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医院姑息治疗项目的实施与终末期住院期间重症监护使用之间的关联

Association Between the Implementation of Hospital-Based Palliative Care and Use of Intensive Care During Terminal Hospitalizations.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0-01-03
一句话结论在纽约州51家医院中,实施医院姑息治疗项目与终末期住院期间ICU使用减少10%相关(aRR 0.90,95%CI 0.85-0.95)。

该队列研究纳入纽约州2008至2014年间51家医院(24家实施姑息治疗项目、27家从未实施)中73 370例住院死亡成人患者,采用双重差分法和多水平回归分析。实施姑息治疗项目后,同一医院终末期住院患者接受重症监护的比例从52.8%降至49.3%(差值3.5%,95%CI 2.5%-4.5%,P<.001);与从未实施项目的医院相比,实施项目与ICU使用减少10%相关(aRR 0.90,95%CI 0.85-0.95,P<.001)。次要终点(住院时长、透析、ICU天数、机械通气)无显著差异。作者结论认为实施姑息治疗项目与终末期住院ICU使用适度减少相关,且该关联可能因医院特征而异。

要点

  • 实施医院姑息治疗项目后,同一医院终末期住院患者ICU使用率从52.8%降至49.3%,绝对差值3.5%(95%CI 2.5%-4.5%,P<.001)。
  • 与从未实施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相比,实施项目与终末期住院ICU使用减少10%相关(aRR 0.90,95%CI 0.85-0.95,P<.001)。
  • 该关联仅限于教学医院(aRR 0.81,95%CI 0.74-0.88)和床位≥400张的大医院(aRR 0.88,95%CI 0.83-0.94)。
  • 在10 177例转移性癌症危重患者亚组中,实施姑息治疗与ICU使用减少相关(aOR 0.76,95%CI 0.65-0.88,P<.001)。
  • 实施姑息治疗与住院时长、透析使用、ICU天数、机械通气使用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纽约州51家医院中18岁及以上住院期间死亡的患者;排除有多条死亡记录或标识缺失的患者。
  • 纳入的医院为研究期间新开展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24家)和从未有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27家);排除全程均有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83家)、<100张床位医院、农村医院及年ICU入住率<1%的医院。
  • 排除在2008年或2013至2014年开展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对实施项目的医院,排除项目实施当年及次年的数据。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队列研究,纳入纽约州51家医院(24家实施姑息治疗项目、27家从未实施),共73 370例住院死亡成人患者(平均[SD]年龄76.5[14.1]岁;38 467例[52.4%]女性)。
  • 实施姑息治疗项目后同一医院终末期住院患者ICU使用率为49.3%,实施前为52.8%,差值3.5%(95%CI 2.5%-4.5%,P<.001)。
  • 与从未实施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相比,实施项目与终末期住院ICU使用减少10%相关(aRR 0.90,95%CI 0.85-0.95,P<.001)。
  • 实施姑息治疗与住院时长无显著差异(中位[IQR]6[2-13]天 vs 7[2-15]天;调整率比1.03,95%CI 1.00-1.06),与透析使用无显著差异(8.8% vs 9.4%;aOR 0.94,95%CI 0.82-1.07)。
  • 在入住ICU的患者中,实施姑息治疗与ICU天数无显著差异(中位[IQR]4[2-9]天 vs 5[2-10]天;调整率比0.96,95%CI 0.91-1.01),与机械通气使用无显著差异(68.5% vs 69.2%;aRR 0.96,95%CI 0.92-1.01)。
  • 亚组分析:教学医院中实施姑息治疗与ICU使用减少相关(aRR 0.81,95%CI 0.74-0.88,P<.001);床位≥400张医院中aRR 0.88(95%CI 0.83-0.94,P<.001);教学医院中入住ICU患者ICU天数aRR 0.87(95%CI 0.82-0.93,P<.001);床位≥400张医院中aRR 0.78(95%CI 0.66-0.91,P=.002)。
  • 转移性癌症危重患者亚组(10 177例)中,实施姑息治疗与ICU使用减少相关(aOR 0.76,95%CI 0.65-0.88,P<.001),次要终点无显著差异。
  • 调整医院ICU床位数后(71 506例来自48家医院),结果不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队列研究,采用双重差分法和多水平回归分析,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可能存在残余混杂;选择实施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可能与未实施者根本不同;实施后ICU使用率仍显著高于从未实施医院,提示未实施医院可能已有其他机制避免高强度干预;无法准确获取医院内实际姑息治疗咨询使用情况;缺乏姑息治疗团队特征、提供的终末期治疗细节及入院时预立医嘱等数据;虽调整了ICU床位数,但真实ICU床位可用性常取决于未获取的因素(如护理人员和占用率);因多数医院已有姑息治疗项目而被迫排除,降低了内部真实性;纽约州治疗强度相对较高,结果可能不适用于美国其他地区或其他国家;采用死者队列,无法前瞻性识别将死亡的患者,未评估姑息治疗对非终末期患者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实施姑息治疗项目与终末期住院ICU使用适度减少相关,且该关联可能因医院特征而异;未来工作应聚焦于识别与姑息治疗项目降低治疗强度有效性相关的特征。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Netw Open. 2020 Jan 8;3(1):e1918675.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19.18675

