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患者核心体温昼夜节律紊乱: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
该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13年11月至2018年2月法国Aix Marseille大学北方医院ICU收治的248例成人严重创伤患者,分析入ICU后第2至3天核心体温的昼夜节律参数(节律均值、振幅、周期)。71%患者周期偏离24小时,28天死亡率为18%。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颅内高压和体温振幅是28天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节律均值<36.9°C和振幅>0.6°C者28天死亡率更高。颅脑创伤亚组中节律均值(HR=0.40,95%CI 0.23-0.70)和振幅(HR=4.73,95%CI 1.38-16.22)为独立危险因素,非颅脑创伤患者中三者均无独立关联。作者认为核心体温昼夜节律紊乱与28天死亡率相关,需进一步研究因果联系。
要点
- 248例严重创伤患者中71%(177例)核心体温周期偏离24小时,28天死亡率为18%。
- 全部创伤患者多因素分析:年龄、颅内高压和体温振幅是28天死亡独立危险因素,BMI为保护因素。
- 节律均值<36.9°C(p<0.001)和振幅>0.6°C(p<0.001)的患者28天死亡率更高。
- 颅脑创伤患者中节律均值和振幅为独立危险因素(HR=0.40,95%CI 0.23-0.70,p=0.001;HR=4.73,95%CI 1.38-16.22,p=0.01),非颅脑创伤患者中三者均无独立关联。
- 作者认为该关联在颅脑创伤患者中比非颅脑创伤患者更明显,需进一步研究因果联系并考虑可能的干预措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3年11月至2018年2月入住Aix Marseille大学北方医院创伤中心ICU的成人严重创伤患者,严重创伤定义为至少一处危及生命的损伤或创伤严重度提示存在此类损伤(采用Vittel算法定义创伤患者)。
- 纳入标准:入住ICU并连续监测核心体温至少72小时。
- 排除标准:入ICU72小时内死亡、ICU停留<72小时、入ICU后72小时内未监测核心体温、24至72小时之间核心体温数据缺失超过6小时、使用靶向温度控制系统和肾脏替代治疗(因心脏骤停使用靶向温度控制者被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颅内高压定义为颅内压>20 mmHg持续超过5分钟。
- 核心体温节律参数通过傅里叶变换确定最可能周期,再用Cosinor分析以最小二乘法拟合正弦波,公式为y = mes + amp × cos(2(t − ϕ)/p),其中p为周期、y为核心体温、t为一天中的时间(十进制)、mes为节律均值、amp为振幅、ϕ为峰值相位。
- 预测28天死亡的最佳显著阈值:节律均值36.9°C(p<0.001),振幅0.6°C(p<0.001)。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创伤患者管理基于欧洲指南。
- 患者入ICU最初几天卧床,尽可能持续经肠内途径喂养。
- 根据本方案基于国际指南的镇静目标:无颅内高压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时RASS为0,存在颅内高压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时RASS为−5。
- ICU环境温度通过恒温器自动设定在22°C至24°C,白天为日光、夜间黑暗。
- 对脑损伤且体温超过37.5°C的患者,以及视觉模拟评分疼痛>30或行为疼痛量表>6的患者给予对乙酰氨基酚;仅6例患者加用非甾体抗炎药。
- 核心体温通过Foley导尿管温度传感器(400 TM,Covidien™,美国Boulder)直接连接监护仪(Intellivue 70,Philips,荷兰Eindhoven)测量,记录频率为每分钟1个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核心体温节律均值<36.9°C与28天死亡率升高相关(p<0.001)。
- 核心体温振幅>0.6°C与28天死亡率升高相关(p<0.001)。
- 颅脑创伤患者中节律均值降低(HR=0.40,95%CI 0.23-0.70,p=0.001)和振幅升高(HR=4.73,95%CI 1.38-16.22,p=0.01)为28天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筛查1584例患者,最终纳入248例(15.7%),28天死亡率为18%。
- 患者以年轻男性为主,74%需要机械通气,57%需要急诊手术。
- 核心体温节律均值中位数37.5°C(IQR 37.1-37.9),振幅中位数0.35°C(IQR 0.26-0.54),周期中位数24小时(IQR 23-48);177例(71%)周期偏离24小时,仅71例(29%)周期在22至26小时之间,75例(30%)周期≥48小时。
