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肌肉电刺激减轻重症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肌肉萎缩、神经生理障碍和无力: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该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60例重症创伤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仅常规物理治疗)和NMES组(常规物理治疗+每日下肢NMES 14天)。主要结局为肌肉结构、NED和诱发电位峰值力。结果:对照组胫骨前肌和股直肌厚度分别减少-0.33 mm(-14%)和-0.49 mm(-21%),而NMES组肌肉厚度保持;对照组NED发生率47% vs NMES组0%(RR=16,95%CI 2.9-88.9);NMES组诱发电位峰值力增加2.34 kg/f,对照组降低-1.55 kg/f。NMES预防肌肉结构紊乱和治疗无力的时间至少7天,治疗NED需14天。次要结局(炎症因子、临床结局)置信区间较宽,未达统计学显著差异。
要点
- 重症创伤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每日NMES 14天,可防止胫骨前肌和股直肌厚度下降(对照组分别-14%和-21%,NMES组无显著变化)。
- NMES组第14天NED发生率为0%,对照组为47%(RR=16,95%CI 2.9-88.9),每治疗2.13例患者可预防1例NED事件。
- NMES组诱发电位峰值力从第1天到第14天增加2.34 kg/f(95%CI 1.89-2.79),对照组降低-1.55 kg/f(95%CI -2.05至-1.05)。
- NMES预防肌肉结构紊乱和改善无力的首次显著效果出现在至少7天,治疗NED需14天。
- NMES对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和ICU死亡率无显著影响,但置信区间较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18-60岁、因重型创伤性脑损伤接受机械通气≤24小时、男女不限的患者。
- 排除标准:有酒精中毒史、HIV、慢性肾功能衰竭、脊髓损伤、妊娠、拟治疗区域皮肤病变、脊柱和下肢不稳定骨折的患者。
- 研究场景:巴西联邦区一家三级公立参考医院的神经创伤ICU。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NED诊断标准:通过刺激电诊断测试(SET)测量时值(chronaxie),时值≥1000 μs定义为存在NED。
- 时值定义:以两倍基强度电流刺激达到神经肌肉兴奋阈值所需的最短脉冲持续时间。
- 基强度定义:以无限持续时间(如1秒)矩形脉冲达到神经肌肉兴奋阈值所需的最小电流强度。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NMES方案:每日一次,每次25分钟,双侧刺激股四头肌、腘绳肌、胫骨前肌和小腿三头肌,共14天。
- NMES参数:脉冲持续时间400 μs,频率100 Hz,通电时间5秒,断电时间25秒,每日共50次收缩。
- 电流强度:尽可能高以引出最大收缩(Segers分类5/5级)。
- 常规物理治疗:两组均接受基于Morris等方案的早期康复物理治疗,每个工作日两次,每次10-30分钟,根据患者心肺状态、镇静水平、合作程度和功能状态调整强度。
- 物理治疗内容:昏迷或镇静患者从全身被动关节活动开始,随后进行主动和抗阻运动、转移至床边或椅子、站立和行走。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前瞻性、随机、对照、单盲试验,单中心,纳入60例重症创伤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随机1:1分为对照组(仅常规物理治疗)和NMES组(常规物理治疗+每日NMES 14天),每组20例完成试验。
- 肌肉厚度:第14天对照组胫骨前肌厚度减少-0.33 mm(95%CI -0.39至-0.26,-14%,95%CI -17%至-12%,p<0.0001),股直肌厚度减少-0.49 mm(95%CI -0.58至-0.4,-21%,95%CI -17%至-24%,p<0.0001);NMES组胫骨前肌厚度变化0.01 mm(95%CI -0.069至0.08,+1%,95%CI -4%至3%,p=0.78),股直肌厚度变化-0.04 mm(95%CI -0.11至0.02,-1%,95%CI -4%至3%,p=0.15)。
