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舌下微循环不反映ICU红细胞输血阈值:一项ICU前瞻性观察研究

Sublingual microcirculation does not reflect red blood cell transfusion thresholds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01-17
一句话结论在ICU,Hb 75 g/l与90 g/l两个输血阈值下,仅约三分之一患者基线微循环受损并可从输血获益,另约三分之一基线微循环良好者输血后微循环恶化。

该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在22张床的外科ICU纳入64例需输注红细胞的危重患者,由主管重症医师独立设定Hb 75 g/l(43例)或90 g/l(21例)输血阈值,于输注1单位红细胞前1小时内及后1小时内用CytoCam-IDF显微镜测量舌下微循环。输血前MFI<2.5者在75 g/l组占37%、90 g/l组占29%;微循环变化与输血前基线呈负相关(ΔMFI ρ=-0.821,P<0.001;ΔPPV ρ=-0.778,P<0.001)。线性回归得出改善微循环的输血前界值MFI 2.84、PPV 88.4%,基线高于界值者输血后微循环恶化。结论提示既定输血阈值及血流动力学变量不能反映微循环灌注,输血对微循环可能改善也可能损害。

要点

  • 输注1单位红细胞后微循环变化与输血前基线负相关:ΔMFI ρ=-0.821(P<0.001),ΔPPV ρ=-0.778(P<0.001),基线好者输血后恶化、基线差者改善。
  • 改善微循环的输血前界值:MFI 2.84、PPV 88.4%;75 g/l组分别有30%和37%患者、90 g/l组分别有38%和29%患者高于界值。
  • 输血前MFI<2.5者75 g/l组占37%(16例)、90 g/l组占29%(6例);75 g/l组及脓毒症患者输血后MFI、PPV、TVD、PVD显著升高,90 g/l组无显著升高。
  • 输血前Hb与ΔMFI(ρ=-0.242)、ΔPPV(ρ=-0.187)、ΔTVD(ρ=-0.161)、ΔPVD(ρ=-0.124)无相关;MAP、SAP、DAP变化与ΔMFI、ΔPPV无相关。
  • 输血后2小时内乳酸未显著下降(P=0.82),8小时后显著下降(P=0.009);乳酸变化与ΔMFI(ρ=0.120,P=0.503)、ΔPPV(ρ=0.056,P=0.752)无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在巴塞尔大学医院22张床外科ICU收治、需输注红细胞的创伤、脓毒症、术后出血或心源性休克等危重患者。
  • 排除年龄<18岁、需要机械辅助装置、口面部创伤、活动性口腔出血或任何妨碍舌下微循环测量的患者。
  • 输血阈值由主管重症医师在研究入组前独立设定为Hb 75 g/l或90 g/l。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微循环受损定义为三次录像平均MFI<2.5;输血前MFI<2.5者在75 g/l组占37%(16例)、90 g/l组占29%(6例)。
  • 线性回归得出输血后微循环改善的输血前界值:MFI 2.84、PPV 88.4%;排除1例极端恶化离群值后PPV界值降至87%、MFI降至2.81,各显著性水平无变化。
  • 乳酸阈值取1.8 mmol/l(介于正常范围0.5–1.5 mmol/l与升高阈值2 mmol/l之间),本院实验室对>1.8 mmol/l者报告主管医师。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于首次医嘱输注1个或多个单位红细胞并预先设定Hb 75 g/l或90 g/l阈值时启动测量计划。
  • 在输注1单位200 ml去白细胞红细胞前1小时内(T1)及后1小时内(T2)行舌下微循环测量,T2记录距输血完成中位时间18(10–30)分钟。
  • 用CytoCam入射暗场照明显微镜于舌下皱襞小心放置避免压迫伪影,每个时间点至少录5段视频,按微循环质量评分(MIQS)选3段最佳视频离线分析。
  • MFI按屏幕四象限主要血流类型评分(0=无血流、1=间断血流、2=缓慢血流、3=连续血流)取均值;PPV与PVD按De Backer法计算。
  • 用SenSmart X-100 M通用血氧仪行近红外光谱(NIRS)测量,传感器置于大鱼际、足前部和额颞区,测量5分钟后记录T1、T2同侧组织饱和度。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64例外科ICU患者,43例设定Hb 75 g/l阈值、21例设定Hb 90 g/l阈值,共分析354段符合MIQS的舌下微循环视频。