- 多因素分析显示节律均值随BMI升高而升高、随氯胺酮输注而降低;振幅仅随氯胺酮输注而升高。
- 全部创伤患者多因素Cox分析:年龄、颅内高压和振幅为28天死亡独立危险因素;节律均值作为连续变量与28天死亡接近显著相关(HR=0.62,95%CI 0.37-1.03,p=0.064);BMI为保护因素。
- 颅脑创伤患者176例,其ISS和机械通气暴露高于非颅脑创伤患者;颅脑创伤亚组中节律均值和振幅为独立危险因素(HR=0.40,95%CI 0.23-0.70,p=0.001;HR=4.73,95%CI 1.38-16.22,p=0.01),非颅脑创伤患者中三个参数均无独立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无法提供不同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由于方法学限制,无法评估环境温度、体力活动和喂养等外部因素的影响;研究期间核心体温记录系统意外断开,通过不纳入数据缺失超过6小时的患者来限制其影响;液体扩容等少数治疗未纳入统计分析;由于档案分析系统限制,未记录脓毒症或其他并发症等临床结局;将探索性发现转化到床旁是未来挑战;需进一步研究确定机制和病理作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核心体温昼夜节律紊乱与28天死亡率相关,该关联在颅脑创伤患者中比非颅脑创伤患者更明显。
- 作者认为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显示因果联系并考虑可能的干预措施。
- 作者指出当前证据并未真正支持任何特定干预措施,尽管镇静指南已考虑这一概念。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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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严重创伤是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1]。影响创伤患者预后的有两个因素:直接创伤导致的器官损伤和创伤后全身性炎症进展为多器官功能衰竭[2]。这些病理事件是导致生理机制紊乱的原因。
生物钟是一种在物种进化过程中高度保守的生物学功能,几乎存在于所有生物体中[3]。在人类中,生物钟由位于下丘脑视交叉上核的中枢起搏器调控[4, 5]。它使细胞内过程和重要生理功能与外部环境同步,包括核心体温(CBT)、睡眠、心血管和呼吸功能、凝血及免疫[6, 7]。该系统由一组称为“时钟基因”的特定基因调控,目前已鉴定出约10个[8, 9]。
CBT是一个稳定的生理变量,其变化与生物钟活动相关[10, 11]。在健康受试者中,正常值每日波动约0.5 °C,平均值约为37.0 °C[12]。CBT在凌晨4:00至6:00之间达到最低值,白天逐渐升高,在下午4:00至6:00之间达到最高值[13]。在常规临床实践中,临床医生以二分法解读其数值,报告有无发热。然而,多项研究报道了考虑体温变化而非单一孤立数值的重要性[14, 15]。
生物钟无法在人体中直接评估。已有三个变量用于间接评估生物钟:CBT以及皮质醇和褪黑素水平[16, 17]。多项研究评估了ICU收治的创伤患者的生物钟[16–18]。生物钟紊乱在该人群中似乎很常见[16–21]。在先前的一项研究中,我们发现创伤患者早期即表现出生物介质昼夜节律受损[22]。重要的是,这种早期紊乱与ICU住院期间脓毒症发生风险增加相关。
在此,我们假设评估CBT变化具有临床意义,尤其是在ICU入住早期,可用于识别死亡高风险患者。本研究旨在确定基于CBT分析的生物钟紊乱与创伤患者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在法国马赛艾克斯-马赛大学创伤中心开展了一项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该中心包括一个15张床位的ICU和一个专门用于创伤患者早期管理的复苏室。根据法国法律[23],研究方案已获得法国麻醉与重症监护医学会伦理委员会(IRB CERAR-00010254)和当地计算机与自由委员会(CIL 2018-35)的批准。由于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伦理委员会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
患者
纳入2013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在我科数据库登记并因严重创伤入住ICU、且接受持续膀胱温度(CBT)监测至少72小时的所有患者。严重创伤定义为患者至少存在一处危及生命的损伤,或其创伤严重程度提示存在此类损伤。采用Vittel算法定义创伤患者[24]。排除标准如下:(1)最初72小时内死亡;(2)ICU停留时间<72小时;(3)入住ICU后最初72小时内未进行CBT监测;(4)CBT监测数据不完整,入住ICU后24小时至72小时之间缺失数据总计超过6小时;(5)使用靶向温度控制系统和肾脏替代治疗。由于心脏骤停患者使用了靶向温度控制,故将其排除在研究之外。