引言

临终高强度医疗有可能与患者意愿不一致且无益。1,2,3 因此,生命最后30天内使用重症监护以及在急性照护机构中死亡均被视为临终照护质量的负面指标。4 此外,尽管在家中死亡的患者比例以及使用临终关怀服务的患者比例随时间推移有所增加,但生命最后一个月内使用重症监护服务的比例同样有所增加,这提示临终阶段不同类型的支持性照护措施的使用可能只是在整体增加。5 包括医学研究所以及明智选择运动在内的多个组织6,7,8 倡导增加姑息治疗的运用,以降低过高的治疗强度并缩小患者所期望的照护与实际所接受照护之间的差距。尽管姑息治疗项目在全国范围内持续扩展,9 但尚不清楚这种增长是否与临终治疗强度的下降相关。因此,本研究的目标是评估医院姑息治疗服务的实施是否与终末期住院期间重症监护使用的后续下降相关。

方法

患者与数据收集

研究方案经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并批准。豁免书面知情同意。由于数据已去标识化,研究被判定对参与者风险极小,且豁免不会对参与者的权利和福利产生不利影响。本队列研究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10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纽约州全州规划与研究合作系统的患者层面数据库,以及美国医院协会年度调查中收集的医院层面特征信息;有关姑息治疗项目的信息来源于2008年至2014年的国家姑息治疗登记处。该数据集创建的详细信息此前已发表。11 本研究的数据分析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之间进行。

本研究的主要暴露因素是医院层面姑息治疗项目的实施。我们选择采用这一方法有若干原因:(1)使用患者层面暴露可能比医院层面暴露更容易受到指征偏倚的影响;(2)若采用患者层面暴露,我们将无法获得姑息治疗会诊时间的信息,这可能使结果在时间性方面难以解释;(3)目前无法从人群层面数据中准确判定患者层面是否接受了姑息治疗。12 我们将研究期间建立了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以及从未设立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纳为对照。在整个研究期间始终设有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被排除。为减少错分,对于在研究期间实施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我们排除了该医院在项目设立当年及随后一年的数据,这既是为了允许项目在医院内部渗透,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关于项目在该年度内何时启动的信息。此外,在研究期间第一年(2008年)或最后两年(2013年和2014年)建立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被排除,因为这些医院分别没有足够的基线数据或随访数据。我们还排除了小型医院(<100张床位)和农村医院,以减少医院特征的异质性,同时排除了在研究期间平均每年所有入院患者中接受重症监护者不足1%的医院。

我们纳入了在纽约州相关医院中于终末期住院期间死亡的所有年龄≥18岁的患者。我们排除了有多条死亡记录或标识符缺失的患者。全州规划与研究合作系统中可获取的患者层面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种族、保险类型、城市居住地、患者类型(非手术或手术)、Elixhauser合并症数量、13 脓毒症诊断、14 死亡风险以及入院年份。全州规划与研究合作系统中的死亡风险指标是使用3M Health Information Systems开发的专有分组软件计算的,该软件已内置于数据集中,基于入院时的年龄、合并症、操作和主要诊断。来自美国医院协会年度调查的医院层面变量包括医院教学状态、医院床位数、总入院人数、手术操作数量以及经医院床位数调整的医生和护士全职当量数;变量使用与患者入院年份相对应的美国医院协会数据进行匹配(关于协变量的更多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的eAppendix)。

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接受重症监护,定义为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治疗(基于有ICU床位使用收费)。有中等ICU收费的患者不被归类为接受了重症监护。次要结局包括住院时长、透析使用、ICU住院天数(基于ICU床位使用收费次数)以及住院期间入住ICU患者的机械通气使用。