- NED发生率:第14天对照组胫骨前肌NED发生率47%(14/30),NMES组0%(0/30),p<0.0001,RR=16(95%CI 2.9-88.9),NNT=2.13;股直肌NED发生率对照组13%(4/30)vs NMES组0%,p=0.12,未达统计学显著。
- 诱发电位峰值力:NMES组从第1天到第14天增加2.34 kg/f(95%CI 1.89-2.79,p<0.0001),对照组降低-1.55 kg/f(95%CI -2.05至-1.05,p<0.0001),组间差异从第7天开始出现(p<0.0001)。
- 临床结局:机械通气时间对照组15.5天[8.8-19] vs NMES组14天[8-18],中位差1.5天,p=0.65;ICU住院时间NMES组中位差-0.5天(p=0.58);住院时间NMES组中位差-8天(p=0.06);ICU死亡率无差异。
- 血浆细胞因子和金属蛋白酶:置信区间较宽,跨越有价值或 trivial 效应,未得出明确结论。
- NMES实施:平均刺激强度65 mA(95%CI 62-67),平均完成11次(95%CI 10-12)预期14次治疗,依从率79%(95%CI 68-84),每次治疗平均耗时72分钟(95%CI 70-74);未进行NMES的主要原因:发热28次(46%)、血流动力学不稳定19次(31%)、精神运动性躁动9次(15%)、其他原因5次(8%)。
- 并发症:无皮肤烧伤或NMES相关损伤发生。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对照、单盲临床试验。
- 样本量计算:基于肌肉厚度,估计14天治疗后组间均值差1 mm±0.1 mm,把握度85%,显著性水平95%,1:1分组,估算每组20例完成,实际每组招募30例,共60例。
- 局限:单中心试验,仅纳入创伤性脑损伤重症患者,结果可能不适用于不同环境和患者;无法对主要结局进行随访;未使用超声横截面积评估肌肉萎缩;尽管评估者设盲,但部分医护人员知晓分组;样本量小,无法评估NMES对主要临床结局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18-60岁重型创伤性脑损伤机械通气≤24小时的患者,每日NMES 14天可防止胫骨前肌和股直肌厚度下降、降低NED发生率并改善诱发电位峰值力。
- 临床决策需考虑NMES起效时间:预防肌肉结构紊乱和改善无力至少需7天,治疗NED需14天。
- NMES对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和ICU死亡率无显著影响,作者认为可能与样本量不足以检测这些次要结局的统计学差异有关。
- 作者认为,NMES对血浆细胞因子和金属蛋白酶的影响尚不明确,置信区间跨越有价值或 trivial 效应,这些初步数据可支持未来随机对照试验。
- 作者建议,未来研究需确定最佳NMES处方(参数、收缩次数、治疗规律性和治疗持续时间),并需多中心试验纳入足够参与者以更好理解NMES对临床结局的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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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创伤性脑损伤(TBI)是发病和死亡的一个常见原因,在世界范围内构成了重大的经济负担[1, 2]。接受机械通气的重症TBI患者出现不良功能结局的风险很高,并且往往在重症监护病房(ICU)出院后需要大量支持[3]。这些患者表现出广泛的肌肉消耗,这种情况在入住ICU伊始就会迅速发生[4]。此外,患者可发生危重症神经肌病,这是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5]。这种神经肌病改变神经传导和肌肉兴奋性,诱发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NED),而NED除肌肉消耗外,还会产生广泛的肌肉无力[5]。NED的存在提示周围神经病变,其敏感性范围为90%至100%[6]。危重症患者中广泛肌肉无力的发生被称为ICU获得性无力(ICUAW)[5, 7]。ICUAW患者还表现出高水平的血浆细胞因子,如IL-6、IL-8和TNF-α,这些细胞因子与炎症和分解代谢反应相关[8]。在临床上,ICUAW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ICU住院时间延长和发病死亡率增加相关[5]。因此,及时诊断ICUAW被认为是预防功能障碍的基石[9]。