  • 输血前MFI<2.5者在75 g/l组占37%(16例)、90 g/l组占29%(6例);输血后75 g/l组及脓毒症患者MFI、PPV、TVD、PVD显著升高,90 g/l组无显著升高。
  • 输血前后微循环变化与输血前基线负相关:ΔMFI ρ=-0.821(P<0.001)、ΔPPV ρ=-0.778(P<0.001)、ΔTVD ρ=-0.402(P=0.002)、ΔPVD ρ=-0.595(P<0.001);75 g/l组ΔMFI ρ=-0.814(P<0.001)、ΔPPV ρ=-0.822(P<0.001),90 g/l组ΔMFI ρ=-0.647(P=0.007)、ΔPPV ρ=-0.570(P=0.023)。
  • 基线高于界值者输血后微循环恶化:75 g/l组输血前MFI和PPV高于界值者分别占30%和37%,90 g/l组分别占38%和29%;两个界值的特异度均高于敏感度。
  • 两阈值组输血后Hb均显著升高,升幅在预期的10–15 g/l范围内;输血前Hb与ΔMFI、ΔPPV、ΔTVD、ΔPVD均无相关(ρ分别为-0.242、-0.187、-0.161、-0.124)。
  • 输血后2小时内乳酸未显著下降(P=0.82),8小时后显著下降(P=0.009);输血后10小时内乳酸变化与ΔMFI(ρ=0.120,P=0.503)、ΔPPV(ρ=0.056,P=0.752)无相关。
  • NIRS组织氧合在额颞区输血后显著升高,四肢未见显著升高;输血前MFI、PPV与输血前组织氧饱和度无相关。
  • 64例中多数输血前为失血性休克(34%),45%(29例)已插管;90 g/l组57%为心源性休克,乳酸>1.8者43% vs 75 g/l组21%,机械通气者62% vs 37%;ICU期间死亡8例(1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离线分析评定者间信度良好,MFI的ICC 0.86(0.83–0.88,P<0.001)、网格内正常血流血管计数ICC 0.85(0.82–0.89,P<0.001)、无/间断血流血管计数ICC 0.92(0.91–0.94,P<0.001)。
  • 局限:研究未以结局为效能目标,虽微循环受损可预测结局,但不知道单次红细胞输注后微循环变化是否影响结局;两个时间点测量不能反映休克全程微循环的其他变化;单中心研究无法为结局招募足够患者。
  • 局限:输血阈值由主管医师设定而非随机分配,不能排除选择偏倚。
  • 局限:90 g/l组因急诊手术丢失5例患者,其中4例输血前微循环明显受损(平均MFI<2.6),可能是该组输血后未检测到微循环显著升高的原因之一。
  • 局限:微循环变量为人工评估而非自动软件分析(AVA),AVA耗时且不适合床旁临床;CytoCam自带软件分析除TVD外与AVA及De Backer评分相关性不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仅依据Hb 75 g/l或90 g/l阈值输血不能预测微循环反应,两个阈值下约三分之一患者基线微循环受损并可能从输血获益,另约三分之一基线微循环良好者输血后微循环恶化。
  • 常规血流动力学变量(MAP、SAP、DAP)及输血前Hb未显示与输血后微循环变化相关,作者据此认为这些变量不应单独用作输血指征。
  • 作者认为舌下微循环测量可能为危重患者评估提供额外信息,并可能作为红细胞输血的指导,即使在当前70 g/l阈值以上(如脓毒症心肌病或初始液体复苏后)。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评估对有明显微循环受损证据患者输血的获益,并认为确定任意输血阈值可能损害与帮助的患者一样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7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脓毒症患者Hb阈值低于70 g/l时输注红细胞,心肌缺血、严重缺氧和急性出血允许更高阈值,并强调结合患者个体特征、不应仅依据Hb水平决定输血。
  • 美国血库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Blood Banks)等组织持相同意见。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Jan 17;24:18. doi: 10.1186/s13054-020-2728-7

背景

红细胞(RBC)输注与多种风险和并发症相关。可能发生过敏性和免疫性输血反应、由红细胞释放的钾导致的高钾血症、输血传播病原体引起的感染,以及容量和铁过载。因此,红细胞输注应有明确指征并仔细评估。迄今为止,尚未建立对红细胞输注有效性的功能性监测。

