660.2020.1725524
- 全文:PMC70549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54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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