ICU中的早期康复似乎是预防和治疗ICUAW的一种可行选择[10]。在可用于ICU患者早期康复的治疗方法中,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被认为是一种有前景的治疗方法[11]。两项系统评价得出结论,在常规护理基础上加用NMES在预防危重症患者骨骼肌无力方面比单独常规护理更有效[12, 13]。然而,这些研究发现在预防肌肉萎缩方面的获益证据尚不明确[12, 13]。事实上,在为不配合的危重症患者定义更有效的NMES方案方面存在特定空白[14, 15]。例如,NMES方案引发首批对抗效应所需的时间尚未确定[16]。似乎刺激更大的肌肉区域以及产生最大诱发收缩对于获得更好的结果至关重要[16, 17]。此外,每日刺激次数和治疗天数也可能对产生显著结果至关重要[18, 19]。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NMES方案所需时间及其对肌肉结构、NED和肌力的影响,其次评估其对血浆系统性炎症、分解代谢反应和临床结局的影响。假设是NMES方案将对抗肌肉萎缩和肌力下降,同时预防NED,并尽量减少血浆炎症和分解代谢反应的存在。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前瞻性、随机、对照、单盲试验,连续14天进行。研究在巴西联邦区一家三级公立参考医院的神经创伤重症监护病房(ICU)进行。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项目获得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FEPECS/SES-DF,巴西巴西利亚,方案编号1.107.517)。该试验已在巴西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方案编号RBR-8kdrbz)。由于所有患者均处于镇静状态或不配合,由患者的法定监护人签署知情同意书。本研究按照《报告试验统一标准》及《非药物干预随机试验声明》和《干预描述与复制模板》进行报告[20, 21]。
随机化与分配隐藏
这是一项2个平行组的随机临床试验,按1:1进行干预分配。使用网站www.random.org制备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化列表,将患者按顺序分配到对照组或NMES组。一名研究者(PES)准备了密封、不透明且编号的信封。当每名患者纳入研究时,研究者打开编号最小的信封,其中包含分组信息。
盲法
一名设盲的研究者(KLC)完成所有功能评估(超声检查、NED和诱发峰值力),并收集每名参与者电子病历中的所有临床数据。血浆分析由另一名设盲的研究者(VCS)完成。
患者
纳入标准为:性别不限,年龄18至60岁,因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后接受机械通气长达24小时的患者。排除标准为:有酒精中毒史、HIV、慢性肾功能衰竭、脊髓损伤、妊娠、拟治疗区域皮肤病变的患者,以及脊柱和下肢不稳定骨折的患者。
研究流程
患者被随机分配到对照组或NMES组。从这一时间点起,对他们从机械通气最初24小时随访至第14天。两组均在最初24小时后以及第3天、第7天和第14天进行肌肉结构评估、NED、诱发峰值力和血浆样本分析。两组均接受基于Morris等[22]提出的方案的常规物理治疗以进行早期康复。常规物理治疗方案由专职物理治疗师在每个工作日实施两次,每次10至30分钟。在两组中,常规物理治疗的水平 and 强度根据患者的心肺状态、镇静水平、合作程度和功能状态进行调整[22]。该方案从昏迷或镇静患者的全局被动关节活动度练习开始,随后进行主动和抗阻练习、转移至床沿或椅子、站立和行走。NMES组除每日常规物理治疗外,还接受为期14天的双侧股四头肌、腘绳肌、胫骨前肌和腓肠肌NMES。
NMES方案