如今,临床医生依赖基于血红蛋白(Hb)水平的输血阈值来启动红细胞输注。多年来,输血阈值是否应普遍从宽松阈值(Hb 90–100 g/l)转向限制性输血阈值(Hb 70–75 g/l)一直存在争论。在2018年一项纳入19,000例重症监护患者的荟萃分析中,Carson等[1]发现限制性与宽松输血阈值在30天死亡率、恢复率和心肌梗死方面无差异。然而,在一项纳入17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中,Fominskiy等[2]观察到围手术期被分配至宽松输血策略的患者死亡率降低。Murphy等[3]发现心脏手术后限制性输血阈值并不优于宽松阈值。同样,2016年的一项荟萃分析[4]发现限制性输血阈值可能影响心血管患者和老年骨科患者的结局。尽管存在这些不确定性,大多数最新指南推荐对所有患者采用限制性输血方案,但活动性出血或未经治疗的心血管疾病患者除外[5–7]。总体而言,这些研究使用阴性结局而非患者可能获得的益处来界定当前的输血阈值。输血阈值是否可被视为任意因而应个体化,仍是一个讨论中的问题[8, 9]。

器官灌注和组织氧合通过氧从红细胞直接交换至微循环系统小血管和毛细血管内皮表面而发生。既往在脓毒症[10]和心脏[11]患者中的研究表明,对治疗无反应的持续性微循环血流(MCF)改变与不良结局独立相关。尽管大血流动力学参数(如血压和心输出量)完好,休克患者仍会因MCF崩溃或失调而发生组织缺氧[12, 13]。借助最新一代微循环显微镜,现在可以在输血后研究人体组织表面的MCF。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红细胞输注在两个广泛接受的输血阈值(TTH;75 g/l和90 g/l)下对微循环的影响,并检验了红细胞输注独立于公认输血阈值改善微循环的假设。

材料与方法

患者

在获得当地伦理委员会(瑞士西北与中部伦理委员会,EKNZ,项目编号:2017-01190)批准后,这项单中心观察性研究在巴塞尔大学医院拥有22张床位的外科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我们纳入了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接受红细胞(RBC)输注的各种医学状况患者,如创伤、脓毒症、术后出血或心源性休克。75 g/l或90 g/l的输血阈值(TTH)在纳入前由治疗重症监护医师独立于研究设定。我们排除了年龄<18岁的患者、需要机械辅助装置的患者,以及存在口面部创伤、活动性口腔出血或任何其他使舌下微循环测量复杂化的状况的患者。

方案

我们在输注一个200 ml单位去白细胞RBC之前1小时内(T1)和之后1小时内(T2)进行舌下微循环测量。测量在首次医嘱一个或多个单位RBC并在ICU入住期间预先分配至75 g/l或90 g/l Hb的TTH时进行计划和启动。

主管重症监护医师根据TTH及其临床经验医嘱RBC。我们在T1和T2记录完全监测患者的血流动力学测量值(即平均、收缩和舒张动脉压(MAP、SAP和DAP)、Hb浓度和SpO2(外周氧饱和度))。此外,在T1记录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

在RBC输注前后定期测量乳酸水平。乳酸正常范围为0.5至1.5 mmol/l,2 mmol/l被视为升高。我们选择1.8 mmol/l作为阈值,因为它位于正常和升高范围之间。院内实验室向主管医师报告高于1.8 mmol/l的乳酸水平。还使用SenSmart™(型号X-100 M,Nonin,Plymouth,MN,USA)通用血氧计基于近红外光谱(NIRS)收集区域氧饱和度(rSO2)数据。我们将传感器放置在鱼际隆起、足前部和大脑额颞部区域。测量5分钟后,我们在T1和T2记录身体同侧的所有组织饱和度。

微循环

我们使用了最新的微循环相机CytoCam(Braedius,荷兰),基于入射暗场照明技术。这种手持显微镜目前提供最佳光学分辨率,适合床旁使用[14]。

研究者(JS)参加了微循环培训课程并在研究前定期进行微循环测量,获取了所有视频。他在每个时间点(T1和T2)从不同舌下区域记录至少五个视频。我们根据微循环质量评分(MIQS)[15],遵循微循环评估第二次共识的建议[16],选择了三个最佳视频。

将笔尖式显微镜小心应用于舌下皱襞以避免压力伪影。我们以每秒25帧的速率录制了长度为175帧的视频。随后使用CytoCam Tools 1.7.12版(Braedius,荷兰)对视频进行筛选、裁剪和稳定处理。我们采用了比MIQS要求更严格的稳定规则,并将视频裁剪至运动幅度不超过帧长四分之一的程度。大多数视频被裁剪至3–5秒的长度。

