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后心理障碍患者需要信息支持
该研究在荷兰4家社区医院ICU开展,纳入43例机械通气≥48小时的成人重症幸存者,在ICU出院后1个月至2.5年进行横断面调查。结果显示59%(95%CI 44%-74%)存在心理后遗症(PTSD和/或抑郁),这些患者HRQoL较荷兰常模和无心理后遗症患者更差(P<0.01)。75%的心理后遗症患者希望获得信息,但仅36%愿意使用信息手册,71%愿意接受视频/VR形式。仅33%的心理后遗症患者对医院提供的信息满意。作者认为视频/VR模块值得探索作为信息传递方式。
要点
- 59%的重症幸存者存在心理后遗症(PTSD和/或抑郁),其HRQoL较无心理后遗症患者更差(中位EQ-5D效用值0.68 vs 0.88,P<0.01)。
- 75%的心理后遗症患者希望获得信息,但仅36%愿意使用信息手册,71%愿意接受视频/VR形式。
- 仅33%的心理后遗症患者对治疗医院提供的信息满意。
- 心理后遗症患者中,58%同时存在PTSD和抑郁,31%仅有抑郁,12%仅有PTSD。
- 心理后遗症患病率随时间持续存在:1个月60%、6个月70%、12个月50%、24个月67%、30个月4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机械通气≥48小时的ICU幸存者,排除择期手术后入ICU、妊娠、不会荷兰语或已知痴呆病史者。
- 荷兰4家社区医院混合内外科ICU,每年各收治500-1000例患者。
- ICU出院后1个月(4-8周)、6个月(26-30周)、12个月(52-56周)、2年(104-108周)和2.5年(130-134周)五个时间点。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心理后遗症(psychological PICS)定义为临床相关PTSD症状和/或抑郁:IES-R总分≥33分提示临床相关PTSD症状;BDI总分>13分提示临床相关抑郁症状,<28分提示严重抑郁。
- EQ-5D-5L效用值范围-0.446(最差)至1.000(最佳),EQ-VAS范围0(最差想象健康)至100(最佳想象健康)。
- SF-12的PCS-12和MCS-12在一般人群均值为50、标准差为1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队列研究,筛查1213例,106例符合条件,67例同意参与并收到问卷,44例完成并返回问卷(应答率66%),最终分析n=43。
- 中位年龄61岁(IQR 55-69,范围22-76);中位APACHE II评分21(IQR 16-27),SAPS II评分41(IQR 32-55),入ICU时SOFA评分6(IQR 5-9);中位ICU住院时间4天(IQR 3-8),医院住院时间15天(IQR 10-22)。
- 26例(59%,95%CI 44%-74%)存在心理后遗症;其IES-R中位评分44(IQR 36-56) vs 无心理后遗症者24(IQR 22-25),P<0.001;BDI中位评分16(IQR 11-22) vs 3(IQR 2-6),P<0.001。
- 心理后遗症患者中3例(12%)仅有PTSD,8例(31%)仅有抑郁,15例(58%)同时存在PTSD和抑郁。
- 心理后遗症患病率:1个月6/10(60%,95%CI 30%-90%),6个月7/10(70%,95%CI 42%-98%),12个月4/8(50%,95%CI 15%-85%),24个月6/9(67%,95%CI 36%-98%),30个月3/7(43%,95%CI 6%-80%)。
- 43例中21例(49%)收到信息手册,其中14例(67%)希望获得额外信息;22例未收到任何信息者中17例(77%)希望获得信息;31例希望获得信息者中22例(71%)希望由ICU护士和/或重症医师提供信息。
- 25例心理后遗症患者中9例收到信息手册,其中6例(67%)希望获得额外信息;16例未收到信息者中13例(81%)希望获得信息;仅8例(33%)对收到信息满意;13例(54%)认为VR有价值,4例(17%)认为有价值但实际暴露太可怕,仅7例(29%)认为VR无价值。
- 全队列中仅21例(49%)对收到信息满意;仅13例(30%)已熟悉VR,但26例(60%)在获得书面解释后认为VR有价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队列研究。