NMES使用两台相同的电刺激设备(Dualpex 071,Quark Medical,皮拉西卡巴,巴西)进行。电极按照Botter等[23]先前描述的方法根据运动点定位。在开始NMES方案之前,遵循Kho等[24]提出的开始和中断标准。NMES每天应用一次,每次25分钟,脉冲持续时间和频率分别为400 μs和100 Hz。开启时间(TON)调整为5秒,关闭时间(TOFF)调整为25秒,因此每天共引起50次收缩。电流振幅尽可能高地施加,以在每个肌群中诱发最大收缩(根据Segers等分类[25]为5/5型)。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指标为NMES对肌肉结构的影响、NED的存在以及诱发峰值力。次要结局指标为细胞因子和金属蛋白酶的血浆水平、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
肌肉结构
肌肉结构通过B型超声使用超声设备M-Turbo®(Sonosite,博塞尔,华盛顿州,美国)评估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在测量部位涂抹水溶性 transmission gel。将7.5 MHz线阵探头垂直于组织界面放置,并尽可能减少皮肤压迫。测量两块肌肉的肌肉厚度:股直肌(RF)和胫骨前肌(TA)。探头按照Arts等[26]先前的建议定位。RF的评估在髂前上棘与髌骨上缘之间的平均距离处进行。TA在髌骨下缘与外踝之间距离的近端1/4处评估。在干预期间在同一预定义位置进行测量。获取图像后,进行厚度评估[26]。
RF厚度在股骨上部与该肌浅筋膜下界之间测量,因为我们仅测量RF厚度而不包括股中间肌。我们使用该肌的深筋膜来界定股中间肌以将其排除。
TA在骨间膜(胫骨侧)与TA浅筋膜之间测量。用半永久性皮肤标记笔标记点位,以避免不同天数之间位置不同。
使用ImageJ软件(http://imagej.nih.gov/ij/)[27]分析肌肉厚度和回声强度。肌肉回声强度通过定量灰度分析测量,其中受影响最严重的肌肉呈现白色表现(即回声强度增加)。在每个肌肉中选择回声强度评估分析区域,包括最大可能面积(描迹技术)[4],采用8位图像分辨率,数值范围为0(黑色)至255(白色)。在每个肌肉中测定回声强度和厚度,取三次不同测量的平均值[26]。
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
通过刺激电诊断测试(SET)评估神经肌肉电诊断(NED)的存在,在该测试中分析了基强度和时值[4]。当测得的时值≥ 1000 μs时,即认定为存在神经肌肉电诊断(NED)[6]。基强度是指以无限持续时间(如1 s)的矩形脉冲施加电流时,达到神经肌肉兴奋阈值所需的最小电流强度。时值定义为以两倍基强度电流达到神经肌肉兴奋阈值所需的最短脉冲持续时间[4]。基强度和时值均采用单相电流和矩形波电流进行测量。在基强度评估中,电流强度从1 mA开始,以1 mA的增量递增至69 mA,直至引起轻微且可见的肌肉收缩。评估时脉冲持续时间为1 s,脉冲间隔为2 s[4]。在时值评估中,脉冲持续时间从20 μs开始,以100 μs的增量递增至1 ms。从1 ms起,以1 ms为增量,电流振幅为基强度值的两倍,直至引起轻微但可见的肌肉收缩[4]。
SET在两块肌肉上进行:股直肌(RF)和胫骨前肌(TA)。所有测量中,参考电极(阳极,面积100 cm²)置于髌骨上。活性电极(阴极)为笔状,面积约1 cm²,用于寻找运动点。使用同一电极测定基强度和时值。扫描区域根据既往文献确定[23]。运动点的位置也用半永久性皮肤标记笔进行了标记。
诱发峰值力
为评估诱发峰值力,我们使用了校准的称重传感器(CKS型号,Kratos Equipamentos,巴西圣保罗)连接于平台上,并配合电刺激器(Dualpex 071,Quark Medical,巴西)。患者取仰卧位,床面抬高30°。平台调整至髋关节屈曲90°、膝关节伸展60°的位置,此时扭矩最大[28]。用于诱发肌肉收缩的电极置于股直肌(RF)上。位置为髂前上棘与髌骨上缘连线上的运动点处[23]。为找到运动点,我们使用单相矩形波电流,脉冲持续时间1 ms,刺激时间30 s,强度至少10 mA。阳极电极(面积100 cm²)置于髌骨上,阴极笔状电极(面积1 cm²)用于寻找运动点。随后,将两个心电图电极(面积约1 cm²)置于运动点上。刺激以单次收缩方式进行,电流69 mA,通电时间(TON)3 s,脉冲持续时间和频率分别为400 μs和100 Hz。共进行三次刺激,每次测量之间的间隔为2 min。取各次测量中的最高值。
临床结局
除功能结局外,还将病历中的临床结局作为次要结局进行分析。我们评估了机械通气时间、ICU死亡率、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