研究者及一名设盲的独立观察者进行离线分析。离线分析时对视频的时间点和顺序设盲。微血管血流指数(MFI)通过评分视频屏幕四个象限的主要血流类型均值来评估(0=无血流,1=间歇血流,2=缓慢血流,3=持续血流)。灌注血管密度(PVD),即功能性毛细血管密度的估计值,以及灌注血管比例(PPV),以百分比和灌注血管交叉点数占总网格长度(三条等距水平和垂直线的De Backer评分)的比例计算[17]。

根据CytoCam开发者提供的数据,我们以总网格长度7.9825 mm(3×1.1536 mm+3×1.5456 mm)进行计算。由于CytoCam提供的自动软件分析仅在总血管密度(TVD)方面与自动血管分析具有可比性,而在PPV和PVD方面不可比,我们认为根据De Backer方法进行的离线分析最适合临床实践。

我们分析了354段视频。对于每次测量,我们计算每个时间点和每位患者对应的三段视频的均值用于研究计算。

统计分析

为检验TTH 90 g/l组中MFI>2.5的患者发生率是否大于2%,我们计算了观察发生率周围的95%置信区间(CI),并得出结论:若整个95% CI位于2%以上,则发生率明显大于2%[18]。我们以80%把握度为目标,以找到完全位于2%以上的95% CI。假设真实发生率为15%,则需要20例的样本量才能达到该把握度[19]。

根据全球红细胞输注总量,我们估计尽管MFI>2.5完整,仍有2%的红细胞输注发生率是具有相关意义的。据估计约40%的患者在ICU期间接受一次或多次红细胞输注。我们预期TTH 90 g/l组和TTH 75 g/l组的输注发生率分别约为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20, 21]。为在TTH 90 g/l组达到20例患者的样本量,我们计划共纳入60例患者,其中40例将纳入TTH 75 g/l组。

此外,我们计算了输注后乳酸下降与血流动力学变量及Hb升高之间的相关性,以及与MCF变化(MFI、TVT、PPV和PVD)的相关性,并检验其是否异于零。对于所有检验,α(p>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未针对多重检验问题进行α校正,这意味着两项主要检验的合并α水平约为10%。

计算使用R Studio 1.1.423版本(R Studio, Inc.,波士顿,马萨诸塞州,美国,2009–2018)进行。对于连续变量,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我们使用配对Wilcoxon符号秩检验对非正态分布值比较TTH 75 g/l组和TTH 90 g/l组输血前后的变量。变量之间的相关性使用Spearman ρ进行调查。

为描述离线分析(MFI、计数的有血流血管数和计数的无血流或间歇血流血管数)的评估者间信度,我们使用双向随机效应一致性模型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ICC结果以ICC及95% CI边界和F检验显著性水平表示。

结果

纳入研究的64例患者的特征列于表1。大多数患者在输血前处于失血性休克(34%)。29例患者(45%)接受了气管插管。分配到TTH 90 g/l组的患者中,57%患有心源性休克。与TTH 75 g/l组相比,TTH 90 g/l组中有更多患者乳酸浓度> 1.8(分别为43% vs. 21%)并接受机械通气(分别为62% vs. 37%)。8例患者(13%)在ICU住院期间死亡。

我们记录了超过600段视频,其中354段符合MIQS离线分析标准。我们记录了64例患者输血前和55例患者输血后的数据。因输血方案延迟和紧急操作,我们丢失了9例患者。视频记录的MIQS中位数为2(1–2),最大值为5。完成红细胞输注后至T2记录的中位时间为18(10–30)分钟。评估者间MFI的ICC为0.86(0.83–0.88,p < 0.001),网格内正常血流血管计数的ICC为0.85(0.82–0.89,p < 0.001),无/中间血流血管计数的ICC为0.92(0.91–0.94,p < 0.001)。这些结果表明评估者间信度良好[22]。

表1 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微循环

微循环变量列于表2。输血前,TTH 75 g/l组(n = 16,37%)和TTH 90 g/l组(n = 6,29%)中发现平均MFI < 2.5(基于三次记录)所指示的明显微循环受损。在TTH 75 g/l组患者或脓毒症患者中,一次红细胞输注后MFI、PPV、TVD和PVD较输血前显著增加,但在TTH 90 g/l组中未增加(表3)。