统计分析

我们总结了实施和未实施姑息治疗的医院特征;我们还总结了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并计算了在有和没有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的标准化差异。我们采用双重差分方法和多水平回归评估医院姑息治疗的实施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将医院作为随机效应建模。双重差分模型比较了建立项目的医院在实施姑息治疗前后结局的变化与同期从未有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结局的变化;该模型估计了在终末期住院期间实施姑息治疗项目与患者结局之间的关联,并校正了长期趋势。考虑到并非所有医院都在同一时间实施姑息治疗,我们指定了一个允许干预时间变异的模型(进一步细节见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15使用视觉检查对所有结局检查了平行趋势假设(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对于所有分析,使用逻辑回归对不常见的二分类结局(即发生频率<10%的结局)建模,使用带稳健误差方差的泊松回归对常见二分类结局(即发生频率≥10%的结局)建模,16使用负二项回归对有序结局建模。由于主要关注的暴露是医院层面变量,我们对患者层面协变量进行了总均值中心化。17在回归模型中,我们预先将患者个体年龄、性别、种族和住院期间死亡风险作为混杂因素纳入,同时也纳入入院年份以及任何标准化差异大于0.1的其他患者或医院变量。18对于主要分析,双侧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使用χ2检验检验实施医院在实施前后ICU使用情况的未校正差异。鉴于次要分析中检验的结局数量较多,我们使用Bonferroni校正以降低I类错误的可能性,从而将统计学显著性阈值设定为P = .002。

次要分析

预先计划了几项二次分析。为解决医院特征的大差异,我们重复了双重差分分析,按教学状态和医院床位数进行分层。此外,由于我们使用医院层面的暴露来近似患者在个体层面接受专科姑息治疗的情况,我们在诊断为转移性癌症患者的亚组分析中重复了我们的分析(使用Elixhauser合并症指数的编码算法识别),13因为如果这些服务可用,这一患者群体在住院期间可能更有可能接受姑息治疗咨询。最后,我们进行了一项事后分析,调整了医院内ICU床位数,因为有证据表明重症监护的使用可能因供给而异。3,19 ICU床位数是通过美国医院协会年度调查中每家医院每年的数据确定的;在这些信息不可用的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被排除在此分析之外(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的eAppendix)。数据库管理和统计分析使用SAS统计软件9.4版(SAS Institute)和Stata统计软件13.1版(StataCorp)进行。

结果

医院和患者特征

2008年至2014年在纽约州,24家医院在研究期间实施了项目,27家从未有项目;有83家医院在所有年份一直有姑息治疗项目,被排除在外。与从未有项目的医院相比,实施医院姑息治疗的医院更可能具有教学状态(14家医院[58.3%] vs 11家医院[40.7%]),拥有400张或更多床位(5家医院[20.8%] vs 2家医院[7.4%]),并且年入院人数(中位数[四分位距{IQR}],13 161 [8427-19 102]例入院 vs 7761 [4920-11 171]例入院)、手术操作(中位数[IQR],8465 [6048-13 594]例操作 vs 7018 [4181-8654]例操作)、全职医生(中位数[IQR],27 [8-59]名医生 vs 22 [7-49]名医生)和护士(中位数[IQR],397 [251-591]名护士 vs 244 [161-411]名护士)数量更高(表1)。在这些医院中,73 370名患者(平均[SD]年龄,76.5 [14.1]岁;38 467名女性[52.4%])在住院期间死亡(图);37 628名患者(51.3%)在实施姑息治疗的医院接受治疗,35 742名(48.7%)在没有实施的医院接受治疗。对于实施医院中的患者,17 146名患者(45.6%)在实施前接受治疗,20 482名(54.5%)在实施后接受治疗。总体而言,在实施姑息治疗的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更年轻(平均[SD]年龄,75.7 [14.5]岁 vs 77.4 [13.6]岁),更可能是黑人种族(6355名患者[16.9%] vs 3229名患者[9.0%]),居住在城市地区(22 362名患者[59.4%] vs 16 202名患者[45.3%]),拥有私人保险(8426名患者[22.4%] vs 6250名患者[17.5%]),并在住院期间获得脓毒症诊断(20 878名患者[55.5%] vs 17 877名患者[50.0%])(表2)。