血浆样本分析
采用标准静脉穿刺技术,使用市售真空密封采血套件从前臂静脉采集约12 mL血液。试管在室温下以2500转/分钟(约1000×g)离心15分钟(离心机,3250RPM,Centurion型号,巴西圣保罗)。血清分装(250 μL)并直接储存于−80 °C,直至由盲法检查者进行分析。采用常规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测定血清TGF-β和IGF-1水平。采用多重流式细胞术方法检测循环中IL-1β、IL-6、IL-8、IL-10和TNF-α的水平。采用酶谱法分析基质金属蛋白酶2和9的活性以测定蛋白水解活性。将含有1 μL血浆的患者生物学重复样本加入1 μL SDS(8%)中(v:v)。通过光密度扫描(ImageScanner III,Lab-Scan 6.0,瑞士日内瓦)将基质金属蛋白酶2和9的活性可视化为蓝色背景上的清晰白色条带。分析由一名单盲检查者使用ImageMaster 2D Platinum v7.0(GeneBio)设备进行三次重复检测,最终分析采用峰面积均值(进一步详情见附加文件1和2)。
统计分析
采用Shapiro Wilk检验检验数据正态性,参数变量以均值和95%置信区间(95% CI)描述。非参数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为衡量连续变量(时值、诱发峰值力、厚度、回声性和生化变量)的统计学差异,采用重复测量双向方差分析(时间×组别),随后进行Bonferroni事后检验。为评估组间分类变量(由时值≥1000 μs确定的NED存在或缺失),采用Fisher精确检验和log-Poisson回归估计风险比。还计算了治疗第14天的需治疗人数。对于组内分类变量的评估,采用McNemar检验。当p < 0.05时认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对所有随机化参与者进行意向性治疗分析。缺失数据采用期望最大化方法填补。对于血液样本评估,由于生化分析中的错误,我们每组评估了平均10名参与者。因此,我们将该结果作为初步结果呈现。在每组间每次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比较之后,计算效应量和检验效能。效应量采用偏eta平方(ηρ2)确定。对于肌肉结构、NED和诱发峰值力数据,在未指定最小临床重要差异的情况下,计算Cohen's d系数以辅助解释。为此,Cohen提供了界定小(ηρ2 = 0.01)、中(ηρ2 = 0.06)和大(ηρ2 = 0.14)效应的基准[29]。统计分析使用Statistica软件12版(StatsoftInc,美国俄克拉何马州塔尔萨,2013年)。
样本量以肌肉厚度作为主要结局指标进行计算。根据Gerovasili等[30]开展的研究,我们估计治疗14天后肌肉厚度的均值差和标准差为1 mm ± 0.1 mm。考虑研究功效为85%、显著性水平为95%、样本量比例为1:1(对照组或NMES组),我们得出第14天每组估计样本量为20名受试者。每组招募30名参与者,共60名受试者,以允许干预期间可能出现的脱落[30, 31]。
结果
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278例TBI患者收入神经创伤ICU,其中60例符合纳入标准,因此被随机纳入本研究。招募过程和随访情况见consort流程图(图1)。患者临床特征见表1。采用意向性治疗分析,所有患者均在第14天进行分析。
NMES干预
股四头肌、腘绳肌、胫骨前肌和腓肠三头肌以平均65 mA(95% CI 62至67)的强度进行刺激。基于Segers等[25]量表的诱发肌肉收缩总体质量中位数[四分位距]为5 [4, 5]。从每位患者预期初始十四次NMES治疗中,平均实施十一次(95% CI 10至12),依从率为79%(95% CI 68至84)。此外,每次治疗(全部4个肌肉群的电极放置和NMES方案)的平均干预时间为72 min(95% CI 70至74)。未实施NMES应用的主要原因如下:发热28次(46%),其次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19次(31%)、精神运动性激越9次(15%),以及5次治疗(8%)因其他原因未实施。
并发症
未发生由NMES引起的皮肤烧伤或损伤病例。
主要结局
肌肉结构