输血前后血流变量的总体变化与输血前MFI、PPV、TVD和PVD呈负相关:ΔMFI(ρ = − 0.821,p < 0.001)、ΔPPV(ρ = − 0.778,p < 0.001)(图1)、ΔTVD(ρ = − 0.402,p = 0.002)和ΔPVD(ρ = − 0.595,p < 0.001)(附加文件2:图S2)。这种总体负相关在TTH 75 g/l组中也见于ΔMFI(ρ = − 0.814,p < 0.001)和ΔPPV(ρ = − 0.822,p < 0.001),在TTH 90 g/l组中也见于ΔMFI(ρ = − 0.647,p = 0.007)和ΔPPV(ρ = − 0.570,p = 0.023)。

一个线性回归模型得出了红细胞输注后MCF改善的截断水平:MFI为2.84,PPV为88.4%(图1)。输注前微循环超过这些截断水平的患者最有可能在红细胞输注后出现恶化。TTH 75组中分别有30%和37%的患者、TTH 90组中分别有38%和29%的患者其输注前MFI和PPV高于截断水平。对于两个截断水平,特异性均高于敏感性(表2)。在排除一例MCF极度恶化的离群值后(图1),我们重新评估了所有结果,以检测并避免线性回归模型可能出现的失真。PPV的截断水平降至87%,MFI的截断水平降至2.81。未观察到任何显著性水平的变化。

循环参数和NIRS值见表4。两个TTH组中Hb在红细胞输注后均显著升高,处于预期的10至15 g/l范围内。我们发现输注前Hb与ΔMFI(ρ = − 0.242)、ΔPPV(ρ = − 0.187)、ΔTVD(ρ = − 0.161)和ΔPVD(ρ = − 0.124)均无相关性。MAP、SAP和DAP的变化与ΔMFI和ΔPPV无相关性(附加文件3:表S1)。乳酸水平在红细胞输注后2小时内未显著下降(p = 0.82),但在8小时后显著降低(p = 0.009)。在红细胞输注后10小时内,乳酸水平变化与ΔMFI(ρ = 0.120,p = 0.503)和ΔPPV(ρ = 0.056,p = 0.752)之间未发现相关性。

通过NIRS测量的组织氧合在红细胞输注后在额颞区域显著升高,但在四肢未显著升高(图2)。输注前MFI和PPV与输注前组织氧饱和度无相关性(附加文件4:表S2)。

表2 不同截断水平下血流指数的数量和百分比 查看原表 ↗
表3 红细胞输注前后微血管血流指数和灌注血管比例的变化 查看原表 ↗
图1 红细胞输注后ΔMFI(a)和ΔPPV(b)与输注前基线的相关性。MFI,微血管血流指数;RBC,红细胞;PPV,灌注血管比例 查看原图 ↗
表4 循环参数和近红外光谱 查看原表 ↗
图2 一次红细胞输注前后的组织氧合(箱线图)。RBC,红细胞 查看原图 ↗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在两种现有TTH水平下,通过输注一个单位红细胞以提高氧输送能力的意图对危重患者的微循环可能同时产生正面和负面影响。这一效应的关键因素是输注前MCF的质量。我们得以确定输注前MFI的截断值为2.84,输注前PPV的截断值为88%。高于这些截断值时输注一个单位红细胞并未改善微循环。相反,对于基线微循环良好的患者,输血反而损害了MCF。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针对ICU常用的两种TTH(即Hb 75 g/l和Hb 90 g/l)关注舌下微循环的研究。本研究评估了来自64例ICU患者的354段舌下微循环视频,是迄今为止在床旁观察红细胞输注对危重患者微循环影响的最大规模研究。

在TTH 75 g/l组中,显示微循环受损(MFI < 2.5)的患者多于TTH 90 g/l组(分别为37% vs. 29%)。这些患者的微循环对红细胞输注反应良好。然而,TTH 75 g/l组和TTH 90 g/l组中相同比例的患者(分别为37%和29%)基线PPV > 88%,代表初始舌下微循环非常好。有趣的是,这些患者的微循环受到红细胞输注的负面影响。就微循环而言,在给定阈值下仅三分之一的红细胞输注似乎有指征用于改善MCF。因此,仅基于预定义TTH进行输血、从而在极度贫血时容忍MCF受损可能是有害的,应予以审视。