- 局限:患者接受治疗在数月甚至数年前,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回顾性设计可能导致自然选择偏倚,ICU相关想法过于侵入性的患者可能拒绝参与;问题非必答可能增加偏倚;小样本量妨碍统计结果解释,临床转化效应量比仅关注P值更有意义;因样本量小,将患者作为一个队列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心理后遗症患者存在未满足的信息需求,不应仅提供信息手册,视频/VR模块可能是有价值的辅助手段,值得进一步研究。
- 作者认为,概念化患者体验和治疗理解可能是帮助患者应对(妄想性)记忆、问题和疑问的新策略。
- 作者建议,这些结果可为开发此类干预措施并在ICU后项目中测试奠定基础,以确定是否能改善心理健康。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ICU)出院后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正日益成为重症医学的关注焦点,而不仅仅是ICU生存率。由于重症医学的进步,我们面临着越来越多的ICU幸存者,他们长期存在功能障碍,难以应对[1–5]。这些ICU后功能障碍统称为重症后综合征(PICS),包括心理、躯体和认知功能障碍[3, 6]。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相关症状是心理性PICS的主要组成部分。心理性PICS被认为是与患者报告的不良结局和HRQoL下降相关的最重要组成部分[3, 7]。由于这些心理后遗症在ICU出院后可持续长达5年,心理性PICS后遗症的治疗正成为改善生活质量的重要目标[8–13]。
迄今为止,ICU日记、ICU内早期心理评估和ICU随访门诊等若干干预措施似乎无法改善或预防这种心理负担[13–17]。这种缺乏效果的可能解释可能是缺乏对患者在此类情况下的需求、期望和偏好的了解。尽管Granja等人此前提供了对导致心理性PICS的恐惧的几个ICU特异性治疗决定因素的见解,但关于患者ICU后治疗偏好以帮助他们应对压力、恐惧和焦虑的了解甚少[18]。尽管缺乏关于应提供何种随访照护的国家和国际指南,但观察到ICU随访门诊的可及性呈增加趋势[19–21]。缺乏对患者ICU后需求的了解对于改善ICU随访照护和确定潜在有益且有效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22]。
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患者对获取信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ICU治疗的需求和意愿。此外,我们评估了心理功能障碍的患病率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以强调有效治疗实体的重要性。
方法
设置与程序
这是一项在荷兰ICU幸存者中进行的多中心、回顾性横断面研究。该研究在四家提供二级照护的社区医院的综合内外科ICU中进行,每家ICU每年治疗500至1000名患者。本研究经荷兰Nieuwegein的联合医学伦理委员会(MEC-U)批准,并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的需要。
参与者
年龄≥18岁且机械通气≥48小时的患者符合纳入条件。如果患者在择期手术后入住ICU、怀孕、不讲荷兰语或有已知的痴呆病史,则被排除。患者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进行资格筛查,数据收集开始时间设定为2016年10月1日。从该时间点回溯计算,患者被回顾性分为五个不同的队列:分别为ICU出院后1个月(4–8周)、6个月(26–30周)、12个月(52–56周)、2年(104–108周)和2.5年(130–134周)。
在开始收集数据之前,已在医院患者信息系统中核查生存状态。若生存信息缺失,则在首次电话联系前先联系家庭医生。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在发送问卷前先通过电话联系。询问他们希望以何种方式接收问卷:邮寄纸质版或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数字版问卷并附说明信。在电话中表示不愿参与的患者被排除在进一步联系之外。对于无应答者,对患者进行了两次再次联系。
测量工具
设计了一套新颖的问题集,用于评估心理性PICS、HRQoL以及关于ICU住院/治疗的信息需求。该问题集由经过验证的问卷(抑郁、PTSD、HRQoL)和一份自编的关于信息需求与偏好的问卷组成(附加文件1)。在问题集的后半部分,询问患者是否从治疗医院获得了信息、是否对这些信息满意、是否有获取信息的意愿,以及是否愿意通过纸质信息手册或数字化方式获取这些信息。我们还询问患者是否希望以数字化方式参观其ICU,以便他们能够重新体验ICU住院经历、查看其治疗环境,并同时在这种数字环境中获取关于其治疗的信息。