组间随时间变化的比较显示,TA在预防肌肉丢失方面存在有利于NMES的统计学显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时间×组(F = 30.9,p < 0.0001,power = 0.99,ηρ2 = 0.35)](图2a)。在对照组中,TA肌肉厚度的丢失在第14天达到− 14%(95% CI − 17至− 12)和− 0.33 mm(95% CI − 0.39至− 0.26),p < 0.0001。在NMES组中,肌肉厚度在第14天无显著变化,增加1%(95% CI − 4至3),平均差异为0.01 mm(95% CI − 0.069至0.08),p = 0.78。组内相关系数(ICC)使用三次测量计算,显示各天间具有极好的信度(ICC 0.99)。在RF中也发现了类似结果。
各组间肌肉厚度随天数变化的比较显示出有利于NMES的显著结果:时间×组别交互作用[F = 29.9,p < 0.0001,power = 0.89,ηρ2 = 0.34](图2b)。从基线至第14天,对照组股直肌(RF)厚度的平均损失为−21%(95% CI −17至−24)和−0.49 mm(95% CI −0.58至−0.4),p < 0.0001。NMES组在基线至第14天比较中检测到非显著性损失,−1%(95% CI −4至3)和−0.04 mm(95% CI −0.11至0.02),p = 0.15。ICC使用三次测量计算,显示各天间具有极好的可靠性(ICC 0.98)。NMES分别从第7天和第14天起降低胫骨前肌(TA)和股直肌(RF)的回声性,TA中[时间×组别交互作用(F = 17.1,p < 0.0001,power = 0.99,ηρ2 = 0.23)](图2c),RF中[时间×组别交互作用(F = 18.4,p < 0.0001,power = 0.99,ηρ2 = 0.24)](图2d)。
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
NMES诱导TA和RF时值均显著降低。在TA中,第14天组间显示出显著差异:[时间×组别交互作用(F = 16.7,p < 0.0001,power = 0.99,ηρ2 = 0.22)](图3a)。在对照组中,TA时值随天数显著增加:第1天 vs. 第14天,p < 0.0001。NMES保留了TA的神经肌肉兴奋性,维持时值在各天间稳定:第1天 vs. 第14天,p = 0.99。在第14天RF中观察到类似的显著交互作用:[时间×组别交互作用(F = 8.8,p < 0.0001,power = 0.99,ηρ2 = 0.13)](图3b)。在对照组中,RF时值随天数显著增加:第1天 vs. 第14天,p < 0.0001。在NMES组中,神经肌肉兴奋性得以保留,表现为时值在各天间维持稳定:第1天 vs. 第14天,p = 0.99。对照组TA中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NED)发生率在第1天为10%(3/30),第14天增至47%(14/30)(图3c),p = 0.003,power = 0.85。NMES组TA中NED发生率在第1天为17%(5/30),第14天降至0%(0/30)(图3c),p = 0.06。第14天,对照组TA中NED发生率(14/30)显著高于NMES组(0/30),(p = 0.0001,power = 0.99,风险比 = 16,(95% CI 2.9至88.9))(图3c)。第14天,对照组RF中NED发生率也高于NMES组:分别为13%(4/30)vs. 0%,但无统计学意义,p = 0.12(图3d)。组间差异仅在TA第14天时检测到。考虑到两组TA中NED发生率,14天治疗中预防一次NED事件所需的治疗人数为2.13。
诱发电位峰值力
组间跨天数比较显示,存在统计学显著的交互作用,有利于NMES[交互作用时间×组别(F = 71.9,p < 0.0001,功效 = 0.99,ηρ2 = 0.55)](图4)。与基线相比,NMES组患者自第7天起诱发电位峰值力显著增加,p = 0.001。在NMES组中,诱发电位峰值力从第1天至第14天增加,平均差值为2.34 kg/f(95% CI 1.89至2.79),p < 0.0001。另一方面,对照组与基线相比自第7天起诱发电位峰值力显著下降,p < 0.0001。在对照组中,诱发电位峰值力从第1天至第14天下降,平均差值为− 1.55 kg/f(95% CI − 2.05至− 1.05),p < 0.0001。自第7天起检测到组间差异,p < 0.0001。