表1. 纽约州医院的特征,按医院姑息治疗项目的实施情况分层 查看原表 ↗
图。队列建立流程图。流程图展示了研究队列中医院和患者的纳入与排除标准。 查看原图 ↗
表2。实施与未实施医院姑息治疗的医院中住院期间死亡患者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姑息治疗的实施与ICU入住

在终末期住院期间入住ICU较为常见(实施医院姑息治疗的医院中接受治疗的患者为50.9%,未实施的医院中患者为46.0%)。在实施姑息治疗后的医院中接受治疗的患者,与同一批医院实施前的患者相比,接受重症监护的可能性更低(实施后49.3% vs 实施前52.8%;差值3.5%;95% CI,2.5%-4.5%;P < .001)。与从未设立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相比,姑息治疗的实施与终末期住院期间ICU使用减少10%相关(校正相对危险度[aRR],0.90;95% CI,0.85-0.95;P < .001)(表3)。医院姑息治疗的实施与住院时长(中位数[IQR],6[2-13]天 vs 7[2-15]天;校正率比,1.03;95% CI,1.00-1.06)或透析使用(8.8%的患者 vs 9.4%的患者;校正比值比,0.94;95% CI,0.82-1.07)的显著差异无关,也与入住ICU患者的ICU天数(中位数[IQR],4[2-9]天 vs 5[2-10]天;校正率比,0.96;95% CI,0.91-1.01)或机械通气使用(68.5%的患者 vs 69.2%的患者;校正相对危险度,0.96;95% CI,0.92-1.01)的差异无关(表3)。

表3。主分析:评估医院姑息治疗的实施与终末期住院期间资源利用之间关联的双重差分分析 查看原表 ↗

二次分析

在按医院特征分层的分析中,实施医院姑息治疗与ICU入住之间的关联仅限于教学医院(aRR,0.81;95% CI,0.74-0.88;P < .001)和400张床位及以上的大型医院(aRR,0.88;95% CI,0.83-0.94;P < .001)。实施姑息治疗还与教学医院(aRR,0.87;95% CI,0.82-0.93;P < .001)和400张床位及以上的大型医院(aRR,0.78;95% CI,0.66-0.91;P = .002)中入住ICU患者的ICU天数减少相关(表4)。

对于10 177例转移性癌症危重患者的亚组,再次发现医院姑息治疗的实施与终末期住院期间ICU使用显著减少相关(校正比值比,0.76;95% CI,0.65-0.88;P < .001),且次要结局无显著差异(表4)。我们重复了主分析,并将医院ICU床位数纳入考虑。在排除无ICU床位数信息的患者后,我们纳入了来自48家医院的71 506例患者进行分析。在对医院ICU床位数进行校正后,结果未发生变化(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表4。二次分析:考察实施医院姑息治疗与终末期住院期间资源利用之间关联的双重差分分析,按医院特征分层及针对转移性癌症患者 查看原表 ↗

讨论

采用双重差分法,我们发现实施以医院为基础的姑息治疗项目与终末期住院期间重症监护使用的小幅但可测量的减少相关。我们在转移性癌症患者中发现了类似结果,该亚组患者可能更有可能接受姑息治疗会诊,因为临床医生可能更倾向于认识到这些患者患有预后不良的终末期疾病,并且有证据支持姑息治疗对癌症患者的益处。20尽管观察到的差异较小(绝对减少3.5%),但在人群层面上,这种关联可能会被放大。2017年美国约有280万人死亡,21其中估计有15%在ICU中死亡。22对于死亡患者,ICU住院的估计中位费用为10 811美元,23且ICU使用估计使住院费用增加三分之一,导致在终末期住院期间使用与不使用ICU的患者之间费用差异为2703美元。24根据这些估计,ICU使用减少3.5%将转化为约2.65亿美元的费用差异。尽管这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对姑息治疗实施对美国医疗保健系统影响的理解,但必须限定的是,这些数据不应被理解为减少ICU使用会导致更高价值的照护。鉴于生命末期ICU使用很常见,且近期研究质疑生命末期高质量照护是否应等同于强度较低的照护,25,26情况可能是ICU确实以尚未被完全理解的方式为患者和家属提供了价值。