当前输血阈值之所以被定义,是因为在不同患者队列中采用Hb阈值70–75 g/l和90–100 g/l的若干研究显示,较低界值在死亡率方面非劣效。然而,在拒绝红细胞输注的患者中已检测到较低Hb水平伴随死亡率增加[23],因此,尚不清楚个体患者中更低的TTH(例如心功能正常的年轻成人)是否有益,或者特殊患者群体是否会从更高阈值中获益。因此,未来研究应旨在评估红细胞输注对具有明确微循环受损体征患者的获益。确定任意输血阈值可能伤害的患者与帮助的患者一样多。

在一项纳入30例血流动力学稳定的创伤患者的研究中,Weinberg等[24]描述了红细胞输注与基线舌下微循环之间的负相关。他们给临床外观相似、Hb范围在60–70 g/l的患者输注红细胞,并观察到输注前舌下微循环受损的患者对单次红细胞输注反应良好。在24例接受心脏手术的围手术期患者中,Yuruk等[25]描述了1次红细胞输注后舌下微循环密度的改善。两项在脓毒症患者中进行的研究,分别于2007年纳入35例患者[26]和2011年纳入21例患者[27],在1次红细胞输注后未显示舌下微循环的显著改变。然而,较早的那项研究检测到,在毛细血管灌注增加> 8%的患者中基线血流显著较低[26]。此外,Sadaka等使用侧流暗场显微镜测量了21例患者中的11例[27]。在这11例患者中,院内死亡率为45%,作者报告其患者中有9例的基线MFI非常低,< 2。然而,患者间检测到相当大的变异性。Pranskunas等[28]在50例ICU患者中观察到,根据基线MFI < 2.6,血液和液体给药后MFI显著改善。在这项研究中,66%的患者MFI ≤ 2.6,与我们的结果相比发生率翻倍,尽管他们发现相似的中位PPV为88%。这种差异的一个原因可能是我们的研究对微循环受损采用了更严格的标准,即4次MFI读数中有3次< 2.5。在36个ICU中对501例随机选择、未接受干预的患者进行1次舌下微循环测量的时点评估发现,仅17%的患者MFI异常< 2.6[29]。然而,这项研究侧重于比较大而异质的ICU群体,而非MCF异常的发生率,推测导致对微循环功能障碍真实发生率的低估。2017年,Tanaka等[30]证明,在15例失血性休克患者中,红细胞输注后舌下微循环改善(使用侧流暗场显微镜),且独立于循环参数。与我们的发现一致,Tanaka等检测到输注后微循环改善与输注前相比呈负相关。此外,作者还提出,在某些情况下,仅将Hb浓度作为输注触发因素可能是有害的。

2013年脓毒性休克输血需求(TRISS)试验[31]比较了TTH 70 g/l与TTH 90 g/l的脓毒症患者,发现60天死亡率无差异。关于我们的发现,即每个TTH组中约三分之一从输血中获益,而每组另约三分之二无明确获益或恶化,可以合理推测TRISS试验中输血对死亡率的影响未被检测到。红细胞输注的个体间反应可能被以下事实所掩盖:在两个阈值水平均出现阳性和阴性微循环反应。因此,仅基于Hb水平进一步区分结局似乎是不可靠的。

TRISS研究的结果为2017年拯救脓毒症运动的最新指南提供了依据[6]。与其他组织(如美国血库协会)的意见一致,这些指南推荐对血红蛋白(Hb)经输血阈值(TTH)低于70 g/l的脓毒症患者进行红细胞(RBC)输注。心肌缺血、严重缺氧和急性出血允许采用更高的阈值。此外,这些指南强调应结合患者的个体特征和状况,输血不应仅基于Hb水平。然而,除Hb阈值外,临床医生缺乏红细胞输注的明确指征。多项研究报道,微循环损伤在脓毒症非存活者中更为严重,与器官衰竭和死亡相关,并且是预后的敏感预测指标[32–35]。尽管有其他发现[36],我们发现脓毒症患者对红细胞输血(RBCT)有反应。舌下微循环的测量可为临床医生评估危重患者提供额外信息,并可作为红细胞输注的指导,即使在当前70 g/l阈值以上亦可应用(例如,在脓毒症心肌病患者中或初始液体复苏后)。