次要结局
血浆样本分析
血浆细胞因子(IGF-I;IL-1 β;IL-6;TGF-β;TNF-α)和金属蛋白酶(MMP-2和MMP-9)显示出不太精确的结果,其置信区间跨越了有价值或微不足道的效应。这些结局的数据呈现在附加文件1和2中。
临床结局
对照组患者机械通气时间为15.5天[8.8–19],而NMES组为14天[8–18]:中位数差异1.5天,p = 0.65。NMES组在ICU住院时间(差值 = − 0.5天,p = 0.58)和住院时间(差值 = − 8天,p = 0.06)方面呈现较低的中位数差异,但未检测到显著的统计学差异。更多详情呈现在表2中。未检测到ICU死亡率的差异。
讨论
本研究证明,类临床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方案可有效保护肌肉结构、提高诱发的峰值力量并降低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NED)的发生率。肌肉结构和力量方面的获益自第7天即可检测到,而NMES降低NED的效果仅从治疗第14天才观察到。似乎NMES方案所需的时间对于指导治疗决策至关重要,以对抗危重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骨骼肌萎缩、无力及NED。本研究是首个评估NMES对诱发峰值力量和神经肌肉兴奋性影响的临床试验。
肌肉结构
我们的结果得到多项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证明NMES在预防危重患者肌肉萎缩方面的有效性[30, 32–34]。在一项纳入具有相似临床特征的危重患者的研究中,Hirose等[33]显示NMES可预防意识障碍患者的肌肉萎缩。这些作者应用NMES 42天,并证明从治疗第14天开始在预防肌肉萎缩方面取得显著结果,与我们的结果一致[33]。
似乎ICU入住病因和临床状态与肌肉丢失的严重程度密切相关[35, 36]。此外,根据Strasser等[34]的研究,NMES对肌肉量的保护作用与诱发肌肉收缩的质量相关[34]。这些作者比较了最大可耐受肌肉收缩(约质量类型5)与可见肌肉收缩(约质量类型3)的效果。他们的结果表明,仅在最大可耐受肌肉收缩的治疗中肌肉萎缩有所减少。
一些研究[19, 31, 37]未能报告NMES在危重症急性期对肌肉萎缩的效果。Gruther等[19]、Fischer等[31]和Poulsen等[37]可能使用了强度较低的NMES方案,因为他们报告仅诱发可见收缩,而未达到最大收缩,而最大收缩已被推荐用于诱导肌肉肥大[17, 34, 38]。此外,Poulsen等[37]招募了合并感染性休克的极度衰弱患者,这些患者可能无法从该治疗中获益[35]。
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
我们证明NMES可降低NED的发生率。NMES治疗NED的有益作用可能是通过改善神经肌肉和全身循环实现的[39, 40]。血液供应的改善可能保护神经元和肌纤维免受组织氧代谢障碍的影响,后者被认为是诱导轴突变性的重要机制[39, 41]。诱发收缩还可通过模拟生理性肌肉收缩保护细胞机制免受废用影响[32, 42]。
Routsi等[43]在一项里程碑式研究中首次证明NMES预防危重病性多神经肌病的疗效,尽管未报告治疗效应。该研究使用了诱发150次收缩的方案,电流幅度调整至引起可见收缩(质量类型3至4)。在他们的研究中,使用MRC量表诊断多神经肌病。
在本研究中,神经电诊断(NED)的存在被用于定义周围神经病的诊断,这在多神经肌病患者中是预期可见的[44]。Paternostro-Sluga等[6]表明,与针极神经肌电图相比,刺激电诊断测试(SET)是检测周围神经病的优秀筛查试验,灵敏度范围为90%至100%。在SET评估中,我们发现在第1天NMES组的NED患病率为17%,第3天发病率为10%,尽管在第7天和第14天未观察到病例。因此,我们的结果表明,当前的NMES方案(50次最大诱发收缩)可能不仅预防而且治疗NED。因此,NMES方案和用于检测多神经肌病的方法的差异可能解释Routsi等[43]与我们的结果之间的一些差异。
诱发峰值力
肌力被认为是ICU死亡率、住院时间、ICU再入院和长期功能残疾的独立因素[12, 13, 45]。因此,我们试图通过使用如前所述[46]的准确可靠的新设备测量诱发峰值力来评估肌力。与MRC肌力量表相比,诱发峰值力似乎特别有优势,因为它对检测随时间的变化具有更高的灵敏度,并且可用于无意识患者[46, 47]。