PTSD采用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进行评估[23]。该问卷此前已在危重病幸存者中经过验证[24]。IES-R的22个条目按5点Likert量表评分,范围为0至4分(0=完全没有,4=极度)。总累积评分≥33分提示存在临床相关的PTSD症状[25]。
抑郁采用贝克抑郁量表(BDI)进行测量。该问卷由21个条目组成,代表抑郁症状,按4点Likert量表评分,范围为0至3分[26, 27]。通过合并不同条目,可计算BDI总评分,范围为0至63分,评分>13分提示存在临床相关的抑郁症状,评分<28分提示重度抑郁[8, 28]。
HRQoL采用欧洲五维健康量表问卷(EQ-5D-5L)和简明健康调查12条量表(SF-12)进行评估。EQ-5D-5L简短、易于使用,在脆弱患者中显示出良好的反应性[29]。EQ-5D-5L从五个维度(行动能力、自我照护、日常活动、疼痛/不适和焦虑/抑郁)测量HRQoL,每个维度在五个严重程度水平内进行评估(无问题、轻微问题、中度问题、严重问题、极度问题)[30]。随后,通过一个公式计算该健康状态的权重,该公式首先根据所报告的水平为每个领域得出部分权重评分,其次加上效用权重(也称为“ tariff ”),其基于荷兰一般人群的偏好数据[31]。该评分范围为−0.446(最差生活质量)至1.000(最佳生活质量)。此外,患者还在视觉模拟量表(EQ-VAS)上对其当前主观健康状态进行评分,范围为0(可想象的最差健康状态)至100(可想象的最佳健康状态)。
SF-12是一个包含8个维度得分的剖面以及生理和心理健康总结测量:生理功能(PF,2个条目)、因生理功能导致的角色受限(RP,2个条目)、躯体疼痛(BP,1个条目)、总体健康感知(GH,1个条目)、活力(VT,1个条目)、社会功能(SF,1个条目)、因情绪问题导致的角色受限(RE,2个条目)和心理健康(MH,2个条目)[32]。使用SF-12可计算生理成分量表(PCS-12)和心理成分量表(MCS-12),在一般人群中均值为50、标准差为10,可反映患者对自身心理和生理健康状态的主观感知。
问卷中还额外询问了社会人口学特征。病史及ICU治疗相关信息通过电子病历进行评估。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均采用非参数检验进行分析,以减少I类错误的概率。所有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数据以绝对频率和相对频率报告,适当时包括95%置信区间。
根据是否存在心理性PICS对患者进行分层,心理性PICS定义为具有临床意义的PTSD和/或抑郁症状。PTSD定义为IES-R评分高于33分,抑郁定义为BDI总分高于13分[25, 27]。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采用EQ5D效用值得以确定。
为比较有无心理性PICS患者之间连续变量的均值,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为比较有无心理性PICS患者之间分类变量频率的差异,采用Fisher精确检验。
将全部人群以及有无心理性PICS患者的HRQoL与荷兰一般人群的HRQoL采用标准Student's T检验进行比较[31]。
对于HRQoL与PTSD和抑郁之间的关联,采用Spearman's rho评估双变量相关性。以HRQoL(EQ-5D效用值)为因变量、PTSD(IES-R总分)和抑郁(BDI总分)为自变量进行多因素逐步回归分析,以分析HRQoL与心理性PICS之间的关联。采用标准化回归系数及95%CI量化回归模型内相关性的强度。
首选干预方法调查表的结果以各条目的绝对频率和相对频率呈现。
P值<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分析均使用R for Statistics(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2015)完成。
结果
在1213例接受资格筛查的患者中,106例符合条件。在这些符合条件的患者中,67例最初同意参与并收到了问卷。最终,44例患者完成并返回了问卷(应答率:66%,见图1)。人口学和临床特征见表1。中位年龄为61岁(IQR:55–69,范围:22–76)。患者入ICU时疾病严重程度较高(APACHE II评分中位数(IQR),21(16–27);SAPS II评分中位数(IQR),41(32–55);入ICU时SOFA评分中位数(IQR),6(5–9))。ICU住院时间(ICU-LOS)中位数(IQR)为4(3–8)天,住院时间中位数为15天(IQR:10–22)。