在基线微循环完整的患者中,我们能够检测到红细胞输注后微循环的恶化。其原因尚未完全明了。输注红细胞的聚集性和变形性可能起作用。在稳定的微循环条件下,红细胞输注可能扰乱液体、血流和红细胞之间的脆弱平衡。无功能的红细胞和细胞成分可加重聚集性,从而降低功能性毛细血管密度(MCF)。2014年,Donati等[37]描述了接受去白细胞红细胞输血(RBCT)的患者与接受非去白细胞RBCT的患者相比具有更高的血流速度和灌注血管比例(PPV)。我们认为免疫反应在红细胞效能方面起重要作用。尽管人类白细胞抗原(HLA)相容,同种异体红细胞输注仍会触发受者的免疫系统,并可能导致危重患者微循环的不稳定。

在休克患者中,MCF改变的患病率随时间变化。延长液体复苏和治疗休克的根本病因可能恢复受损的微循环。我们选择在入院后早期(平均3天)纳入患者,以检测休克早期的微循环损伤。Tachon等[38]在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检测到微循环改变持续72小时,尽管微循环已恢复。由于红细胞输注前后检查的时间窗较窄,该时间段内其他干预措施导致的MCF变化被最小化。

尽管我们测得红细胞输注后大脑额颞叶区域的组织氧合显著增加,但我们发现其与输注前微循环变量无关。额颞叶区域作为脑循环的一部分,可能在休克患者中从红细胞输注中获益更多。更可能的是,具有相对较大探测面积的近红外光谱(NIRS)对氧输送能力的增加产生了响应。由于我们仅在红细胞输注后1小时内测量了组织氧合,四肢组织氧合的增加可能仅在更晚时才可见。然而,输注前MFI较低的患者中有80%显示额颞叶组织氧合增加(附加文件1:图S1)。

与其他研究一致,血流动力学变量未受红细胞输注影响[26, 28, 30, 39],因此不应作为输血的指标。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值得注意。第一,本研究未以评估结局为效能目标。尽管微循环受损可预测结局,但我们不知道单次红细胞输注后MCF的变化是否影响结局。此外,两个时间点的测量不能反映休克全过程中MCF的其他变化。单中心研究无法招募足够患者来进行此类结局评估。我们的想法是为更大规模的研究提出假设,以比较微循环引导的红细胞输注与单纯Hb阈值策略。第二,由于输血阈值由主管医师指定而非随机执行,不能排除选择偏倚。第三,TTH 90组中有5名患者因紧急手术干预而失访。其中4名患者输注前微循环明显受损(平均MFI < 2.6)。这可能是我们未能检测到该组红细胞输注后微循环显著增加的原因之一。第四,微循环变量为手动评估,而非使用自动软件分析(AVA)。AVA软件非常耗时,不适合床旁临床方法。CytoCam提供的软件分析速度快,但除TVD外,微循环变量与AVA及De Backer评分相关性不佳[40]。要在红细胞输注背景下将微循环灌注应用于临床,新的快速床旁分析技术是必需的,且近期已有开发[41]。

结论

在本研究中,被分配到输血阈值75 g/l或90 g/l Hb的患者中,仅有三分之一表现出明显受损的微循环(平均MFI < 2.5,考虑每位患者全部三段视频)。各组中大约相同比例的患者表现出完整的微循环(PPV截断值88%)以及红细胞输注后MCF下降。其余患者的MCF仅受红细胞输注轻度影响。红细胞输注后MCF的变化与基线值呈负相关(图1)。这意味着红细胞输注增加氧输送能力有可能增加或降低微循环中的氧可利用性,取决于输血前的微循环状态。常规输血阈值及额外的血流动力学变量单独或联合均不能预测微循环反应,未来可能需要辅以舌下微循环监测。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基线微循环受损(MFI < 2.5)患者红细胞输注后额颞区脑组织氧合的变化。RBC = 红细胞;MFI = 微血管流动指数。

附加文件2:图S2。红细胞输注后Δ TVD(A)和Δ PVD(B)与输血前基线的相关性。TVD = 总血管密度;RBC = 红细胞;PVD = 灌注血管密度。

附加文件3:表S1。微血管变量与血流动力学变量的相关性。

附加文件4:表S2。组织氧合与输血前MFI/PPV的相关性。

参考来源

  1. Scheuzger J, Zehnder A, Meier V, et al. Sublingual microcirculation does not reflect red blood cell transfusion thresholds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Crit Care. 2020. PMID: 31952555. doi:10.1186/s13054-020-2728-7
  2. 全文:PMC69694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6943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