尽管我们未检测到RF肌肉厚度的任何增加,但与对照组相比,NMES方案引起了诱发峰值力的显著增加。这些发现与先前的报告一致,证实短时间的NMES即使没有肌肉肥大也能增加肌力[48]。现在公认这些肌力增益主要与神经适应有关[49, 50]。本研究支持这一观点,因为在NMES组中鉴定出较低的时值水平。时值已被用于定义神经肌肉兴奋性水平,典型值范围为60至200 μs [4]。如果神经肌肉兴奋性降低,时值增加[4]。需要强调的是,某些事件(如脓毒症和镇静)可能影响肌力,在解释本研究结果时应予以考虑[51]。
相反,Fossat等[35]未发现NMES在危重患者中提供任何肌力增量。考虑到治疗方案的不同,他们的结果也可能与患者特征有关。在本研究中,我们控制了某些治疗偏倚,正如Reid等[52]所倡导的,仅将NMES的效果与被动运动进行比较。此外,Fossat等根据MRC量表评估肌力,该量表可能存在天花板效应偏倚[35]。
血浆样本分析和临床结局
本方案效果的估计并未就NMES是否在细胞因子和金属蛋白酶中发挥关键作用产生任何明确的启示。尽管如此,这些初步数据可为未来的随机对照试验提供支持。尽管NMES对功能结局(肌肉结构、NED和诱发力量)有显著效果,但在临床结局方面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影响: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和ICU死亡率。这些结果可能与样本量不足以检测这些次要结局的统计学差异有关。据此,一项大样本量(1118例神经重症患者)的回顾性研究证明早期康复对缩短ICU和住院时间有显著影响,平均差异分别为0.7天和2.7天[53]。
研究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需要说明。这是一项单中心试验,研究对象为重型颅脑创伤危重症患者;因此,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不同环境和患者。按照CONSORT指南所述,无法对主要结局进行随访。我们未使用超声横截面积评估肌肉萎缩。有可能我们的结果低估了肌肉萎缩,并遗漏了与任一结局的统计学相关性,如近期所述[54]。然而,尽管横截面积比厚度具有更高的敏感性,我们仍能够以极好的信度检测到显著的统计学差异。此外,尽管评估者对分组设盲,但部分医疗提供者知晓研究分配。最后,样本量小无法评估NMES对主要临床结局的影响。
未来展望
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最佳NMES处方(参数、收缩次数、治疗规律性和治疗持续时间)。
此外,未来的多中心试验应纳入适当数量的参与者,以更好地了解NMES对临床结局的影响。这些研究还应评估NMES的主要临床实用性,例如对治疗费用、ICU死亡率、ICU住院时间、生活质量以及出院后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所有领域的影响。
结论
连续十四天每日应用NMES可减少危重症TBI患者的肌肉萎缩、神经肌肉电生理障碍的发生率和肌肉无力。至少需要7天的NMES才能引出首个显著结果。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补充. 结果.
附加文件2:表S1. NMES和卧床休息对危重症患者14天内生化标志物的影响.
参考来源
- Silva PE, de Cássia Marqueti R, Livino-de-Carvalho K, et al. Neuromuscular electrical stimulation in critically ill traumatic brain injury patients attenuates muscle atrophy, neurophysiological disorders, and weaknes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890221. doi:10.1186/s40560-019-0417-x
- 全文:PMC69094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09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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