创伤后应激障碍与抑郁
26例(59%,95% CI 44%至74%)患者患有心理性PICS。与无心理性PICS的患者相比,这些患者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显著更多(中位数(IQR)IES-R评分,44(36–56)vs. 24(22–25),心理性PICS患者vs. 无心理性PICS患者,P < 0.001),抑郁症状也显著更多(中位数(IQR)BDI评分;16(11–22)vs. 3(2–6),P < 0.001)。3例(12%)心理性PICS患者仅患有PTSD,8例(31%)仅患有抑郁,15例(58%)同时患有PTSD和抑郁,如图2所示。
心理性PICS的患病率在患者中各时间点相似。此外,心理性PICS在1个月后10例患者中有6例(60%,95% CI 30%至90%),6个月后10例中有7例(70%,95% CI 42%至98%),12个月后8例中有4例(50%,95% CI 15%至85%),24个月后9例中有6例(67%,95% CI 36%至98%),30个月后7例中有3例(43%,95% CI 6%至80%)存在。
首选干预方式
43例患者中有21例(49%)收到了信息手册,其中14例(67%)表示希望获得关于其ICU治疗的额外信息。在22例未从治疗医院收到任何信息的患者中,17例(77%)表示希望获得关于其ICU治疗的信息。在31例希望获得信息的患者中,22例(71%)希望从ICU护士和/或重症监护医师处获得该信息。
观察整个队列,仅21例(49%)患者对所获得的信息感到满意。不希望获得信息的最常见原因是ICU治疗与问卷调查之间的时间间隔。尽管仅13例(30%)患者已熟悉虚拟现实(VR),但在收到关于VR技术和可能性的书面说明后,26例(60%)认为VR对于传递该信息有价值。
25例心理性PICS患者中有9例通过信息手册获得了信息。在这些患者中,6例(67%)表示希望获得额外信息。在16例未收到任何信息的患者中,13例(81%)表示希望获得关于ICU治疗的信息。所有心理性PICS患者中仅8例(33%)对所获得的信息感到满意。13例(54%)心理性PICS患者认为VR对于传递信息有价值;此外,4例(17%)患者认为可能有价值但认为实际接受VR暴露会过于恐惧。仅7例(29%)患者认为VR对于改善心理康复没有价值。
生活质量
生活质量采用EQ-5D问卷进行分类。在总体人群中,有32例患者(73%)报告在日常活动领域存在任何严重程度的问题,26例患者(59%)报告在疼痛/不适领域存在问题,23例患者(52%)报告在行动能力领域存在问题,22例患者(50%)报告在焦虑/抑郁领域存在问题,16例患者(36%)报告在自我照顾领域存在问题(见表2)。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在日常活动领域(P = 0.01)和焦虑/抑郁领域(P = 0.01)的评分显著更差(表2,图3)。
我们队列中的患者总体报告的HRQoL较荷兰一般人群更差(平均差 = − 0.17,95% CI − 0.25至− 0.10,P < 0.001)。此外,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与荷兰一般人群相比HRQoL显著更差(平均差 = − 0.27,95% CI − 0.38至− 0.16,P < 0.01),而不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则不然(平均差 = − 0.04,95% CI − 0.12至0.04,P = 0.30)。随后,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与不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相比HRQoL更低(中位数(IQR):0.68(0.45–0.82)vs. 0.88(0.76–0.98),P < 0.01)。使用EQ-VAS评分所记录的主观健康状态在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中显著低于不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中位数(IQR):58(45–68)vs. 70(66–84),P < 0.01)。