人口学数据
人口学和临床数据从电子病历中回顾性提取。入院时,我们记录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MI)、格拉斯哥昏迷评分、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2)、简明损伤评分(AIS)和损伤严重度评分(ISS)。
在最初72小时内,我们收集了以下数据:颅内高压(定义为颅内压>20 mmHg持续超过5分钟的一次发作)、机械通气、需要紧急手术或去骨瓣减压术、对乙酰氨基酚给药、镇静药物使用(苯二氮䓬类、氯胺酮、舒芬太尼、丙泊酚)、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院内转运和输血。还记录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儿茶酚胺输注持续时间(如有)、ICU和住院时间以及28天死亡率。
核心体温曲线
对每位患者,从我们的ICU数据库中提取最初72小时的CBT测量数据。由于创伤患者在最初24小时内常因影像学检查或外科手术而与监护仪断开连接,我们选择入住ICU后24小时至72小时之间的时间段。CBT通过Foley导尿管(400 TM温度传感器,Covidien™,美国博尔德)直接连接患者监护仪(Intellivue 70,Philips,荷兰埃因霍温)进行测量。CBT数据以每分钟1个值的速率记录(研究期间代表2880个数据点)。
患者管理
创伤患者的管理基于欧洲指南[25]。创伤患者在入住ICU的最初几天卧床,尽可能通过肠内途径持续喂养。根据我们基于国际指南的方案[25],在无颅内高压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情况下,镇静以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评分为0为目标(RASS评分为−5)。ICU环境温度通过恒温器自动设定在22 °C至24 °C之间。白天设定为日光照明,夜间设定为黑暗。对伴有脑损伤且体温超过37.5 °C的患者,以及视觉模拟量表疼痛评分超过30或行为疼痛量表评分超过6的患者,给予对乙酰氨基酚。仅6例患者额外使用了非甾体抗炎药。持续提供护理[26]。重症医学科医师24小时/7天在岗,分别在上午11点、下午6点和晚上11点查房。我们的ICU遵循法国ICU的组织模式[26]。
傅里叶变换和余弦分析
我们评估了每位患者的CBT。为确定颞部振荡(第一谐波)最可能的时间,使用了频谱分辨率方法(傅里叶变换)[27]。随后使用最小二乘法,通过独特的Cosinor分析将正弦波调整至时间序列(附加文件1)。该模型使用以下公式:y = mes + amp × cos (2(t − ϕ)/p),其中“p”为傅里叶变换得到的周期,“y”为标志物值(CBT),“t”表示以十进制模式表示的一天中的时间,“mes”、“amp”和“ϕ”分别代表节律的中值、振幅和峰值相位(这些变量的定义见附加文件2和附加文件3)。附加文件4展示了CBT节律建模的四个示例。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公开软件R版本3.5.1 R Development Core Team (2005)(R:一种用于统计计算和图形的语言和环境。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ISBN 3-900051-07-0,网址 http://www.R-project.org)进行。初始人群特征中,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连续数据根据分布情况(Shapiro-Wilk检验)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临床变量与昼夜节律参数(周期、中值和振幅)之间的关联通过一般线性模型的逻辑回归进行研究。以此方式获得的回归系数ß±标准误(SE)和比值比(OR)用于评估自变量的相对预测效应。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生存分析,以确定与28天死亡率相关的因素。计算了相对风险、风险比(HR)及其95%置信区间(95% CI)。单变量模型中所有p < 0.05的变量均纳入最终多变量模型。组间28天生存率通过对数秩检验计算,生存曲线通过Kaplan-Meier法获得。为形成生存差异最大的分组,使用R的cutp函数计算昼夜节律参数预测28天死亡率的最佳显著阈值,以确定Cox模型中连续变量的最佳切点。在初始医疗档案中记录有该术语的患者中,进行了事后亚组分析。对于所有检验,统计显著性定义为p值小于0.05。
结果
患者
在4年研究期间共筛选了1584例患者。其中,248例(15.7%)符合纳入标准(图1)。临床特征和初始治疗见表1。大多数患者为年轻男性。分别有74%和57%的患者需要机械通气和紧急手术。28天死亡率为18%。
核心体温节律