在分层分析中,我们观察到实施医院姑息治疗的关联在不同类型医院间并不一致,显著关联仅限于教学医院和大型医院。此外,在这些医院中,实施姑息治疗还与入住ICU患者的ICU住院天数显著减少相关,提示这种关联不仅限于防止ICU入住。在既往一项研究中,11我们同样观察到这种关联的异质性,即医院姑息治疗的可用性仅在教学医院和大型医院中与危重患者出院转入临终关怀机构的增加相关。这种异质性的原因尚不清楚,尤其是其是否与姑息治疗项目之间的差异、医院环境与文化之间的差异,或两者兼有相关。已知姑息治疗团队在运行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例如人员配置数量和姑息治疗团队的构成。27,28,29这些差异可能与姑息治疗项目的有效性相关,因为增加人员配置与姑息治疗服务的渗透率提高(定义为会诊次数占总入院人数的比例)以及首次会诊时间缩短相关。29,30此外,医院文化可能遵循不同的实践,尤其是在维持生命治疗的使用和临终关怀的提供方面。31,32,33然而,在本研究中,我们缺乏关于姑息治疗项目或医院实践的进一步详细数据,因此无法评估这些因素可能如何促成所观察到的结局。

我们的发现与既往研究34,35,36,37,38的结果一致,这些研究表明,使用姑息治疗会诊与患者死于ICU的可能性降低以及住院期间死亡患者ICU住院时间缩短相关。与这些既往研究(它们在已设有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中考察会诊使用情况)不同,我们采用准实验和生态学方法(双重差分分析)来更好地估计实施医院姑息治疗项目与结局之间的预期关联。此外,我们使用了具有不同特征的大型医院样本,从而能够考察实施姑息治疗项目相关结局在不同类型医院间可能存在的差异,并增强了结果的推广性。既往关于通过主动病例发现方法增加姑息治疗提供的研究39,40,41也发现姑息治疗使用与特定无益维持生命治疗使用的减少相关,而我们未观察到这一现象。这可能是因为姑息治疗会诊与此类治疗使用减少之间的关联可能取决于启动时机42,43;在一项研究中,44除非在入院后2天内启动会诊,否则姑息治疗会诊与ICU费用之间的关联并不显著。

结合其他研究,我们的发现表明,姑息治疗咨询的可及性可能降低临终时的治疗强度。较少医疗化的死亡与更高的生活质量、死亡质量和临终关怀质量评分相关45,46,47,并且与丧亲照护者更少的心理症状相关,尤其是对于晚期癌症患者。48,49 鉴于这些数据,实施姑息治疗项目可能是改善部分在医院死亡患者临终关怀质量的一种途径。

局限性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是可能存在残余混杂;选择实施姑息治疗项目的医院可能与未实施的医院存在根本性差异。尽管我们发现医院在实施基于医院的姑息治疗之后重症监护的使用有所减少,但这些医院的ICU总体使用率仍显著高于从未实施姑息治疗的医院。因此,未实施姑息治疗的医院可能已经具备其他机制来避免使用高强度干预,或在临终关怀方面已有不同做法。我们通过纳入多项医院特征、使用随机效应模型校正基线结局差异,以及进行双重差分分析以校正时间趋势,来处理医院层面混杂的可能性。然而,医院之间所提供照护的其他差异仍有可能解释我们的发现。我们无法校正医院内姑息治疗咨询实际使用情况的差异,因为行政数据未能准确捕捉这一信息。12 我们也缺乏足够细致的数据来确认本研究发现背后的机制,包括医院内姑息治疗团队的特征(如团队的人员配置和可及性),以及所提供临终关怀的详细信息或患者入院时是否已有预立医疗指示。尽管我们进行了校正医院ICU床位数的二次分析,但真实的ICU床位可用性往往取决于我们无法获取的其他因素,如护理人员配置和占用情况的详细信息。我们不得不排除大多数医院,因为它们已有现存的姑息治疗项目,从而降低了结果的内部有效性。此外,与其他州相比,纽约州是治疗强度相对较高的州,这些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到美国其他地区或其他国家。50 另外,我们使用的是死者队列,因为临终关怀质量指标侧重于死亡前紧邻时期所提供照护的强度。然而,在前瞻性情况下,无法确定哪些患者将会死亡,且未评估引入姑息治疗对非终末期患者的影响。

结论

这些数据表明,实施姑息治疗项目与终末期住院期间重症监护使用量的适度减少相关,且这种关联可能因医院特征而异。未来的工作应侧重于识别与姑息治疗项目在降低治疗强度方面有效性相关的特征。

参考来源

  1. Hua M, Lu Y, Ma X,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the Implementation of Hospital-Based Palliative Care and Use of Intensive Care During Terminal Hospitalizations.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191349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9.18675
  2. 全文:PMC699124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9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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