此外,SF-12中测量的心理成分量表(MCS-12)在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中显著更低(中位数(IQR):40(36–45)vs. 56(54–59),P < 0.001),而躯体成分量表(PCS-12)在伴有和不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之间无差异(中位数(IQR):38(34–45)vs. 42(37–47),P = 0.30)。
HRQoL与心理性PICS之间的关联
发现PTSD严重程度(IES-R总分)与抑郁严重程度(BDI总分)之间存在显著关联(Spearman's ρ = 0.712,P < 0.001)。患者的HRQoL与PTSD严重程度(IES-R总分;Spearman's ρ = − 0.531,P < 0.001)及抑郁严重程度(BDI总分;Spearman's ρ = − 0.643,P < 0.001)之间均存在显著关联。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调查了使用常用的信息手册是否满足了患者的需求、期望和意愿,或者患者是否偏好替代性传递方式以更好地理解ICU治疗。此外,我们评估了一个ICU幸存者队列中心理障碍的患病率、HRQoL及其关联。
我们的数据强调,ICU后心理后遗症(如PTSD和抑郁)是主要的临床关注点,可能在ICU出院后持续数年,并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的显著下降相关。在对此类慢性病症的ICU患者进行常规随访能够成功之前,重要的是关注这些患者未满足的医疗保健需求。当前结果清楚地表明,患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自我报告在治疗信息方面存在未满足的医疗保健需求。随后,与目前接受的纸质信息手册相比,他们更有兴趣通过视频影片或VR接收关于其ICU住院和治疗的数字信息。这是第一项证明患者希望获得ICU治疗相关信息且视频或VR影片可能是 valuable adjunct 的研究。
除这些发现外,本研究中问卷的组合使患者能够表达从ICU出院后1个月至2.5年的经历,这是自我报告未满足医疗保健需求的一个新颖特征。这增进了我们对患者如何理解所发生之事以及他们需要什么来面对ICU相关创伤后恐惧的理解。此外,当前队列表明心理性PICS的患病率随时间持续存在,长达2.5年。这与Bienvenu等人最近的发现一致,表明焦虑、抑郁和/或PTSD症状在危重病后前5年常见,且随时间发病率相似。我们的发现不仅描述了队列中PICS的发病率,而且清楚地给出了患者对ICU后干预需求和愿望偏好的意见。迄今为止,关于患有PICS患者需求的知识仍然匮乏[33],并且对于患有PICS的患者缺乏有效的治疗以及统一的后续照护方案。因此,我们的发现可用于开发新的治疗策略,这些策略可实施于后续照护方案中,以改善这些患者的HRQoL。
最近一项针对荷兰重症监护病房(ICU)的调查显示,大多数ICU会评估ICU治疗后的健康状况和功能受限情况[19]。因此,61%的医院已经或目前正在开展ICU随访护理。这一数字很可能更高,因为该调查是在2014年进行的。这一比例与英国和美国的情况相符。迄今为止,尚无研究确定ICU后项目能够系统性治疗心理后遗症的通用机制。因此,若干干预措施(如ICU日记[14, 17]、ICU随访门诊[13, 34]或以初级保健为重点的团队干预[16])未能对改善或预防心理负担以及改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产生显著效果,这并不令人意外。Heydon等人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伴有心理性PICS相关损害的患者将这些主诉确定为他们在[35]中最希望获得支持的领域。此外,Kerckhoffs等人最近的一项研究将心理性PICS称为患者报告不可接受结局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7]。我们通过证明PTSD和抑郁均与生活质量的显著下降相关,并且与无心理性PICS的患者相比,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与一般荷兰人群相比生活质量更差,从而证实了这些发现。这与Wang等人先前的一项研究一致,该研究表明精神症状的共病与更差的生活质量相关[33]。为提高ICU后门诊的成功率,治疗心理后遗症对于改善HRQoL至关重要。此外,我们的数据表明,与身体成分相比,心理健康是导致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下降的更重要的 contributing 因素。伴有心理性PICS的患者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MCS12)降低,而伴或不伴心理性PICS的患者身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PSC12)相当。