从个体数据中提取周期性回归(附加文件5)。图2显示了三个昼夜节律参数(即周期、中值和振幅)的分布。中值、振幅和周期的中位数[四分位距]分别为37.5 °C [37.1–37.9]、0.35 °C [0.26–0.54]和24 h [23–48]。仅71例(29%)患者的周期在22 h至26 h之间,而75例(30%)患者的周期大于或等于48 h。相比之下,中值和振幅处于正常范围内。
与核心体温节律相关的患者特征
单因素逻辑回归分析的结果报告于附加文件6。在多因素分析中,核心体温(CBT)的中值随BMI增加而显著升高,而随氯胺酮输注而降低(附加文件7)。振幅随氯胺酮输注而显著增加。
核心体温节律与28天死亡率
单因素和多因素Cox比例生存分析的结果报告于表2。在多因素分析中,年龄、颅内高压和CBT振幅被确定为28天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中值(作为连续变量)与28天死亡率几乎显著相关(HR = 0.62,95% CI [0.37–1.03],p = 0.064)。BMI是28天死亡率的保护因素。
图3显示了Cox回归模型拟合中值或振幅与28天死亡率对数相对风险之间的连续关联。最低中值(< 37.5 °C)和最高振幅(> 0.5 °C)值的28天死亡风险增加。在CBT振幅接近生理值(0.2至0.5 °C之间)的患者中发现了保护效应。
昼夜节律参数预测28天死亡率的最佳显著阈值分别为中值36.9 °C(p < 0.001)和振幅0.6 °C(p < 0.001)(见Kaplan-Meier曲线,图4)。
头部创伤患者
将176例头部创伤患者与非头部创伤患者进行了比较(表3)。与非头部创伤患者相比,头部创伤患者的ISS和机械通气暴露更高。头部创伤患者和非头部创伤患者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结果报告于表4。在头部创伤患者中,中位值和振幅被确定为独立危险因素(HR = 0.40,95% CI [0.23–0.70],p = 0.001;HR = 4.73,95% CI [1.38–16.22],p = 0.01)。在非头部创伤患者中,这三个变量均与28天死亡率无独立关联。图5展示了Cox回归模型,拟合头部创伤患者和非头部创伤患者中中位值或振幅与28天死亡率对数相对风险之间的连续关联。
讨论
本研究旨在突出创伤患者中的昼夜节律时钟紊乱。我们发现核心体温(CBT)曲线在早期即发生紊乱,表现为中位值、周期和振幅的改变。此外,CBT变异的变化与28天死亡率相关。这一发现提示,昼夜节律时钟可能在宿主对创伤性打击的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
我们的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28, 29]。在一组61例ICU患者的队列中,Drewry等通过比较患者与对照者的体温曲线,在诊断前最长72小时预测了将发生脓毒症的患者[28]。在22例危重患者中,Papaioannou等利用体温变异性区分感染所致发热和非感染性原因所致发热[29]。这些数据强调了考虑体温变异而非孤立单一数值的重要性。
在本研究中,有若干变量与CBT变异相关。BMI被显示可在围手术期和ICU住院期间影响CBT[30, 31]。有趣的是,超重患者中报告了更高的CBT值。值得注意的是,超重ICU患者的结局优于BMI正常者[32]。既往曾报告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体温值偏低[33, 34]。我们此前发现该人群中Per3表达降低[22]。此外,在我们ICU中,氯胺酮被用作颅内高压患者的镇静剂[35]。在大鼠中,氯胺酮因其抗NMDA作用而诱导剂量依赖性低体温[36]。这一机制可能解释CBT振幅降低与氯胺酮给药之间的关联。
对这段时期的分析提供了令人惊讶的结果。事实上,大多数创伤患者的周期不同于24小时节律。在28名无创伤性脑损伤的患者队列中,Gazendam等人显示最严重患者的峰值时间延迟,提示与危重疾病相关的周期发生深刻改变[21]。这与我们的生物学发现一致,即大多数关键介质的峰值时间延迟。这种延迟与ICU住院期间感染率增加相关[22]。
我们的方法依赖于两种数学模型。首先,我们进行了傅里叶变换或频谱分析。对每位患者,频谱分析确定最可能的体温曲线周期。然后,基于周期性值正弦近似的余弦分析允许计算三个变量,即中值、振幅和周期。相比之下,Drewry等人[28]要求一组医生进行视觉判断以识别核心体温(CBT)时钟紊乱。Gazendam等人[21]使用了余弦函数,但所有患者的时间周期设定为24小时。Papaioannou等人[37]分析了医院感染诊断后24小时内CBT的近似熵以预测死亡率。使用不同方法使这些研究结果的比较变得复杂。我们尝试近似最可能的体温周期。然而,傅里叶变换显示75名患者的节律周期大于或等于48小时。这可能反映昼夜节律完全消失或需要数天分析的更长周期。
在我们的研究中,高龄、颅内高压和CBT振幅早期增加是28天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中值(< 36.9 °C)(即CBT的平均值)和振幅(> 0.6 °C)的阈值与不良结局相关。低体温是28天死亡率增加的独立危险因素[38, 39]。振幅是在小队列患者中评估的。在15名患者中,Tweedie等人[19]显示非存活者的CBT振幅> 0.15 °C。在86名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Kirkness等人报告非存活者的体温振幅显著较高,为0.1 °C [40]。相反,其他研究发现ICU住院期间振幅降低与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率相关[41, 42]。然而,这些数据与我们的结果并不矛盾。事实上,死亡率风险作为振幅函数的对数分析显示,振幅降低的患者有超额死亡率的趋势。实际上,28天死亡率似乎与CBT正常值的偏离相关[41–43]。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发现清楚地显示头部创伤患者与非头部创伤患者之间存在显著差异。CBT紊乱的影响在头部创伤患者中更为明显。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与既往研究[21, 28, 37, 42, 43]相比,我们的方案纳入了大量患者。体温测量从中心部位采集——这一点是其他研究中遇到的最常见局限性[21, 28, 37, 40, 44]。膀胱温度监测是测定核心体温(CBT)的一种经过验证的方法——误差范围极小,且与CBT具有良好的相关性[45]。此外,该监测方法简便且成本低廉。最后,我们以每分钟1个值的速率自动记录系统产生了大量数据,使我们的分析具有可靠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我们无法提供不同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第二,由于我们的方法学限制,我们无法评估外部因素如环境温度、体力活动和进食的影响[46]。然而,如上所述,在我们的ICU中,室温由恒温器设定。体力活动和体位变化会影响CBT[46],但在ICU患者中,这些影响有限,因为其中74%的患者接受机械通气。我们的患者在研究期间均卧床。大多数纳入的患者接受持续肠内营养,消除了昼夜进餐的影响[47]。光照暴露未被记录,但本地方案通过白天提供日光、夜间保持黑暗来确保患者睡眠质量。第三,研究期间发生了CBT记录系统的意外断开。由于未纳入数据缺失超过6小时的患者,其后果有限。第四,液体扩容等少数治疗虽可能对体温变化起作用,但未纳入我们的统计分析。然而,正如我们的结果所示,应注意对乙酰氨基酚和输血均未影响昼夜体温变化。第五,由于我们的文件分析系统,我们未记录脓毒症或其他并发症等临床结局的发生。我们认为28天死亡率为一项相关的主要结局。最后,将我们的探索性发现转化至临床实践是未来的挑战。然而,与若干研究[22, 48, 49]不同,我们在此表明昼夜节律钟的改变在住院早期即已发生,提示其可能反映炎症的严重程度。当前证据并未真正支持任何特定干预措施,尽管镇静指南[50]已考虑了这一概念。
结论
我们的发现强调了创伤患者入住ICU后CBT昼夜节律钟的早期紊乱。CBT水平低于正常中位值和高振幅被确定为颅脑创伤患者28天死亡率的独立危险因素。这些结果在非颅脑创伤患者中未得到证实。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创伤患者救治过程中昼夜节律钟紊乱的机制和病理作用。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傅里叶变换后接余弦分析以确定体温节律参数的示例。傅里叶变换提供功率谱(灰色菱形)以从48小时体温数据中确定最可能的节律周期(红圈=最高功率)。余弦分析是一种周期性回归方法,可从一组体温数据(灰点)中提供节律的正弦近似(深色线),其周期由傅里叶变换确定。在本例中,分析显示周期为22.5小时,中值为37.4 °C,振幅为0.72 °C。
附加文件2。昼夜节律参数的定义和解释。
附加文件3。节律性功能的特征变量。
附加文件4 核心体温节律建模的四个示例。深色线代表余弦分析对一组体温数据(灰点)的正弦近似。创伤A的体温周期、中值和振幅分别为:6.4小时、38.7°C、0.35°C;创伤B:13.3小时、37.8°C、0.38°C;创伤C:24.0小时、37.6°C、0.30°C;创伤D:41.3小时、37.6°C、0.62 °C。
附加文件5。周期性回归后的个体昼夜节律参数数据。
附加文件6。影响体温节律参数(即周期、中值和振幅)的因素:单变量逻辑回归分析。
附加文件7。影响体温节律参数(即中值和振幅)的因素: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
参考来源
- Culver A, Coiffard B, Antonini F, et al. Circadian disruption of core body temperature in trauma patients: a single-center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1921428. doi:10.1186/s40560-019-0425-x
- 全文:PMC69457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45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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