重症监护后人群的心理障碍可被理解为其在危重疾病状态早期发生遗忘的结果。这导致事实性回忆丧失,转而产生妄想性记忆,而后者是最先恢复的[18, 36, 37]。这两种机制均导致对ICU住院经历的错误回忆,从而引发焦虑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相关症状[18, 37]。因此,改变患者在视觉和听觉上对ICU的体验方式,并使其真正理解自己的ICU治疗,可能是迈向康复的重要一步。尽管信息手册能够减轻家属的应激症状,但事实性回忆的丧失可能解释了为何患者对此类手册不感兴趣。信息手册无法在视觉和听觉上解决遗忘问题。这可能解释了为何大多数患者有动机接受视频/虚拟现实(VR)体验以帮助其解答疑问。与平面屏幕视频相比,VR是一种新的交互式和沉浸式技术,能够在沉浸式技术环境中强化人际连接[38]。随后,近期多项研究证明了VR在治疗多种精神健康障碍(包括PTSD和焦虑)方面的有益效果[39–45]。因此可以假设,基于VR的干预措施可能对刺激ICU治疗后遭受心理性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的患者具有额外价值[46–48]。由于当前技术的进步和成本的降低,针对ICU的专用VR视频值得进一步研究[49]。
本研究存在若干应予承认的局限性。首先,患者在数月前(某些情况下甚至数年前)接受了治疗,因此我们预期存在一定的回忆偏倚。然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正是问题所在,因为碎片化的(妄想性)记忆使患者极难对自己的ICU治疗形成理解[50]。反过来,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可能形成了愿意参与患者的自然选择。可以假设,ICU相关想法对其而言过于侵入性的患者会拒绝参与,从而导致选择偏倚。尽管存在这一假设,63%(67例患者)的合格患者最初同意参与,41%(43例患者)的合格患者确实返回了问卷。这与急诊科患者的类似研究相比高出一倍[51]。其次,问题并非必答题,这可能增加了偏倚。然而,仅1例(4%)患者未回答关于首选干预方法的问题,所有参与者均回答了其他所有问卷。最后,本文稿中统计分析结果的解读受到样本量小的限制。因此,我们在本研究中展示的效应量的临床转化意义比仅关注所报告的P值更为有意义。我们认为,在本研究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与临床相关的效应估计是一致的。此外,由于样本量小,我们选择将患者作为一个队列进行分析。
结论
在一组重症监护幸存者队列中,遭受心理性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的患者需要信息,没有使用信息手册的意愿,但愿意通过视频影片/虚拟现实(VR)等数字内容接收信息。因此,将患者体验和治疗理解概念化可能是一种广受认可的新策略,用以帮助患者应对其(妄想性)记忆、问题和疑问。这些结果为开发此类干预措施奠定了基础,以便在重症监护后项目中对其进行测试,并确定心理健康是否能够得到改善。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首选干预方法清单。
参考来源
- Vlake JH, van Genderen ME, Schut A, et al. Patients suffering from psychological impairments following critical illness are in need of information.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1938546. doi:10.1186/s40560-019-0422-0
- 全文:PMC69531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5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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